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屎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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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鄉隨俗，平日裏孟白露盡量也隨著楊冬旺去孝順楊老爺子和郭氏，任憑怎麽杵得都不還口，只是沒想到今天這個屎盆子竟然越拉越稀。
“娘，兒媳不能說多麽賢惠能幹，但是手腳是絕對幹凈的。”
偷雞摸狗這個事兒，孟白露是絕對不能認的，否則一傳出去，自己就沒有辦法在村裏待了。
“你還不承認？等一會都擺在面上了，我看你還怎麽裝孫子！我們楊家委身娶你這個有爹生沒娘教的東西，我一會就替你那克死的爹娘好好教你做人！”
廂房內還有小輩，郭氏罵的難聽，楊老爺子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差不多就得了，我看雞蛋未必是老大媳婦偷去的。”
“娘，白露確實沒偷，我們倆一直擱一塊來的。”楊冬旺幫孟白露解釋道。
“不是老大媳婦偷的，還能有誰？家裏攏共就這麽幾個喘氣的。天生就是一個饞貨，昨兒就偷切了肉，饞了不咬腮幫子，倒是盯上了那幾個下蛋的母雞！”
孟白露真的是要醉了，這個郭氏不僅嘴損，還愛記仇，想必今天這一出，就是因為昨兒切了肉的緣故。
“娘，家裏那麽多口子，為什麽就認定了我是偷的雞蛋？這樣的屎盆子，是想讓白露活不下去了。”
“呦呵！”郭氏聽見孟白露‘詭辯’，氣的掐起了腰，“還學會要死要活的了，死不死誰兒子！趕緊的，我們楊家給你發喪！”
“你個當婆婆的，怎麽就沒有個婆婆樣子？老大媳婦都說不是她了，何況就是兩個雞蛋，算了拉倒。”楊老爺子在一旁道。
“昨兒切肉，今兒偷蛋，在不管，後兒是不是要偷人啊！還不是她？咱們家春花不可能偷、夏葉就更別提了，秋財手腳可幹凈著哩，出去這些人，還有誰了？”
眼瞅著郭氏沒完，其餘的三家誰都沒出來說一句打圓場的話，反正冬天也是無聊，還不如看著郭氏罵人圖個熱鬧。
楊冬旺畢竟成家了，郭氏如今絲毫不避諱的說他媳婦偷人，這樣敏感的字眼，打的楊冬旺臉生疼，紅的跟個啥是的。
“娘，俗話說捉賊拿臟，您非說是我，可是這臟呢？”
“臟早就讓你那爛舌頭給嚼吧嚼吧咽了下去，怪不得你拿舌頭這麽硬，就是吃我雞蛋吃的！”
鬧了半細兒，卻是一個沒毛的事呢！楊老爺子吧嗒吧嗒的將旱煙抽了，“行了，誰也沒看見，就當是什麽玩意給叼了。”
淩氏單腿壓在炕頭上，眼瞅著楊老爺子要把火給滅了，心思刺撓的就和貓咬的一樣，“是啊，娘您就消消氣，我看未必是大嫂，今兒早，我見大嫂在雞窩旁邊轉了一圈，然後直接就和大哥出去了。”
“老四家的，你真看見了？”郭氏問。
淩氏捅咕了一下旁邊的楊秋財，“娘問你話呢！你倒是說啊。”
“是...是這麽回事！早兒我和招弟嘮嗑，隔著窗戶紙看見大嫂挎著小柳條筐和大哥出去了。”楊秋財被淩氏逼的沒脾氣，只好開口道。
郭氏幾拳頭砸在手心，吧嗒著嘴說，“孩兒他爹，你看看，你看看！”
“娘，那小柳條筐是裝蛤喇的，我和白露去河邊了。”楊冬旺急忙解釋。
“孩兒他爹你看看，這就是你養活的好玩意，大公雞尾巴長，娶了媳婦忘了娘！”郭氏拉拉著臉，兩腿一蹬，拍著大腿根哭天喊地的說，“我養活的好兒子，現在學會蒙他娘的眼了，這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眼瞧著郭氏往後面張歪，旁兒最近的楊夏葉趕忙給接住了，“娘，我大哥和大嫂不孝順，這不還有咱們呢麽，娘你可不能尋死啊！”
“就是，娘，咱們當小的的，可都是盼著您長命百歲呢！”淩氏在一旁道。
孟白露簡直就是一臉的黑線，合著這一家子都是戲精出身？
“娘，我是在雞窩旁邊看了，這不假，我也拎小柳條筐出去了，也不假。但是，我這是和冬旺去河邊撈蛤喇了。”
