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7章:給送煙袋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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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楊夏葉這麽一整,孟白露本來就亂糟糟的心情更是鬧騰了,此次去了,不管結果是啥好壞,都希望楊夏葉能就此放下得了。

和山掌櫃約定的時間是貼晌,孟白露出來的這麽早,完全就是因為楊夏葉。

從楊家的院子出去,孟白露直接就奔著村口的方向去了,憑借著大概的印象,還是能夠找到草坨子村的。

瞧著孟白露出去,楊夏葉一副望穿秋水的樣子,眼珠子打提溜的粘在了孟白露的身上不肯往回收。末了,徹底看不見人影了,楊夏葉才咬著嘴唇子,羞答答的俏著眼睛,擰搭著身子回了西下廂房。

整個楊家安靜的就如同那平靜的河邊水面,連一絲絲的漣漪都沒有,可是內裏卻陷起了危險的漩渦。

西下廂房內的楊春花半捂著屁股,整個人的側面臉,都要貼到窗戶框上去了,“齊二石,你說孟白露和夏葉說啥呢?”

“她倆說啥,這誰哪知道了!不過啊,要我說,你還是快點回炕上躺著吧。”齊二石在炕上盤腿,道。

“你說這話啥意思,我想在哪,還用你管啊?”

“我說啥了...”齊二石小聲的嘀咕,後又下了地,扶著楊春花,“你這屁股不是定伽柏(痂)呢嗎,要是起邊子了,就要刺撓了。”

‘哼’!楊春花順著齊二石一起回到了炕上,“算你還會說一句人話,不過,你還別說,這屁股蛋子,還真挺刺撓的嚎。”

“忍忍,過兩天就好了。”齊二石,道。

“這屁股蛋子我也就忍了,等我好利索了,我和她孟白露沒完!”

“你這都挨打了,還想咋個招?”

“我壞不死她,你就擎好吧...哼~”楊春花斜楞著眼睛,得意的道。

說啥也是徒勞,齊二石索性也就不在絮叨了,免得自己咋被連累上,只是嘆了口氣,靜候楊春花作妖。

兩個孩子撒丫子似的出去瘋玩了,如今孟白露又出門去了蘆葦鄉,楊冬旺自己在家就越發顯得無聊。想著拾到拾到屋,卻瞧見了前幾日孟白露買給楊老爺子的煙袋鍋,索性就趁著今兒沒事,給送去好了。

順便...在替楊夏葉打探一下口風。

從櫃子上拿起裝著煙袋鍋的木頭匣子,楊冬旺又拎上買的煙絲兒,推門便去了正房。

正房內的郭氏正仰八叉的躺在炕上烙後背,聽見外面有人說話,開口問,“冬旺啊?”

“是我,娘。”說罷,楊冬旺便推門走了進來。

楊老爺子整倚靠在炕梢的犄角裏,他面前放著一個小口袋和若幹的旱煙紙。因為旱煙是要手卷的,所以閑來無事的時候楊老爺子就坐著開始卷,到時候想抽的時候就直接拿起來抽了。

郭氏從炕上起身,胡亂的摸了一把頭發,“冬旺,你今兒咋過來了,有事兒?”

“沒事,就是給爹送這個過來的。”將木頭匣子的蓋子拉開,楊冬旺伸手把煙袋鍋和煙絲兒都推了過去,“這是白露前幾日特意買的,說是爹天天卷旱煙,太費手指頭了。”

“她有那麽好心,演這一出黃鼠狼給雞拜年,是啥意思?”郭氏瞄了一眼煙袋鍋,便搡得到了楊老爺子的面前,“切~好好看看吧,啥玩意啊...”

瞧著郭氏的樣子,多半是挑了孟白露的理兒,因為沒給她帶一份東西,只不過身為鋼鐵男的楊冬旺,根本就沒在意那些...

郭氏這邊酸的要命,可是楊老爺子卻稀罕的不得了!

他一把胡楞開身前的小口袋和旱煙紙,顫抖著雙手把煙袋鍋從木頭匣子裏取了出來,然後不經意間的砸吧著嘴唇,粗糙的手指慢慢的覆上了打磨的光亮的鐵圈,細細的、一遍遍的來回摩挲。

“有心了...有心了...”

看著楊老爺子如此稀罕,楊冬旺也是打心眼裏跟著高興,“爹,以後這旱煙你就別卷了,煙絲兒白露也給你買了一些,一半火是夠抽的了。”

“算了,我還是抽旱煙來的好。”楊老爺子愛不釋手的將煙袋鍋仔細的收回了木頭匣子裏。

“爹,你這是做啥,我瞧著你不還是挺稀罕的麽!”楊冬旺,道。

“我是稀罕,可是這外面都是光亮光亮的,我要是使了幾次,非要讓煙油子給熏黑了不可。”楊老爺子心疼的,道。

“爹,這話讓你說的!要是臟了,我讓孟白露拿去給你您洗洗就幹凈了。”楊冬旺上前,將煙袋鍋從木頭匣子裏拿了出來,又用手撚了一小捏的煙絲兒,細細的添了進去,又吹著了火,“爹,你抽一口,試試好抽不。”

“哎~”楊老爺子激動的應了聲,把雙手在腰兩側摸擦了兩下,才敢接過煙袋鍋,最後慢慢的放在了嘴巴裏,重重的吸了一口,“好,好抽!”

看著楊老爺子這般如癡如醉的表情,郭氏更是惱火了,“不就是個破煙袋鍋嗎,至於嘛你,掉價死了——”

迫不及待的吸了幾口,楊老爺子一緊張還咳嗽了起來,“你知道個屁,這煙袋鍋,自打我抽旱煙開始,就想買了,可惜這銀子實在是不寬裕。”

“這一個煙袋鍋,那麽貴呢?”郭氏一聽,就將話茬子轉向了楊冬旺,“冬旺,你媳婦兒還狡辯著說沒有私房錢呢,你和娘說句實話,這銀子你們哪裏來的?”

“白露說的沒錯,我們分家的時候,著實是沒有私房錢的。”楊冬旺攤手,道。

“沒有私房錢,那還真就像你媳婦兒說的,是這個李鄉紳,那個貓鄉紳的媳婦兒給的?”郭氏咋想咋不信,越想還越下了道,“冬旺,你媳婦兒也是不幹凈的人,你自己註意點。上次就是你瞎他媽護著,要不然,她早就出去了,齊二石那人,我也不惜的埋汰他!”

“娘,你又說啥沒譜的事兒呢,這事兒我都說了,白露是冤枉的了。”

“你啊!我咋就養活你這麽一個孬種,你說說你讓你媳婦兒管的,都成啥癟犢子了?”郭氏氣呼呼的往炕沿上挪了兩下,咣咣就打了兩下楊冬旺的後腦勺子,“我瞧著咱們家這幾個女人裏,就屬你媳婦兒最不安分,要是不行,你沒事大嘴巴子給她招呼上,我看她還紮刺不?”

“你這老太太,在那攛掇啥呢!”楊老爺子的咳嗽緩過了勁兒,越聽著郭氏的話,越忍不住,“現在老大和他媳婦兒已經出去過了,有沒有銀子都是人家的事兒,分家的時候黑紙白字都寫著呢!”

“那是她沒說實話,我還尋思呢,咋就這麽好心,那幾壟地沒吵吵著跟著分。”郭氏,道。

“甭管那個,現在已經都分出去了!”楊老爺子就是瞧不上郭氏的馬後炮,“再說,你那麽說話,不是讓冬旺和他媳婦和離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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