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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美食無精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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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盆面都和成了團子,孟白露從墻上取下蓋簾蓋上,等一會端到炕上,用炕的溫度烘半個時辰就差不多了。

這邊繼續發著,孟白露拍拍屁股回了自己的東上廂房。

雖然掃塵已經在前幾日做完了,但是還有一些犄角旮旯的灰塵沒有弄幹凈,她打算回去沾抹布好好扣扣。

一進門,就瞧見生光和覆圓圍在木桌前,嘰嘰喳喳的,不知道在做什麽。

“你們倆,幹什麽呢?”孟白露抄起抹布,隨口問了一句。

“我和哥哥在討論哪個字是對的?”覆圓回頭,手裏舉著墨跡未幹的紙張。

關於寫字的這個問題,倒是給孟白露這個‘文盲’難倒了,她可是大字不識一個,“那就先寫別的,等爹爹回來,你們在問。”

“娘,爹識字是在學堂外面偷聽的,等開春了,我也想和妹妹去。”生光局促的揉捏著自己的衣角,小聲的,道。

開春...

如今也已經是二月份的新年了,等新年一過完,馬上就到了開學的三月份。

“你們倆放心吧,娘到時候盡量和奶商量,讓你們去上學。”

生光激動的差點把手裏的筆桿子給攥折,“真的嗎?”

“真的,不過你們倆要好好表現喔。”

其實孟白露的心裏也沒底,她只是不想讓孩子們失望。且不說上學堂的費用,就是能給出錢,也是要讓老四家的楊生雲和楊生安去的,哪裏能輪的上自己家的孩子呢?到了覆圓這,就更是想都別想了。

有句話是咋說來的?女子無才便是德。

“娘你就放心吧,我和妹妹一定好好表現。”生光,道。

“那你倆好好寫字吧,娘要把炕拾到拾到。”

“嗯~”

屋內恢覆安靜,只有細細的磨墨聲和輕輕的下筆聲。

把抹布沾濕以後,孟白露用炕犄角的鑰匙打開了炕櫃,準備把裏面的棉衣棉被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倒騰出來,到時候看看有沒有什麽是能用的和什麽是不能用的。

打開炕櫃以後,第一眼瞧見的就是自己的錢匣子和給兩個孩子買的糕點,抽開糕點匣子的蓋子,發現裏面幾乎是沒怎麽額外的動過。

除了左側的兩個匣子外,右側放的就都是一些棉被棉衣之類的東西了,有很多都是孟白露瞧都沒瞧見過的。

從頂上按排拽出棉衣棉被,灰塵四處亂飛,嗆得孟白露直打噴嚏。

手擡手落的功夫,覆圓就瞧見了孟白露腰間別著的手絹,“娘,這手絹是爹爹給你買的嗎?”

“這手絹是你大姑母送娘的。”孟白露從腰裏抽出來,給兩個孩子瞅了瞅。

“大姑母?娘,小心大姑母黃鼠狼給雞拜年。”生光搖搖頭,心裏暗暗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大姑母是做過錯事,可是誰都有犯錯誤的時候,你們不許亂說長輩的壞話!”

楊家人固然有不對的地方,她也知道楊春花可能沒有單純的那麽好心,不過,孟白露不想讓孩子變成那樣,他們還是一張白紙。

“知道了,娘。”

“知道了。”

這炕櫃裏的東西都不知道多久沒有拿出來了,一倒騰全都是飛飛呀呀的灰。瞧著也快到半個時辰了,孟白露索性就下了地,“生光和覆圓,娘去蒸饅頭,這炕櫃敞開晾晾,要是有人來了,記得關上。”

“知道了,只要老姑母不來,就啥事沒有。”生光,道。

“你倆就皮吧,等你爹晚上回來,娘不給你們告狀的。”孟白露假意捶了兩下生光的後背,道。

西下廂房:

醒發面的盆被放在了楊夏葉屋裏的炕上,孟白露如今過來端面盆,卻不見楊夏葉的人,估計是跑到郭氏那屋裏去話家常去了。

首先要做的就是白面饅頭,把白面盆從炕裏薅到了自己的身邊,孟白露掀開蓋簾,用手按了按已經兩倍大的白面,發現沒有回彈。

檢查白面有沒有發酵好,沒有什麽技術經驗,只要白面沒有回彈壓縮,一撕開成了蜂窩狀,那就是好了。

把發酵好的白面盆端到了廚房,又放好菜板子、鋪上蒲面,孟白露才開始在菜板子上揉面。剛發酵好的面團是有坑坑疤賴的,所以就要不停的揉,讓整個面團看起來更光滑,吃起來口感更細膩。

過了大約有半盞茶的時間,等白面團都揉好之後,孟白露從櫃子裏拿出搟面杖面團排氣。美食無精糙,雖然這饅頭只是一個團,卻也要經過好幾個步驟,才能有妙舌的口感。

把揉好的面團壓成一個餅,反覆來回的對折,不停的用搟面杖搟,如此三次之後,才算完。

最後就是和包餃子一樣,需要薅劑子了。

孟白露右手拖著劑子,左手抓少量蒲面,不停的往裏搟撚。這又和包餃子搟皮有點像,全憑一手巧勁兒,直到劑子變得圓潤,收口朝下,饅頭的雛形就基本算弄妥了。

所有的饅頭都是這一個過程,楊家一共是十五口人,說少不少,但是對於孟白露這樣一個老手來說,還不就是片刻眨眼的功夫。

十五個饅頭整好,孟白露把鍋裏涮洗幹凈,堂上露眼的蓋簾,準備二次醒發。

在等饅頭二次醒發的過程裏,孟白露又進屋取來了本應該是齊二石做的苞米面兒的餑餑,用差不多的方法把苞米餑餑給做了。

一盞茶的時間過後,二次醒發的饅頭已經好了,孟白露把做好的苞米餑餑挪到一邊,蓋上鍋蓋,準備架柴燒火。

來到這裏這麽久了,孟白露從一個咋用火折子都不清楚的人,變成了一個擅長燒火的娘親妻女。

先劈了幾個幹爽的硬棒,在棒子上又纏繞了幾圈幹爽易著的薄葉,擺成了架空的樣子,慢慢塞進了竈坑裏。

都說做人要實誠,燒柴要架空,差不多就是這個道理。

從一邊拿來火折子,孟白露又取了一截柴火,一吹一點,倒空過來,這火苗就呲呲的躥了上來。

柴燒的差不厘子了,趁火旺的時候,孟白露一把把它塞進了竈坑裏,“等一盞茶就蒸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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