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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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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雪原

八百位宗門弟子在破虛宗待的時間比前三場宗門比武的時間都要長,很長一段時間裏,曼晰之認為她快要變成破虛宗的弟子了。

不過沒有任何一人催問什麽時候離開破虛宗,每個人都盡責盡力地幫助破虛宗建立新的結界。

虛空深淵上的結界完成了十之八九,剩下的收尾工作破虛宗弟子及來幫忙的修士們會繼續完成。

曼晰之伸懶腰,“結界總算快要完成了。”

千彌幫助曼晰之擦汗,“辛苦你了,你出力是最多的。”

“你也不逞多讓,結界完成之後,下一步就要重新破虛宗了。”曼晰之努力構想破虛宗重建後的樣子。

“會重建完成的,我們以前經歷過百煉堂的重建,破虛宗不過要多花一些時間罷了。”因為破虛宗的占地面積更大,建築更為覆雜一些。

曼晰之:“我們什麽時候啟程去斬雪宗?”

千彌:“長喜說七日之後啟程。”

“這些日子裏我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天與你相伴,我有些舍不得結束這樣的好日子。”曼晰之與千彌十指相扣。

“完成大業後,我們每天都能過這樣的生活。”千彌將曼晰之拉入懷中。

七日之後,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前往斬雪宗,八大宗門中排名第四的宗門。

千山宗在極熱之地,斬雪宗在極寒之地,亙古不化的冰雪覆蓋凍土,銀霜是這裏最常見的顏色。

斬雪宗晝短夜長,日光很吝嗇這片土地。

溫度驟降,光是衣物已無法進行保暖,必須使用法術讓身體熱起來。在這裏,需要一直消耗靈力不讓體溫下降。

曼晰之等人趕到斬雪宗已是深夜,炫彩的極光遍布星野,只有極北之地才能有一見的景色。

眾弟子欣賞了一會極光,便到斬雪宗的提前準備好的住處中下榻。

斬雪宗的宗門比武如期舉行,斬雪宗宗主是一位如冰雪般的女人,容貌嬌麗,一襲獸貂襯得她雍容華貴。

斬雪宗的修煉場上,八百位宗門弟子等待斬雪宗宗主宣告斬雪宗的宗門比武。

“斬雪宗宗門比武需要用到妖獸,你們每人選定一只妖獸陪伴自己參加宗門比武,宗門比武途中不能更換妖獸。你們需與妖獸共同穿越茫茫的北境雪原,北境雪原終年下著鵝毛大雪。但是就算是這種極端的惡劣環境中依然存在著妖獸,你們需多加小心。”斬雪宗宗主笑著宣布比前面四場宗門比武更困難的斬雪宗宗門比武。

千彌的指骨抵著下巴,“不光要面臨長雪,還要穿越崎嶇的北境雪原,同時要註意防範妖獸,此外還要能靈活操控妖獸,的確是一場非常考驗綜合素質的宗門比武。”

“聽起來困難重重。”曼晰之嘟著嘴道。

“不會比與魔王對抗更困難。”千彌把曼晰之嘟著的嘴壓回去。

“也是。”

八大宗門弟子到達北境雪原的邊緣處,這裏的溫度能讓普通人的血液冷凍,一不小心就會變成一座冰雕。

斬雪宗宗主揚了揚脖間厚實的圍巾,“每個宗門有二十五支小隊,二十五支小隊全部穿越北境雪原則該宗門算是通過斬雪宗宗門比武,我們根據二十五支小隊全部到達的時間決定此次宗門比武的排名。”

其實修煉到頂峰的修士並不畏懼嚴寒酷熱,很多修士穿衣服不過是為了應景好看,斬雪宗宗主也是如此。

八大宗門的弟子邁進北境雪原中,迎接他們的是冷酷的寒風,每走一步都相當困難。

冰涼的雪花積在每位弟子的身上,不久便積累了厚厚一層。

千彌拍走曼晰之頭上和肩膀上的雪花,他們還未修煉到極致,嚴寒仍舊對他們有影響。

秦泠泠拎著火鳥的脖子放在四人中間,“我們靠著火鳥取取暖。”

曼晰之和千彌的風鳥順著風向在天上盤旋,制空觀察附近是否有妖獸出沒。

陳玄蓮的妖獸是一條紫蛇,掃著地上的雪為四人開路。

四人湊在一起,盡量靠著火鳥取暖。

旁邊的澤光宗弟子無不羨慕道:“能放火的獸鳥,相當罕見,你們真是選對妖獸了。”

