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八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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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八十二天
數天後。
“疼嗎？”
維特的手裏拈著一顆濕噠噠的醫用棉球，他正在用一種連羽毛尖都不會被碰彎的力度，極輕柔地將棉球裏的藥水點在太宰治臉側的劃傷上，留下一抹清涼的濕印。
“……嘶。”
雖然傷口早就愈合得差不多了，但是太宰治還是非常配合地倒吸一口涼氣，一臉我好柔弱呀賴在戀人的肩膀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不是被人在臉上劃了一道小口子，而是身受重傷命不久矣。
雖然清楚地知道對方是演的，但維特依舊心疼壞了。
不過心疼歸心疼，他嘴上還是不留情面地責備對方，“太宰活該……！誰讓你自己跑回去的！明明知道會發生什麽，你就那樣站著給人打？”
哎呀呀，這個話題繼續下去的話，又要變得危險起來了呢。
太宰治打了個馬虎眼把事情含糊過去，順便還踩了一腳自己的老東家，“維特的想法真是屬於標準的受害者有罪論，我只是好好地走在路上哦？被跟蹤，被綁架，只能是說港口黑手黨的手段太卑鄙了，怎麽能怪我呢？”
“因為一看就知道太宰是故意的呀，”
維特沒再像以前那樣順著太宰治的話裝傻，可他又無論如何都舍不得對自己的戀人發脾氣，只好撂下一句狠話，“再有下次的話，我就把鷗外先生的首級掛到他們事務所的樓頂上。”
“請便。”太宰治伸手捏了捏他氣鼓鼓的臉，“說起來，我還沒有好好‘感謝’森先生的幫助呢——他用我以前的那些資料，和某個笨蛋換了多少好處呢？”
維特立刻心虛地“唔”了一聲。
“哎呀？別不說話嘛？這個癡漢力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就說，你當初剛見到其它人時的表情看起來怪怪的，紙片人成真了呢。”
太宰治尾音上挑，他勾著維特的衣領，把正跨坐在自己身上的人拉過來——所謂的反客為主也就是這樣了。
“這方面，我倒是可以理解維特的心情，”
他們兩個本來就是黏黏糊糊地擠在一張辦公椅上，這樣一來，彼此之間的距離，更是已經貼近成了一種無以覆加的暧昧，“但是你追人的手段，是不是也該稍微改良一下？”
“……有、有改良過的。”
“啊啦～太小聲了，聽不到呢。”太宰治的手指順勢在他的領口畫了個圈，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戀人的喉結。
“……”維特瞇起了眼。
他就著現在的姿勢，直接把人按在椅背上親了下去，當著偵探社所有人的面，身體力行地給太宰治演示了一下“改良”之後的成果。
……
眼看著維特高高興興地哼著歌，端著用過的醫療垃圾去進行處理，有人立刻站了過來。
“餵太宰！這是怎麽回事？！”
國木田獨步咬牙切齒，他的表情幾乎能稱得上猙獰了，在他的腦海中，已經預想出了在社會頭條上看到自己同事的臉被打上了“誘拐犯”、讓偵探社抹黑、自己又要陷入善後地獄之類的畫面……頭已經開始痛了，
“居然說什麽在夢裏相愛的戀人……那個少年明明就是前幾天在尋找敦時遇到過的吧？！他家裏人知道這件事嗎？”
“準確來說，他和織田作是一樣的情況嘛，”
太宰治漫不經心地晃著椅子，幾秒鐘之內就編出一套似真實假的說辭，“你看，維特實在是很可愛吧？那些‘家裏人’其實是用我的假情報欺騙了他，想要趁機綁架維特的人口販賣團夥。不過等我趕過去的時候，正因為利益分配不均而和港口黑手黨鶴蚌相爭，就順勢把他帶回來了。”
“你？”國木田獨步暫且相信了對方的說辭，但還是難免有些疑點，“我記得那些人也是裝備了熱～武器的雇傭兵部隊，再加上港口黑手黨的話，你一個人？”
“我是沒辦法啦，”太宰治攤了攤手，“但是維特自己也很厲害的，連織田作都不是他的對手哦。”
“就連織田也？”國木田獨步的表情慎重了些。
“誒？我沒說過嗎？”坐在不遠處的、正在收拾文件的織田作之助回想了一下，“是沒說過，但是這種情況一目了然吧。”
“一目了然在哪裏啊？！”
“對了，太宰，”
維特從他們背後突然冒出來，也不知道剛才已經聽了多久，反正表情和之前也沒什麽區別。
硬要說的話，他對所有人的態度，都是如鏡面一樣地照搬太宰治。
