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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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太宰！”
聽到太宰治有氣無力的聲音，維特頓時心都涼了半截，他立刻低下頭去搜索對方的影子——
那些來自奈亞拉托提普的灰綠色濕霧，在這兩個月內已經被維特“消化”了一部分。
只是對方用心良苦的詛咒實在足夠惡毒，維特背著太宰自己“試”了一下，才發現這詛咒並非針對眼球或者視覺神經，而是“所愛之人”本身存在的因果。
也就是說，除非太宰治不再是人類，或者維特不再愛著他，又或者老老實實地耗費時間消化掉所有力量，這個詛咒才能徹底地破除。
不過維特繞了個空子，他在消化力量的時候專心攻破了“存在感”這方面，現在至少能在光線下看到太宰治的影子。
所以等維特找到在墻根底下一動不動的太宰治時，他湊過去鼻尖動了動，嗅了一下對方身上有沒有血腥味，然後又伸手輕輕按上頸動脈，發現對方可能就是單純的脫力（或者撒嬌）之後，才松了口氣，
“嚇死我了太宰，你沒事就好……還能站的起來嗎，我先護送你離開。”
“累，不想起來，維特要做什麽？”太宰治回答道。維特的五感非常靈敏，他就算嚼過口香糖也還是該小心為上。
“那……你先在這裏休息一下，我去把周圍的人解決了？”維特非常好說話地改了主意。
“不要，維特留下來陪著我，”
眼看著對方居然真的能做到把自己一個人丟在這裏，不培養一下感情就算了，還去排除什麽見鬼的敵人？
哪怕是太宰治早就有所準備，也忍不住吐槽，該撒嬌的時候一臉直男，該認真的時候又軟成一灘水。
他輕飄飄地拉長尾音，就像是貓爪子撓過肌膚的戰栗餘韻，“因為……我已經把人都幫你喊過來了哦。”
伴隨著他的話語落下，這棟廢棄的建築物裏響起為數不少的腳步聲，仔細一聽還有“剛才這裏有丟東西動靜！”“動作快！”“情報上說……”的交流聲。
“三十六個人，”
維特半跪在心愛的少年面前，臉上的微表情連動都沒動一下。
「敵人的數量」就仿佛天是藍色雲是白色一樣，是他不用去看就能知道的事，“比上次多了正好一倍，太宰就這麽想知道我的極限在哪裏嗎？”
“你自己又不說，”
太宰治立刻占據了道德制高點，語氣裏帶上了責怪，“我想了解一下自己未來的戀人，有什麽可奇怪的。”
“我怕傷到太宰嘛。”維特小聲嘟囔，傷害上限是一秒七十八億這種事情怎麽好意思說出口，萬一嚇到太宰怎麽辦……就算嚇不到他也不行。
“維特，難不成是在頂嘴嗎？”
然而，太宰治的性格裏也有非常強硬的一部分，這一點在他的少年時期有甚，大概是在裏世界生活中被磨礪出來的尖刻棱角。
聽到白發少年好像有不同意見，他伸手扯住對方的領口就要把人拉過來。
而維特正好是半跪的姿態，順著太宰治的力道往前一倒，就仿佛主動窩進對方的懷裏一樣。
然而他貼過去的時候，又怕會壓倒對方身上哪處沒檢查出來的暗傷，用手撐住了墻面。兩人之間立刻形成了一個似抱非抱、非常暧昧的姿勢。
“維特打架的時候很好看，動作很利落，”
太宰治用自己的外套把人遮起來，把玩著對方耳邊略微長出來一些的頭發，語氣輕松地開口，“我想看，你作為追求者不是應該滿足我嗎？”
維特小心翼翼地開口，“……我有獎勵嗎？”
“沒有。”頭發被懲罰性地用力拽了一下，“救太宰大人難道不是你的榮幸嗎，居然還敢要獎勵？好的，騎士風度不合格，好感度減十分。”
“誒？不要啊……”
在他們兩個嚴肅地討論起“為什麽好感度一直在減我就沒看到你加過QAQ”、“沒有加，從來沒有加。順便一提現在好感度是？”“負五百七十八分！太過分了太宰！”的時候，兩隊荷槍實彈的武裝部隊分別從兩邊的樓梯間訓練有素地沖了出來，將他們兩個團團包圍住，“哢嚓”槍支的保險打開聲一時間絡繹不絕。
“黑頭發、身上綁繃帶的年輕人，”
為首的男人單手舉起了自己手裏的輕機關槍，他慎重地從懷裏掏出一張照片來對比了一下，“……的確是那個太宰。”
男人身後的隊伍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難免有些不穩起來。
並不是單純因為對方的年輕，而是他們竟然能活捉到那個太宰……！
如果在今天之前，有人說他們可以做到這件事，那一定是那個人瘋了！
畢竟，這夥人雖然看起來十分正規，卻也不過是個在橫濱初來乍到的非法雇傭兵組織，連被港口黑手黨五大幹部接見的資格都沒有。
但是現在，太宰就在他們面前，雙手未持有可見的武器，宛如一份已經被解開緞帶的禮物盒，就差過去把蓋子打開——
傭兵隊長頗有些自得地摸了摸下巴。
果然，和那個俄國人合作是自己走的一步好棋。
故意清咳兩聲，身後的部隊便立刻歸於安靜，這份不亞於正規軍隊的令行禁止讓傭兵隊長感到滿意。
他自認已經給了對面那個小白臉充足的心理緩沖時間，於是頗有禮貌地上前一步，
“太宰……”
他被那雙黑沈的眼睛掃了一下，記憶裏從對方手上偶爾漏出來的一兩條血腥十足的名單，立刻讓他在後面加上了兩個字，“……先生，不知道有沒有那個榮幸請你……”
