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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死者的身形體態幾乎和樓小姐完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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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死者的身形體態幾乎和樓小姐完全一樣。”

二人臉皆是一紅。

杜蘅輕輕咳了幾聲,樂九裏看了看目光躲閃的她,遞過去一杯水。

杜蘅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春月焦急地跑了進來。

“小姐不好了,剛才官兵來報,說是樓小姐不知道什麽時候偷偷跑出府了!”

“什麽?”杜蘅和九裏幾乎同時站起身來,“樓小姐恐怕有危險,九裏,我們走!”

她們幾乎是快馬加鞭到了樓府,杜蘅跑到官兵面前詢問情況。

“怎麽回事?你們不是一直在樓府守著嗎?她是怎麽跑出去的?”

那官兵擦著汗就要下跪,“是一直守著的,但是護衛換班的時候才發現已經一天都沒看到過樓小姐的身影了。我唯恐出事,特去稟告大人。樓小姐應該是從後門跑出去了。”

以樓易水的性格,既然答應了她們便應該不會輕易出府,定是有什麽緊急的事情讓她不得不出門。

如果兇手的目標就是她,定會抓住這個時機,甚至還有可能就是兇手引她出去的。

情況緊急,杜蘅不得耽誤半分,她神色焦急問道:“快起身吧,你們可知道她往哪邊去了?”

“回大人,有人曾看見樓小姐往東邊的白樺樹林裏去了。”

“好,留下小部分人在樓府繼續守著,如果發現樓小姐回來了就第一時間告知我們,剩下的人和我們一起分頭去找樓小姐的蹤跡。”

“是!”

樂九裏摟住她的腰,將她一把帶到馬上,雙腿夾緊馬腹,“小姐,坐穩。”

隨著杜蘅點頭的動作落下,幾乎是同時馬身向前沖去,她身子往後撞進樂九裏懷中。

約莫一刻鐘後,馬匹在密林前停下。

“小姐,此處樹林茂密,馬身不好通過,只能下馬尋找。”樂九裏的話音從她腦後傳來。

她在九裏的攙扶下跳下了馬,對身後的官兵吩咐道,“你們分頭去找樓小姐吧。”

她的心中隱隱不安,她的夢境一般不會出錯,如果樓小姐真的在這裏,那兇手恐怕不會得手。

“走吧。”她回頭對九裏說。

樂九裏護在她的身後,手拿著刀警惕著四周。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樂九裏劃開火折子,遞到杜蘅手中。

越往裏路變得越難行走,她們艱難踏過長勢喜人的野草,在一片黃綠色中發現了一抹耀眼的紅,樂九裏撿起那塊掛在樹枝上的布料。

“這是......樓小姐袖口處的布料?”杜蘅臉色發白,“她定是在這附近了。”

樂九裏皺緊了眉頭,走在杜蘅身前,她回過頭對杜蘅囑咐道:“你在這裏不要出來,等我回來。”

沒等杜蘅回話,她快步向前走去,遠遠地望見前方一名黑衣蒙面人手中的匕首正要對著昏迷在地的樓易水刺去。

她迅速將手中的刀扔出去,精準無誤地打掉黑衣人的匕首,在黑衣人怔楞之時,她身形迅速地接近他,一腳飛踢在黑衣人胸口處。

樂九裏拿起地面上的刀,沒多廢話,直沖黑衣人蒙面的布而去。

“嗖——”

下一刻,箭矢劃破空中發出銳利的呼嘯聲,與她的刀碰撞在一起,刀身偏離了原本的方向,黑衣人堪堪躲過。

樂九裏匆忙側身看向不遠處的樹叢,兇手還有幫兇?

顧不上那麽多,下一只箭矢繼續射來,她向後躲過。

黑衣人見狀從袖口處抓了一把粉末狀的藥物,對著樂九裏的方向撒去。

樂九裏緊閉雙眼,用手臂捂住口鼻,咳了幾聲,等粉末消散再睜眼時黑衣人身影已然不見,樹叢也恢覆寂靜。

她緊鎖眉頭,撿起地上遺落的箭矢和匕首揣進懷中,扶起倒在地上的樓易水。

“九裏!”