唯獨是對自己的戀人，帶著些綿裏藏針的繾綣情愫，“家裏的蟹肉罐頭和燒酒我都扔了，在傷口恢覆之前，禁止再吃這些垃圾食品。”
晴天霹靂——
太宰治被打擊到一秒變成黑白漫畫，整個人虛弱地倒在辦公桌上，一臉欲哭無淚，“等……！我的傷口已經恢覆了，全恢覆好了，你自己看嘛！維特？！不要無視我嘛QAQ”
“不看。”
“怎麽這樣……啊——我的人生是多麽的灰暗！”
橫濱奧斯卡影帝又開始他那一套日常性的唱念做打，“戀人如此無情，美食也離我遠去，織田作還要出差……這樣看來，果然，這個世上，還是只有冰冷的河水才是屬於我的歸宿——”
“這樣的話，還是要小心感冒。”
“太宰說的對！”
相比起已經對此見怪不怪的老友，維特的畫風截然不同，他正一臉深情地配合著對方的戲碼，半真半假地說道，“這個世界真的是太糟糕了，就讓我陪太宰一起入水吧。如果你不小心死掉的話，我們兩個人、不，大家就可以一直和平友愛，永遠在一起了噢。”
“……”太宰治被陰陽怪氣的戀人懟得啞口無言，直接鼓起臉大聲抱怨，“維特真是的，越來越不可愛了！”
“好好好，我已經不可愛了，反正只要太宰可愛就夠了。”
維特滿口答應下來，那張臉上如若實質的溺愛……實在是過於誇張了。
至少現在正對著他們兩個的國木田獨步，就被這兩個人的對話肉麻到牙根發酸，渾身寒毛倒豎。
要不是太宰治那張氣人的臉還是一如既往，他差點以為自己的搭檔突然變成了年僅三歲的小孩子，又或者是必須要輕舉輕放的玻璃人偶。
“你們兩個，差不多也該收斂點了，現在還是工作時間！”
眼看著兩個人又要黏糊到一張椅子上去了，生性嚴肅的他實在是有點看不下去了，“太宰被黑手黨綁架的報告書還沒有寫！你到底要拖延到什麽時候！”
“唔，維特會幫我寫的，國木田君不如去催他吧？”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吼完不靠譜的同事，國木田獨步轉向擾亂辦公室氣氛的另一人。
因為是還不算熟悉對方性格的新人，他的語氣多少也放得客氣了些，“維特也是，你剛接手本社辦事員的工作，現在還是跟隨前輩學習的時候。情侶之間感情好的確是好事，但是不要因此太過影響工作。如果說在工作上有什麽不懂的事情，可以去請教春野或者直美，她們兩位都是非常出色的……”
他說教了一大堆，但的確都是真心實意的教導，維特也只好艱難地把自己的視線從戀人身上拔出來，
“今天份內的工作已經全部做完了，適應問題也不用擔心，這種工作其實都是大同小異。至於太宰被綁架的報告書……”
曾經的黑手黨幹部顧問，瞥了眼瞬間從幸災樂禍變臉成可憐兮兮的戀人，忍不住湊過去親了他一口，“我稍後會替他寫的，獨步君就不要再啰嗦了。據說操心太多事的話，可是會老得很快哦。”
“……”
這都是什麽惡劣至極的回答！他就知道能和太宰混到一起去的家夥沒一個好東西！
“難道說，我和太宰這樣子會打擾到獨步君工作嗎？”
維特有點抱歉地看著眼前的國木田獨步——如果他現在不是依舊整個人死死地黏在太宰治懷裏，側臉傾聽心跳，雙手緊摟著對方腰的親昵姿態，這份“抱歉”應該會更有可信度，
“對不起嘛，我們很久沒有見面了。情侶之間久別重逢的歡喜，還請理解一下……啊，難道說獨步君還是單身，所以理解不了嗎？”
“維特，這樣說話太失禮了哦，”
太宰治一臉正經地指出他的錯誤，“就算是國木田君是單·身，你也不可以直白地挑明他單·身的事實，這也太傷人了。”
“你這家夥……！”
國木田獨步手裏的鋼筆被捏得咯吱作響，雖然太宰治這話說得一本正經，卻偏偏在“單身”兩個字上加重音，他難道以為自己聽不出來嗎？！
“畢竟這個世界上的人是各式各樣的，就是會有行事太嚴肅生硬，把對於還沒·有出現的、未·來的理想戀人都提·前記在筆記本裏的家夥——怎麽了？”
維特忽然撐起上半身，越過太宰治的肩膀，看向窗外的天空。
在太宰治的角度看不到什麽，但以橋正裏是坐在對面辦公桌的國木田獨步，卻能透過窗戶玻璃的反射，看到那位言行甜蜜而性格惡劣的少年，一瞬間冰冷到讓人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的表情。
“我去寫你的報告了，”
他這麽說著，依依不舍從戀人的懷裏爬起來，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冷淡起來，
“等會兒還有客人要招待，午飯就不和太宰一起吃了。”
“客人？”太宰治在辦公椅上轉了一圈，若有所思地托起臉，“阿其曼醫生不是已經回去迦勒底了麽，你認識的人都在那邊……這又是從哪裏來的客人？”