然而，他發現對面的人根本就沒在聽他說話。
“啊呀，這不是有好好記住我說過的每一句話嗎。”
太宰治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由於維特的報出的數字和記憶中的分毫不差，這讓他的語氣比剛才更加活潑了些，好像是真的為此感到開心，“有點被感動到了呢……那就給維特加一分回去好了。”
他懷裏的人不滿地鉆了鉆去，“就加一分嗎，明明太宰每次一扣就三分起步。”
太宰治嘖了一聲，“這個貪得無厭的習慣老是改不掉呢，好感度減十分。”
“嗚……！”
……
怎麽還有一個人？！可惡！死屋之鼠沒提到這件事！
傭兵隊長有些緊張地看著敵方的第二個人鬧脾氣一樣地從那個“太宰“的懷裏鉆出來——在看到對方的一瞬間，他不由得放下心來。
看這副樣子，大概是對方的情人吧……長、長得還挺好看的，就是胸平了……等等，男的？
男的也能長這麽好看嗎？這樣一說的話，好像是男是女也無所謂了……？
但是沒想到，那個太宰居然會帶著情人一起上槍戰前線，該說是馬失前蹄麽，竟然被一起俘虜了……話說回來，他只要保證好太宰的人身安全、從港口黑手黨那邊換到足夠的利益就夠了吧？
他看著正隨意地朝自己走過來的白發少年，姿態美好地像是……像是什麽，他也仔細形容不來，
總之就是樹間的清風，葉尖的露水這一類的，有種格格不入又令人感到珍奇的氣質。
不愧是……五大幹部的情人。
“維特，”太宰的聲音提高了一點。
大概是想把對方喊回去吧。
傭兵隊長雖然略生綺念，但並不妨礙他用槍指著對方——現代傭兵最活躍的地方就是非洲和中東，在那裏，人肉炸～彈可不是什麽稀奇的戲碼。
“停下！”他厲聲喝道，“蹲好！把手背過——”
幾乎就在同時，傭兵隊長聽到坐在墻下、年輕的港hei幹部說道：
“——領頭的這個，記得讓他保持清醒就好，剩下的人隨便你。”
“好的，太宰。”
他看到那個仿若露水一樣的美人笑了起來。
下個瞬間，傭兵隊長的視角就變成了地面。
該死……！他想扣動手裏扳機，卻只能感到自己失去了四肢的控制權，槍支也無力地從手裏掉落一旁。
耳邊傳來部下們的驚叫和槍響，可他卻無法控制身體，即使再怎麽拼命向外延伸視線，也只能看到一雙正慢悠悠地沖自己走過來的黑色皮鞋。
“啊呀，這怎麽行呢，”
他感到自己被抓著頭發拎起了上半身，少年人特有的清潤嗓音在身邊響起，入目先是那張令整個關東裏世界都心魂具裂的臉。
太宰就蹲在他身邊，抱怨狀地皺起眉，“我特意留著大叔，就是為了讓你能親眼看到這一幕，維特也真是的，一點待客之道都沒有。”
隨著頭皮傳來強硬拉扯的痛感，傭兵隊長的視角被調轉了。
“咯……咯咯……！”
色調偏向淺淡的，被他以為是太宰情人的白發少年，此時就像一只闖入羊圈的年輕白狼，兇暴地撕咬著出現在自己眼前的獵物。
身經百戰的部下們，在他面前就如同角嫰蹄軟的小羊羔一樣，別說反擊了，甚至沒有抵擋和逃跑的力量。
不，不對，狼至少會為了飽腹全力拼殺。
而少年看上去，更像是會用開水澆灌螞蟻窩的小孩子。不只是實力上的差距，而是那種毫不在意螞蟻們會發生什麽慘絕人寰的悲劇，只是為了自己一時的歡愉而去隨意踐踏其他生命的——
“很傲慢，對吧。”
旁邊的太宰治用一種讚嘆美景般的語氣，聲音壓得很低，在周遭混亂的環境中幾乎要聽不清，
“一想到維特因為自重而不會動手殺人，大家現在都只是被打暈而已，就感覺這份傲慢，更加……扭曲而美麗了。”
“雖然嘴上不承認，他愛著人類呢——不過比起愛人類，卻更愛著我。”
傭兵隊長艱難地把視線從已經無人幸存的戰場上挪回來，就發現這名比惡魔還可怕的年輕人，正慢條斯理的從他的作戰綁腿上抽出一把匕首，帶著危險的微笑出鞘，在自己的臉上拍了兩下，
“沒錯，這份美麗是我的東西。”
“明明剛才都那樣提示你了，為什麽還以為自己可以肖想他呢。”
“別擔心，眼睛我會給你留著的。”
他微微擡高下頜，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躺在地上的傭兵隊長，臉上帶著一種浮誇而虛偽的羨慕，
“在見證自己的部下一個個滅亡之後，毫無希望和遺憾地死去……真好啊，大叔。我都覺得自己應該羨慕你了呢。”
……
“太宰，我回來了……你在做什麽呢？”
因為完成了對方交待的任務而感到身心愉悅的維特，循著影子湊了過來，他彎下腰，看著雙眼已經失去高光的男人，“好殘酷，精神都被你玩壞了，太宰真壞啊。”
被形容為“殘酷”的少年幹部，則懶洋洋地蹲在旁邊，“維特這麽說，難道是要制裁我嗎？”
“怎麽可能，你可是我最喜歡的太宰，太宰想做什麽都可以哦，”他毫不猶豫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再說了，人類之間的鬥爭和我有什麽關系呢，你玩得開心就好了。”
“是是，挺開心的～”