“大嫂子，要不然你就將那小柳條筐給娘看看。”
一向在家裏沒有什麽地位的齊二石也看不下去，開了口。剛才出去喊孟白露的時候，他眼見著楊冬旺的衣裳是濕的，可見孟白露沒有撒謊。
楊春花見齊二石給孟白露說話，氣的擰了一把他的嫩肉，“這裏哪有你能說話的份，給我閉上。”
楊老爺子粗糙的老手在煙口袋裏胡棱了一把，“老大媳婦，你就將那小柳條筐拿出來給大夥看看，要是沒有，今兒這事，就算完了。”
“誰知道她是不是出去造了！”郭氏小聲的嘀咕。
“可是...”說是讓拿出來，孟白露又猶豫了，好賴壞賴的，今天自己和楊冬旺撿了兩個鴨蛋。
瞅孟白露猶豫，郭氏好像抓住了什麽把柄一樣，“老爺子，你看看，她現在不敢拿出來，就是說明心裏有鬼！”
“拿就拿！”
楊冬旺從孟白露的猶豫裏，也感覺到了那兩個鴨蛋的事情，“白露...”
在廂房內所有人屏息看好戲的樣子中，孟白露從外屋地拎著小柳條筐走了進來。
楊春花看小柳條筐鼓鼓囊塞的蓋著藍底粗布，說話的語氣帶著嘲諷，“大嫂，這柳條筐原本就有布嗎？還是裝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春花，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楊冬旺訓斥道。
“大哥，你從小可是最疼我了！大嫂也不是紙糊的下葬人，怕唾沫星子噴！”楊春花反駁道。
“到底是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我打開就知道了。”孟白露雖然話是說給楊春花聽，但是眼睛字字都看著郭氏。
將藍底布掀開，赫然就出現了一大堆小小的蛤喇，孟白露將柳條筐遞了過去，“娘，你看吧，這裏面是我和冬旺撈的蛤喇，還有兩枚鴨蛋。”
鴨蛋總不能說成雞蛋！為了防止郭氏在說什麽不靠譜的借口，孟白露索性就直接說有鴨蛋的存在了。
“喲喲喲，你看看，人贓並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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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雞摸狗這個事兒，孟白露是絕對不能認的，否則一傳出去，自己就沒有辦法在村裏待了。
“你還不承認？等一會都擺在面上了，我看你還怎麽裝孫子！我們楊家委身娶你這個有爹生沒娘教的東西，我一會就替你那克死的爹娘好好教你做人！”
廂房內還有小輩，郭氏罵的難聽，楊老爺子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差不多就得了，我看雞蛋未必是老大媳婦偷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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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白露真的是要醉了，這個郭氏不僅嘴損，還愛記仇，想必今天這一出，就是因為昨兒切了肉的緣故。
“娘，家裏那麽多口子，為什麽就認定了我是偷的雞蛋？這樣的屎盆子，是想讓白露活不下去了。”
“呦呵！”郭氏聽見孟白露‘詭辯’，氣的掐起了腰，“還學會要死要活的了，死不死誰兒子！趕緊的，我們楊家給你發喪！”
“你個當婆婆的，怎麽就沒有個婆婆樣子？老大媳婦都說不是她了，何況就是兩個雞蛋，算了拉倒。”楊老爺子在一旁道。
“昨兒切肉，今兒偷蛋，在不管，後兒是不是要偷人啊！還不是她？咱們家春花不可能偷、夏葉就更別提了，秋財手腳可幹凈著哩，出去這些人，還有誰了？”
眼瞅著郭氏沒完，其餘的三家誰都沒出來說一句打圓場的話，反正冬天也是無聊，還不如看著郭氏罵人圖個熱鬧。
