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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死者和誰有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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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死者和誰有矛盾?

杜蘅話音剛落, 山洞裏突然響起一陣孩童笑聲,在空蕩的神廟中回蕩著。

隨之而起的還有一陣急風,吹得令人生寒。

李良臉色變得慘白,嚇著爬走了。

神廟中的怪異現象讓杜蘅她們不知所措, 樂九裏在神廟中觀察一圈, 也沒有發現可疑的地方, 不知道那聲音是從哪裏傳出的。

眼下沒有了其他線索,她們只得下了山。

往下走的時候,杜蘅和九裏梳理著得到的線索。

杜蘅:“神罰……向神請罪,雖說這個事件弄得神神秘秘的,但趙元的死可以肯定就是人為所致。兇手利用村民的信仰下手, 對趙元這個有罪之人仿照神明做下處罰, 引得人心惶恐。如果不是極端信徒,這麽做倒像是借著村中信仰而覆仇。”

樂九裏:“覆仇……趙元死前的表情也像是受驚恐懼所致,他究竟看見了什麽,才會在身後被砍時都嚇得原地不動不回 頭。”

杜蘅抱了抱手臂,“犯人在趙元身後下手,是他沒有防備的人。”

樂九裏:“這麽說兇手可能是他極為信任、親近之人。類似親人、朋友。”

杜蘅點著頭沈吟道:“嗯,但是也有另一種可能, 或許兇手是趙元根本不當回事之人, 他認為兇手沒有作案能力, 就自然不會設防。”“不過,還是前一種可能性最大一些。”

杜蘅:“我們昨日聽趙元說話時, 他身邊不是還有個人在嗎, 我們可以去查一查那個人。”

樂九裏讚同著她的話。

杜蘅又輕輕皺起眉頭:“但我感覺這個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這個村子的人都頗為奇怪和團結。村長本人也似乎在隱瞞著什麽,我覺得和唐雲所說的那件多年前發生的事情有著關聯。

可惜我們問不到當年的知情者, 村民們也不可能告訴我們當年那場災難村中到底發生了什麽,又是如何挺過去的。”

樂九裏想了想:“如果沒人能說,那麽會不會有記載呢?”

杜蘅突然想到唐雲的那番話,眼前一亮:“對啊!聽唐雲所說,上一任村長曾寫過關於山神的村志,或許裏面也會記錄其他內容也說不定!”

“村志應該會放在歷代村長那裏,只是李良那人應該不會讓我們輕易接近他家中,我們應該再找個機會偷偷查找。現在暫時去找有可能殺害趙元的人。”

樂九裏和杜蘅往村中走去,她們先是去找了唐雲,詢問了趙元平時在村中關系密切的人,然後來到了她給的位置前。

樂九裏上前敲門,開門的是一位老婦人,杜蘅說明了來意,“請問這裏是王鐵柱家嗎?”

老婦人上下看了一眼她們,點了點頭,讓她們進到了屋中。

屋內還有個老頭,看樣子她們應該是王鐵柱的家人。

杜蘅觀察著這倆人,他們似乎對她們的到來有些忌憚,卻又不好開口,遠遠地坐在一旁打量。

杜蘅轉了轉眼,帶著笑容問:“二位老人家,昨夜晚間,王鐵柱他在家中嗎?”

婦人拘謹地開口:“在的、在的,我們都在屋中,不曾出門。”

杜蘅問道:“聽聞王鐵柱一直和趙元關系親近,王鐵柱有沒有跟你們說過趙元是個什麽樣的人?”

婦人搖頭,只說不清楚。

杜蘅單手撐著下巴:“都說這男子之間喜歡暗自攀比忮忌,聽聞這趙元前些日子剛剛失去了雙親,繼承了一大筆錢財,為人傲氣了不少,王鐵柱看著眼紅,背地裏可沒少和別人講趙元的壞話,還說趙元被女鬼迷了心竅,小命恐怕不保。這些都是他跟別人講的原話。”

“你們說,他會不會在忮忌下,哢嚓——殺了趙元呢?”杜蘅用手比了個砍斷腦袋的手勢。

兩個老人臉色一變,有些發抖。

藏在屋內的王鐵柱沖了出來,對杜蘅大喊:“你胡說些什麽!有什麽就沖我來,別嚇唬我父母。”

杜蘅兩手隨意攤開,“還不是因為你躲著不敢出來,你心虛什麽?”

她們在敲門進來前就爬到墻頭上看了眼裏面的情況,那王鐵柱躲在自己房間不知害怕著什麽,瑟瑟發抖。

“我、我,”王鐵柱臉色難看,支支吾吾的,“你們這兩個身份不明的妖女,憑什麽懷疑我!我還說人是你們殺的呢!”

杜蘅鎮定自若,站起身來巡視一圈,轉身向王鐵柱問道:“我們想借用一下斧子,能麻煩你去拿來嗎?”

王鐵柱聞言一個勁兒地往外冒冷汗,他手攥緊拳頭,臉一陣陣發青。

“怎麽?是不想去嗎?還是沒有啊?”杜蘅冷眼看著他。

王鐵柱嚇得連連後退,身子貼在墻上。

半個時辰前,杜蘅和九裏剛要擡步往王鐵柱家中去時,杜蘅突然改了方向。

“怎麽了?阿蘅。”樂九裏不明所以地發問。

“我們還是先去趙元的家中調查一番,看看能不能收集到一些線索。”杜蘅思索著說道。

她們到了趙元家中,他家門口和昨日一樣沒有變化,她們走進小院中,觀察著周圍。

她們昨日扔到趙元家門口的斧頭已經歸到原有的位置,擺放在柴火旁邊。

她們一起進到屋子裏,分頭尋找著有用的東西。

杜蘅翻找著床鋪,摸到了一本書,趙元家中擺放的都是些尋常用品,只有一本格格不入的書藏在枕頭下。

杜蘅翻看著念出了聲:“趙……,都是些姓趙的人名,這應該是他們家中的族譜吧。我看看,如果是族譜的話應該是按照輩分排的,趙元……有了!在最後這頁,咦?”

