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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溫芮妹妹,我快燒死了(加了一千多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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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溫芮妹妹,我快燒死了(加了一千多字)

徐晝告訴了她門鎖密碼。

她小心翼翼地打開門, 燈是開著的,一只杜賓正站在門口,歪著頭盯著她, 眼神裏寫著,你是誰?

溫芮沒敢一來就上手摸, 蹲下來, 問他:“你爸呢?”

杜賓叫了一聲,上前,用嘴筒子親昵地蹭了下她的手。

溫芮笑了,也摸摸他,說:“自來熟的樣子還挺像你爸。”

她捧起杜賓的臉, 仔細看了看,笑容更深:“嗯,長得也有點像。”

杜賓突然甩開他的手,極其不情願地叫了一聲。

“怎麽,你還嫌棄他呢?”

杜賓嚎了一聲, 似是同意她的話。

她手機震動了一下。

「徐晝:別在門口逗狗了,溫芮妹妹, 我快燒死了。」

杜賓走在前面帶路, 溫芮跟著,來到了徐晝的房間。

整個房間漂浮著淡淡的木質香,沒開燈,溫芮就著門外的燈光走到床邊, 下意識地伸出手碰他的額頭,燙得她手指一縮。

徐晝伸出手, 扣在溫芮的手上,輕輕壓著她的手背, 讓她更真切地感受到他的溫度。

他人發著燒,眼皮沈重,嘴邊卻還掛著懶懨懨的笑,看起來像是只欲求不滿的陰濕男鬼,啞著聲音對溫芮說:“你的手好冰,正好我的額頭燙,你幫我降溫,我幫你取暖。”

溫芮想抽出自己的手,卻被他緊緊握住,他的掌心灼熱地貼著她,怎麽都不肯松手。

她無奈:“家裏沒有冰袋嗎?”

徐晝搖頭。

是真沒有,還是他裝的,溫芮也不知道:“你真吃了退燒藥,為什麽還是這麽燙?”

徐晝燒得不正經:“那是假藥,真正的良藥站在眼前呢。”

“.....”溫芮想笑,“你退燒藥裏面加了豬油?”

意思是說他說話實在是有點油膩。

溫芮幫他量了體溫,燒到快四十度,她眉頭皺起:“去醫院吧。”

徐晝拒絕得幹脆:“不去。”

“你這樣燒著,身體扛不住。”溫芮多少有些擔心,“那你的家庭醫生呢?讓他來看看也行。”

徐晝還是搖頭:“你陪我說說話,說不定就好了。”

溫芮拗不過她,抽了把椅子坐下。她想起剛剛那只杜賓,問:“狗狗叫什麽名字?”

“Simon。”徐晝笑笑,“醜狗一只,不過很聽話,你可以放心摸他,不會咬你。”

溫芮以前就念叨著,杜賓犬好帥,如果以後有養狗的打算應該就會首選杜賓。徐晝當時就想,這狗多醜啊,哪裏帥了,嘴長得抻出二裏地,臉黢黑,耳朵支起來像天線似的,好的地方就是他長得很正義,往那一站,眼睛一瞪,就想給它戴朵大紅花進行表彰。

但他不敢說出來,溫芮一定會找出千百張杜賓的照片,質問他,哪裏醜?比你帥多了!

徐晝原本是更喜歡貓的。溫芮就像貓,一只脾氣很倔的貓,會轉頭不認人的貓。

溫芮果然問他:“不是喜歡貓嗎,怎麽不養?”

徐晝擡眉:“怕她跟我處不熟,離家出走了怎麽辦?”

溫芮不語,自然是聽懂了陰陽。

她問:“他多大了?”

徐晝繼續碎碎念:“也快五歲了,這狗醜是醜了點,可我爺倆也相依為命了這麽些年,誰也別嫌棄誰吧。”

溫芮沒忍住笑:“你們還真是親父子,他也嫌棄你醜呢。”

徐晝:“他還敢嫌我醜?也不看是誰一天把他當祖宗一樣供著。”

溫芮剛看過,Simon品相本身就很好,毛發也順滑光亮,性格機靈通人性,看得出來是被徐晝細心養大的。

徐晝看著她,笑著問:“怎麽還是來看我了?”

溫芮淡然:“我是來拿圍巾的。”

徐晝不信:“借口。”

他微咪著眼,頗不正經:“你就是嘴硬心軟。”

溫芮幫他倒水:“順便來看看你,怕你燒死了,Simon變成孤兒。”

徐晝:“能不能盼著我點好?”