太宰治隨口應付道，接著他忽然像是剛剛想起什麽一樣，苦惱地皺起眉，“話說回來，這次失策了呢。這些家夥只是那位魔人的棄子，連被搬上棋盤的資格都沒有。”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他手中的匕首卻仿佛無意地戳到了對方的臉上，鋒利刃邊瞬間就壓出一道深刻的傷口，流出淋漓鮮血。
維特立刻皺起眉來。
“太宰，別再這麽做了。”
他有些不悅地看著那些血液因為接觸到太宰治，而逐漸隱沒在視覺之外，“快站起來，褲子都被血弄臟了，到時候幹了會黏在身上不舒服的。”
“我在想事情呢，”太宰治拍開他伸過來的手，“維特看起來很閑的樣子嘛，來幫我出個主意怎麽樣啊？”
“太宰還需要我出主意嗎，”
拉不起來人，維特只好一起跟他盤著腿坐下，然後開始習慣性地嘴上抹蜜打直球，“明明自己就那麽聰明，你的智慧之光簡直比女神雅典娜頭頂的黃金冠冕還要耀眼……”
“好的，古希臘詩詞鑒賞到此為止。”太宰治調轉刀柄，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維特的頭。
同樣的話，第一次聽還難免有點不好意思，然而一直換湯不換藥地聽到現在，感覺耳朵都要生繭了，
“我在想，留著他們的命也沒什麽用，但是部下們已經回去了，維特又不殺人，我自己也很累……怎麽辦呢？”
“龍之介呢，他應該還在這附近？”維特遲疑地說道。他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真是個好主意。”太宰治捧讀道，“芥川君正需要鍛煉呢。”
“……你本來就想要這麽做的吧？為什麽非要我說出來啊……”
“誒嘿。”
當然是為了試探你不殺人的“底線”在什麽地方了啊。
……
“就是這樣，因為大叔已經不幸的全身癱瘓了，就和我們一起坐在觀眾席吧。”
太宰治說完，轉向另一邊肅立著的芥川龍之介，“然後芥川君，你現在還有……維特？”
“一分十九秒，人馬上就要醒了哦。”白發少年托著臉，沒什麽表情地坐在已經破敗到只剩下混凝土胚的窗臺上，宛如一個無情的報時機器。
“……一分鐘的準備時間，如你所見，這裏總共三十六人，全員都是曾經襲擊過我的，港口黑手黨的敵人。雖然他們沒有異能力，但是勝在武器精良、配合默契，很適合作為你進入組織的第一次任務。”
太宰治神色冷峻地審視著面容尚且稚嫩的黑手黨異能力者，
“我已經和那邊的大叔約好了。如果你在兩個小時內沒能殺死全部對方的話，我們就承諾放活著的隊員走，並且保證港口黑手黨以後不會再追究他的責任。”
“而且，如果芥川君被對方殺死的話，就把所有人都放走，包括大叔在內。好好表現吧。”
他意味深長地加了一句，“這可是維特的戰利品呢，他特意給你留下來的，不要辜負這份的好意哦。”
“……在下明白了。”
芥川龍之介原本插在衣兜裏的手立刻攥緊成拳。
“禁止拉仇恨！”維特遠遠地喊道。滿地的真槍實彈和逐漸逼近的時間，已經讓他的保護欲開始升起，坐立不安到都要準備直接過來拉人了，“還有半分鐘，太宰，快點回來！”
“好——”
太宰治拖長聲音，小跑到維特那邊去。剛挨著他坐下，就被對方強硬地換到了靠近內側、更加安全的位置，“等一下維特，我還要看芥川君的戰鬥，坐在這裏不方便，而且你會擋到我。”
“這樣就不會了。”維特靈巧地直接躺了下去，因為腿伸不開還直接把墻踢出一塊空缺，並且極為自覺主動地給自己謀了個膝枕福利。
“……狡猾！為什麽只有維特有膝枕啊？”
“其實這樣躺著很不舒服的……啊，龍之介開始了。”
在他們身邊的傭兵隊長雙眼無神地望著前方。
即使自己的部下搖搖晃晃者從地上爬起來，還沒來得及做出什麽反應就被「羅生門」的黑刃攔腰斬斷，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他也沒有什麽特別大的反應，只是眼球似乎活動了一下。
“呵。”
太宰治貌似無意地輕笑了一聲，然後他把註意力轉移到前方的戰場上，“芥川君這樣可不行呢，他的「羅生門」，要下手就得一招致命，至少也要解除對方的行動能力……光是這種半吊子的舉動，會提前把其他人喚醒吧。”
他在關註戰場，而維特的註意力卻全集中在他一人身上，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太宰一定也很好看的吧？
太宰的脖子那麽白，還一圈圈地纏著繃帶……真想把繃帶全部解開，然後在頸側咬上一口……太宰就算再怎麽冷靜，被咬到要害處也一定會脈搏加快吧？說不定會緊張害怕到吞口水，到時候就可以再順著舔一舔他的喉結……還有喉結下面的要害點……太宰既然那麽向往死亡的話，一定會喜歡這種玩法的吧？
哪怕看不到人，他也能滿腦子黃色廢料的胡思亂想。看到人的話，估計都沒辦法好好收場了。
從這個角度來說，真不知道某位知名不具的外神樂子人，到底是好心辦壞事，還是壞心辦好事。
維特剛要忍不住要繼續下去，就被一巴掌毫不客氣地直接呼到了額頭上，頓時蒼白的皮膚上就升起了一層紅印子。
“疼……”
“給我住腦。”雖然還在給對方膝枕加順毛，太宰治臉上的神情還是有些冷淡，“芥川君還在生死決鬥中呢，現在我可沒心思陪你玩純情戀愛游戲……話說你想的那些已經不算是戀愛游戲了吧？就算是癡漢，偶爾也給我反省一下自己。”
