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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大二上已經結束了,但是林木生的實習要到年前才能結束,溫南書打算等他一起。

晚上,溫南書刷了會朋友圈,忽然看到許檸發了朋友圈。

文案是這個世界上沒有真正的愛情。

中午的時候發的。

溫南書第一直覺是她分手了,立刻退出朋友圈給她打電話。

“檸檸。”

“南書啊~”許檸含糊不清的聲音傳來,一聽就是喝酒了,還喝了不少。

“你在哪呢?”

“酒……吧……”

“你一個人嗎?給我發個定位,我去找你。”溫南書一邊說一邊開始買票。

“我沒事~”許檸擺擺手。

“聽話。”

在溫南書的要求下,許檸還是給她發了定位,是學校附近的一家清吧。

溫南書什麽也沒帶,拿了手機就往門外走,這個時候,周末的電話打了過來。

“南書,我在許檸的學校門口。”

“周末?你怎麽……”溫南書頓了頓,“你不是還沒放假嗎?”

“我請了假,許檸她不接我電話,我不放心。”

“我把定位發給你了,你找到她之後和我說一聲,我兩個小時之後到。”

“南書。”周末聽到她也要來之後叫住她,“太晚了,你別來了。”

緊接著,周末又說道,“南書,我看到檸檸了,等會再和你說,別擔心,有我在。你別過來了,不安全,聽到沒?”

“好,你記得告訴我她的情況。”

有周末在,溫南書確實不用擔心,過了兩個小時後周末打了個視頻來,許檸已經在酒店的床上睡著了。

“看到了嗎?”周末說道。

“她還好嗎?”溫南書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麽,問道。

“哭了一會,我陪著她,你別擔心。”

“周末,你是不是還喜歡檸檸?”醞釀了許久,溫南書還是問了出來。

沒想到,周末輕輕笑了笑,“還不夠明顯嗎?”

“南書,我想追她。”周末再次開口,用很認真的語氣說道。

既然許檸喜歡熱烈的愛,他就給她,這一次不管她怎麽拒絕,他都不後退。

讓別人傷她的心,他不舍得。

知道了周末的想法,溫南書便不打算去找許檸了,她想,把時間都交給周末吧。

等許檸放假回來,她再好好陪陪她。

九點多的時候,林木生回來了,他大四的時候已經確定能保研,之後就跟著老師一起在醫院實習,相當於提前進入臨床。

導師很看好他,而他也沒有辜負老師的期望,短短一年,參加了許多技能大賽,都是第一名。

“你回來啦?”溫南書正抱著靠枕坐在地毯上看電影,聽到動靜擡頭看了林木生一眼。

林木生見溫南書只穿了襪子,鞋子放在遠處,走過去摸了摸她的手,感到一片冰涼。

“手這麽冰,怎麽不開空調?”說著他拿起遙控器,打開空調。

“忘記了。”溫南書笑了笑,準備用笑容將這事揭過去。

她以前太依賴弋蘇了,以至於一個人的時候想不起來這些事。

簡單來說,就是不會照顧自己。

林木生和弋蘇很像的一點就是,會習慣性的照顧溫南書,可能當哥哥的都是這樣。

事實也是如此,林木生不僅將溫南書當成自己的女朋友,下意識的也將對林姜禾的愧疚彌補在溫南書身上。

“下次我不在家的時候會提醒你。”林木生去房間拿了條毯子蓋在溫南書腿上。

“謝謝。”溫南書順口說了句。

“又說謝謝。”林木生略微不滿道,“再說我真的生氣了。”

“錯了錯了。”溫南書伸手拽了拽他的衣服。

兩個人之間的相處模式比之前親密了許多,漸漸的,溫南書也願意去依賴林木生。

這是好事,至少對他們二人來說是。

“你什麽時候放假呀?”溫南書問他。

“我剛想說。”被溫南書一問,林木生說道,“我們老師今年過年要值班,我準備跟著一起,可能就不放假了。”

“過年還要值班呀?”

