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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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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夜行

自從游居焰離開聽雲谷後,溫守非總時不時會想起他。

這天天氣不佳,雨下個不停。

溫守非修練完後,仍然覺得心緒不佳,卻也說不上是為什麽。

“或許,睡一覺就好了。”

於是乎,他沐浴後便上床休息了。

溫守非的屋子的陳設布置簡單整潔,最顯眼的莫過於他珍藏的那些書籍了。

內間的床和其他人沒有差別,就是那枕頭與眾不同了些。

這是塊白玉石,玉石通透涼快,是溫守非小時候在滌玉泉那邊撿來的。

天然的玉枕可助人安眠,而且在睡夢中可以疏通經脈,滋養身體,對於心浮氣躁的人最有療效。

溫守非靜心凝神,和衣而睡,不一會便睡著了。

溫守非甚少做夢,今天卻破天荒地做夢了。

夢中,他來到念崖邊,天上的雲忽然變紅,狂風驟起,吹得人快睜不開眼睛。

忽然,他看到崖底閃著奇異的光,一道黑影從崖底飛速竄上來,從眼前一晃而過。

緊接著,四周響起了喊殺聲和哀嚎聲,但只聞其聲,不見人影。

溫守非召喚奔星劍,隨時準備應戰。

這時,溫守非聽見天空中有人大喊“天悔被盜了!快來人!”

溫守非心中有不好的預感,趕緊去崖底查看天悔。

一到崖底,溫守非便看到天悔周圍的封印結界被毀了,天悔也不見了!

四周則黑氣四溢,看來天悔劍被盜不久,劍上溢出的黑氣還未全部散盡。

溫守非正想在自身周圍結界,避免被黑氣所傷,忽然,胸口一陣冰涼刺痛。

他低頭一看,只見自己的胸口被天悔貫穿,血流不止……

溫守非驚出一身冷汗,但沒有醒來。

還未等他回過神來,天悔又消失了,身上的傷口也慢慢愈合。

狂風不再,濃霧降臨。

溫守非看到霧中有一人朝他招手。

“閣下何人?”

溫守非看不清楚對方面容,問對方的話那人也不回答。

溫守非緊緊跟上那人,那個人移動速度極快,不像人,倒像是游魂。

走了好長一段路,來到了一個山洞中,那個人也消失不見了。

山洞似乎有人居住,洞裏到處是紫紅色的藤蔓,喜慶得像真洞房一樣。

溫守非進去後,警惕地看著周圍。

走著走著,眼前忽然出現一張石床擋住了去路,從更深的洞道飛來一個身著紅衣戴著蓋頭的人。

只見紅衣人穩穩當當坐到石床中間,雙手奉上喜秤。

“你是誰?這是何意?”

溫守非疑惑不解地問道。

那人沈默不語,起身將喜秤送到溫守非手中。

溫守非慢慢用喜秤揭開蓋頭。

隨著蓋頭的揭開,溫守非看到了游居焰的如雲霞般紅潤的臉龐。

溫守非心跳加速,咽了咽口水。

游居焰含情脈脈地看著溫守非,說道:“守非,今日是你我成親之日。”

溫守非心中一驚,雙手緊握,一動不動地看著游居焰。

“守非,你怎麽了,怎麽不說話呀?”

游居焰笑著說道:“莫不是太緊張?連話都不會說了。”

溫守非定了定心神,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一切。

他忽然明白過來,他這是身處夢魘之中。

溫守非說:“這是夢魘,你根本不是游居焰。”

游居焰回答道:“我不是游居焰,那我是誰?”

說完,游居焰伸手去拉溫守非的衣裳。

溫守非連忙轉身後退,沒成想游居焰沒撒手,溫守非的衣裳被扯壞了。

“你想幹嘛?”

溫守非語氣有些不耐煩地問道:“你不必在此假扮他,我跟他也沒到成親的地步。”

游居焰把從溫守非身上撕下來的布,貼身收著。

溫守非抿了抿嘴唇。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就地打坐,閉上眼開始念咒語。

游居焰也蹲了下來,手指勾著溫守非的頭發,說道:“你,真的不想?”

溫守非沒有理會,繼續念咒語。

游居焰輕輕褪去厚重的紅裳,身上只剩下薄薄的一層衣服。

周圍的溫度似乎又上升了。

溫守非滿頭大汗,衣服也漸漸濕透。

游居焰見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他正想靠近溫守非,忽然,溫守非雙手迅速結界,用真氣將游居焰震開。

游居焰倒地後,馬上化成一陣煙霧。消失不見了……

溫守非從床上驚醒,這回是真的醒了。

他呼吸急促,於是馬上凝神調息,過了好一會呼吸才平緩下來。

身上汗涔涔的,都濕透了。

溫守非只覺得心裏煩悶:“好端端的,怎麽做那些夢?”