樂九裏停下翻找的動作:“可是有什麽發現?”

杜蘅盯著那族譜,納悶道:“這趙元同輩的一欄裏,還有個名字,且排在他之後,他難道有妹妹或是弟弟嗎?為何沒聽說?”

樂九裏也湊過去看,“唐雲只說他父母過世,並未提及他的妹妹弟弟,會不會與村中孩童失蹤有關?”

杜蘅緩緩點頭:“或許吧,我們先記下來,等見到唐雲再問問。”

她合上書的時候,突然從封皮處露出一塊紙角,杜蘅帶著疑惑用手將那紙抽出,問了句:“這是什麽?”

這是一張疊得整齊的紙,杜蘅攤開紙,上面寫著一個人名,後面標了一個“貳”字。

樂九裏:“這個名字,和剛剛排在趙元後面的那個人名一樣。”

杜蘅思考良久,也沒想明白這個字的意思,她將紙條收好,放在袖中。

“先繼續找找其他地方吧。”

她和九裏繼續翻找著,杜蘅恨不得趴在地上去看每個地方細節,她將臉貼在地上,眼睛往床下掃去。

床下還真讓她看見了東西,又是一把斧頭躺在裏面,杜蘅伸手拿了出來。

她費勁巴力地爬起身來,抖了抖灰塵,轉身向九裏看去。九裏那頭似乎也有了發現,正對著櫃子查看。

杜蘅拿起斧子走了過去,“我找到了這個,這個看樣子可不是趙元家中的那把斧子。”

樂九裏看了眼杜蘅蹭花的臉,忍俊不禁,她擡手為她擦去臉上的灰塵,卻越抹越臟,她又拿出懷中的帕子為她擦拭幹凈。

杜蘅嘿嘿一笑,又用帕子給九裏臟了的手也擦幹凈。

樂九裏看著她眼中溫柔,為她指了指櫃子,“昨夜趙元家中,恐怕是進賊了。”

杜蘅視線看過去,櫃子裏被翻得很亂,有個帶鎖的木盒也已經被砍爛,裏面空空如也。

她用手中那把斧頭試著對比了一下木盒上的痕跡,發現差不多能吻合。

杜蘅:“唐雲說,趙元繼承到了他過世的雙親一筆錢財,由於他太過招搖,村中人盡皆知,看樣子這筆錢原本應該就是存放在這裏的,被昨夜闖進來的人帶走了。”

樂九裏:“可兇手如果是為了錢財,為何大費周章又將趙元弄到山神廟中,釘在那裏死後都無法擡走,充滿了恨意。”

杜蘅輕咬著指節:“會不會拿走錢只是為了試圖混淆殺人動機?但兇手將屍體弄得明目張膽,人心惶惶,造成人們慌亂好像才是目的,混淆這一舉動又沒有什麽必要。”

她們都陷入了沈思。

“不管了,先去試探下王鐵柱看看,看看能不能騙出幾句話來。”

她們又翻找了一會兒,確認再無東西後去往了王鐵柱家中。

看著王鐵柱一家害怕的樣子,杜蘅心中更增添了一些把握。

她眼睛盯著王鐵柱,樂九裏拿出藏在腰間的斧頭,聲音冰冷地開口:“你是不是在找這個?”

王鐵柱看著那把熟悉的斧頭,直接嚇得癱坐在地上,一旁的兩個老人也瑟瑟發抖。

杜蘅環著手臂,調侃道:“你們怕什麽啊?不是說你昨晚沒有出門嗎?”

王鐵柱眼神不敢看她們:“興許是……興許是昨日我去趙元家做客時落下的……”

“哦,這樣啊。”杜蘅似乎頗為理解地點點頭,“原來你們村中做客還有提上斧頭前去的習俗啊!”

王鐵柱不語,內心似乎做著鬥爭,想了想擺出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杜蘅擺弄著手指,漫不經心道:“說來也巧,昨日殺害趙元的兇手盜走了他家中的財物,趙元在自己書中藏了字條,說是他在那些錢財中塗了標記,在特定的光照下就能顯形。我們剛剛將這事告知了村長,要徹底搜查每家的錢財,誰家中有趙元留下的印記,誰就是兇手,即刻可以處死。”

樂九裏將刀快速抽出,光影閃在王鐵柱臉上,對杜蘅低聲道:“我去他屋中搜查一下。”

王鐵柱這回真是嚇破了膽,雙手要去拽樂九裏的鞋靴,被她一腳踢開,“我沒有啊!我沒殺他啊!冤枉啊!我真的沒殺他!”

樂九裏舉起刀,眼睛往下俯視著王鐵柱,語氣帶了威壓:“事到如今,還想撒謊,找死!”說完,手中的刀對著王鐵柱重重劈了下去。

“啊——!不是我!不是我殺的!我昨夜是去了他家沒錯!但我真的沒殺人!”王鐵柱慘叫著,一旁的兩個老人也身形不穩地跌在地上求饒。

樂九裏的刀在距他半寸時倏地停下,她轉頭看了眼杜蘅。

杜蘅沖她笑笑,又看向地上的王鐵柱:“這麽說,你昨夜確實去了趙元家中,偷了他的錢財,但是卻沒殺了他的人,而今早他又恰好被發現死在山神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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