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立立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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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長輩為天的朝代，哪怕是愚孝，也只能卷著褲腰帶忍著。
孟白露本來想回嗆郭氏幾句，但是忽然想通，郭氏現在這出明顯就是紮筏子，自己可不能上了她的船，畢竟自己是小輩，到哪也說不出理來，“娘，我知道錯了，小輩說話沒輕沒重，您有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見識。”
這番話，孟白露既道了歉，又捧了郭氏，要是郭氏在不依不饒，說出去可就不一定能討到幾分便宜了。
郭氏沒想到孟白露竟然一反常態的給自己道了歉，舌頭根下面壓著一堆罵人的話，忽然間有些出不了口了，只能沒好氣的說，“你們孟家窮的叮當響，一看就沒有讀過《女四書》，當初我就不同意冬旺娶你過門，看著你就不是孝順婆婆的料子，雖然我們楊家條件也不好，但是也是村裏數一數二的好人家，沒過門的黃花閨女，排隊讓俺們挑，不知道冬旺怎麽就挑了你這麽一個玩意兒。”
“不許奶罵我娘！”
“娘，我和哥哥保護你！”生光和覆圓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屋子裏出來了，聽見郭氏罵孟白露，急忙就護在了孟白露的身前。
大鍋內的白菜湯煮開了，咕嘟咕嘟的冒著泡，上面的鍋蓋也被頂了起來。
“老大媳婦，你看看這兩個孩子讓你慣的，一身的臭毛病，他奶說話也敢插嘴！都是上不了臺面的貨。”郭氏還想在損幾句，但是被旁邊的楊夏葉懟了肋吧扇，“娘，娘你看這湯好香啊！上房的爹等著吃飯呢。”
楊夏葉看那冒香味大鍋的眼神，就好像那黃鼠狼看肥雞，哈喇子就要淌出來了。
郭氏來廚房找茬的原因並不全是因為楊夏葉說廚房做飯冒煙，而是夜個兒孟白露醒了，郭氏說讓她做晚飯，她暈過去了，沒做上。就這麽一件小事，在郭氏的眼睛裏就成了挑戰她的權威，家內的事情都歸她管，她要時不時的立立規矩，才能將這幫人都調理住。
現在老爺子等著吃飯，也不是修理的好時機，郭氏的臉由陰轉晴，收拾她們的好時機可有的是呢！“別都哭喪著臉了，老大媳婦和二石趕緊收拾了，把桌子擺上，吃飯。”轉身挎上楊夏葉，“這廚房過就過了，可少進，弄一身油煙子氣，讓人知道了掉價。”
見孟白露和齊二石不反駁，郭氏用眼睛剜了下，“杵在那和個死木頭疙瘩是的。”轉身摔了簾子就出了廚房。
可能是當著別人的面被罵慣了，齊二石臉色雖然有些不好看，但是沒有什麽特殊的情緒，“嫂子，燒完了，我去搬桌子，你盛菜吧。”
等齊二石出去以後，廚房就剩下了孟白露和兩個孩子，覆圓眼淚吧差的說，“娘，奶又罵你了，疼不疼？”說著，還用稚嫩的小手往孟白露的胸口放。
“娘不疼，倒是你倆，怎麽出來了？”
“奶罵人的聲院子裏都聽見了，我倆就出來看看。”生光道。
“好了，你倆快洗手，你大姑母父放桌子去了，準備吃飯。”
“我和妹妹洗手幫娘撿碗。”
吃飯的地方在正房，也就是楊老爺子和郭氏的屋子。楊家大大小小一共是十五口，一個桌子坐不下，就分成了兩個桌子吃飯，男一桌女一桌，但小孩子也隨著女眷坐在了一起。
菜、湯和窩頭都分成了兩份，孟白露端進屋的時候，大家都已經上炕在等著她了。
男人這桌坐著楊老爺子、楊秋財和齊二石，自己的丈夫楊冬旺並沒有見著。這還是孟白露第一次見到楊家的其他男人，楊老爺子今年40歲，因為在農村長期勞作，風吹雨淋，顯得要稍老一些，穿著一身靛藍色的舊襖尾在炕頭，身子骨還算硬朗。
