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六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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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十五天
“這不是有沒有被嚇倒的問題吧？”
羅瑪尼條件反射般地發出了一連串質問，“你為什麽會變成從者？但是這個時代怎麽可能還會有人隨隨便便地成為從者？而且還是Caster……太宰君是混合從者？還是擬態？”
他看到【太宰治】挑了挑眉，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話似乎有些輕蔑現代的歧義，連忙試圖補救一下，“我的意思是說……”
“你的意思是說現代以太（魔力）因子，因為科技逐漸普遍的力量而日益降低，所以很難再出現能夠成為從者的魔術師——尤其是「時鐘塔」那群恨不得抱著血統和家系去死的老古董們，也不可能任由這樣的出頭鳥出現。譬如人類史上最後的一位Caster從者，海倫娜·布拉瓦茨基夫人，她也在見證偉大靈魂的同時，被「時鐘塔」的刺客所刺殺了。”
【太宰治】仿佛被抽了骨頭一樣，姿態懶散地歪倒在卡座沙發上，接著他的話說下去。
儼然是一副對神秘側耳熟能詳、甚至能夠清楚地挑明其齷齪內裏的模樣，
“放心吧，阿其曼醫生。我不是擬態從者、也不是混合了神靈屬性的存在——我家的孩子可忍不了這個哦，敢這麽做的家夥會被他撕碎的。”
“你是說，”
羅瑪尼的瞳孔都縮小了，他端起茶來喝了一口，試圖用那些不再滾燙的液體，來平覆自己心裏火燒火燎般的困惑，“你是以人類之身登上了英靈座嗎？”
“雖然活了很久，但還是站在人類的立場上毫無動搖，這樣說的話會不會讓你感到輕松一點？”【太宰治】維持著歪倒的姿勢，微笑著伸出手敲了敲桌面，“至於成為英靈的原因……這還要感謝你哦，阿其曼醫生。”
“我的頭腦很好用吧？所以你今天下午在游艇上寫下來的、關於第四法的那些東西，包括最後撕掉的那張紙，過去的那個‘我’……”
“——全部都記下來了。”
在羅瑪尼直接從沙發上跳起來並且“誒誒誒誒誒！！！你說什麽？？！！！”的驚叫聲中，他抱怨地鼓起臉，仿佛十分無奈一樣地攤了攤手，
“這也沒辦法吧，自己的戀人被人一本正經地指指點點，誰都會想去更加了解一些內情吧？”
“你那個已經不算是‘內情’了吧？！普通的魔術師家族根本接觸不到，光是要摸準研究方向就——”
羅瑪尼此時已經徹底陷入了混亂，他有些痛苦地抓住自己的頭發，看起來很想穿越回過去，然後把今天下午一時性起開始做科研的自己直接打暈了丟進海裏，
“不等等！不是這個問題！不，從一開始就不對吧！那個東西……第四法不是能夠隨便研究的！你這是在接觸「根源」！抑制力怎麽會允許你……！”
“允許的哦。”【太宰治】說，“今天下午的一切，大概也可以看做抑制力的安排呢，大概。”
“不要什麽事情都甩鍋給抑制力啊！”
羅瑪尼深吸了一口氣。他開始調整心態，試圖去接受這件事。
但即使如此，他還是忍不住幻想，“如果現在去把你追回來的話……”
“現在這個時間的話，過去的‘我’應該已經趁著開會的功夫，聯系上好幾位不同的古希伯來文學者，開始對你的文字進行翻譯了吧。”
“嗚……”
“這麽一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的魔術……不，魔法方面的啟蒙老師居然是冠位術階的所羅門王。”
“咕嗚……！”羅瑪尼備受打擊。
他才不想要黑泥成精一樣的弟子！打死也不要！
而且居然會去鉆研第四法……維特要是知道了這件事的起因，絕對氣到沖過來會打死他的吧？！
“用研究第四法的名義，對只能配合我的維特做出這樣那樣的事，真不錯呢。”
雖然外表看起來穩重了很多、但是本質上卻似乎比以前更加惡劣百倍的從者，仿佛能用讀到他內心的想法一樣，從容地給予了十分“尊敬”的老師，極為慘痛的最後一擊，
“嘛，就是他本人很想找你談談人生，現在正在迦勒底裏面翹首以盼——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還嚷嚷著要去聯系蓋提亞什麽的，”
