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114章 (桓九視角)重生

關燈
◇ 第114章 (桓九視角)重生

民間的一些話本。偶爾本中有寫一種設定,叫重生。

我想,現在應該就是這樣的。

遠之躺在我懷裏,身上一點兒衣服都沒有,整個人無比虛弱蒼白,可就算這樣,他還在對著我努力地笑。他笑真的很好看,他來自昆侖山,笑起來就像傳說中昆侖山山崖上綻放的雪蓮,又像是十五的朗月,還像……我也不知怎麽形容最好,反正就是很好看。所以平常他一笑,我就會看傻,一瞬間把所有煩惱都忘了。

可是現在,他躺在我臂彎,一副隨時要碎掉的樣子。他這樣子對我笑,我只覺得心裏被挖了塊肉出來,特別疼。

我們的頭頂盤著他的那些仙器,它們形成了個強大器陣。但器陣已然搖搖欲墜,外面電閃雷鳴,合體期天雷劫隨時可能將這裏劈成碎片。

我竟然像話本裏一樣得以重生,回到了合體期天雷劫的時候。遠之好像,剛剛才被犯病的我采補,他讓我清醒,還提了我一波修為。可是他自己卻失了順利的仙途。

我真的……已很久沒見過遠之,一時看呆。他打了個寒噤,我才反應過來,變出個毛絨鬥篷罩在他身上,將他裹緊。

遠之的眼睛快睜不開了,他提好幾口氣才能對我說:“少主……勞煩幫奴將仙器收起,然後好好渡劫吧,奴相信這一次,您的合體期雷劫定能順利渡過。”

他這樣說,我的手除了哆嗦還是哆嗦,我又沒忍住跟他掉眼淚。我曉得掉眼淚沒用的,明明這還是經歷過一次的事,可是我看見遠之受委屈,我眼睛自己就已模糊,怎麽都忍不住。

他在我懷裏,用最後一絲力氣說:“今日之後,奴是無法再耀眼了,但奴一定會看見……更耀眼的你。”

然後,遠之就睡過去了。

我摟著他想,偏讓我重生在這個時候,偏就不能再早點。我對遠之最初的錯已鑄下,從此刻起,我能做的所有彌補,都不可能真正填滿他的窟窿了。

我照舊和上一世一樣,背著他渡了雷劫,把他帶回聖教,放在魔宮床上,好生將養。

不過在遠之醒之前,我就先和樂扶蘇聯系,說了仙盟可能在什麽時候進攻璇璣殿,我會來幫忙,另外,到時讓樂扶蘇看看遠之的靈根。

我主動給遠之想做的事牽線搭橋,哪怕……仍然只有一成半幾率。

這些我沒直接告訴他,我怕遠之被我一通預知未來的話給說懵了。到璇璣殿他自然會知道。現在起,我要幫他溫養身體,盡可能給他提高引氣入體的成功率。

他醒後,第一日,我便著人在次峰靈池倒好溫養靈根之藥,然後把還走不大動路的遠之抱著過去,讓他泡泡。路上遠之摟著我脖頸,不看路就看我,仿佛是第一天認識我一般好奇,覺得我在做一件很奇怪的事。

快走到時,他說:“少主,我這身子,溫養靈根也修補不回來的。左右有延壽丹,不影響奴什麽,沒必要為奴忙這個。”

我把眼中溫熱忍住,抱緊他道:“可本君覺得很重要。我的遠之身體太差,能多養一分是一分。”

遠之低垂著眸說:“這是無用功,即便修補了幾分,也沒什麽用的。”

到了地方,我替他解了保暖的鬥篷和衣服,試過靈泉水溫,再抱著他下水去。

這溫補的湯浴起初會有點疼,遠之沒有耐住,手一直在我肩膀上抓,卻又沒使力氣,撓得小貓一樣。我盡快給他靈力護體抵禦疼痛,又單獨幫他把後頸捂著,他才緩過勁。之後湯浴藥效發揮,遠之舒服得一直靠著我挨蹭,吐納氣息,臉色開始在氤氳的薄霧中紅潤起來,叫人放心很多。

然後我才回應他,我對他說:“不是無用功……盡量重新養好你的靈根,是很重要的事情。遠之,我會每天都帶你來泡泡。”

他倚著我,瞧了我很久,突然伸出手,擦了擦我眼角,問:“少主怎麽在天雷劫後,總是在哭呢?你已合體期,奴又沒出什麽大事,該高興才對。”

對,以前在那個時候,我還沒有像後來那樣忍不住眼淚,我總是對遠之頤氣指使,兇巴巴。估計遠之看來,我轉變特別突然。但我真的已經好久沒有見過遠之了,我看到他就想哭,這怎麽忍得住呢。

我將臉蹭進他手心裏:“嗯……嗯,我不哭,遠之沒事,我不哭了……”只是我連說一句話都是哽咽的,根本就說不全。

我聽見遠之好像嘆了口氣,他扶住我肩膀,向前輕吻一下我眼睫。

他又雙手捧住我臉,笑著哄我:“乖,以後都不哭了。”