“嗚！”
已經完全把芥川龍之介忘到腦後的維特，避無可避地接受了所愛之人的語言暴擊，心虛地梗了一下後，裝作自己沒有聽到太宰治的後一句質問。
不過他也沒什麽事情做，只好歪過頭去看了看情況，然後毫不驚訝地又轉了回來。
這種過家家似的游戲他都不知道玩過多少次了，孰強孰弱最後會是什麽結果之類的，就像是太宰治讀劇本一樣，一眼就能看到最後，
“龍之介這不是好好的嗎？不過現在地上有好幾個人都是在裝暈。他如果還發現不了這一點的話，這次鍛煉等於沒有一樣呢。”
對，雖然看起來像是讓蘇醒的人和芥川龍之介輪流戰鬥，以達成類似於車輪戰的鍛煉效果。
但事實上，如果在兩個小時之內，他沒有殺掉【全員】，也就是說一部分還在昏迷中、毫無反抗之力的人，那麽剩下的人就可以全部離開。
這不僅是鍛煉芥川的異能力，也是在做鍛煉他作為黑手黨堅硬冷酷的心靈。
從最早的「羊」到之後一些零碎的小團夥，貧民窟的孩子們大多會選擇反擊政～策來保護自己：也就是在受到傷害和威脅之後，再按照對方造成損傷的程度去攻擊敵人。
然而，黑手黨卻是要去主動傷害別人的職業，從本質上也就不同。
別說是躺在地上，毫無反抗能力的戰後俘虜了。
工作時間之外，隨便你去談戀愛、扶老奶奶過馬路、或者援助流浪動物。
但是，如果有上位者的命令。
哪怕是剛剛才受到對方幫助的好心路人，或者是相處了好幾年十分投契的親朋好友，無辜的老人和孩子都要一視同仁，絕對不可以放過——除非你有讓上司“改變”命令的能力。
“你是打算讓龍之介自己發現？就不能提醒他一下嗎？”
由於剛剛被太宰治暴擊過，維特現在整個人氣若游絲地賴在他身上，頭一次感覺兩個小時竟然過得這麽慢。
“要不然還是直接讓他把人殺了，咱們走吧。你不是很累了嗎？而且也要到吃飯的時間了……太宰想要教他什麽東西，讓我來陪他練不就好了？”
“不行，再忍耐一下吧。我的話也沒有那麽累啦，也不餓。”
剛吃了好幾個蟹肉罐頭的太宰治，漫不經心地梳理著對方的頭發，
“我要教給他的不只是戰鬥的技術，還有殺人的技術。前者維特還能陪著他練一練，後者就只能找敵人下手了。”
“後者我也可以的呀。”白發少年嘀嘀咕咕，“我又死不了，太宰你不是知道的嗎？”
“……”
太宰治的手頓了一下。在維特看不見的地方，他的眼神變得冰冷了起來。
不過，說話的語氣還是像之前一樣漫不經心，就好像維特的這句話並沒有對他造成什麽影響，“不行。”
“但是還剩很久啊，”
維特還想掙紮一下，“再這樣下去……”你還沒吃晚飯呢，都要到睡覺的時間了。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太宰治直接打斷了他，這次連聲音也冷淡了下來，“維特累了的話，自己先回去吧。”
作者有話說：
雖然大家都知道甜甜星很甜，但還是補充一句：文中人物三觀不等於甜甜星三觀，也不等於刀刀星三觀。
*
【個人資料·三】
經歷了和身為Beast的同位體一樣的人生。
曾經被拋棄、背叛、折磨，原來應該是更加悲慘的存在。
「啊啊……好疼……好甜……
好疼……好甜……好痛苦……好想死。
誰在笑？誰在哭？
敵人在笑，母親在哭。
我的使命是……
不，那種東西，已經做不到了
守護人類什麽的………………………………………………………………啊，那是誰？」
然而，在毀滅人理的前一天，根據母親的指引遇見了愛人先生。
認為自己存在的意義就是追逐愛人的腳步，但同時，也不是特別平靜地接受了對方以人類的壽命迎來死亡。
在愛人逝去的瞬間被拯救了，明白了愛是萬物不可阻擋的存在，而自己要做的就是跨越時間和死亡，繼續追逐愛人。
會隨身攜帶鏡框項鏈、繃帶、材質奇怪的等身人偶以及骨灰來紀念愛人。
以及他在愛人去世之後，已經毫無人類標準的道德和羞恥觀念，所以個人房間絕對不可以進去。盡管經常有從者稱會從裏面傳出奇怪的聲音，但是絕對不可以進去，哪怕被他主動邀請也不可以。
【個人資料·四】
「吾愛，照耀餘生」
階級：D
種類：對人寶具
Dazai Osamu
有時是綁著繃帶的少年，有時是穿著沙色外套的青年，有時是看起來有點可怕的男人，甚至還會出現大波浪長發的女孩子（？）
——是頭腦非常聰明的愛人。
只作用於他一人的寶具，在看到愛人出現的瞬間，各項數值可以臨時提升至同位體的Beast級別，會無條件地聽從愛人的指示。
一般情況下，會被指揮著快速地排除在場所有的敵對目標，但也可能出現自稱來自「天人五衰」的愛人……這個時候就要多加小心了呢。
指示結束後會帶著愛人迅速撤離現場。
不要問他們去哪裏了，也不要在這個時候去敲個人房間的門。
即使敲開了也不要走進去，他沒有人類的道德和羞恥觀念（重讀）
……很有可能是故意的。
*
這只是人設啦，甜甜星爽過就好的中二腦洞，和本文結局沒什麽關系（大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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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