“算是以前的同僚吧。”維特嘆了口氣，“我也沒想到那家夥居然找過來了，大概是日子過得太安逸了，所以來找我談談人生。”
“唔……反正是維特的游戲，你自己處理吧，”太宰治瞇著眼笑，“說起來，我這邊的游戲維特也不會插手的吧，那樣的話實在是太無趣了。”
“我要是插手的話，”
維特毫不客氣地頂回去，“你現在就只能看到龍之介他們的屍體了。畢竟膽敢把我的戀人打成這副樣子，就算是我自己也不能……原諒……便是萬死之罪……也不為過……”
“……維特，看著我。”非常清楚他在想什麽的太宰治暗自嘆了口氣，伸過手捧過戀人的臉，似乎要望穿那雙金眸深處的委屈。
「那件事不是你的錯，未來的我一定也是心甘情願的。」
他是想這麽說的，然而說出口的時候卻變成了，“晚上要記得回家吃飯哦，不然的話我就和國木田君他們去喝酒了哦。”
“你們的事情，我才懶得插手。”
這過於日常的話語讓維特回過神來，他白了太宰治一眼扭頭就走，走到半路時又折回來，笑嘻嘻地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整個人的態度就是忽冷忽熱，“不用在意我，太宰只要自己開心就好，入水也好，去前線戰場也好，不管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他說，
“不讓你吃螃蟹和喝酒，是因為那樣會讓傷口更加難受，畢竟太宰也不喜歡一直不舒服著吧？”
至於死亡？
沒關系。
現在的話，就算太宰不小心死掉，他也能陪對方一起永眠，而不是一個人孤獨地守候下去。
這樣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維特愉快地想。
作者有話說：
現在的維特，和還沒有聽到直球告白之前的從者維是一樣的，齁甜的同時，又不定時地鬧點小別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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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天後。
“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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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雖然傷口早就愈合得差不多了，但是太宰治還是非常配合地倒吸一口涼氣，一臉我好柔弱呀賴在戀人的肩膀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不是被人在臉上劃了一道小口子，而是身受重傷命不久矣。
雖然清楚地知道對方是演的，但維特依舊心疼壞了。
不過心疼歸心疼，他嘴上還是不留情面地責備對方，“太宰活該……！誰讓你自己跑回去的！明明知道會發生什麽，你就那樣站著給人打？”
哎呀呀，這個話題繼續下去的話，又要變得危險起來了呢。
太宰治打了個馬虎眼把事情含糊過去，順便還踩了一腳自己的老東家，“維特的想法真是屬於標準的受害者有罪論，我只是好好地走在路上哦？被跟蹤，被綁架，只能是說港口黑手黨的手段太卑鄙了，怎麽能怪我呢？”
“因為一看就知道太宰是故意的呀，”
維特沒再像以前那樣順著太宰治的話裝傻，可他又無論如何都舍不得對自己的戀人發脾氣，只好撂下一句狠話，“再有下次的話，我就把鷗外先生的首級掛到他們事務所的樓頂上。”
“請便。”太宰治伸手捏了捏他氣鼓鼓的臉，“說起來，我還沒有好好‘感謝’森先生的幫助呢——他用我以前的那些資料，和某個笨蛋換了多少好處呢？”
維特立刻心虛地“唔”了一聲。
“哎呀？別不說話嘛？這個癡漢力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就說，你當初剛見到其它人時的表情看起來怪怪的，紙片人成真了呢。”
太宰治尾音上挑，他勾著維特的衣領，把正跨坐在自己身上的人拉過來——所謂的反客為主也就是這樣了。
“這方面，我倒是可以理解維特的心情，”
他們兩個本來就是黏黏糊糊地擠在一張辦公椅上，這樣一來，彼此之間的距離，更是已經貼近成了一種無以覆加的暧昧，“但是你追人的手段，是不是也該稍微改良一下？”
“……有、有改良過的。”
