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首領宰番外（八）【慎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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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首領宰番外（八）【慎買】
◎晉江獨發◎
不讓他死去，難道是傷害嗎？
死亡明明是那麽可怕的事，直到現在，維特都沒法忘掉太宰衰弱地躺在自己懷裏呼吸微弱，那種不管怎麽祈求怎麽威脅，都只能無助地感受著愛人的靈魂和體溫一起逐漸離自己而去的撕心裂肺。
太宰總是掛在嘴邊像口頭禪一樣的“殉情”，維特卻真真切切地想過要這麽做。
可此身……Alterego畢竟只是本體被“驅逐”至蓋亞之外後因為無法割舍對愛人的愛意而留下的投影，一時的死亡也只是此身靈基的毀滅，生於第四法的人格過於癡戀纏綿，而“無”之因果造成的魔力生生不絕浩瀚如海，遲早還會為“維特”生出下一具從者之身。
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留下他，留住自己的愛人，不要被任何事物奪走他，包括死亡在內。
……這難道也算是傷害嗎？
維特正因為太宰的話一個勁兒地鉆牛角尖，他雖然沒說話，卻直直地盯著長桌對面的太宰治，臉上的表情在哀怨和冰冷之間無縫切換，原本的蜜金雙眸像是被這股狂氣點亮了般，逐漸燒成了璀璨純正的、不似凡人所有的燦金色。
太宰治勾起唇角：他對這幅表情可太熟悉了。
在那些被“書”所呈現出來的世界裏，不管維特之前表現得再怎麽無害順從，只要露出這幅表情，情況就會驟轉而下——這意味著性格偏激的Alterego已經處理不了目前的狀況，即將要舍棄那些偽裝成人類的浪漫和溫情脈脈，順從自身最原始的求偶欲望。
簡單來講，就是把人抓走囚禁起來。
畢竟自由戀愛在人類文明史裏不過短短一兩百年，而數千年的人類文明史，在整個自然的生命起源中更是滄海一粟。
尤其是維特在幼年的人格塑造期，接觸的全都是以強取豪奪而著名的希臘神明，甚至孕育他那具神明肉身的“母親”，就是被哈迪斯強行綁架到冥府的白楊神女琉刻。
雖然他自己非常排斥這種做法，但真到了走投無路的時候，這依舊是維特下意識做出的唯一的、本能的選擇。
自殺愛好者順勢開了下腦洞：幸虧他們兩個沒有□□的打算，不然絕對不能交給維特來教育呢……當然他自己教似乎也不是太行？
“告訴我，維特，”太宰治輕聲地問出了從他們第一次見面開始，就一直在重覆的那句話，“你願意接受我的追求嗎？”
維特被他看得心都要碎了，“我願意，我做夢都想和你在一起，明明是太宰一次又一次地拒絕我，”
他瘋魔般地喃喃自語，雙眼癡迷而無神，背後的景象被驟然扭曲，空氣中似乎出現了某種隱約不祥的淵口，某種無形的存在發出瀕死嘶吼。
那是第四法的衍生人格為自己愛人精心準備的愛巢，同時也是對方絕對無法逃離的牢籠，宛如冥界的至福樂土般無憂美好而一去不回，其名曰愛麗舍。
“我明明那麽愛你……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只是想要和心愛的人一起活下去，這又有什麽錯！”
“大概，是因為‘我’太任性了吧。”太宰治站了起來。
他在“書”裏無數次地見過眼前這玩意兒了：一旦進入所謂的愛麗舍，別說從裏面逃出來，連整個人的存在都會被徹底抹除，就像那位曾經以身救世的冠位術階一樣陷入“無”的境界。
不僅文字和記錄都會消失，連留存在他人的記憶也會慢慢消退，哪怕是記載一切的“書”上，也不會留下半點痕跡。