面對似乎都和吶喊.jpg一樣，並且還從嘴巴裏面飄出了半只乳白色幽魂的醫生，聲稱自己“從來沒有對當初因為對方的緣故，而被戀人推了第一次早餐邀約一事感到耿耿於懷”的【太宰治】歪過頭，一臉純真地安（yin）慰（yang）對（guai）方（qi），
“但你們可是認識了好幾千年、感情還特別好的好、朋、友呀，所以肯定沒關系的，對吧～”
……
羅瑪尼這邊忙著登錄魔法梅莉的主頁，向網絡偶像詢問「很快就要被兩只Beast一起追殺，我該怎麽辦」時，另一邊的守護之獸則默不作聲地顯現在港口黑手黨的事務所大樓裏，正在召開幹部會議的廳室之外。
只是維特剛一出現在走廊上，門口訓練有素的數名警衛就紛紛朝他舉起槍口。
“什麽人！”
為首之人厲聲喝道。但畢竟那張臉實在讓人印象深刻，所以他很快就認出了維特的身份。
但即使這樣，這位護衛隊長也沒有把手裏的槍口稍微向下移動分毫的意思，
“幹部顧問的維特先生……嗎？現在正在舉行五大幹部會議，閑雜人等一律格殺勿論，請你離開這裏。”
“隊長……”有成員吞著口水，“你看他的眼睛。”
護衛隊長自然早就看見了那對完全不像人類、令人毛骨悚然的黑金獸瞳。
甚至不需要對視，光是這樣一眼看過去，都令這位已經供職組織十數年的資深黑手黨，從靈魂深處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恐慌和戰栗。
“停下！”他色厲內荏地喊道，同時下意識拉開了保險。
而這仿佛是一個信號，其他護衛也紛紛照做……然而直到站在最前面的隊長，已經用槍抵住了對方的胸口，也沒有人敢真的開槍。
這就是源自人類、所有擁有著自主意識的生命體們，天生會在面對「失去」「消除」以及「死亡」等集合概念——也就是「無」的第四法，而產生的極端恐懼心理。
然而就如花豹會吃力地將吃剩的獵物拽上高樹以免被奪走，母獸會拼命捕獵撫育幼崽避免其夭折，人類求醫問藥、發展科技、想方設法地掙紮著延續再長一點的生命。
面對來自恐懼的壓迫，他們總是會想出各種各樣的手段，來反抗這樣殘酷的□□。
有人開了第一槍。
接著是第二槍、第三槍……熱～武器粗暴而猛烈的聲響開始回蕩在走廊中。
維特伸手擋了一下臉。
然而除卻頭部以外，數百顆子彈無一不嵌入、穿透了他的全身。
血液以誇張的角度染透了腳下的地毯和墻上的貼紙，比起之前被「罪與罰」攻擊的那一次更加驚人拍，他身上的衣服幾乎都被染紅了
盡管大部分都還沒有對其造成真正的傷害，創口處就已經因為快速痊愈的效果，而恢覆了正常的模樣，但其中的一小部分，的確出色地完成了殺死敵人的使命。
但就□□方面，殺死維特的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可他會被哈迪斯的詛咒強制性覆活……這樣一來，場景就會變得很嚇人了。
維特睨了已經打空彈夾的隊長一眼。
然後他伸手，把因為和Beast正面對視而San值驟跌的男人，往旁邊輕輕一推。
他並不是“掃地恐傷螻蟻命”那樣過於慈憫的性格，只是目前還能下意識地堅持著「只要還沒有開始殺害人類，就不算是人類惡」的自我堅持而已。
再說了，他的戀人還是人類，維特自然不可能忽視對方的感受。
畢竟絕大多數的生命體，都是會因為同族的死亡而感到悲傷的存在。
太宰……
想到這裏，維特有些惆悵地註視著面前漆黑的雕花大門。
如果「品嘗」沒有出錯的話，太宰的心裏……對他有所欲望。
那日益豐裕的甜意，比他以前嘗到過的任何一種滋味都要甘美動人……應該是喜歡的吧？
維特甚至不敢用和自己一樣的“愛”，去形容對方的情感。
因為那一絲微不足道的，但是的確在增長著的甘甜，太宰治原本執意追求死亡、如同白開水一樣的無味欲望被破壞了。
而維特為此感到竊喜，並且自信滿滿地以為，只要這樣持續下去，對方說不定有一天願意和自己永遠地在一起。
然而今天，織田作之助的話給了他當頭一擊。
維特秉持著的「愛」，是由女神阿佛洛狄忒、《哥多林前書》、以及他自身持續了一萬一千五百年的守護之理而集合成的產物。
這三個主要的影響因素，正對應著其中的執著、尊重與奉獻。
宛如三條千錘百煉的鎖鏈般死死地纏住他的脖頸，約束著他自身可怕而龐大的負面情緒：不要讓那些來自阿佛洛狄忒的瘋狂□□、來自一神教教義的偏執獨占、以及來自守護之理的極端控制……將所愛之人的靈魂徹底吞沒。
可如果……
維特空虛的目光毫無焦距，他現在已經完全沈浸在自身的嗔念當中了，甚至連眼前的大門被推開了一條縫都毫無察覺。
可如果愛人對執著的追求不屑一顧，憑借著尊重肆意妄為地，並且平日裏無微不至的奉獻也棄之如敝履……這樣糟蹋著自己的生命的話。