聽到太宰治有氣無力的聲音，維特頓時心都涼了半截，他立刻低下頭去搜索對方的影子——
那些來自奈亞拉托提普的灰綠色濕霧，在這兩個月內已經被維特“消化”了一部分。
只是對方用心良苦的詛咒實在足夠惡毒，維特背著太宰自己“試”了一下，才發現這詛咒並非針對眼球或者視覺神經，而是“所愛之人”本身存在的因果。
也就是說，除非太宰治不再是人類，或者維特不再愛著他，又或者老老實實地耗費時間消化掉所有力量，這個詛咒才能徹底地破除。
不過維特繞了個空子，他在消化力量的時候專心攻破了“存在感”這方面，現在至少能在光線下看到太宰治的影子。
所以等維特找到在墻根底下一動不動的太宰治時，他湊過去鼻尖動了動，嗅了一下對方身上有沒有血腥味，然後又伸手輕輕按上頸動脈，發現對方可能就是單純的脫力（或者撒嬌）之後，才松了口氣，
“嚇死我了太宰，你沒事就好……還能站的起來嗎，我先護送你離開。”
“累，不想起來，維特要做什麽？”太宰治回答道。維特的五感非常靈敏，他就算嚼過口香糖也還是該小心為上。
“那……你先在這裏休息一下，我去把周圍的人解決了？”維特非常好說話地改了主意。
“不要，維特留下來陪著我，”
眼看著對方居然真的能做到把自己一個人丟在這裏，不培養一下感情就算了，還去排除什麽見鬼的敵人？
哪怕是太宰治早就有所準備，也忍不住吐槽，該撒嬌的時候一臉直男，該認真的時候又軟成一灘水。
他輕飄飄地拉長尾音，就像是貓爪子撓過肌膚的戰栗餘韻，“因為……我已經把人都幫你喊過來了哦。”
伴隨著他的話語落下，這棟廢棄的建築物裏響起為數不少的腳步聲，仔細一聽還有“剛才這裏有丟東西動靜！”“動作快！”“情報上說……”的交流聲。
“三十六個人，”
維特半跪在心愛的少年面前，臉上的微表情連動都沒動一下。
「敵人的數量」就仿佛天是藍色雲是白色一樣，是他不用去看就能知道的事，“比上次多了正好一倍，太宰就這麽想知道我的極限在哪裏嗎？”
“你自己又不說，”
太宰治立刻占據了道德制高點，語氣裏帶上了責怪，“我想了解一下自己未來的戀人，有什麽可奇怪的。”
“我怕傷到太宰嘛。”維特小聲嘟囔，傷害上限是一秒七十八億這種事情怎麽好意思說出口，萬一嚇到太宰怎麽辦……就算嚇不到他也不行。
“維特，難不成是在頂嘴嗎？”
然而，太宰治的性格裏也有非常強硬的一部分，這一點在他的少年時期有甚，大概是在裏世界生活中被磨礪出來的尖刻棱角。
聽到白發少年好像有不同意見，他伸手扯住對方的領口就要把人拉過來。
而維特正好是半跪的姿態，順著太宰治的力道往前一倒，就仿佛主動窩進對方的懷裏一樣。
然而他貼過去的時候，又怕會壓倒對方身上哪處沒檢查出來的暗傷，用手撐住了墻面。兩人之間立刻形成了一個似抱非抱、非常暧昧的姿勢。
“維特打架的時候很好看，動作很利落，”
太宰治用自己的外套把人遮起來，把玩著對方耳邊略微長出來一些的頭發，語氣輕松地開口，“我想看，你作為追求者不是應該滿足我嗎？”
維特小心翼翼地開口，“……我有獎勵嗎？”
“沒有。”頭發被懲罰性地用力拽了一下，“救太宰大人難道不是你的榮幸嗎，居然還敢要獎勵？好的，騎士風度不合格，好感度減十分。”
“誒？不要啊……”
在他們兩個嚴肅地討論起“為什麽好感度一直在減我就沒看到你加過QAQ”、“沒有加，從來沒有加。順便一提現在好感度是？”“負五百七十八分！太過分了太宰！”的時候，兩隊荷槍實彈的武裝部隊分別從兩邊的樓梯間訓練有素地沖了出來，將他們兩個團團包圍住，“哢嚓”槍支的保險打開聲一時間絡繹不絕。
“黑頭發、身上綁繃帶的年輕人，”
為首的男人單手舉起了自己手裏的輕機關槍，他慎重地從懷裏掏出一張照片來對比了一下，“……的確是那個太宰。”
男人身後的隊伍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難免有些不穩起來。
並不是單純因為對方的年輕，而是他們竟然能活捉到那個太宰……！
如果在今天之前，有人說他們可以做到這件事，那一定是那個人瘋了！
畢竟，這夥人雖然看起來十分正規，卻也不過是個在橫濱初來乍到的非法雇傭兵組織，連被港口黑手黨五大幹部接見的資格都沒有。
但是現在，太宰就在他們面前，雙手未持有可見的武器，宛如一份已經被解開緞帶的禮物盒，就差過去把蓋子打開——
傭兵隊長頗有些自得地摸了摸下巴。
果然，和那個俄國人合作是自己走的一步好棋。
故意清咳兩聲，身後的部隊便立刻歸於安靜，這份不亞於正規軍隊的令行禁止讓傭兵隊長感到滿意。
他自認已經給了對面那個小白臉充足的心理緩沖時間，於是頗有禮貌地上前一步，
“太宰……”
他被那雙黑沈的眼睛掃了一下，記憶裏從對方手上偶爾漏出來的一兩條血腥十足的名單，立刻讓他在後面加上了兩個字，“……先生，不知道有沒有那個榮幸請你……”
然而，他發現對面的人根本就沒在聽他說話。
“啊呀，這不是有好好記住我說過的每一句話嗎。”