宛如死亡，宛如彼岸，卻不是太宰治渴望的永恒長眠。
“‘我’呢，對於沒能把維特從無法死去的詛咒中拯救出來，一直對此很內疚呢，”
太宰治說，不知是有意無意的，他的動作、眼神、甚至唇角微笑嘲諷般的弧度，都和“曾經的太宰”非常相似，強烈的既視感，甚至讓維特恍恍惚惚地回憶起了最初和愛人在一起的快樂時光，
“不是只有維特想要守護自己的愛人哦，‘我’也是。”
“想要維特臉上不會再露出那種毫無希望的表情，想要維特一直是笑著的，這是源自於戀慕者的固有心態，雖然‘我’不太在意這些事，但唯獨這一點是和其他人一樣的心情呢。”
“即使是在‘我’死去的那一刻，這份心情也毫無改變，希望維特能開心一點。”
他緩緩走近獸，指尖如羽毛般輕柔地撫過對方臉側的蒼白發梢，眼神憐憫，“至於維特，寧肯一遍又一遍把人關進愛麗舍，也不願意知道對方真正的遺願，這就是你選擇給愛人的回報嗎？”
維特的視線隨著他的動作而移動，癡迷纏綿的眸光之後，是截然相反的一片冰冷死寂，絲毫不為眼前之人的言語所幹擾。
“太宰的花言巧語總是這麽動聽，再多講一點的話我就要被你說服了噢，”面對求而不得的愛人，白發少年的語氣只會比對方更溫柔，他順從地依著對方指尖的力道而仰起臉，露出人體中脆弱的咽喉。
只是不管維特再怎麽表現得柔情似水，身後的愛麗舍卻依舊巋然不動，空氣被扭曲得面目全非，猙獰地俯視著身前渺小的人類，“只是，只是同樣的話我已經聽過很多遍了，事實證明並非我不願意去理解你相信你，而是這一切都是太宰用來擺脫困境的借口而已。”
太宰治從善如流地順著對方的話往下說，和之前內斂的情狀不同，這一次他的期待和失落全部都體現在臉上，“這樣的話，即使是話術，維特也不願意答應我的追求嗎？”
維特根本沒辦法拒絕對方提出的要求。
於是他臉上虛偽溫柔的笑容徹底消失，表情冰冷兇狠甚至有點自暴自棄，“如果我答應的話，太宰該不會又說著‘戀人的基本尊重’或者‘保持距離’之類的話，反過來將我一軍吧？”
他加重強調，就仿佛再一次加固自己的防禦，“我不會聽你的。”
“才不會，我是真心要和維特交往的，”
太宰治想這到底是被騙了多少回才鍛煉出這種反應，眼裏的笑意忍不住就變得真實了些，手指離開下頜，反客為主地抓住對方的手，好似漫不經心地開口，“答應我吧，這一次不會再有那些困擾你的事情發生了，也不需要維特再做那些奇怪的事情，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
維特的動作徹底僵住了。
永遠在一起。
永遠。
“……真的嗎？”
“真的喲。”
原本他是打算做些什麽的，但是現在已經全部都忘掉了，因為此刻維特的腦海中盡是高昂盛大的歡呼，進入胸腔的空氣變得粘稠而甜蜜到發齁，想要抓住太宰更加仔細地問清楚，卻在對方含笑的目光下幾乎窒息，丟盔棄甲，幾乎連手指都動不了。
維特是這樣的了解太宰治，所以他能輕易地分辨出對方開口時是調笑、試探、以退為進的話術，還是……真話。
跨越諸天的獸，自以為已經對那些虛與委蛇的，但只要對方一句真心實意的話就足夠令他潰不成軍。
“不要離開我，”
仿佛被打碎了支撐全身堅硬的盔甲，維特仿佛虛脫一樣地整個人癱軟下來，靠在對方身上，唯獨手依舊緊緊地抓著對方，就像他一松手愛人就會不見似的，“怎麽樣都好，太宰想要什麽都可以，什麽事我都願意答應你，但是唯獨這個不要，不要再丟下我一個人了……！”
“太可怕了，沒有太宰的世界太可怕了。”
普通人的世界尚且有親情友□□業等無數的羈絆，愛情只是作為其中如調劑品般非必要的存在，可對於維特來說，親情跌停友情塑料，而身為七大人類惡，的事業線在他有了身為人類的愛人之後就等同於徹底剪斷了，唯一能讓維特體會到生存意義的，從來就只有名為“太宰治”的存在。