緊挨著楊老爺子坐的就是楊秋財了，今年22歲，和老爺子黝黑的皮膚相比，楊秋財簡直就是可以用白凈來形容。孟白露瞅了一圈，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楊家的男人都長得標志水靈，女人不是麻子就是疤，頗有一言難盡的感覺。
將吃食都擺好，孟白露主動的做到了炕梢的這桌。
這桌以郭氏為首，左側數起分別坐著，小姑子楊夏葉、妯娌淩氏和她的三個孩子、然後就是孟白露和生光覆圓，最後右側臨著郭氏坐的就是大姑子楊春花和她的女兒。
因為只有孟白露自己收拾碗筷，所以她是最後上桌的，兩側的淩氏和楊春花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只給她留了窄巴巴的地方，半拉屁股都坐不下。
因為實在是太擠了，孟白露一坐下，淩氏的女兒楊覆香就吵吵說，“娘，我嬸子使勁擠我！”
淩氏自然見不得女兒受委屈，隔著三個孩子就搡了孟白露一把，“嫂子，你這麽大人了，和孩子擠茬啥？”
郭氏一聽淩氏說話，就知道收拾孟白露的機會來了，“老大媳婦，你怎麽沒有人樣？還擠孩子置氣，地方不夠，你就不知道蹲著吃飯？”
鄰桌都看著呢，孟白露也不好反駁，只是繼續坐著，把郭氏的話當耳邊風給放了。
生光和覆圓見郭氏生氣了，又怕孟白露挨罵，只好起身，“奶——”
這兩個孩子就是太實誠了，孟白露還沒等孩子把話說出口，咯噔一下就把孩子薅坐下了，“孩兒他奶，孩子都餓了，開飯吧。”
郭氏一直秉承著‘早吃少’的原則，窩窩頭都是按照人口數來做的，盆放在身邊，依次拿著給大家分發。到了孟白露這裏，郭氏眼見著窩窩頭有些大，便瞪了孟白露一眼，從底下倒了一個小的扔在了孟白露的碗裏。
剛吃上飯，隔桌的楊老爺子說，“老大媳婦，今兒菜裏還放肉了？”
“爹，稍稍放了一點借味。”
孟白露切肉和盛菜的時候都是數著來的，本來就不大的五花肉孟白露按照人頭切了8片，家中正好6個孩子，再加上楊老爺子和郭氏，正好8個人，一人一片。隔桌吃出了一片，自然是要給楊老爺子的，現在女眷這桌還應該有七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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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白露本來想回嗆郭氏幾句，但是忽然想通，郭氏現在這出明顯就是紮筏子，自己可不能上了她的船，畢竟自己是小輩，到哪也說不出理來，“娘，我知道錯了，小輩說話沒輕沒重，您有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見識。”
這番話，孟白露既道了歉，又捧了郭氏，要是郭氏在不依不饒，說出去可就不一定能討到幾分便宜了。
郭氏沒想到孟白露竟然一反常態的給自己道了歉，舌頭根下面壓著一堆罵人的話，忽然間有些出不了口了，只能沒好氣的說，“你們孟家窮的叮當響，一看就沒有讀過《女四書》，當初我就不同意冬旺娶你過門，看著你就不是孝順婆婆的料子，雖然我們楊家條件也不好，但是也是村裏數一數二的好人家，沒過門的黃花閨女，排隊讓俺們挑，不知道冬旺怎麽就挑了你這麽一個玩意兒。”
“不許奶罵我娘！”
“娘，我和哥哥保護你！”生光和覆圓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屋子裏出來了，聽見郭氏罵孟白露，急忙就護在了孟白露的身前。
大鍋內的白菜湯煮開了，咕嘟咕嘟的冒著泡，上面的鍋蓋也被頂了起來。
“老大媳婦，你看看這兩個孩子讓你慣的，一身的臭毛病，他奶說話也敢插嘴！都是上不了臺面的貨。”郭氏還想在損幾句，但是被旁邊的楊夏葉懟了肋吧扇，“娘，娘你看這湯好香啊！上房的爹等著吃飯呢。”
楊夏葉看那冒香味大鍋的眼神，就好像那黃鼠狼看肥雞，哈喇子就要淌出來了。