房間裏溫度高,溫芮臉漸漸紅透,想脫衣服,但想著裏面穿的是緊身打底,猶豫片刻,只拉開了外套拉鏈試圖給自己降降溫。

徐晝將她的動作看在眼底,無奈想笑:“溫芮,我一個高燒病人,能對你做什麽。外套脫了吧,小心在十二月中暑了。”

溫芮想,也是,自己還扭捏什麽。她脫下外套,放在一邊:“發燒也沒見你少說一句話。”

突然,有東西掉在地上,碰撞聲將兩人的註意力吸引過去。

不看還好,這一看,溫芮頓時羞紅了臉。

那個方方正正的小盒子十分任性地從口袋裏逃了出來,赤.裸.裸地躺在地上,迫不及待地向人展示它身上矚目的大字——

“沸”。

溫芮趕緊俯下身去撿,卻被徐晝搶了先。

發燒絲毫沒有影響他的行動能力,眼疾手快地將那盒攔精靈撈了起來,拿在手裏細細品味上面的打字:

“沸?水薄系列?”徐晝的表情愈發耐人尋味,半撐著身子一寸不移地盯著溫芮,笑意漸深,“溫芮,四十度的我還不夠燙?”

溫芮:......

百口莫辯。

“我在超市隨便拿的。”溫芮紅著臉解釋,“沒看清楚是哪款。”

“那你為什麽要拿這個?”徐晝眉梢一揚,“噢,原來你的目的是這個。”

他開玩笑:“連病人都不放過,真心狠啊。”

溫芮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沒有回懟他的陰陽怪氣:“我只是以防萬一。”

“以防萬一?徐晝開玩笑道,“上次不也是你主動的嘛,還是說你見到我根本把持不住?”

他的表情肉眼可見越來越迷離,溫芮伸手輕輕摸了下他的額頭,探探他的體溫。

好像更燙了。

徐晝:“夠不夠燙?”

溫芮無語:“你是真的需要退燒藥。”

一語雙關。

剛好,有人敲門,溫芮自然地起身,準備出去開門。

徐晝拉住她:“一點防備心都沒有,這個時候誰會敲門?”

溫芮:“我給你買的救命藥會敲門。”

這裏外賣不讓送上門,敲門的是樓層管家。管家應該對徐晝比較熟悉,看見開門的是個陌生的女孩,再加上手上拿著的某團送藥的包裝袋,表情微妙了一瞬。

溫芮關上門,才反應過來,樓管是誤會了什麽。

她摸了下Simon的頭,走回到他的臥室,把藥配好,遞到他嘴邊。

徐晝一臉享受,仿佛吃的不是藥,是仙丹。

溫芮:“再不退燒就立馬去醫院。”

徐晝還是搖頭:“不去。”

溫芮:“你在犟什麽?”

徐晝挑眉:“醫院play不太好吧?”

溫芮蹙眉:“正經點。”

眼看著溫芮對他吊兒郎當的樣子耐心快要耗完,他才收起頑劣,淡淡地說:“你知道的,我害怕去醫院。”

溫芮也沈默了。

她確實知道。

徐晝以前去醫院的時候,總會無端地焦慮恐慌,緊緊地抓住她的手腕,不肯松開。

溫芮深知,他一定有什麽心病,與醫院有關,可他不願意說,溫芮也不會強行撕開他的傷疤。

徐晝緩緩閉上眼,嗓音啞著:“溫芮,我什麽都不怕,就怕有人離開我。”

“也怕我會變成病床上的人,一聲不吭就離開了。”

溫芮沈思幾秒後:“那你這次冒著危險趕回來,就不怕自己會躺在病床上?”

徐晝勾唇:“怕徹底封城,趕不上你的生日。”

說著他睜開眼睛幽怨地看著溫芮:“雖然你並沒有邀請我。”

“所以你是怎麽回來的?”

“從平城開車到桑城,從那兒坐飛機回來的。”

徐晝說得輕描淡寫,好像這是什麽不值一提的事。

溫芮緊皺眉頭:“你瘋啦?!”

據她的印象,平城到桑城的距離,開車的話,不考慮天氣和休息時間,也要差不多一天才能到。

徐晝聳肩:“沒辦法,周圍城市都飛不了。”

“不過我有司機換著開,沒有疲勞駕駛。”徐晝還試圖為自己解釋。

溫芮:“那你還不是發燒了。”

徐晝看著溫芮嚴肅的表情,更不敢說,車子在經過山路時打滑差點跌入山崖的事。

他想想也有些後怕,只是面上裝得淡定:“現在想想,也後悔了。”

“安安全全地回來,以後還能一直看到你。真出什麽事兒,就只有掛在墻上看你了。”

溫芮:“你知道就好。”

她看了看四周,問徐晝:“家裏有多的睡衣和洗漱用品嗎?”