“啊啦～太小聲了，聽不到呢。”太宰治的手指順勢在他的領口畫了個圈，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戀人的喉結。
“……”維特瞇起了眼。
他就著現在的姿勢，直接把人按在椅背上親了下去，當著偵探社所有人的面，身體力行地給太宰治演示了一下“改良”之後的成果。
……
眼看著維特高高興興地哼著歌，端著用過的醫療垃圾去進行處理，有人立刻站了過來。
“餵太宰！這是怎麽回事？！”
國木田獨步咬牙切齒，他的表情幾乎能稱得上猙獰了，在他的腦海中，已經預想出了在社會頭條上看到自己同事的臉被打上了“誘拐犯”、讓偵探社抹黑、自己又要陷入善後地獄之類的畫面……頭已經開始痛了，
“居然說什麽在夢裏相愛的戀人……那個少年明明就是前幾天在尋找敦時遇到過的吧？！他家裏人知道這件事嗎？”
“準確來說，他和織田作是一樣的情況嘛，”
太宰治漫不經心地晃著椅子，幾秒鐘之內就編出一套似真實假的說辭，“你看，維特實在是很可愛吧？那些‘家裏人’其實是用我的假情報欺騙了他，想要趁機綁架維特的人口販賣團夥。不過等我趕過去的時候，正因為利益分配不均而和港口黑手黨鶴蚌相爭，就順勢把他帶回來了。”
“你？”國木田獨步暫且相信了對方的說辭，但還是難免有些疑點，“我記得那些人也是裝備了熱～武器的雇傭兵部隊，再加上港口黑手黨的話，你一個人？”
“我是沒辦法啦，”太宰治攤了攤手，“但是維特自己也很厲害的，連織田作都不是他的對手哦。”
“就連織田也？”國木田獨步的表情慎重了些。
“誒？我沒說過嗎？”坐在不遠處的、正在收拾文件的織田作之助回想了一下，“是沒說過，但是這種情況一目了然吧。”
“一目了然在哪裏啊？！”
“對了，太宰，”
維特從他們背後突然冒出來，也不知道剛才已經聽了多久，反正表情和之前也沒什麽區別。
硬要說的話，他對所有人的態度，都是如鏡面一樣地照搬太宰治。
唯獨是對自己的戀人，帶著些綿裏藏針的繾綣情愫，“家裏的蟹肉罐頭和燒酒我都扔了，在傷口恢覆之前，禁止再吃這些垃圾食品。”
晴天霹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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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
“怎麽這樣……啊——我的人生是多麽的灰暗！”
橫濱奧斯卡影帝又開始他那一套日常性的唱念做打，“戀人如此無情，美食也離我遠去，織田作還要出差……這樣看來，果然，這個世上，還是只有冰冷的河水才是屬於我的歸宿——”
“這樣的話，還是要小心感冒。”
“太宰說的對！”
相比起已經對此見怪不怪的老友，維特的畫風截然不同，他正一臉深情地配合著對方的戲碼，半真半假地說道，“這個世界真的是太糟糕了，就讓我陪太宰一起入水吧。如果你不小心死掉的話，我們兩個人、不，大家就可以一直和平友愛，永遠在一起了噢。”
“……”太宰治被陰陽怪氣的戀人懟得啞口無言，直接鼓起臉大聲抱怨，“維特真是的，越來越不可愛了！”
“好好好，我已經不可愛了，反正只要太宰可愛就夠了。”
維特滿口答應下來，那張臉上如若實質的溺愛……實在是過於誇張了。
至少現在正對著他們兩個的國木田獨步，就被這兩個人的對話肉麻到牙根發酸，渾身寒毛倒豎。
要不是太宰治那張氣人的臉還是一如既往，他差點以為自己的搭檔突然變成了年僅三歲的小孩子，又或者是必須要輕舉輕放的玻璃人偶。
“你們兩個，差不多也該收斂點了，現在還是工作時間！”
眼看著兩個人又要黏糊到一張椅子上去了，生性嚴肅的他實在是有點看不下去了，“太宰被黑手黨綁架的報告書還沒有寫！你到底要拖延到什麽時候！”
“唔，維特會幫我寫的，國木田君不如去催他吧？”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吼完不靠譜的同事，國木田獨步轉向擾亂辦公室氣氛的另一人。
因為是還不算熟悉對方性格的新人，他的語氣多少也放得客氣了些，“維特也是，你剛接手本社辦事員的工作，現在還是跟隨前輩學習的時候。情侶之間感情好的確是好事，但是不要因此太過影響工作。如果說在工作上有什麽不懂的事情，可以去請教春野或者直美，她們兩位都是非常出色的……”
他說教了一大堆，但的確都是真心實意的教導，維特也只好艱難地把自己的視線從戀人身上拔出來，
“今天份內的工作已經全部做完了，適應問題也不用擔心，這種工作其實都是大同小異。至於太宰被綁架的報告書……”