而在失去了愛人之後，世間萬物在他眼裏也徹底失去了美好的一面，只留下空洞的憎惡和嫉恨，憎惡自己為什麽不能和愛人一起殉情，嫉恨世界上所有還有著生存意義的活物。
如果不是因為他身為Beast的本體還被驅逐在蓋亞之外，再次因愛生恨羽化登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維特沈浸在惶恐不安之中，臉上不自覺的濕意被對方輕柔地抹去，但下一秒難過又重新覆蓋了上來，苦澀無色的水滴劃過下頜，腐蝕著本來已經被一次又一次的拒絕折磨得逐漸麻木的心臟，絲絲縷縷的疼痛就這樣從靈魂深處逐漸蔓延開來。
可是他的靈魂還在塔爾塔洛斯之中，維特想，為什麽還是這麽痛。
“對不起，我做不到……對不起太宰，我知道我曾經答應過你，但是我做不到，我沒能夠堅強到能夠負擔起你的生命……我也找了很久，一直沒有找到……沒有任何東西能夠代替你……”
太宰治低下頭，隱藏在陰影裏的雙眸雖然倒映著對方微微顫抖著的身影，卻依舊晦澀暗沈，透不出一絲真實的想法。
“所以不要再丟下我了，不要再離開我了，你曾經說你也是愛著我的，我們會永遠在一起，你答應我了對嗎？”
維特仿佛求救一樣地擡起頭看向自己的愛人，在被水氣模糊的目光中，那個人已經收斂起一貫似笑非笑的表情，對他緩慢而鄭重地點了點頭，
“這是最後一次了，”太宰治說，“我向你保證，以後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還沒等維特高興一秒，他又笑得非常和善地補充了一句，
“不過首先，讓我們先來算算維特在其它時間線上幹得那些‘好事’吧。”
作者有話說：
這個，目前來說還是很……很甜的？
*
抱歉，這段時間實在太忙了，而且甜甜星有個結尾卡文的黑歷史，所以先標一下完結，等我後面再補完這個小黑屋番外【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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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讓他死去，難道是傷害嗎？
死亡明明是那麽可怕的事，直到現在，維特都沒法忘掉太宰衰弱地躺在自己懷裏呼吸微弱，那種不管怎麽祈求怎麽威脅，都只能無助地感受著愛人的靈魂和體溫一起逐漸離自己而去的撕心裂肺。
太宰總是掛在嘴邊像口頭禪一樣的“殉情”，維特卻真真切切地想過要這麽做。
可此身……Alterego畢竟只是本體被“驅逐”至蓋亞之外後因為無法割舍對愛人的愛意而留下的投影，一時的死亡也只是此身靈基的毀滅，生於第四法的人格過於癡戀纏綿，而“無”之因果造成的魔力生生不絕浩瀚如海，遲早還會為“維特”生出下一具從者之身。
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留下他，留住自己的愛人，不要被任何事物奪走他，包括死亡在內。
……這難道也算是傷害嗎？
維特正因為太宰的話一個勁兒地鉆牛角尖，他雖然沒說話，卻直直地盯著長桌對面的太宰治，臉上的表情在哀怨和冰冷之間無縫切換，原本的蜜金雙眸像是被這股狂氣點亮了般，逐漸燒成了璀璨純正的、不似凡人所有的燦金色。
太宰治勾起唇角：他對這幅表情可太熟悉了。
在那些被“書”所呈現出來的世界裏，不管維特之前表現得再怎麽無害順從，只要露出這幅表情，情況就會驟轉而下——這意味著性格偏激的Alterego已經處理不了目前的狀況，即將要舍棄那些偽裝成人類的浪漫和溫情脈脈，順從自身最原始的求偶欲望。