然後我就又沒忍住,死死抱著他在靈泉裏嚎了兩個時辰。

我這麽過分,遠之一點兒都沒生氣,他不斷地輕聲拍哄我,到後面還給我哼眠曲,說是他師父在他小時候哄他睡覺唱的。於是我一下子嚎得更厲害。泡夠出水時,我總覺得這靈泉水位都上漲了兩分。

遠之真是很不好養。

回魔宮後,可能因為出水時吹了兩縷風,他就咳個不停。幸而凡病一會就已治好,遠之又累又困,枕著我胳膊跟我說著話便慢慢閉眼,呼吸變得均勻,睡得很香。

我不敢動,讓他枕我胳膊睡了一夜。清晨時我忽然意識到,在不用昏睡訣的情況下,似乎遠之在我身邊從沒睡得這樣好過。

雖如他所說,靈根並不可能這樣泡泡就完全修覆,但八成還是會影響身體狀況。我這樣照顧了他近一月,他氣色果然越來越像樣了。

這一個月,我這頭顧著遠之身體,那頭自己批折子,還幫遠之發現東海大陣的漏洞。漸漸地,遠之不僅氣色恢覆,臉上也有了許多笑容,會主動牽一牽我手,挨著我,關心我修煉和聖教事務。我記得上一世這段時日我放肆得很,還什麽事情都給遠之幹,他那時沒有這樣開心。

這天,我又把遠之拉到靈泉裏泡,順便給他搓一搓手、洗一洗臉。

正想著要不要幫遠之搓搓別的地方,他卻忽然主動向前吻上了我,按著我肩膀,將我推到邊沿,摸開我衣服。

這就是為何我下水還要穿著衣服。遠之不穿衣服好吸收靈泉藥力,可我只想單純地照顧他。因此這時候我能及時握住他的手,制止:“遠之,你突然……做什麽?”

他低下頭,手指還扭著我衣帶:“一個月,少主差不多又要發病了吧?我幫少主緩解病癥。”

遠之竟然記得這樣清楚,是今天晚上。不過我是重生的,早就會用靈陰刀緩解病癥了。這個秘密我可不能講,我說:“本君發病本君會自己解決,而且很快就能解決,不需要遠之消耗自己。以後,遠之要學會對自己好一點。”

我說得特別可靠且偉大,遠之果然有所動容:“少主如今這樣待我,和天雷劫前全然不同,我總覺得做夢一般。”他耳後微紅,肩膀稍稍聳動,“且少主這些天的悉心照顧,令我不由有些……心猿意馬。我想再侍奉少主一回,便是被少主采補,能再一嘗恩澤,得少主臨幸,也值得。”

我整個驚呆,半晌不能回神。

遠之,他居然,居然……

我印象中,好像遠之從來都沒有僅是為著貪歡,而主動向我……

這些天我對遠之,一心都只在照顧上,根本沒想過也不敢想那些事情。此時驟然一想,我感覺自己身上瞬間變得不大妙了。

遠之,主動向我求歡,他他他,他主動的。

但但但,醒一醒,不能冒火,不能上頭。有一點傷害他的可能,都不可以。

我深作幾次呼吸,拍拍臉平覆一下心境,說:“遠之身體剛養好些,我不能這樣。可如果、如果遠之實在是想的話,我還有很多合歡閣的東西能幫忙……”

他很小很小地“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不再執著於抓開我衣帶,整個人往前一貼,靠在我身上,由我將他圈著摟著,隨意怎樣動手。

他這樣,我懷疑遠之仍然是不放心我的瘋病,在用這種方式引我忍耐不住。我記得這時他還不知道人造靈根能有一定可能幫他重啟修煉,他應該沒懷著那種希冀,所以,所以遠之是在跟天雷劫裏一樣,什麽都不說,心事憋在心底,因為喜歡我,而甘願奉獻自己。

我最終還是只用了合歡閣的東西,幫他紓解。

我想著遠之還在養身體,便比較溫柔,誰料卻被他一把摟住脖頸,喊我重些。我不得不照做。不知為什麽,我總覺得他喜歡我在這種事上兇一些。雖然我不介意我也喜歡……但遠之的想法真是很奇怪。

到後頭他興致上頭,竟然趁我不備伸手去……還好我及時把他推開,最終沒有傷他。但遠之趴在靈泉邊沿,側著頭望我,臉和頸和耳朵都還紅著,頭發卷卷曲曲貼在額角和頸側,眉頭卻擰得成一團,像月亮栽進水裏剛被濕淋淋地撿起來,委屈極了。

我看著這樣的他,眼睛有點花,嘴有點打結:“遠遠遠之,你別勾我,不要太擔心,我我今晚真能自己度過發病期。然後我們就去璇璣殿。”

遠之不太明白:“去璇璣殿,做什麽?”

去璇璣殿,找樂扶蘇,做你一直想做的事。

我說:“到了你就能知道……反正遠之,你現在別這麽作踐自己的靈根。璇璣殿,到了你就知道了。”

【作者有話說】

依然是後續小甜餅,碎碎九抱著老婆做的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