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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魂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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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魂與

桓九只把膝蓋給我枕著,他那雙爪子嚇縮到胸前,動也不敢動:“遠之,我是想此處仙氣濃厚,會更適合你修煉。我沒想做什麽。”

最適合的修煉之地,他是會想的。

我血都要從喉嚨裏炸出:“我是仙魔同修,非是只修仙,要維持靈氣平衡!桓九,你這自作聰明可能害死我,你曉不曉得!?”

桓九急道:“那,我馬上挪你出去……”

他要挪我,自會靠近,兩手抓著我腰上想抱起來。可我渾身毫無力氣,他如此一抱,我反是往他懷中胸前更近地一跌,咫尺之間,鼻尖掠過他衣襟,我在他身上聞到了這仙宮陵中匱乏的、我急需的東西。

逆轉的靈氣,魔氣,濃郁的魔氣,合體期魔修的魔氣。

若能吐血,我必須嘔他臉上。

但我目下僅能枕膝躺著,向他丹田處靠近些,抓著他衣,無能狂怒:“別挪了,過量仙氣已入體,現在挪也無用!……我真想殺了你。”

桓九竟聽得興奮:“遠之,你想怎麽殺我?你只要別算了,殺我也行,我很耐殺的!”

他一興奮便亂挪,丹田忽近忽遠,我竭力將人扯緊:“別動!讓我……讓我……”

讓我靠在你懷裏吸一會魔氣,就一會。等我吸夠,我就殺了你。

這話太像索求什麽,我說不出口,幹脆不多言,直接臉向他埋緊些,盡量靠得最近來吸納他周身散發的絲縷魔修氣息。

可是,這樣不夠。杯水車薪的這麽一點點魔氣,只足以當個引子,引得仙力全數席卷上來分食,卻根本不夠分食,反令丹田仙力越發狂躁,由內向外地燒肺燒心。

若不能及時獲取足量魔氣,這麽燒下去,恐將爆體而亡。

我不怕死,可我怕死得難看無比、毫無價值。如是一想,我勉力提些勁去扒扯桓九衣物,手抖得慌,還有些扯不開衣帶,只能上嘴咬。定是這衣服阻了魔氣散發,才致我吸不夠,給他扒下來就好了。他那麽喜歡我,我主動拆他,他決計不會拒絕。就是今日他怎的穿這麽厚。

不料,桓九面對我這動作,摁住身前大退:“遠之!……莫扒我衣服,至少這些天不能。”

他都不吝我殺他了,卻怕我扒衣服。

我腦袋被靈氣失衡折磨得膠一樣,實想不通,也不願想,我只要魔氣,更多的魔氣。他卻突然退這樣遠。

這床空間也太大,竟有空隙容他退的;這床質地也太軟,跌進去,如何都爬不動。

他不給我扒,我只能歪在原處,忍受折磨,向他乞求:“渡我一些魔息……快點。”

桓九害怕:“我、我不敢。”

我道:“你若不給我……為免爆體死太難看,我現在就死在你面前。”

果還是這招最好用,桓九撲來,將我肩膀摟起,卻摟得十分拘謹,弄得我一身著力點唯有他手臂,靠不著人,很不舒服。他從前對我作甚都自然而然,各種花樣都用過,現在裝什麽純情。

桓九深納一口氣,醞釀他的魔息:“那好……遠之,我得罪了。”

他吻下,我立刻在他唇齒間感受到極為洶湧的魔息,魔氣混雜著合體期的強大靈力,就在咫尺,只要盡數汲取過來,定能中和掉失衡的仙力。

我連忙圈住他脖頸,力圖將那魔息向下勾,可桓九竟不肯將牙關全開,僅給我留一條細縫。我用力吸氣汲取、伸舌尖去不斷舔舐,他卻將那團魔息死死控在牙後,只一丁一點地渡給我。

汪洋大海就在面前,他只給我涓涓細流,短時間體內仙力叫囂更甚,灼得全身上下都熱,我根本就摁不住。

這種關頭,他還玩弄上了?