簡單來講，就是把人抓走囚禁起來。
畢竟自由戀愛在人類文明史裏不過短短一兩百年，而數千年的人類文明史，在整個自然的生命起源中更是滄海一粟。
尤其是維特在幼年的人格塑造期，接觸的全都是以強取豪奪而著名的希臘神明，甚至孕育他那具神明肉身的“母親”，就是被哈迪斯強行綁架到冥府的白楊神女琉刻。
雖然他自己非常排斥這種做法，但真到了走投無路的時候，這依舊是維特下意識做出的唯一的、本能的選擇。
自殺愛好者順勢開了下腦洞：幸虧他們兩個沒有□□的打算，不然絕對不能交給維特來教育呢……當然他自己教似乎也不是太行？
“告訴我，維特，”太宰治輕聲地問出了從他們第一次見面開始，就一直在重覆的那句話，“你願意接受我的追求嗎？”
維特被他看得心都要碎了，“我願意，我做夢都想和你在一起，明明是太宰一次又一次地拒絕我，”
他瘋魔般地喃喃自語，雙眼癡迷而無神，背後的景象被驟然扭曲，空氣中似乎出現了某種隱約不祥的淵口，某種無形的存在發出瀕死嘶吼。
那是第四法的衍生人格為自己愛人精心準備的愛巢，同時也是對方絕對無法逃離的牢籠，宛如冥界的至福樂土般無憂美好而一去不回，其名曰愛麗舍。
“我明明那麽愛你……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只是想要和心愛的人一起活下去，這又有什麽錯！”
“大概，是因為‘我’太任性了吧。”太宰治站了起來。
他在“書”裏無數次地見過眼前這玩意兒了：一旦進入所謂的愛麗舍，別說從裏面逃出來，連整個人的存在都會被徹底抹除，就像那位曾經以身救世的冠位術階一樣陷入“無”的境界。
不僅文字和記錄都會消失，連留存在他人的記憶也會慢慢消退，哪怕是記載一切的“書”上，也不會留下半點痕跡。
宛如死亡，宛如彼岸，卻不是太宰治渴望的永恒長眠。
“‘我’呢，對於沒能把維特從無法死去的詛咒中拯救出來，一直對此很內疚呢，”
太宰治說，不知是有意無意的，他的動作、眼神、甚至唇角微笑嘲諷般的弧度，都和“曾經的太宰”非常相似，強烈的既視感，甚至讓維特恍恍惚惚地回憶起了最初和愛人在一起的快樂時光，
“不是只有維特想要守護自己的愛人哦，‘我’也是。”
“想要維特臉上不會再露出那種毫無希望的表情，想要維特一直是笑著的，這是源自於戀慕者的固有心態，雖然‘我’不太在意這些事，但唯獨這一點是和其他人一樣的心情呢。”
“即使是在‘我’死去的那一刻，這份心情也毫無改變，希望維特能開心一點。”
他緩緩走近獸，指尖如羽毛般輕柔地撫過對方臉側的蒼白發梢，眼神憐憫，“至於維特，寧肯一遍又一遍把人關進愛麗舍，也不願意知道對方真正的遺願，這就是你選擇給愛人的回報嗎？”
維特的視線隨著他的動作而移動，癡迷纏綿的眸光之後，是截然相反的一片冰冷死寂，絲毫不為眼前之人的言語所幹擾。
“太宰的花言巧語總是這麽動聽，再多講一點的話我就要被你說服了噢，”面對求而不得的愛人，白發少年的語氣只會比對方更溫柔，他順從地依著對方指尖的力道而仰起臉，露出人體中脆弱的咽喉。
只是不管維特再怎麽表現得柔情似水，身後的愛麗舍卻依舊巋然不動，空氣被扭曲得面目全非，猙獰地俯視著身前渺小的人類，“只是，只是同樣的話我已經聽過很多遍了，事實證明並非我不願意去理解你相信你，而是這一切都是太宰用來擺脫困境的借口而已。”
太宰治從善如流地順著對方的話往下說，和之前內斂的情狀不同，這一次他的期待和失落全部都體現在臉上，“這樣的話，即使是話術，維特也不願意答應我的追求嗎？”
維特根本沒辦法拒絕對方提出的要求。
於是他臉上虛偽溫柔的笑容徹底消失，表情冰冷兇狠甚至有點自暴自棄，“如果我答應的話，太宰該不會又說著‘戀人的基本尊重’或者‘保持距離’之類的話，反過來將我一軍吧？”