徐晝表情微動:“有啊,不過是男士的。”

溫芮站起身來:“沒關系,將就一晚。我去旁邊睡,你有事叫我。”

她還試圖解釋:“來都來了,還是留下來看著安全一點。”

徐晝扯住她的袖子,讓她不得不停下來。

他模仿她的腔調,笑著說:“來都來了,真的不試一下四十度的我?”

說著還拿過那盒“沸”,賤兮兮地顯擺,結果一個沒拿住,盒子又再次掉在了地上。

溫芮剛剛沒關緊門,Simon聞聲,用小腦袋擠開門,趁兩人還沒反應過來,迅速叼起那盒子,飛快地跑了出去。

溫芮目瞪口呆,剛剛他的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十分熟練。

“動作這麽快,隨你。”溫芮好奇地看著徐晝,問“還是說,你平時拿這個給他當玩具玩兒?”

徐晝也看呆:“天地良心,他從小就沒見過這東西,就是沒見過才覺得稀奇。”

他這個時候恨不得Simon會說人話來證明他的清白。

溫芮之前在網上刷到過有狗狗誤食安全套的案例,她趕緊走出去看Simon。還好發現及時,沒有被他吃下去,但是包裝盒已經被咬得破爛不堪,溫芮將它包起來扔進垃圾桶。

再回到房間就看見徐晝一臉不開心:“是不是被他弄壞了?”

溫芮點頭。

剛好肇事狗走到門口來,抻著個腦袋來望著兩人,徐晝假裝咬牙切齒地威脅他:“再亂吃東西就把你牙拔光。”

Simon能聽懂,鼻孔出氣,非常不屑地哼唧一聲,轉頭走了,像是早就習慣了徐晝的“恐嚇”,知道他只是嘴上說說,第二天還是會好吃好喝地伺候著自己。

溫芮被逗笑:“這狗跟著你好像不太聰明。”

徐晝:“不管我的事,他智商是天生的。”

溫芮想起了什麽,拿出手機翻照片。

“你還記得我們以前,在樓下撿到一窩小貓嗎?”

徐晝回應:“我怎麽可能忘。”

徐晝還記得,那一窩有六只,天氣太冷,它們縮成一團。溫芮只猶豫了一會兒,便叫徐晝拿了紙箱子來,把它們全抱回了家,想著先讓給它們取暖,再帶去醫院檢查一下。

有一只,第二天還沒來得及去醫院前,就停止了呼吸。溫芮邊哭邊將它小小的身體包起來,埋在了一顆樹旁邊,希望來年樹長出新葉的時候,它也成為了幸福無憂的小貓。

“徐晝,你知道嗎,我猶豫的那一分鐘裏,就是在想,如果我把它們帶回家,卻救不了它們怎麽辦。”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有著淡淡的惆悵,“沒照顧過剛出生的奶貓,很害怕因為自己的好心,反而壞了事。”

徐晝蹲下來,輕輕摟住她:“別給自己太大的心理負擔。”

“還有我在呢。”

溫芮盯著土堆默默發呆。

徐晝那個時候嘴更笨,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就說:“它的媽媽都不要它了,你才是救了它的人,不要太自責。”

溫芮嘆氣,然後搖了搖頭:“它們的媽媽,可能連自己都沒辦法保護,怎麽照顧這一群孩子呢。她特意把孩子們放在常有人經過的地方,也是希望有人能帶它們回家,過好日子吧。”

......

聽他回憶起這些,溫芮有點恍惚:“你還記得我說過什麽,我自己都忘了。”

徐晝語氣懶散:“那當然,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能倒背出來。”

當年那幾只小貓,溫芮花了很長的時間,篩選出靠譜的領養人,全部送出去了。她加了領養人的微信,她們發小貓的照片時,溫芮會收藏起來,偶爾翻出來看一看。

她翻出來給徐晝看。

“這是那只有劉海的,主人給它取名叫豆包,可愛吧?”

“這個是當時最調皮那只,上個月還偷跑出去玩,主人在朋友圈裏發了好多條尋貓啟事,結果他最後自己找回家了。”

......

溫芮說起小貓小狗的時候,眼神變得柔軟,話也在不知不覺中變多。

徐晝忍不住說:“你什麽時候對我也這麽耐心就好了。”

溫芮收起手機,再幫他倒杯熱水,便準備離開:“你應該早點睡。我就在旁邊那間,有事叫我。”

徐晝:“我還以為你說早點睡,下一句要接‘ 夢裏什麽都會有’。”

他忽然舉起手來,擠眉弄眼:“溫老師,可以申請和你一起睡嗎?”

“當然——”

“不可以。”

溫芮峰回路轉,害得徐晝白高興一場。

溫芮:“夢裏什麽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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