是不是就意味著，他已經可以扯斷那些已經空有其表的溫柔，用一種更加殘酷的手段去對待對方了呢？
作者有話說：
咳，甜甜星覺得日三也挺好的【望天】今天沒有二更不要等啦～啾咪
……好吧事實上我卡小黑屋了嚶嚶嚶or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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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太宰治】挑了挑眉，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話似乎有些輕蔑現代的歧義，連忙試圖補救一下，“我的意思是說……”
“你的意思是說現代以太（魔力）因子，因為科技逐漸普遍的力量而日益降低，所以很難再出現能夠成為從者的魔術師——尤其是「時鐘塔」那群恨不得抱著血統和家系去死的老古董們，也不可能任由這樣的出頭鳥出現。譬如人類史上最後的一位Caster從者，海倫娜·布拉瓦茨基夫人，她也在見證偉大靈魂的同時，被「時鐘塔」的刺客所刺殺了。”
【太宰治】仿佛被抽了骨頭一樣，姿態懶散地歪倒在卡座沙發上，接著他的話說下去。
儼然是一副對神秘側耳熟能詳、甚至能夠清楚地挑明其齷齪內裏的模樣，
“放心吧，阿其曼醫生。我不是擬態從者、也不是混合了神靈屬性的存在——我家的孩子可忍不了這個哦，敢這麽做的家夥會被他撕碎的。”
“你是說，”
羅瑪尼的瞳孔都縮小了，他端起茶來喝了一口，試圖用那些不再滾燙的液體，來平覆自己心裏火燒火燎般的困惑，“你是以人類之身登上了英靈座嗎？”
“雖然活了很久，但還是站在人類的立場上毫無動搖，這樣說的話會不會讓你感到輕松一點？”【太宰治】維持著歪倒的姿勢，微笑著伸出手敲了敲桌面，“至於成為英靈的原因……這還要感謝你哦，阿其曼醫生。”
“我的頭腦很好用吧？所以你今天下午在游艇上寫下來的、關於第四法的那些東西，包括最後撕掉的那張紙，過去的那個‘我’……”
“——全部都記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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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沒辦法吧，自己的戀人被人一本正經地指指點點，誰都會想去更加了解一些內情吧？”
“你那個已經不算是‘內情’了吧？！普通的魔術師家族根本接觸不到，光是要摸準研究方向就——”
羅瑪尼此時已經徹底陷入了混亂，他有些痛苦地抓住自己的頭發，看起來很想穿越回過去，然後把今天下午一時性起開始做科研的自己直接打暈了丟進海裏，
“不等等！不是這個問題！不，從一開始就不對吧！那個東西……第四法不是能夠隨便研究的！你這是在接觸「根源」！抑制力怎麽會允許你……！”
“允許的哦。”【太宰治】說，“今天下午的一切，大概也可以看做抑制力的安排呢，大概。”
“不要什麽事情都甩鍋給抑制力啊！”
羅瑪尼深吸了一口氣。他開始調整心態，試圖去接受這件事。
但即使如此，他還是忍不住幻想，“如果現在去把你追回來的話……”
“現在這個時間的話，過去的‘我’應該已經趁著開會的功夫，聯系上好幾位不同的古希伯來文學者，開始對你的文字進行翻譯了吧。”
“嗚……”
“這麽一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的魔術……不，魔法方面的啟蒙老師居然是冠位術階的所羅門王。”
“咕嗚……！”羅瑪尼備受打擊。
他才不想要黑泥成精一樣的弟子！打死也不要！
而且居然會去鉆研第四法……維特要是知道了這件事的起因，絕對氣到沖過來會打死他的吧？！
“用研究第四法的名義，對只能配合我的維特做出這樣那樣的事，真不錯呢。”
雖然外表看起來穩重了很多、但是本質上卻似乎比以前更加惡劣百倍的從者，仿佛能用讀到他內心的想法一樣，從容地給予了十分“尊敬”的老師，極為慘痛的最後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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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之人厲聲喝道。但畢竟那張臉實在讓人印象深刻，所以他很快就認出了維特的身份。