太宰治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由於維特的報出的數字和記憶中的分毫不差，這讓他的語氣比剛才更加活潑了些，好像是真的為此感到開心，“有點被感動到了呢……那就給維特加一分回去好了。”
他懷裏的人不滿地鉆了鉆去，“就加一分嗎，明明太宰每次一扣就三分起步。”
太宰治嘖了一聲，“這個貪得無厭的習慣老是改不掉呢，好感度減十分。”
“嗚……！”
……
怎麽還有一個人？！可惡！死屋之鼠沒提到這件事！
傭兵隊長有些緊張地看著敵方的第二個人鬧脾氣一樣地從那個“太宰“的懷裏鉆出來——在看到對方的一瞬間，他不由得放下心來。
看這副樣子，大概是對方的情人吧……長、長得還挺好看的，就是胸平了……等等，男的？
男的也能長這麽好看嗎？這樣一說的話，好像是男是女也無所謂了……？
但是沒想到，那個太宰居然會帶著情人一起上槍戰前線，該說是馬失前蹄麽，竟然被一起俘虜了……話說回來，他只要保證好太宰的人身安全、從港口黑手黨那邊換到足夠的利益就夠了吧？
他看著正隨意地朝自己走過來的白發少年，姿態美好地像是……像是什麽，他也仔細形容不來，
總之就是樹間的清風，葉尖的露水這一類的，有種格格不入又令人感到珍奇的氣質。
不愧是……五大幹部的情人。
“維特，”太宰的聲音提高了一點。
大概是想把對方喊回去吧。
傭兵隊長雖然略生綺念，但並不妨礙他用槍指著對方——現代傭兵最活躍的地方就是非洲和中東，在那裏，人肉炸～彈可不是什麽稀奇的戲碼。
“停下！”他厲聲喝道，“蹲好！把手背過——”
幾乎就在同時，傭兵隊長聽到坐在墻下、年輕的港hei幹部說道：
“——領頭的這個，記得讓他保持清醒就好，剩下的人隨便你。”
“好的，太宰。”
他看到那個仿若露水一樣的美人笑了起來。
下個瞬間，傭兵隊長的視角就變成了地面。
該死……！他想扣動手裏扳機，卻只能感到自己失去了四肢的控制權，槍支也無力地從手裏掉落一旁。
耳邊傳來部下們的驚叫和槍響，可他卻無法控制身體，即使再怎麽拼命向外延伸視線，也只能看到一雙正慢悠悠地沖自己走過來的黑色皮鞋。
“啊呀，這怎麽行呢，”
他感到自己被抓著頭發拎起了上半身，少年人特有的清潤嗓音在身邊響起，入目先是那張令整個關東裏世界都心魂具裂的臉。
太宰就蹲在他身邊，抱怨狀地皺起眉，“我特意留著大叔，就是為了讓你能親眼看到這一幕，維特也真是的，一點待客之道都沒有。”
隨著頭皮傳來強硬拉扯的痛感，傭兵隊長的視角被調轉了。
“咯……咯咯……！”
色調偏向淺淡的，被他以為是太宰情人的白發少年，此時就像一只闖入羊圈的年輕白狼，兇暴地撕咬著出現在自己眼前的獵物。
身經百戰的部下們，在他面前就如同角嫰蹄軟的小羊羔一樣，別說反擊了，甚至沒有抵擋和逃跑的力量。
不，不對，狼至少會為了飽腹全力拼殺。
而少年看上去，更像是會用開水澆灌螞蟻窩的小孩子。不只是實力上的差距，而是那種毫不在意螞蟻們會發生什麽慘絕人寰的悲劇，只是為了自己一時的歡愉而去隨意踐踏其他生命的——
“很傲慢，對吧。”
旁邊的太宰治用一種讚嘆美景般的語氣，聲音壓得很低，在周遭混亂的環境中幾乎要聽不清，
“一想到維特因為自重而不會動手殺人，大家現在都只是被打暈而已，就感覺這份傲慢，更加……扭曲而美麗了。”
“雖然嘴上不承認，他愛著人類呢——不過比起愛人類，卻更愛著我。”
傭兵隊長艱難地把視線從已經無人幸存的戰場上挪回來，就發現這名比惡魔還可怕的年輕人，正慢條斯理的從他的作戰綁腿上抽出一把匕首，帶著危險的微笑出鞘，在自己的臉上拍了兩下，
“沒錯，這份美麗是我的東西。”
“明明剛才都那樣提示你了，為什麽還以為自己可以肖想他呢。”
“別擔心，眼睛我會給你留著的。”
他微微擡高下頜，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躺在地上的傭兵隊長，臉上帶著一種浮誇而虛偽的羨慕，
“在見證自己的部下一個個滅亡之後，毫無希望和遺憾地死去……真好啊，大叔。我都覺得自己應該羨慕你了呢。”
……
“太宰，我回來了……你在做什麽呢？”
因為完成了對方交待的任務而感到身心愉悅的維特，循著影子湊了過來，他彎下腰，看著雙眼已經失去高光的男人，“好殘酷，精神都被你玩壞了，太宰真壞啊。”
被形容為“殘酷”的少年幹部，則懶洋洋地蹲在旁邊，“維特這麽說，難道是要制裁我嗎？”
“怎麽可能，你可是我最喜歡的太宰，太宰想做什麽都可以哦，”他毫不猶豫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再說了，人類之間的鬥爭和我有什麽關系呢，你玩得開心就好了。”
“是是，挺開心的～”
太宰治隨口應付道，接著他忽然像是剛剛想起什麽一樣，苦惱地皺起眉，“話說回來，這次失策了呢。這些家夥只是那位魔人的棄子，連被搬上棋盤的資格都沒有。”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他手中的匕首卻仿佛無意地戳到了對方的臉上，鋒利刃邊瞬間就壓出一道深刻的傷口，流出淋漓鮮血。
維特立刻皺起眉來。
“太宰，別再這麽做了。”