想到自己夢到游居焰,又有些心浮氣躁,溫守非索性出門散心。

夜幕早已降臨,溫守非只身一人來到竹林。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來到了涼亭。

那晚夜涼如水,月色皎潔……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

過了涼亭,來到千年竹附近時,溫守非感受到了異樣。

“不好,不會是……”

溫守非趕緊施法,查看結界,果然,結界被破壞了……

溫守非再次運功,暫時將結界被破壞之處補上。

但由於這個結界需要的力量較大,靠一人之力無法支撐太久,所以只能馬上回去,回稟師父。

溫守非收了法術後,望了望四周,心裏想:“得趕緊回去,和師父商量。”

回去路上,溫守非碰到了溫守秋。

溫守秋身上帶著傷,他捂著手臂,血還是滴滴答答流淌下來。

“守秋,你怎麽受傷了?”

溫守非趕忙上去扶他,想看看他的傷口。

“守非師兄……無妨,皮外傷,快,快去稟告師父,有人擅闖聽雲谷!”

“守秋,我剛從千年竹那邊過來,那裏的結界已經被破壞了。這樣,我扶你回去,再稟明師父!”

“好!”

……

溫守非扶溫守秋回來後,先處理傷口。

傷口並無大礙,也沒有太大的異常。

包紮完畢後,兩人便來找溫入霜,回稟剛才的事情。

溫入霜把其他人支走,關上門。

溫守秋回稟道:“師父,我今晚在屋內登記賓客賀禮時,忽然窗外有一個黑影竄出來,速度極快,我趕緊出門去追。結果,那黑影闖進了竹林,我緊隨其後,在竹林裏,我與那人糾纏打鬥了一番。他被我的玉靈簫所傷,本來可以將他擒住,沒想到他使出暗器,逃走了。”

溫入霜問:“你傷勢如何?”

“師兄已幫我上藥,無妨。”

溫守非看著溫入霜沈思著,說道:“師父,我今晚巡視竹林時,發現千年竹附近的結界有異樣,經過檢查,發現聽雲谷結界有部分被毀,證明確實有歹人闖入。結界我已經修補了,但我一人力量太弱,怕撐不了多久。”

溫入霜眉頭微鎖,說道:“看來,最近確實不太平。自從封印天悔劍後,就出現了仙門弟子在聽雲谷失蹤的事情,現在,又有人闖入聽雲谷。天悔劍果真遭人惦記啊!”

溫守非看了溫守秋一眼,又對溫入霜說道:“師父,您說是因為天悔?”

“不錯。這魔劍業力極深,我怕已經有人惦記上了,想占有天悔,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溫入霜看了底下兩位愛徒,接著說道:“近期,我會召集人手一起修覆結界。先者有雲,天悔問世,生靈塗炭。我等一定要盡全力,守護天悔!”

“弟子遵命!”

……

溫守非回屋後,回想最近發生的一切。

從仙盟大會開始,似乎總有人要挑撥各門各派之間的關系。

一切看似巧合,實則有悖常理。

但究竟是誰,這麽處心積慮想要挑撥離間,以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溫守非目前沒有一點頭緒。

正想著,溫守秋來找溫守非商量事情。

“師兄,你今晚說千年竹那邊結界有異樣?”

“是的。我之前和守雲檢查過一次,仙盟大會之時,結界還好好的。”

“師兄,我想派一些弟子去那邊,加強巡邏,你覺得怎麽樣?”

“甚好。我雖然已經修補了,但恐怕支撐不了太久。師父召集弟子修補之前,先加派人手,以防萬一。”

“既如此,師兄,我馬上去安排人手,加強巡邏!”

第二天,溫守非起了個大早。

他正想找溫入霜討論近期發生的事情,有個弟子慌慌張張跑來告訴他。

“不好了,大師兄,師父讓你趕緊去一趟!”

“何事?”

“昨晚去千年竹巡邏的那些弟子全部不見了!”

“什麽!”

溫守非聽罷,馬上去瑞雲殿找師父。

瑞雲殿裏,大家議論紛紛,討論最近發生的事情。

溫守非到來後,向師父回稟昨晚加派人手的事情。

“此事我已知曉,你的決定沒錯,看來不速之客早有準備,只不過我們現在還不清楚他們下一步的行動,也不知道他們真正的目的。”

溫入霜一說話,大家都靜下來聽他講。

他接著說:“此事跟天悔劍絕對脫不了關系,看來我們需要知會各仙門了!”

溫守非拱手說道:“師父,徒兒這就去擬函!”

“去吧。”

……

仙盟大會剛過去不久,各門派又收到聽雲谷的書信。

赤焰閣也不例外。

游穗緊急召集弟子們,說明此事。

“師父,我們這次是不是要多帶著人去,畢竟溫掌門說要各門派都留人看守天悔劍。”游雁歸問道。

“這個自然,而且要帶一些信得過的人去。”

“師父,那我也去!”

游居焰自告奮勇。

“居焰,我還有別的事情要交給你,你先別去了。”

游穗找了個借口回拒,其實他是怕游居焰有危險,才不想讓他去的。

“師父,我可以的……”

游居焰還想爭取爭取。

“好了好了,師父知道你想為赤焰閣盡一份力,但此事事關重大,我自有安排,這次就不能遂你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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