楊冬旺畢竟成家了，郭氏如今絲毫不避諱的說他媳婦偷人，這樣敏感的字眼，打的楊冬旺臉生疼，紅的跟個啥是的。
“娘，俗話說捉賊拿臟，您非說是我，可是這臟呢？”
“臟早就讓你那爛舌頭給嚼吧嚼吧咽了下去，怪不得你拿舌頭這麽硬，就是吃我雞蛋吃的！”
鬧了半細兒，卻是一個沒毛的事呢！楊老爺子吧嗒吧嗒的將旱煙抽了，“行了，誰也沒看見，就當是什麽玩意給叼了。”
淩氏單腿壓在炕頭上，眼瞅著楊老爺子要把火給滅了，心思刺撓的就和貓咬的一樣，“是啊，娘您就消消氣，我看未必是大嫂，今兒早，我見大嫂在雞窩旁邊轉了一圈，然後直接就和大哥出去了。”
“老四家的，你真看見了？”郭氏問。
淩氏捅咕了一下旁邊的楊秋財，“娘問你話呢！你倒是說啊。”
“是...是這麽回事！早兒我和招弟嘮嗑，隔著窗戶紙看見大嫂挎著小柳條筐和大哥出去了。”楊秋財被淩氏逼的沒脾氣，只好開口道。
郭氏幾拳頭砸在手心，吧嗒著嘴說，“孩兒他爹，你看看，你看看！”
“娘，那小柳條筐是裝蛤喇的，我和白露去河邊了。”楊冬旺急忙解釋。
“孩兒他爹你看看，這就是你養活的好玩意，大公雞尾巴長，娶了媳婦忘了娘！”郭氏拉拉著臉，兩腿一蹬，拍著大腿根哭天喊地的說，“我養活的好兒子，現在學會蒙他娘的眼了，這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眼瞧著郭氏往後面張歪，旁兒最近的楊夏葉趕忙給接住了，“娘，我大哥和大嫂不孝順，這不還有咱們呢麽，娘你可不能尋死啊！”
“就是，娘，咱們當小的的，可都是盼著您長命百歲呢！”淩氏在一旁道。
孟白露簡直就是一臉的黑線，合著這一家子都是戲精出身？
“娘，我是在雞窩旁邊看了，這不假，我也拎小柳條筐出去了，也不假。但是，我這是和冬旺去河邊撈蛤喇了。”
“大嫂子，要不然你就將那小柳條筐給娘看看。”
一向在家裏沒有什麽地位的齊二石也看不下去，開了口。剛才出去喊孟白露的時候，他眼見著楊冬旺的衣裳是濕的，可見孟白露沒有撒謊。
楊春花見齊二石給孟白露說話，氣的擰了一把他的嫩肉，“這裏哪有你能說話的份，給我閉上。”
楊老爺子粗糙的老手在煙口袋裏胡棱了一把，“老大媳婦，你就將那小柳條筐拿出來給大夥看看，要是沒有，今兒這事，就算完了。”
“誰知道她是不是出去造了！”郭氏小聲的嘀咕。
“可是...”說是讓拿出來，孟白露又猶豫了，好賴壞賴的，今天自己和楊冬旺撿了兩個鴨蛋。
瞅孟白露猶豫，郭氏好像抓住了什麽把柄一樣，“老爺子，你看看，她現在不敢拿出來，就是說明心裏有鬼！”
“拿就拿！”
楊冬旺從孟白露的猶豫裏，也感覺到了那兩個鴨蛋的事情，“白露...”
在廂房內所有人屏息看好戲的樣子中，孟白露從外屋地拎著小柳條筐走了進來。
楊春花看小柳條筐鼓鼓囊塞的蓋著藍底粗布，說話的語氣帶著嘲諷，“大嫂，這柳條筐原本就有布嗎？還是裝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春花，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楊冬旺訓斥道。
“大哥，你從小可是最疼我了！大嫂也不是紙糊的下葬人，怕唾沫星子噴！”楊春花反駁道。
“到底是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我打開就知道了。”孟白露雖然話是說給楊春花聽，但是眼睛字字都看著郭氏。
將藍底布掀開，赫然就出現了一大堆小小的蛤喇，孟白露將柳條筐遞了過去，“娘，你看吧，這裏面是我和冬旺撈的蛤喇，還有兩枚鴨蛋。”
鴨蛋總不能說成雞蛋！為了防止郭氏在說什麽不靠譜的借口，孟白露索性就直接說有鴨蛋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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