曾經的黑手黨幹部顧問，瞥了眼瞬間從幸災樂禍變臉成可憐兮兮的戀人，忍不住湊過去親了他一口，“我稍後會替他寫的，獨步君就不要再啰嗦了。據說操心太多事的話，可是會老得很快哦。”
“……”
這都是什麽惡劣至極的回答！他就知道能和太宰混到一起去的家夥沒一個好東西！
“難道說，我和太宰這樣子會打擾到獨步君工作嗎？”
維特有點抱歉地看著眼前的國木田獨步——如果他現在不是依舊整個人死死地黏在太宰治懷裏，側臉傾聽心跳，雙手緊摟著對方腰的親昵姿態，這份“抱歉”應該會更有可信度，
“對不起嘛，我們很久沒有見面了。情侶之間久別重逢的歡喜，還請理解一下……啊，難道說獨步君還是單身，所以理解不了嗎？”
“維特，這樣說話太失禮了哦，”
太宰治一臉正經地指出他的錯誤，“就算是國木田君是單·身，你也不可以直白地挑明他單·身的事實，這也太傷人了。”
“你這家夥……！”
國木田獨步手裏的鋼筆被捏得咯吱作響，雖然太宰治這話說得一本正經，卻偏偏在“單身”兩個字上加重音，他難道以為自己聽不出來嗎？！
“畢竟這個世界上的人是各式各樣的，就是會有行事太嚴肅生硬，把對於還沒·有出現的、未·來的理想戀人都提·前記在筆記本裏的家夥——怎麽了？”
維特忽然撐起上半身，越過太宰治的肩膀，看向窗外的天空。
在太宰治的角度看不到什麽，但以橋正裏是坐在對面辦公桌的國木田獨步，卻能透過窗戶玻璃的反射，看到那位言行甜蜜而性格惡劣的少年，一瞬間冰冷到讓人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的表情。
“我去寫你的報告了，”
他這麽說著，依依不舍從戀人的懷裏爬起來，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冷淡起來，
“等會兒還有客人要招待，午飯就不和太宰一起吃了。”
“客人？”太宰治在辦公椅上轉了一圈，若有所思地托起臉，“阿其曼醫生不是已經回去迦勒底了麽，你認識的人都在那邊……這又是從哪裏來的客人？”
“算是以前的同僚吧。”維特嘆了口氣，“我也沒想到那家夥居然找過來了，大概是日子過得太安逸了，所以來找我談談人生。”
“唔……反正是維特的游戲，你自己處理吧，”太宰治瞇著眼笑，“說起來，我這邊的游戲維特也不會插手的吧，那樣的話實在是太無趣了。”
“我要是插手的話，”
維特毫不客氣地頂回去，“你現在就只能看到龍之介他們的屍體了。畢竟膽敢把我的戀人打成這副樣子，就算是我自己也不能……原諒……便是萬死之罪……也不為過……”
“……維特，看著我。”非常清楚他在想什麽的太宰治暗自嘆了口氣，伸過手捧過戀人的臉，似乎要望穿那雙金眸深處的委屈。
「那件事不是你的錯，未來的我一定也是心甘情願的。」
他是想這麽說的，然而說出口的時候卻變成了，“晚上要記得回家吃飯哦，不然的話我就和國木田君他們去喝酒了哦。”
“你們的事情，我才懶得插手。”
這過於日常的話語讓維特回過神來，他白了太宰治一眼扭頭就走，走到半路時又折回來，笑嘻嘻地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整個人的態度就是忽冷忽熱，“不用在意我，太宰只要自己開心就好，入水也好，去前線戰場也好，不管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他說，
“不讓你吃螃蟹和喝酒，是因為那樣會讓傷口更加難受，畢竟太宰也不喜歡一直不舒服著吧？”
至於死亡？
沒關系。
現在的話，就算太宰不小心死掉，他也能陪對方一起永眠，而不是一個人孤獨地守候下去。
這樣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維特愉快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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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維特，和還沒有聽到直球告白之前的從者維是一樣的，齁甜的同時，又不定時地鬧點小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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