郭氏來廚房找茬的原因並不全是因為楊夏葉說廚房做飯冒煙，而是夜個兒孟白露醒了，郭氏說讓她做晚飯，她暈過去了，沒做上。就這麽一件小事，在郭氏的眼睛裏就成了挑戰她的權威，家內的事情都歸她管，她要時不時的立立規矩，才能將這幫人都調理住。
現在老爺子等著吃飯，也不是修理的好時機，郭氏的臉由陰轉晴，收拾她們的好時機可有的是呢！“別都哭喪著臉了，老大媳婦和二石趕緊收拾了，把桌子擺上，吃飯。”轉身挎上楊夏葉，“這廚房過就過了，可少進，弄一身油煙子氣，讓人知道了掉價。”
見孟白露和齊二石不反駁，郭氏用眼睛剜了下，“杵在那和個死木頭疙瘩是的。”轉身摔了簾子就出了廚房。
可能是當著別人的面被罵慣了，齊二石臉色雖然有些不好看，但是沒有什麽特殊的情緒，“嫂子，燒完了，我去搬桌子，你盛菜吧。”
等齊二石出去以後，廚房就剩下了孟白露和兩個孩子，覆圓眼淚吧差的說，“娘，奶又罵你了，疼不疼？”說著，還用稚嫩的小手往孟白露的胸口放。
“娘不疼，倒是你倆，怎麽出來了？”
“奶罵人的聲院子裏都聽見了，我倆就出來看看。”生光道。
“好了，你倆快洗手，你大姑母父放桌子去了，準備吃飯。”
“我和妹妹洗手幫娘撿碗。”
吃飯的地方在正房，也就是楊老爺子和郭氏的屋子。楊家大大小小一共是十五口，一個桌子坐不下，就分成了兩個桌子吃飯，男一桌女一桌，但小孩子也隨著女眷坐在了一起。
菜、湯和窩頭都分成了兩份，孟白露端進屋的時候，大家都已經上炕在等著她了。
男人這桌坐著楊老爺子、楊秋財和齊二石，自己的丈夫楊冬旺並沒有見著。這還是孟白露第一次見到楊家的其他男人，楊老爺子今年40歲，因為在農村長期勞作，風吹雨淋，顯得要稍老一些，穿著一身靛藍色的舊襖尾在炕頭，身子骨還算硬朗。
緊挨著楊老爺子坐的就是楊秋財了，今年22歲，和老爺子黝黑的皮膚相比，楊秋財簡直就是可以用白凈來形容。孟白露瞅了一圈，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楊家的男人都長得標志水靈，女人不是麻子就是疤，頗有一言難盡的感覺。
將吃食都擺好，孟白露主動的做到了炕梢的這桌。
這桌以郭氏為首，左側數起分別坐著，小姑子楊夏葉、妯娌淩氏和她的三個孩子、然後就是孟白露和生光覆圓，最後右側臨著郭氏坐的就是大姑子楊春花和她的女兒。
因為只有孟白露自己收拾碗筷，所以她是最後上桌的，兩側的淩氏和楊春花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只給她留了窄巴巴的地方，半拉屁股都坐不下。
因為實在是太擠了，孟白露一坐下，淩氏的女兒楊覆香就吵吵說，“娘，我嬸子使勁擠我！”
淩氏自然見不得女兒受委屈，隔著三個孩子就搡了孟白露一把，“嫂子，你這麽大人了，和孩子擠茬啥？”
郭氏一聽淩氏說話，就知道收拾孟白露的機會來了，“老大媳婦，你怎麽沒有人樣？還擠孩子置氣，地方不夠，你就不知道蹲著吃飯？”
鄰桌都看著呢，孟白露也不好反駁，只是繼續坐著，把郭氏的話當耳邊風給放了。
生光和覆圓見郭氏生氣了，又怕孟白露挨罵，只好起身，“奶——”
這兩個孩子就是太實誠了，孟白露還沒等孩子把話說出口，咯噔一下就把孩子薅坐下了，“孩兒他奶，孩子都餓了，開飯吧。”
郭氏一直秉承著‘早吃少’的原則，窩窩頭都是按照人口數來做的，盆放在身邊，依次拿著給大家分發。到了孟白露這裏，郭氏眼見著窩窩頭有些大，便瞪了孟白露一眼，從底下倒了一個小的扔在了孟白露的碗裏。
剛吃上飯，隔桌的楊老爺子說，“老大媳婦，今兒菜裏還放肉了？”
“爹，稍稍放了一點借味。”
孟白露切肉和盛菜的時候都是數著來的，本來就不大的五花肉孟白露按照人頭切了8片，家中正好6個孩子，再加上楊老爺子和郭氏，正好8個人，一人一片。隔桌吃出了一片，自然是要給楊老爺子的，現在女眷這桌還應該有七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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