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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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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門戶

光陰似箭,時間慢慢流逝著。

兩人在雪山上相依相伴過了一段平靜又溫馨的日子。

溫守非感覺游居焰正在慢慢走出之前的傷痛,雖然回不到以前的心境,但多少緩和了一些。

不過,他心裏總覺得游居焰有些奇怪,仿佛有事瞞著他,所以還是有些許擔心。

游居焰似乎感受到了,便讓他放寬心,自己只是需要時間來治愈心上的創傷。

“我們的修為精進不少,是時候下山了。”

游居焰說道,他歪著腦袋靠在溫守非身上,兩人剛練完功,坐在巖石上看著日出。

“等事情結束了,我們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過日子吧。”

溫守非看著遠方,眼裏滿是暖意。

游居焰點點頭,沒有說話。

一陣風吹來,游居焰發髻上的飄帶輕柔掠過溫守非的臉頰,好像在替游居焰回應溫守非。

麒麟獸得知他倆要下山,便跟著來送行。

在麒麟的幫助下,兩人很快到達山下。

二人拜別麒麟後,沿著來時路返回。

路上總能見到一些安營紮寨的痕跡,溫守非很快就明白了,這段時間有不少人試圖上雪山來找游居焰,很多都被麒麟擋下了。

若不是有足夠的修為護身,很難像他一樣單槍匹馬闖入這環境惡劣的雪山。

忽然,游居焰看到一個人躺在路上,身上的衣服染著血跡。

上前查看,竟然是燕別淮!

溫守非當即用靈力將昏迷受傷的燕別淮喚醒。

燕別淮也很意外能在這裏遇到他們,本來以為自己尋不到了。

“燕兄為何這幅模樣?”

“溫公子,我去赤焰閣找雁歸,才知道出了大事。游照川那個畜生還把雁歸囚禁起來,我不得已來尋居焰,看有什麽辦法可以殺回去,救出雁歸!”

“我們倆在這裏休養了一段時間,現在是時候回去清理門戶了!”

……

聽雲谷景色依舊,與當日仙盟大會一般無二。

只是少了修仙弟子們的身影,山谷中一片肅靜氣氛。

溫守秋設了新的結界,溫守非只得強行破壞。

在通往瑞雲殿的路上,沒人敢阻攔他們。

溫守秋知道結界被毀,便知道是溫守非回來了,於是他早早站在瑞雲殿前等著溫守非。

“守非師兄,別來無恙?”

溫守秋還似以前那樣喚溫守非,就好像一切惡事都非他所為一樣。

溫守非冷著一張臉,召喚佩劍指著溫守秋。

游居焰正打算上前幫忙,卻被溫守非攔下。

溫守秋見狀,笑著說道:“你倆在一起了嗎?守雲如果泉下有知,應該會很高興吧!”

“渾蛋,你還有臉提守雲!”

溫守非罵了一句,想起溫守雲為他所受的苦,他更加痛恨溫守秋了。

溫守秋笑了笑,說:“難得聽到守非師兄罵人,真是稀罕事!”

“溫守秋,你弒師奪位,殘害同門,我今天就要為聽雲谷清理你這個敗類!”

說完,溫守非飛身刺向溫守秋。

師兄弟在瑞雲殿前廝殺起來,一招一式毫不留情。

溫守秋不是溫守非的對手,很快敗下陣來。

他倒在地上,嘴裏滿是鮮血。

“守非師兄,看來師父一直倚重你,還是有道理的。這麽久不見,修為又高了不少。”

“別在我面前提師父,你不配當他的弟子!”

“我是不配,但他也太偏心你了,他如今這下場,都是他活該!”

溫守非聽罷,狠狠刺了溫守秋一劍。

“師父對你有養育教導之恩,你不思回報也就算了,竟敢犯下這滔天大罪,真是死有餘辜!”

“師兄,你向來高高在上,怎知我的處境?”

“我自問從未虧待過你,你卻為了一己私欲誣陷於我,甚至害死守雲,你從不念我們三人一起長大的情分,你還敢在這裏巧言令色為自己開脫!”

溫守非怒不可遏,指著溫守秋痛罵。

溫守秋冷笑道:“我只是想站在高處,誰擋我道誰該死,哪來什麽情分不情分的!”

說完,他支撐起身子,歪歪斜斜站了起來,盯著溫守非憤怒的眼睛問道:“守非師兄,你會怎麽處置我?將我碎屍萬段嗎?”

溫守非眼中閃過一絲悲涼,他將執劍的手緩緩放下,向前走了幾步,來到溫守秋身旁。

游居焰心裏不由得緊張起來,他盯死溫守秋,防止他偷襲溫守非。

溫守非將內力匯於掌心,慢慢將手擡起。

溫守秋看著那微微顫抖的手掌,苦笑一聲道:“多謝守非師兄。”