他有些不悅地看著那些血液因為接觸到太宰治，而逐漸隱沒在視覺之外，“快站起來，褲子都被血弄臟了，到時候幹了會黏在身上不舒服的。”
“我在想事情呢，”太宰治拍開他伸過來的手，“維特看起來很閑的樣子嘛，來幫我出個主意怎麽樣啊？”
“太宰還需要我出主意嗎，”
拉不起來人，維特只好一起跟他盤著腿坐下，然後開始習慣性地嘴上抹蜜打直球，“明明自己就那麽聰明，你的智慧之光簡直比女神雅典娜頭頂的黃金冠冕還要耀眼……”
“好的，古希臘詩詞鑒賞到此為止。”太宰治調轉刀柄，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維特的頭。
同樣的話，第一次聽還難免有點不好意思，然而一直換湯不換藥地聽到現在，感覺耳朵都要生繭了，
“我在想，留著他們的命也沒什麽用，但是部下們已經回去了，維特又不殺人，我自己也很累……怎麽辦呢？”
“龍之介呢，他應該還在這附近？”維特遲疑地說道。他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真是個好主意。”太宰治捧讀道，“芥川君正需要鍛煉呢。”
“……你本來就想要這麽做的吧？為什麽非要我說出來啊……”
“誒嘿。”
當然是為了試探你不殺人的“底線”在什麽地方了啊。
……
“就是這樣，因為大叔已經不幸的全身癱瘓了，就和我們一起坐在觀眾席吧。”
太宰治說完，轉向另一邊肅立著的芥川龍之介，“然後芥川君，你現在還有……維特？”
“一分十九秒，人馬上就要醒了哦。”白發少年托著臉，沒什麽表情地坐在已經破敗到只剩下混凝土胚的窗臺上，宛如一個無情的報時機器。
“……一分鐘的準備時間，如你所見，這裏總共三十六人，全員都是曾經襲擊過我的，港口黑手黨的敵人。雖然他們沒有異能力，但是勝在武器精良、配合默契，很適合作為你進入組織的第一次任務。”
太宰治神色冷峻地審視著面容尚且稚嫩的黑手黨異能力者，
“我已經和那邊的大叔約好了。如果你在兩個小時內沒能殺死全部對方的話，我們就承諾放活著的隊員走，並且保證港口黑手黨以後不會再追究他的責任。”
“而且，如果芥川君被對方殺死的話，就把所有人都放走，包括大叔在內。好好表現吧。”
他意味深長地加了一句，“這可是維特的戰利品呢，他特意給你留下來的，不要辜負這份的好意哦。”
“……在下明白了。”
芥川龍之介原本插在衣兜裏的手立刻攥緊成拳。
“禁止拉仇恨！”維特遠遠地喊道。滿地的真槍實彈和逐漸逼近的時間，已經讓他的保護欲開始升起，坐立不安到都要準備直接過來拉人了，“還有半分鐘，太宰，快點回來！”
“好——”
太宰治拖長聲音，小跑到維特那邊去。剛挨著他坐下，就被對方強硬地換到了靠近內側、更加安全的位置，“等一下維特，我還要看芥川君的戰鬥，坐在這裏不方便，而且你會擋到我。”
“這樣就不會了。”維特靈巧地直接躺了下去，因為腿伸不開還直接把墻踢出一塊空缺，並且極為自覺主動地給自己謀了個膝枕福利。
“……狡猾！為什麽只有維特有膝枕啊？”
“其實這樣躺著很不舒服的……啊，龍之介開始了。”
在他們身邊的傭兵隊長雙眼無神地望著前方。
即使自己的部下搖搖晃晃者從地上爬起來，還沒來得及做出什麽反應就被「羅生門」的黑刃攔腰斬斷，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他也沒有什麽特別大的反應，只是眼球似乎活動了一下。
“呵。”
太宰治貌似無意地輕笑了一聲，然後他把註意力轉移到前方的戰場上，“芥川君這樣可不行呢，他的「羅生門」，要下手就得一招致命，至少也要解除對方的行動能力……光是這種半吊子的舉動，會提前把其他人喚醒吧。”
他在關註戰場，而維特的註意力卻全集中在他一人身上，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太宰一定也很好看的吧？
太宰的脖子那麽白，還一圈圈地纏著繃帶……真想把繃帶全部解開，然後在頸側咬上一口……太宰就算再怎麽冷靜，被咬到要害處也一定會脈搏加快吧？說不定會緊張害怕到吞口水，到時候就可以再順著舔一舔他的喉結……還有喉結下面的要害點……太宰既然那麽向往死亡的話，一定會喜歡這種玩法的吧？
哪怕看不到人，他也能滿腦子黃色廢料的胡思亂想。看到人的話，估計都沒辦法好好收場了。
從這個角度來說，真不知道某位知名不具的外神樂子人，到底是好心辦壞事，還是壞心辦好事。
維特剛要忍不住要繼續下去，就被一巴掌毫不客氣地直接呼到了額頭上，頓時蒼白的皮膚上就升起了一層紅印子。
“疼……”
“給我住腦。”雖然還在給對方膝枕加順毛，太宰治臉上的神情還是有些冷淡，“芥川君還在生死決鬥中呢，現在我可沒心思陪你玩純情戀愛游戲……話說你想的那些已經不算是戀愛游戲了吧？就算是癡漢，偶爾也給我反省一下自己。”
“嗚！”
已經完全把芥川龍之介忘到腦後的維特，避無可避地接受了所愛之人的語言暴擊，心虛地梗了一下後，裝作自己沒有聽到太宰治的後一句質問。
不過他也沒什麽事情做，只好歪過頭去看了看情況，然後毫不驚訝地又轉了回來。