我略退些,假裝這些便夠。桓九是被我逼來親的,沒有那麽積極,他一下便放松警惕,我再將他狠力一咬,照著出血去咬,這下他可算驚哼之下牙關大開,讓我能將那洶湧魔息完全勾住,卷死,飛快納往自己喉中。

這東西定是大補,他就算掐死我,我也絕不還給他。

我目的已達到,便將他一把推開,自顧自蜷在雲床上,開始試著重新入定,進入識海中去消耗剛搶的東西。

但是,不行。

這魔息雖多,然我現在是不斷散功的狀態,一身都是個巨大漏鬥,非得等散功結束才能停。饒是這麽多魔息,一次性倒進漏鬥裏只餘十一不到,仍是壓不下瘋狂的仙力。且此處仙器眾多,仙氣堵死了仙力流失的通道,還隨我這陣耽誤愈積愈厚,二者天平愈來愈傾斜。光靠一次性的魔息,不行。

我不得不再度脫出入定狀態,壓上去再找他要。似乎自己並非完全沒有力氣,遵循著平衡靈根、勾取魔氣的本能,力氣便回來了。而且,我也明白我非得做什麽不可了。

我極力按捺,穩住嗓音,跟他說清楚:“我要你給我的魔氣……源源不斷,才能堵住我散功的這一側漏鬥。”

桓九整個人都懵了,看我臉又看我身上,有些委屈:“我方才是想源源不斷慢慢渡你的……”

他目光放低,我就知道他在看哪。我也不曉得自己上身衣服怎麽掙沒的,但我現在只準他看我臉,掐住他下巴:“桓九,你聽著,我並未驅散靈根中你精血的印記……所以,你給我擋好了。若今日之後我再有缺損,我必……親手用天承劍將你心臟挖出,拿去放我師父墓前,插香擺盤祭奠。”

沒有修為,被采補才會傷靈根;有修為的,會先損修為。但都一樣,是吃我的肉喝我的血。

今日,我是沒辦法。如果他再敢……

我就殺了他,然後自盡。

他聽罷,赤紅的眼眸微縮,潤了一圈:“你還沒驅散?為什麽?”

我人都快被自己丹田中亂竄的仙力吃了,不想聽他廢話,五指將他臉重重摳緊:“你管我為什麽。聽清楚,記清楚,就……”抽了口氣才能繼續出言,“就馬上開始。”

桓九眸色再度微動,不知他這當口冒出什麽想法,雖點著頭並一手攬緊我身後,卻說:“好。但遠之先閉眼,等我一小會,我們再繼續。”

若我還能說出完整的話,我必罵他,這有什麽好等,這不就是你把我抓回來一心想要的嗎?可我已難以吐出字眼,只能依言照做,合目等待。

目下是我在向他求取臨幸,等此事畢,我再將他暴砍一頓,掀床走人。我記仇一向不在乎隔夜。

片刻之後,我覺到面前似過了一陣靈力波動,桓九喚我:“好啦遠之,可以睜眼了。”

而後無須再拖,徑直撕扯糾纏。就稍有些討厭的是,他仍不給我撕扯,只一個勁撕扯我。我記起當年三清殿中也是這般,他幹幹凈凈,我亂如棄履,他定是又在有心辱我,他又想對我如此那般用計,潛移默化磨我心性。

如是一想,即便我還是作他下位,我也要發點狠。我啃爛他的唇和臉,咬斷他手指,在他虎口生拔下一小塊肉。我當年臟亂成什麽樣,今日他就得是什麽樣,休要以為衣服整潔,便能繼續在我面前高高在上。

其實這根本不解氣。真要解氣,我須完全將他反過來按死,讓他把自己靈根暈染上我精血,在我身下曲意承歡。但,目下實力不足,待我金丹、元嬰、合體一步步攀上去,總能有這麽一天。

我記仇,一向不在乎隔夜,隔五年,隔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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