溫守非閉上眼睛,別過頭去,一掌劈在溫守秋的頭頂上……

……

游居焰知道溫守非需要時間來平覆心情,便想讓他先留在聽雲谷。

溫守非不想離開游居焰,執意跟隨。

游居焰拗不過他,於是三人又匆匆忙忙往赤焰閣趕去。

赤焰閣被游照川把持著,機關甚多,三人費了一番功夫才闖進去。

游照川整日和柳恨卿在游雁歸面前耳鬢廝磨,早將武功修為荒廢了。

所以,游照川很快就被拿下了。

燕別淮見到游雁歸的模樣,勃然大怒,將游照川打了個遍體鱗傷,吊在院子裏的大樹上,任憑他血流而亡。

游雁歸雖然得救,但精神狀況很差,瘋瘋癲癲的。

燕別淮帶著他離開赤焰閣,雲游四方,想要抹去他在赤焰閣的那些不好的記憶。

四大仙門隕落,天闕教卻風生水起。

高遠唐依舊覬覦天悔劍,當他得知游居焰又回到赤焰閣時,再次率領眾人來赤焰閣。

此次與上次不同,游居焰身旁只有溫守非一人。

游居焰深知自己深陷泥沼,不想拖累溫守非,便趁著溫守非不註意,給他下了藥。

“居焰,你……”

溫守非沒有想過游居焰會這樣做,等他意識到自己修為被封時已經太遲了。

游居焰撫上溫守非緊抓著自己手臂的手,看了他一眼,輕聲說道:“時間到了就解開了,你不要強行運功,會傷到自己。”

高遠唐見到溫守非的樣子,內心狂喜,少了溫守非的游居焰孤掌難鳴,縱使他有天悔傍身,也難擋這千軍萬馬和天下悠悠眾口。

游居焰一臉漠然地看著高遠唐,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我如今雖無師門庇佑,但你若想強行奪走天悔的話,我不介意與你們拼個魚死網破!”

“居焰!不可!”

溫守非急切地說道,他不敢松開游居焰的手,怕游居焰真的不要命上去廝殺。

游居焰用力甩開溫守非的手走上前去,溫守非楞了一下。

高遠唐帶的人馬上將游居焰團團圍住,氣氛突然緊張起來。

游居焰將天悔劍召喚出來,周圍的人一陣膽寒,紛紛向後退縮。

溫守非想上前,卻被人攔了下來。

“高遠唐,你想得到天悔?”

“我為天下蒼生請命,將這危害人間的天悔劍重新封印起來,並非為了自己!”

“可笑,就你們這群鼠輩也想封印天悔劍?”

游居焰諷刺道:“不過是借著拯救眾生的由頭滿足自己的私欲罷了!誰都知道擁有天悔,可號令群雄,坐視天下,我偏不交出來!”

高遠唐惡狠狠地瞪著游居焰說道:“如今不是你願不願意的問題,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否則,赤焰閣這些包庇過你卻還活著的人都會為你陪葬!”

底下其他仙門的人竊竊私語,還有的高聲附和著高遠唐,理由大同小異。

游居焰早知這些人並非君子,只會爭權奪利,天悔劍如果落到他們手上,才是蒼生浩劫。

他張開雙臂,口中默念咒語,天悔劍的劍氣開始彌漫在他周圍。

溫守非看到游居焰的雙腳慢慢離開地面,周圍的人也散開來看著他。

風起雲湧,黃沙漫天,讓人睜不開眼睛。

高遠唐瞇著眼睛朝游居焰喊道:“你又想耍什麽花招?”

游居焰停了下來,他已經懸浮在半空中,俯視著人群。

“雖然非我本願,但弒母負劍確是我所為!麒麟獸曾告知於我,天悔無法毀滅,只能凈化。我自知罪孽深重,如今願以我之魂魄凈化天悔,還請各位高擡貴手,放過無辜之人!”

溫守非一聽,急得聲音都變了,他奮力推開人群,向瘋了一樣跑到前面:“游居焰!別亂來!你快下來!”

說完,他運功想強行沖開被封禁的內力,結果被內力反噬,鮮血湧入口中,吐了出來。

游居焰看著溫守非急切想恢覆內力卻又受傷的樣子,心痛不已。

他的眼眶濕潤了,眼淚順著臉頰滴落下來。

“守非,你別這樣。”

溫守非還在努力著,每一次運功,都會被反噬,他的額頭全是冷汗,嘴角掛著鮮血,身上的衣裳沾上了刺目的紅色,像雪地裏盛放的紅梅一樣。

游居焰撤出一只手,施法將溫守非推開。

接著,他重新默念咒語,天悔在他的催動下蠢蠢欲動,無數劍氣朝游居焰襲來。

游居焰感覺自己被萬箭穿身,劍氣在他體內肆意游走,與他的內力相抗,他痛苦地喊著,雙手緊握,青筋暴起。

眾人見到游居焰不斷吸收著濃重的劍氣,游居焰整個人在劍氣的侵襲下變得扭曲起來。

溫守非大喊著游居焰的名字,語氣十分急切,又帶著哀求。

“別這樣!求你了!居焰!”

游居焰忍著劇痛朝溫守非看去,嘴唇動輒想說些什麽,卻因為疼痛無法開口說話。

黑色的劍氣將游居焰團團圍住,像一個巨大的黑色深淵將他吞噬一般,伴著淒厲的叫聲,讓人不寒而栗。

溫守非集中念力,奮力一搏,終於將內力尋回,但也受了不小的傷。

他朝著游居焰的方向艱難飛去,游居焰的喊聲像一把把刀子一樣紮在他的心上。

還沒等他來到游居焰身邊,游居焰忽然沒了聲音,巨大的黑色漩渦慢慢變得澄澈。

游居焰從空中急速墜落,往地面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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