這種過家家似的游戲他都不知道玩過多少次了，孰強孰弱最後會是什麽結果之類的，就像是太宰治讀劇本一樣，一眼就能看到最後，
“龍之介這不是好好的嗎？不過現在地上有好幾個人都是在裝暈。他如果還發現不了這一點的話，這次鍛煉等於沒有一樣呢。”
對，雖然看起來像是讓蘇醒的人和芥川龍之介輪流戰鬥，以達成類似於車輪戰的鍛煉效果。
但事實上，如果在兩個小時之內，他沒有殺掉【全員】，也就是說一部分還在昏迷中、毫無反抗之力的人，那麽剩下的人就可以全部離開。
這不僅是鍛煉芥川的異能力，也是在做鍛煉他作為黑手黨堅硬冷酷的心靈。
從最早的「羊」到之後一些零碎的小團夥，貧民窟的孩子們大多會選擇反擊政～策來保護自己：也就是在受到傷害和威脅之後，再按照對方造成損傷的程度去攻擊敵人。
然而，黑手黨卻是要去主動傷害別人的職業，從本質上也就不同。
別說是躺在地上，毫無反抗能力的戰後俘虜了。
工作時間之外，隨便你去談戀愛、扶老奶奶過馬路、或者援助流浪動物。
但是，如果有上位者的命令。
哪怕是剛剛才受到對方幫助的好心路人，或者是相處了好幾年十分投契的親朋好友，無辜的老人和孩子都要一視同仁，絕對不可以放過——除非你有讓上司“改變”命令的能力。
“你是打算讓龍之介自己發現？就不能提醒他一下嗎？”
由於剛剛被太宰治暴擊過，維特現在整個人氣若游絲地賴在他身上，頭一次感覺兩個小時竟然過得這麽慢。
“要不然還是直接讓他把人殺了，咱們走吧。你不是很累了嗎？而且也要到吃飯的時間了……太宰想要教他什麽東西，讓我來陪他練不就好了？”
“不行，再忍耐一下吧。我的話也沒有那麽累啦，也不餓。”
剛吃了好幾個蟹肉罐頭的太宰治，漫不經心地梳理著對方的頭發，
“我要教給他的不只是戰鬥的技術，還有殺人的技術。前者維特還能陪著他練一練，後者就只能找敵人下手了。”
“後者我也可以的呀。”白發少年嘀嘀咕咕，“我又死不了，太宰你不是知道的嗎？”
“……”
太宰治的手頓了一下。在維特看不見的地方，他的眼神變得冰冷了起來。
不過，說話的語氣還是像之前一樣漫不經心，就好像維特的這句話並沒有對他造成什麽影響，“不行。”
“但是還剩很久啊，”
維特還想掙紮一下，“再這樣下去……”你還沒吃晚飯呢，都要到睡覺的時間了。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太宰治直接打斷了他，這次連聲音也冷淡了下來，“維特累了的話，自己先回去吧。”
作者有話說：
雖然大家都知道甜甜星很甜，但還是補充一句：文中人物三觀不等於甜甜星三觀，也不等於刀刀星三觀。
*
【個人資料·三】
經歷了和身為Beast的同位體一樣的人生。
曾經被拋棄、背叛、折磨，原來應該是更加悲慘的存在。
「啊啊……好疼……好甜……
好疼……好甜……好痛苦……好想死。
誰在笑？誰在哭？
敵人在笑，母親在哭。
我的使命是……
不，那種東西，已經做不到了
守護人類什麽的………………………………………………………………啊，那是誰？」
然而，在毀滅人理的前一天，根據母親的指引遇見了愛人先生。
認為自己存在的意義就是追逐愛人的腳步，但同時，也不是特別平靜地接受了對方以人類的壽命迎來死亡。
在愛人逝去的瞬間被拯救了，明白了愛是萬物不可阻擋的存在，而自己要做的就是跨越時間和死亡，繼續追逐愛人。
會隨身攜帶鏡框項鏈、繃帶、材質奇怪的等身人偶以及骨灰來紀念愛人。
以及他在愛人去世之後，已經毫無人類標準的道德和羞恥觀念，所以個人房間絕對不可以進去。盡管經常有從者稱會從裏面傳出奇怪的聲音，但是絕對不可以進去，哪怕被他主動邀請也不可以。
【個人資料·四】
「吾愛，照耀餘生」
階級：D
種類：對人寶具
Dazai Osamu
有時是綁著繃帶的少年，有時是穿著沙色外套的青年，有時是看起來有點可怕的男人，甚至還會出現大波浪長發的女孩子（？）
——是頭腦非常聰明的愛人。
只作用於他一人的寶具，在看到愛人出現的瞬間，各項數值可以臨時提升至同位體的Beast級別，會無條件地聽從愛人的指示。
一般情況下，會被指揮著快速地排除在場所有的敵對目標，但也可能出現自稱來自「天人五衰」的愛人……這個時候就要多加小心了呢。
指示結束後會帶著愛人迅速撤離現場。
不要問他們去哪裏了，也不要在這個時候去敲個人房間的門。
即使敲開了也不要走進去，他沒有人類的道德和羞恥觀念（重讀）
……很有可能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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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人設啦，甜甜星爽過就好的中二腦洞，和本文結局沒什麽關系（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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