他加重強調，就仿佛再一次加固自己的防禦，“我不會聽你的。”
“才不會，我是真心要和維特交往的，”
太宰治想這到底是被騙了多少回才鍛煉出這種反應，眼裏的笑意忍不住就變得真實了些，手指離開下頜，反客為主地抓住對方的手，好似漫不經心地開口，“答應我吧，這一次不會再有那些困擾你的事情發生了，也不需要維特再做那些奇怪的事情，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
維特的動作徹底僵住了。
永遠在一起。
永遠。
“……真的嗎？”
“真的喲。”
原本他是打算做些什麽的，但是現在已經全部都忘掉了，因為此刻維特的腦海中盡是高昂盛大的歡呼，進入胸腔的空氣變得粘稠而甜蜜到發齁，想要抓住太宰更加仔細地問清楚，卻在對方含笑的目光下幾乎窒息，丟盔棄甲，幾乎連手指都動不了。
維特是這樣的了解太宰治，所以他能輕易地分辨出對方開口時是調笑、試探、以退為進的話術，還是……真話。
跨越諸天的獸，自以為已經對那些虛與委蛇的，但只要對方一句真心實意的話就足夠令他潰不成軍。
“不要離開我，”
仿佛被打碎了支撐全身堅硬的盔甲，維特仿佛虛脫一樣地整個人癱軟下來，靠在對方身上，唯獨手依舊緊緊地抓著對方，就像他一松手愛人就會不見似的，“怎麽樣都好，太宰想要什麽都可以，什麽事我都願意答應你，但是唯獨這個不要，不要再丟下我一個人了……！”
“太可怕了，沒有太宰的世界太可怕了。”
普通人的世界尚且有親情友□□業等無數的羈絆，愛情只是作為其中如調劑品般非必要的存在，可對於維特來說，親情跌停友情塑料，而身為七大人類惡，的事業線在他有了身為人類的愛人之後就等同於徹底剪斷了，唯一能讓維特體會到生存意義的，從來就只有名為“太宰治”的存在。
而在失去了愛人之後，世間萬物在他眼裏也徹底失去了美好的一面，只留下空洞的憎惡和嫉恨，憎惡自己為什麽不能和愛人一起殉情，嫉恨世界上所有還有著生存意義的活物。
如果不是因為他身為Beast的本體還被驅逐在蓋亞之外，再次因愛生恨羽化登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維特沈浸在惶恐不安之中，臉上不自覺的濕意被對方輕柔地抹去，但下一秒難過又重新覆蓋了上來，苦澀無色的水滴劃過下頜，腐蝕著本來已經被一次又一次的拒絕折磨得逐漸麻木的心臟，絲絲縷縷的疼痛就這樣從靈魂深處逐漸蔓延開來。
可是他的靈魂還在塔爾塔洛斯之中，維特想，為什麽還是這麽痛。
“對不起，我做不到……對不起太宰，我知道我曾經答應過你，但是我做不到，我沒能夠堅強到能夠負擔起你的生命……我也找了很久，一直沒有找到……沒有任何東西能夠代替你……”
太宰治低下頭，隱藏在陰影裏的雙眸雖然倒映著對方微微顫抖著的身影，卻依舊晦澀暗沈，透不出一絲真實的想法。
“所以不要再丟下我了，不要再離開我了，你曾經說你也是愛著我的，我們會永遠在一起，你答應我了對嗎？”
維特仿佛求救一樣地擡起頭看向自己的愛人，在被水氣模糊的目光中，那個人已經收斂起一貫似笑非笑的表情，對他緩慢而鄭重地點了點頭，
“這是最後一次了，”太宰治說，“我向你保證，以後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還沒等維特高興一秒，他又笑得非常和善地補充了一句，
“不過首先，讓我們先來算算維特在其它時間線上幹得那些‘好事’吧。”
作者有話說：
這個，目前來說還是很……很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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