“你到時候先回家?我去宿舍睡。”

溫南書搖了搖頭,“我陪你。”弋蘇過年不回來,爸媽工作又忙,家裏冷冷清清的,只有她一個人。

她不喜歡。

“等除夕我再回去。”

聞言,林木生有些動搖,一方面他是想要一回來就能看見溫南書的,但他又覺得留她一個人在家太孤單。

“那我過年那幾天盡量不值夜班,有時間的話除夕送你回去。”

“除夕不值班的話,去我家吃飯吧。”溫南書突然說道。

林木生聽完一楞,不敢置信的看著溫南書,她這是在邀請他去自己家過年,林木生覺得像在做夢一樣。

“好啊。”

然而,2020年伊始,突如其來的疫情令所有人猝不及防。

除夕前一天,W市封城。

林木生從醫院回來,全身消完毒後過了一會才進家門,溫南書立刻迎上來。

“南書,對不起啊,除夕不能陪你回家了。”

最近,醫院人滿為患,加上疫情,醫生們都忙得腳不沾地。

“會不會很辛苦?”林木生肉眼可見的疲憊,他已經很久沒有休息過了。

“那些醫生護士才比較辛苦,我沒事。”他揉了揉溫南書的頭。

晚上,溫南書接到蘇漪的電話,說家附近出現了陽性患者,讓溫南書先別回來。

於是,這個新年溫南書是一個人在出租屋裏度過的,和阿拉斯加一起。

大年初三,林木生回來了,被他的老師趕回來的,醫院現在很不安全,隨時都有可能感染。

如果沒有溫南書,林木生一定不會同意回家,但溫南書還在家裏,他也怕會傳染給她。

接下來,病毒快速傳播,患者越來越多,溫南書和林木生也不敢再出門。

好在他們一直自己做飯,冰箱裏面還有不少吃的,夠撐一段時間了。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

在某個夜晚,溫南書接到了弋蘇打來的電話。

電話打來時,林木生就在她旁邊,溫南書猶豫了一會沒接。

“接吧,哥應該很擔心你。”林木生說道。

溫南書這才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似乎沒想到電話真的會打通,沈默了很久。就在溫南書以為他不會說話時,弋蘇開口了。

“南書。”熟悉的嗓音傳了過來,透著許久未說話的暗啞。

“哥。”

溫南書看了一眼林木生,雖然不妥,還是回了自己的房間。

林木生看著溫南書離開的背影,低下頭失落的笑了笑。

“南書。”弋蘇又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在。”溫南書立刻做出了回應。

“最近不要出去了。”

“我知道。”

叮囑完這句話後,又是長久的沈默。

“你和林木生……怎麽樣了?”

“挺好的。”

“那就好。”

曾幾何時,他們無話不談,似乎也不會想到如今會這般生硬的交流。

“哥哥……”溫南書叫他,手指揪住了自己的衣角。

她的聲音很輕,如果弋蘇不是全神貫註壓根聽不見。

“嗯,怎麽了?”

“我生日那天,你是不是回來了?”時隔幾個月,溫南書還是問了出口。

“平安符收到了嗎?”弋蘇輕笑一聲,沒有回答,反問道。

“收到了。”

“記得帶在身上。”

“我一直帶著。”

“這麽聽話。”弋蘇又笑了,看得出來,他今天心情很好。

“我一直都聽你的話。”聽見弋蘇語氣裏的質疑,溫南書反駁道。

“是聽話。”交了男朋友,讓他出國。

“我不在,朝朝有沒有長胖?”弋蘇問起阿拉斯加。

“沒有,我之前每天都帶它去散步。”

“這麽棒。”弋蘇語氣輕快地誇獎。

溫南書沒說話,只是笑,弋蘇聽著手機裏的笑聲,嘴角不自覺的上揚起來。

“朝朝有沒有想我?”

說起這個,溫南書將生日那天的事情告訴了弋蘇,但是省略了自己追下樓的那段。

“那小南書呢,有沒有想我?”所以朝朝只是借口,這才是弋蘇真正想問的。

溫南書喉嚨發澀,張口卻沒有聲音。

她沒有說想念,但朝朝都會想,她怎麽會不想。

“想你。”溫南書強忍哽咽,說出了長久以來的思念。

那些所謂的逞強,在聽到弋蘇聲音的那一刻通通瓦解。

這也是為什麽失眠那會溫南書和弋蘇斷了聯系的原因,她怕自己在弋蘇面前失控,更怕哥哥會不顧一切回到南城,回到她身邊。

“哥哥也想我們南書。”

“那你都不回來看看我。”溫南書仿佛又回到了以前,開始和弋蘇撒著嬌說話。

“是我錯了,好不好?”弋蘇便哄她。

十幾年的感情,從來都不會因為一時的分開撼動分毫,一年多不見,隔著屏幕,弋蘇一直都是那個她仰慕、愛戀著的無所不能的哥哥。

林木生坐在沙發上,溫南書已經進去一個小時了,還沒有出來。

他自嘲的笑了笑,他清楚的知道,他永遠都比不上弋蘇。有些事情,比如感情,是不是真的沒有辦法強求。

林木生看向窗外,外面的街道空無一人。今年,註定會是不平凡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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