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7章:配鑰匙(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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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磨蹭蹭,這倆人總算是在一盞茶的時間以後,到達了蘆葦鄉。

剛剛進到蘆葦鄉的鄉裏,楊冬旺就趕忙去找了牛車,價錢也沒怎麽談,就兩文錢成交了。

將淩氏安頓好,楊秋財瞧著躺在牛車上的她,道,“好了,媳婦兒,你快點吧銀子給我掏出來吧,時辰不早了,我現在就要去鎖鋪子了。”

淩氏之所以這麽堅持自己要一定跟著過來,就是因為怕楊秋財覓銀子。如今自己遭了這麽多的罪,又去不了了,那該有多鬧騰,“哎,我說你,多少銀子就是多少銀子,千萬別糊弄我。”

“我能糊弄你麽!這銀子是你的,也是我的,我難道還能監守自盜不成?”楊秋財有些不耐煩了,他伸著手,在朝淩氏要銀子。

這話,也不過是淩氏嚇唬嚇唬楊秋財的,到頭來,她知道,還是要楊秋財去的。

及其不情願的將自己的銀子翻出來,淩氏斜楞了兩眼楊秋財後,才把銀子交到了他的手心裏,“我可告訴你,這多少銀子就是多少銀子,等你回來了,記得把鎖鋪的名兒告訴我,我哪日要來瞧瞧的。”

“成,沒問題了你!”眼下楊秋財也不嫌棄啥,有屎沒屎了,一下子就把銀子扣在了自己的手心裏,“放心吧啊,我不是那人~”

‘哼哼~’淩氏冷哼了兩聲,曲咕,道,“你可真不是那人,可是你沒少幹那事兒!甭磨蹭了,快去吧!”在眼前瞧著,也是心煩,索性淩氏就揮了揮手,把楊秋財給攆走了。

淩氏躺在牛車上歇著,瞧著他倆說話一直沒有上前的牛車主,如今瞧著楊秋財走了,才上前搭了一句,“夫人,你這腿腳是咋了,還要躺著休息?要我說,不方便,您在家待著多好啊。”

淩氏怕自己的事兒暴露,也不願意多搭話,而是直接就瞇縫起了眼睛,“咋,我來不來,這鄉裏是你開的?我想來就來,真是膈應人!”

“哎呦呵!”牛車車主氣的咬了兩下嘴唇子,心裏暗罵,這都是啥人啊!“成,那您好好歇著吧!”說完話,牛車車主扭臉就躲到了一旁,還嘟囔了一句,“我啥味兒啊!咋這麽臭!”

一聽這說話,淩氏就知道他說的是自己身上的屎味兒!若是在蘆葦鄉掉了鏈子,那可就是光屁股推碾子,磕磣一圈了。一緊張,淩氏的身子忽然繃緊,下面兜的也是更用力了,還順手捂住了自己的褲兜子。

楊秋財這邊從淩氏的手裏拿來了銀子,第一件事並不是去鎖鋪子,而是飛奔著找了一個小館子的門臉。

進門,小二便熱情的迎了上去,“這,這位客官,您想吃點啥?”

剛開始和牛車車主對話的時候,是在室外,就算是有味道,也是不濃重,隨風飄散了。如今說話的人變成了小館子裏的小二,沒有了通風的地方,楊秋財身上的屎味兒就變的比較明顯了!

“給我來一壺刀子!”楊秋財可嫑管那些,大手一揮,就找了一個空檔的地方坐下。

小二緊緊的跟在了身後,拿著肩膀上的抹布對著空氣胡楞了兩下,“客官,就要一壺刀子,還需要別的嗎?”

“別的...”楊秋財想了想,“這喝酒不吃東西,也不是個味兒啊!這樣吧,你們免費的花生米給我來一小碟,其餘的就不要了。”

聽著楊秋財點的東西,小二的臉瞬間就陰沈了下來!這不加東西不說,還讓自己免費給搭一碟花生米,啥人啊。

不過,這花生米也的確是贈送的,小二也不好推辭,只是摞摞個臉說,“哦,那好,客官您稍等。”

“去吧~去吧~”楊秋財心裏美滋滋兒的,覺得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不少,剛才的勞累瞬間就煙消雲散了...想到了這,楊秋財忽然聞到了自己手上的臭味,他又叫住了小二,“哎,小二!”

“在呢~咋了,客官。”小二的面色差到了極致,可是卻也不得不答對。

“沒啥事兒,我就是想細細手,你這哪裏能洗。”

“在後面,您隨我來吧~”小二說話也不是什麽好動靜,心裏一陣嗤之以鼻,穿的不咋地,還學上了大戶人家的毛病!

將楊秋財帶到了小館子的後面,小二用舀子舀了一瓢涼水到盆裏,“就在這洗吧,草灰子啊那邊,你要用自己挖就成。”

“成,那你先出去招呼客人吧!”楊秋財,道。

一想到自己要喝上酒了,那些什麽白眼黑眼的,能算得上什麽呢?楊秋財可是不在乎的。這手上沒有啥大的汙穢,唯獨就是這手指頭側面的縫隙裏嵌滿了黃色的不可描述,自然是要好好用草灰洗洗的。

先將自己的手沾濕,楊秋財用涼水涮了兩下後,便從一旁的壇子裏挖出了一手心的草灰。放在自己的手心裏,楊秋財死勁兒反覆的揉搓,瞧著那個架勢,恨不得擼下一層皮來。

終於是把所有的草灰都在自己的手心裏搓‘化’了,楊秋財這才罷了休,返回到剛才的盆前,將手上的東西都洗涮幹凈。

雖然這草灰洗的不是很幹凈,但是大部分的手指縫隙都已經幹凈了,手上的味道也減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燒火棍味兒。

抖落了兩下雙手,楊秋財回到了小館子前面的位置上,瞧著一小碟的花生米和一壺刀子,簡直就是要開心的不知道姓什麽了。

先給自己倒了一小盅的刀子,楊秋財本來想用手抓一粒花生米,但是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手!“罷了,還是文雅點,用上筷子吧!”從筷子筒裏抽出一雙筷子,楊秋財小心翼翼的夾起一粒花生米,猛地一扔,‘哎嘿!’就這麽穩穩的扔進了自己的嘴巴裏。

花生米只是用鹽炒了一下,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味道,可是就是這簡單的東西,對於楊秋財來說,卻是無比的享受的。

將嘴裏的花生米嚼的稀爛,楊秋財美滋滋兒的晃了晃腦袋,然後一口端起了酒盅,將裏面的刀子全部都灌進自己的嘴裏,“嘶——”長嘆一聲,而後,道,“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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