每個宗門都百人齊聚一同出發,生怕在北境雪原中走散影響最終的成績。只有走在一起才是最穩妥的,有什麽意外可以互相幫助,落後了可以拉一下對方。

北境雪原的鵝毛大雪相當影響視線,幾步外的景象就開始模糊不清。

由於曼晰之的四人小隊在前四場宗門比武中表現突出,因此由他們在前方探路。

千彌引導他的風鳥發出兩長一短的尖嘯聲,百人隊伍就此在風雪中停下來。兩長一短意味著停步,澤光宗弟子都開啟了靈力屏障。

“我們被妖獸包圍了,來了不少妖獸。”每位澤光宗弟子都聽到了千彌的話,不由得警惕起來。

北境雪原中食物匱乏,妖獸相殘時常發生。八百位宗門弟子進入到食物短缺的北境雪原,和羊入虎口沒什麽區別。

上百只妖獸眼睛泛著綠光,從四面八方圍住澤光宗弟子。

“來的都是不同的妖獸,妖獸之間的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曼晰之手握諸行劍。

“它們平常互相殘殺,見面就發起攻擊,現在它們一致對外。它們想要把我們都殺了,之後再分贓。”千彌看出妖獸群的意圖。

“沒想到妖獸也有點腦子。”曼晰之冷哼。

“每人對付三只妖獸。”千彌已摸清妖獸群的數量,指揮澤光宗弟子與妖獸對戰。

澤光宗弟子們打散妖獸群的包圍圈,現場陷入了混戰。妖獸的屍體東倒西歪地連成片,澤光宗弟子們行動有序,三下五除二解決了妖獸群。

純白的雪地上血汙彌漫,結塊的雪泥很快被新落下的雪花覆蓋。

“總感覺有哪裏很奇怪。”曼晰之抓不住腦海中的異樣感。

千彌分析道:“我們剛入北境雪原,還沒有走遠就遇到了三百只妖獸,妖獸聚集得太快了。”

秦泠泠蹲下身子翻查妖獸的屍體,“這些妖獸有的沒有厚實的皮毛和脂肪,它們不是來自北境雪原的妖獸。”

陳玄蓮拿出珠蚌殼碎片,“妖獸上的魔氣和千水、巖漿池中遇到妖獸的魔氣一樣。”

“我們在巖漿池中已經擊退了魔族及妖獸,難道它們又卷土而來了?”曼晰之一同檢查妖獸的屍體。

“地上的妖獸,很多我們在前四個宗門及其附近見過,絕非斬雪宗本土的妖獸。”千彌用腳尖踢翻幾只妖獸。

身邊不斷傳來有人倒地的沈悶聲,倒地的澤光宗弟子在地上痛哭地翻滾和哀嚎。

“怎麽了?”說完,曼晰之跪地,心口傳來如蟲蟻咬噬的鈍痛感,“大家和我都怎麽了?”

千彌捂著心口,面色痛苦地盤坐在雪地上。調整好呼吸後,千彌解開胸口的衣服,赤著上身,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他的身上。

盡管千彌脫了上衣,不過只有曼晰之、秦泠泠和陳玄蓮看得到他胸口的情況。

壓制在魔王印記處的魔王之血彌散開來,黑色的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沿著經脈逆流到身體各處。

曼晰之小聲道:“千彌,魔王之血散開來了。”

千彌原本痛苦的臉色得到緩解,好像他在吸收魔王之血,魔王之血給他帶來異常的愉悅。

秦泠泠和陳玄蓮同樣沒好到哪裏去,百位澤光宗弟子中只有千彌是神情放松的。

“吸收了魔王之血,我心口的沈痛就緩解了。”千彌的神色比北境雪原更天寒地凍。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曼晰之感受到身體在渴望什麽東西,希望那樣東西來緩解不適,可她說不上來她到底需要什麽。

“我們每個人都吸收過魔王之血,現在體內那些魔王之血消耗完了,身體需要更多的魔王之血。”千彌雙手握拳,在雪地上打出一個大坑。

“我們何時吸收過魔王之血?”曼晰之給千彌穿好衣服,周圍已經聚集一些爬過來的澤光宗弟子。

“我們百人在同一時間出現異常,而我變得渴望壓制在心口處的魔王之血。我剛吸收了一些魔王之血,身體變得異常亢奮,所以我猜我們都吸收過魔王之血。”千彌壓抑怒氣,整理好上衣。

千彌從未想過使用體內的魔王之血,此刻卻無比渴求這份鮮血,甚至覺得還不夠。

陳玄蓮揮手甩出百枚紫蓮虛影,紫蓮虛影落在每個人的額間,“紫蓮能檢查身體異狀,我推測了一下時間,是我們在千山宗的巖漿池裏。”

曼晰之回憶在千山宗巖漿池裏的三日,“我沒想到那三日裏我們有吸收魔王之血的時候。”

“我們不是直接服下的魔王之血,是用鼻子吸收的。魔王之血化成了血霧,藏在巖漿池臭雞蛋味的氣體中,都被我們吸收到了身體裏,還吸收了三日。”陳玄蓮正在用靈力檢查自身,推測出他們是如何吸收魔王之血的。

“巖漿池中的魔族和妖獸是障眼法,魔王真正的目的是讓八百位宗門弟子都吸收他的魔王之血,好讓我們依賴魔王之血,從而成為他的走狗。”千彌把彌散到身體裏的魔王之血再度聚集在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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