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屬鐵公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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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春夏秋的勞作,冬季可是一個養膘的好時候,無事的家家戶戶都會閉門不出,人丁興旺的人家更是會圍在一起打哈哈。

孟白露早上做的是茬子鍋貼,配菜是很久之前腌的鹹菜疙瘩。

難得今天郭氏沒有發難,吃好了飯,孟白露帶著楊冬旺還有孩子,急急忙忙的就回到了東上廂房。

這麽著急的回來,孟白露是有計劃的,因為她今天打算去河套。

前腳剛踏進廂房,孟白露就忙不疊地從櫃子裏拿出了一件夾襖,“冬旺,你穿上,外面一定冷的很。”

楊冬旺接過夾襖,正反比量了一下,然後就脫下了長襖套在裏面。

今兒的炕燒的賊熱,生光進屋就爬了上去,就留下了覆圓在地下轉圈圈,“爹,您要和娘去哪啊?覆圓也想去。”

“外面太冷了,你可不能去。”楊冬旺伸手拽了拽覆圓的棉襖,還碾了一下,“明年也該長高了,棉花都碾在一起了,到時候等爹給你和生光彈一彈。”

站在櫃子旁邊掖薄襖的孟白露手一停,轉頭目光就盯在了覆圓的衣裳上,“不用明年,裏面的廢棉花也不要了,娘給你和生光裏裏外外都換一套新的。”

一直坐在炕裏沒有說話的生光,開口說,“娘,這衣裳我和妹妹還能穿一年,你要是去找奶要銀子,奶一定呲噠你。”

“就是,就是!奶就屬那鐵公雞的,一毛都不拔。”覆圓在一旁小聲的附和道。

“你倆別扯蛋!”畢竟是自己的親娘,一向孝順的楊冬旺聽見生光和覆圓這麽說,臉面難免有些掛不住。彎腰扯了一下覆圓的褲腳子,強行將覆圓的腳踝骨露邊蓋住,“這不還是能再穿一年嗎,孩子小,長的快,買了都是浪費。”

‘這不是還有淩氏家的楊生雲和楊生安嗎?衣服小了,可以讓他們穿!’雖然孟白露心裏是這麽想的,但是話到了嘴邊,她還是忍耐住了。

雖然孟白露不是這裏的人,但是,衣服布料的好壞,她還沒有眼拙到看不出來!這幾次吃飯,都在飯桌上看到了楊家的其他孩子,穿的衣服布料明顯就要比生光和覆圓的好出一大截。

就算是身為現代人的孟白露,在小的時候也撿過別人的衣服穿,更何況是在這個清貧的古代了?孩子長大了,衣服給小一點的孩子,簡直就是像家常便飯一樣習以為常。

雖然才來到了這裏兩天,但是孟白露怎麽都想不明白,這個郭氏怎麽就能偏心到這個地步,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是怎麽分出來的親疏。

覆圓看見孟白露的臉色不好,樣子也有些蔫吧了,“娘,我和哥哥就不去了,你和爹快去快回吧。”

“你倆就好生的在炕上待著,我和你爹沒回來之前,哪裏也不許去。”

孟白露著實就沒想帶兩個孩子去,自己從小就被教育遠離河邊、遠離冰面,如果不是萬不得已,自己都不想去那個危險的地方。

出了廂房,孟白露深深的吸了一口冬天的冰碴空氣,“這裏的空氣真好啊!”雖然這裏的生活條件要艱苦一些,但是空氣質量真的沒話說,不霧霾,還不限號。

“白露,你快別吸了,這股雞屎味,你都聞七年了。”楊冬旺看著旁邊的木頭棚子說,“我去取點工具,你在這等我。”

楊冬旺鉆進木頭棚子以後,孟白露才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這個院子,怪不得剛才說‘雞屎味’,原來,廂房前養著一窩母雞。

這是兩天以來,孟白露第一次有時間好好的打量這個院子。

楊家房多,但是院子也大。前院一共被分為了兩個部分使用,靠近孟白露家的是東側,緊鄰著大門的位置堆放著柴禾垛,後面圈著一柵欄的母雞。靠近大姑子楊春花家是另一個部分,主要就是用於種植蔬菜,現在是冬天,看不到什麽蔬菜,依稀的只能看見幾個單薄的細竹子插在地裏。

楊冬旺從木頭棚子出來,手裏拿了一個鎬把和小柳條筐,“白露,等的冷了吧?”

“沒冷。”孟白露搖搖頭,接過了小柳條筐,“這個是用來刨冰和裝蛤喇的嗎?”

“冬天河套凍的死,冰層子太厚了,只能用這個來刨。”楊冬旺此時做的像極了男人,大力一甩,鎬把就落在了肩膀頭子上,“走吧。”

有一點,孟白露還是比較欣慰的,就是這個楊冬旺真的很支持自己的想法。自己說要來河套摸蛤喇,他竟然都不多問一句,直接就同意了。

剛才在房檐子下面躲著,孟白露沒覺得有多冷,現在出了楊家的院子,剛走沒有幾步,孟白露就覺得打腿了。

在去河套的道上,楊冬旺一直都是在孟白露的右手邊走的。現在忽然看見孟白露打了嘚瑟,他不言語的將小柳條筐拽了過來。

“你幹什麽?”

“出了家院子,就我來拿了,在家裏,娘看見就要罵你了。”

楊冬旺一這麽說,孟白露的心裏忽然就軟了下來,剛才還因為不給孩子們換棉花的氣,瞬間就消了。

看見孟白露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楊冬旺像個小媳婦似的將柳條筐挎在了胳膊肘上,鳥悄的掀開了棉襖的衣角,“白露,我看你手凍得像個爛柿子似的,在家就讓你受委屈,在外面不能苦了你。”

掀開的衣角咵咵往裏灌風,吹的衣服呼呼作響。

此時孟白露忽然想起了家中的父母,楊冬旺對自己的好,就好像家裏的親人一樣。伸手就將衣服誇嚓按了下去,“這算什麽?一會我還要摸蛤喇呢,快走吧。”

後扁擔溝村本就不大,楊冬旺在前面帶路,沒走上小半碗茶的功夫,就到了河套。

還沒等走進,孟白露就被冰面上反射的太陽光弄得睜不開眼睛。

磨蹭了一會,倆人總算是來到了河套的邊上,孟白露瞇縫著眼睛,緩緩的從石頭壩上下到了底下,“今天咱們一定要摸兩個蛤喇回去。”

楊冬旺也隨著孟白露走了下來,將鎬把扔在冰面上,大刀闊斧的說,“就從這開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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