但即使這樣，這位護衛隊長也沒有把手裏的槍口稍微向下移動分毫的意思，
“幹部顧問的維特先生……嗎？現在正在舉行五大幹部會議，閑雜人等一律格殺勿論，請你離開這裏。”
“隊長……”有成員吞著口水，“你看他的眼睛。”
護衛隊長自然早就看見了那對完全不像人類、令人毛骨悚然的黑金獸瞳。
甚至不需要對視，光是這樣一眼看過去，都令這位已經供職組織十數年的資深黑手黨，從靈魂深處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恐慌和戰栗。
“停下！”他色厲內荏地喊道，同時下意識拉開了保險。
而這仿佛是一個信號，其他護衛也紛紛照做……然而直到站在最前面的隊長，已經用槍抵住了對方的胸口，也沒有人敢真的開槍。
這就是源自人類、所有擁有著自主意識的生命體們，天生會在面對「失去」「消除」以及「死亡」等集合概念——也就是「無」的第四法，而產生的極端恐懼心理。
然而就如花豹會吃力地將吃剩的獵物拽上高樹以免被奪走，母獸會拼命捕獵撫育幼崽避免其夭折，人類求醫問藥、發展科技、想方設法地掙紮著延續再長一點的生命。
面對來自恐懼的壓迫，他們總是會想出各種各樣的手段，來反抗這樣殘酷的□□。
有人開了第一槍。
接著是第二槍、第三槍……熱～武器粗暴而猛烈的聲響開始回蕩在走廊中。
維特伸手擋了一下臉。
然而除卻頭部以外，數百顆子彈無一不嵌入、穿透了他的全身。
血液以誇張的角度染透了腳下的地毯和墻上的貼紙，比起之前被「罪與罰」攻擊的那一次更加驚人拍，他身上的衣服幾乎都被染紅了
盡管大部分都還沒有對其造成真正的傷害，創口處就已經因為快速痊愈的效果，而恢覆了正常的模樣，但其中的一小部分，的確出色地完成了殺死敵人的使命。
但就□□方面，殺死維特的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可他會被哈迪斯的詛咒強制性覆活……這樣一來，場景就會變得很嚇人了。
維特睨了已經打空彈夾的隊長一眼。
然後他伸手，把因為和Beast正面對視而San值驟跌的男人，往旁邊輕輕一推。
他並不是“掃地恐傷螻蟻命”那樣過於慈憫的性格，只是目前還能下意識地堅持著「只要還沒有開始殺害人類，就不算是人類惡」的自我堅持而已。
再說了，他的戀人還是人類，維特自然不可能忽視對方的感受。
畢竟絕大多數的生命體，都是會因為同族的死亡而感到悲傷的存在。
太宰……
想到這裏，維特有些惆悵地註視著面前漆黑的雕花大門。
如果「品嘗」沒有出錯的話，太宰的心裏……對他有所欲望。
那日益豐裕的甜意，比他以前嘗到過的任何一種滋味都要甘美動人……應該是喜歡的吧？
維特甚至不敢用和自己一樣的“愛”，去形容對方的情感。
因為那一絲微不足道的，但是的確在增長著的甘甜，太宰治原本執意追求死亡、如同白開水一樣的無味欲望被破壞了。
而維特為此感到竊喜，並且自信滿滿地以為，只要這樣持續下去，對方說不定有一天願意和自己永遠地在一起。
然而今天，織田作之助的話給了他當頭一擊。
維特秉持著的「愛」，是由女神阿佛洛狄忒、《哥多林前書》、以及他自身持續了一萬一千五百年的守護之理而集合成的產物。
這三個主要的影響因素，正對應著其中的執著、尊重與奉獻。
宛如三條千錘百煉的鎖鏈般死死地纏住他的脖頸，約束著他自身可怕而龐大的負面情緒：不要讓那些來自阿佛洛狄忒的瘋狂□□、來自一神教教義的偏執獨占、以及來自守護之理的極端控制……將所愛之人的靈魂徹底吞沒。
可如果……
維特空虛的目光毫無焦距，他現在已經完全沈浸在自身的嗔念當中了，甚至連眼前的大門被推開了一條縫都毫無察覺。
可如果愛人對執著的追求不屑一顧，憑借著尊重肆意妄為地，並且平日裏無微不至的奉獻也棄之如敝履……這樣糟蹋著自己的生命的話。
是不是就意味著，他已經可以扯斷那些已經空有其表的溫柔，用一種更加殘酷的手段去對待對方了呢？
作者有話說：
咳，甜甜星覺得日三也挺好的【望天】今天沒有二更不要等啦～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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