杜蘅身後帶著官兵匆匆趕來,沖到樂九裏身前,仔細檢查著她的身上有沒有受傷。

見她身上沒有傷口,才放心地吐出一口氣,繼而去檢查昏迷的樓易水,樓易水呼吸平緩並無大礙,樂九裏趕在她出事前救了下來。

“保護好二位小姐。”樂九裏對官兵留下一句話,走向那片樹叢。

跟預料中的一樣,樹叢後空無一人,什麽都沒有留下,她仔細觀察了四周,就連腳印都沒有,仿佛那支箭只是錯覺。

她回到杜蘅身邊,杜蘅見她神色覆雜,擔憂地出口問道:“發生什麽了?”

樂九裏搖頭,打算回去再細說,只簡單說了句,“兇手跑了,恐有幫手。”

“我這是......怎麽了?”樓易水悠悠轉醒,她只覺頭痛欲裂,扶著頭坐起身。

“樓小姐,你醒了?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麽嗎?”

樓易水茫然地看著眾人,腦中突然憶起來到這裏時發生的事情。

對了,她收到信後,顧不上杜蘅給她的警告,匆匆忙忙地跑來了這裏,見沒看到有人,她在原地等了一會兒後就在四處尋找起來,她聽到一陣腳步聲在身後傳來,剛要回頭時就被蒙住了口鼻,再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她臉色難看極了,“是你們救了我......”

“九裏及時趕到,幸好你沒出什麽事兒。”杜蘅蹲在地上為她輕輕擦拭掉臉上的泥土,“不過你為什麽要來這裏?能告訴我們麽?”

“多謝你們。”她視線落在樂九裏身上,眼神閃爍,嘴裏小聲呢喃著:“你又一次救了我......”

她聲音輕得沒人聽見。

“我......我收到匿名信件,說是......說是有人要害我的貓,約我在此處相見。”她垂下眼。

她撒了謊,那封信件上寫的是:我有要事需要樓姑娘相助,請速來東側樹林。落款處是“樂九裏”。

杜蘅見她情緒低落,嘆了口氣,溫和開口:“只是因為貓?你知道的,我們答應了你會照顧好你的貓。”

“......是,只是因為擔心貓,不行嗎?”

“並無不行,那信件在何處?樓小姐可否給我們一看。”

樓易水咬住嘴唇,只道:“信件被我丟了。”

見她態度堅決,杜蘅也不好繼續追問,“你可有看見兇手的面孔?”

“沒有,我聽見身後有腳步聲,剛要回頭就被蒙住了臉。”

看來跟那些被害者流程都相同,應該就是兇手本人,兇手果然盯上了樓易水。

她看著樓易水,心想:樓易水被成功救下,是不是說明夢境被改變了?她們成功了?

不,不對,杜蘅看著周圍的環境,這裏的環境跟夢中截然不同,夢境中的樓易水和她今天所穿的衣服也不大一樣,可兇手確確實實出現了,難道她夢到的是兇手下一次作案?還是因為她們的提前預判讓整個夢境都有了改變?

杜蘅心思紛亂,腦中無數種可能在不斷湧現,她擡頭正打算對九裏說著什麽,被一小部分剛回來的官兵所打斷。

那官兵滿臉驚恐,一副被嚇得不輕的樣子,他跑到杜蘅等人身前,腿一軟摔在地上。

“大......大人,我們去樹林找樓小姐的途中,發現了......發現了一名女屍!”

杜蘅的心一沈,差點跌坐在地上。樂九裏眼疾手快地扶住她,面色晦暗。

“帶我們去那裏。”樂九裏用眼神去詢問她的狀態,她安撫地拍了怕她的手,示意自己沒事。

杜蘅神色堅毅地對眾人說:“封鎖這裏的消息,一個字都不要傳出去,留十幾個人護送樓小姐回家,寸步不離保護好她。”

“是!”

她和樂九裏心情沈重地趕往發現女屍的現場,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面部被燒焦的女屍,臉部已經炭化無法辨認出面容,身體衣衫不整,身上有著斷斷續續、深淺不一的劃痕。

她們隔著不遠就能聞到刺鼻的氣味,杜蘅拿出手帕給自己和九裏圍在臉上,屍體上已經出現了大片的屍斑。

杜蘅看著又一位被同樣手法殺害的女子內心湧上一股寒意,她試圖壓抑自己內心的崩潰。

“我還是沒能阻止兇手作案,為什麽會這樣?兇手這次的目標怎麽會有兩個。”她無力地閉了閉眼。

這會不會是她改變夢境的處罰?類似連鎖反應?

“小姐,振作一點,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不要責怪自己,如果不是你,樓小姐現在也可能已經遇害了。”樂九裏伸出手似乎想將她攬入懷中,但猶豫了下還是輕柔地拍了拍她的背。

杜蘅撲進她的懷裏,將頭埋在她的脖頸處,手牢牢地拽緊她的衣衫。

樂九裏站在那裏靜靜等待她恢覆好情緒。

不久後,杜蘅似乎冷靜了下來,放松了揪住衣衫的手,她看上去還是有些疲憊,望了遠處慘不忍睹的現場一眼,說道:“我們等田姑娘和其他仵作來驗屍吧。”

與田雙兒幾乎同時到的是段長風。

他先是看了杜蘅一眼,而後趕往女屍所在的地方,他皺了皺眉,對田雙兒等人吩咐道:“開始吧。”

他嶄新的鞋靴上沒有一絲灰塵,邁著步走向了杜蘅。

“杜小姐,我見你臉色欠佳,不如早點回府休息,左右這些情報我都會派人給你送去。”

“不必了,我就在這裏等著。”

段長風覺得自討沒趣,他本是見杜蘅臉色難看才出言安慰,誰知她這麽不領情,他眼神一轉,看見杜蘅身邊的樂九裏臉色陰沈地盯著他。

她身邊的這個丫鬟,每次見面都對他十分厭惡的樣子!

他冷哼一聲,到一旁轎子中等著去了。

又過了許久,田雙兒帶著疲色來到二人身邊回稟。

“大人,我已驗完結果。”“屍體全身僵直略有緩解,有大片屍斑痕跡,初步推測遇害時間大概在昨晚子時到寅時之間。”

田雙兒看向屍體方向繼續說道:“地面血跡鮮少,有拖動痕跡,這裏應該不是行兇的第一現場。”

“除此以外,屍體臉部的燒傷和之前的案件一樣是死後弄上去的,殺害手法也都和之前一致。”

樂九裏拿出和兇手打鬥時掉落的匕首,交給田雙兒,“你看下兇器是否和這個差不多。”

田雙兒仔細打量起這只匕首,又去屍體旁比對著。

“應該差不多,傷口形態大致能對上。”

杜蘅看著那匕首的工藝精致,不似尋常之物,問道:“這是剛剛兇手留下的?”

“嗯,還有一只箭矢,我們需要調查下這兩個物品的來源。”

和田雙兒一同來的一位姑娘跑到田雙兒身旁,拿出了一張銀票。

田雙兒接過銀票,深色凝重地遞給杜蘅她們,“大人,這張銀票是在死者頭發中找到的,藏得非常隱蔽,除此之外,死者身上並無其他有關身份的物品,這點很奇怪,之前的死者身上都會特意遺留能證明身份的物品,這次卻幹幹凈凈。”

杜蘅盯著那張銀票,越看越覺得熟悉,她走到屍體旁,仔細地查看死者的外觀。

她面色發白,回過頭去叫九裏,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九裏……你看她的身形有沒有些眼熟。”

樂九裏立馬意識到了什麽,緊鎖眉頭有些不可置信道:“你是說......?”

杜蘅點頭:“死者的身形體態幾乎和樓小姐完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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