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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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半個月後,厲紹鈞帶著溫言到酒店門口的時候,沒想到會遇上葛儀,對方看到他們也是一臉驚奇。

葛儀和溫言同時發問:“伯母/溫言,你來這兒幹什麽?”

溫言揚揚手中的請帖,說:“呃……慕小姐給我發了請帖,我來參加婚禮。”

“哦……”葛儀從包裏拿出同樣的請帖,“我也是。”

溫言楞了一會兒,看看葛儀又看看厲紹鈞,小聲問:“為什麽慕小姐給我和伯母發請帖,可是不給你發?”

如果是介意前夫,那前婆婆就不介意嗎?

“……不知道。”

葛儀也看著厲紹鈞問:“雅容說沒給你發請帖啊,紹鈞你怎麽來了?”

“我陪阿言。”

“啊,那別在這站著擋路了,快進去吧。”

慕雅容還在房間裏化妝,溫言他們不想久留,打算趁著儀式沒開始,和慕雅容說完話就離開。

“溫老師,好久不見。”

慕雅容通過鏡子看到溫言他們進門的身影,立刻擡手打招呼。

厲瑞祺也在這,他是今天的小花童,穿著白色小西服,還算是像模像樣。

妝造做好之後,其他人退出了房間,只剩下溫言他們幾人。

“慕小姐,紹鈞說你要當面謝謝我,是要謝我什麽?”

“自然是要謝謝你收了厲紹鈞。”慕雅容向他眨眨眼,故意說。

“好了,我不開玩笑了。其實我是要謝謝你對祺祺好,不管是現在,還是當初在幼兒園的時候。本來以為能早些和你說謝謝的,誰知道……”

慕雅容並不了解溫言和厲紹鈞分開之後發生了什麽事,只從厲瑞祺口中知道他們分開又覆合,還多了個孩子的事。

“我大學畢業沒多久和厲紹鈞結婚了,祺祺出生是因為家裏人催著我要孩子,可我那時候自己都還沒長大。他出生之後也是育兒嫂在帶,我喜歡跑出去玩,厲紹鈞又忙,我們都沒怎麽管過他。”

“伯父伯母那段時間忙著全球旅行,平時也不是會隨便插手我們事的人,家裏的保姆並不怎麽關註祺祺的心理情況,所以一直沒人在意。結婚到覺醒之前的記憶我都記不太清了,後來才覺得不對。清醒之後,我一開始還因為木已成舟想著就這樣吧,不過你也知道厲紹鈞有多氣人,所以我半年之後還是提出了離婚。”

溫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難怪祺祺剛來幼兒園的時候總是一個人不說話,原來你們都沒怎麽陪過他。”

“那時候確實是我們不對,所以後來祺祺都是我親自帶的,直到我的離婚事項和流程都敲定完。”

厲瑞祺剛到幼兒園的時候總是一個人默默在一邊玩,小朋友和他說話他也不理,還動不動就發脾氣。溫言一開始還以為他是特殊兒童,為此還查了不少資料,甚至問了林醫生。後來每次做游戲或有什麽活動都將厲瑞祺帶在身邊主動引導他,厲瑞祺才慢慢開始說話,變得活潑起來。

慕雅容看了在一邊和厲紹鈞玩的厲瑞祺,笑著說:“祺祺現在這樣活潑開朗溫老師你功不可沒,所以我知道和厲紹鈞聊天約會的人是你的時候,心裏雖然意外但確實挺高興的。反正他要結婚,你起碼是真心實意對祺祺好。”

“你你你……”溫言結巴了,慕雅容居然那麽早就知道他和厲紹鈞搞在一起了,“慕小姐你早就知道了,我還以為是我們在一起之後你才知道的。”

“嗯,厲紹鈞說你不想讓別人知道,我怕把你嚇跑了。其實我應該早些和你說的,不過那時候你一見到我就不自在,所以一直沒有機會。”

溫言有些尷尬地點點頭,然後問:“我過來的時候看到紹鈞媽媽了,慕小姐你為什麽介意紹鈞卻不介意伯母呢?”

“我不介意啊!是周厲有點吃醋。”慕雅容明白溫言的意思,大大方方地回他。

“他年紀比我小,一直怕自己比不過厲紹鈞成熟穩重,所以總是暗示我不想讓我給他發請帖。他也不動動腦子,我都離婚了自然是看不上厲紹鈞那一款。不過我想結婚的日子有前夫在好像確實對他不太好,就沒給。”

溫言疑惑:“……前婆婆在就可以嗎?”

“那不一樣。伯母是我媽幾十年的朋友,雖然我和厲紹鈞沒緣分,可我媽和伯母關系一直不錯。當初離婚是我提的,連我媽都不同意,還是伯母看我堅持,說別讓厲紹均困著我。所以這次她可不是作為我前婆婆出席的,只是我媽的老友和希望我過得好的長輩。”

慕雅容看著溫言,眼中都是真誠與感謝:“溫老師,當初我還以為好不容易有了個能受得了厲紹鈞的人,誰知道沒多久你們就分了手。我不知道你和他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不過既然你們最後還是選擇在一起,那祺祺以後就要辛苦你了,我知道他皮得很。”

“祺祺他只是活潑了些,比較有想法。”

慕雅容笑著搖搖頭:“好了,我還不了解他。我這次叫你來就是對你提要求的,你以後可別慣著他,該說就得說。之前你和周歷都慣著他,我在他心中的威信度可是降低了不少。厲紹鈞雖然嚴厲,可他不知道度,我怕他太過,只能麻煩你了。”

“不……不會。”

“親娘子準備了,儀式馬上開始,得去侯著了。”

工作人員催促之後,慕雅容趕緊起身對著整理著裝,一臉緊張地拉著溫言問:“怎麽樣,我沒什麽問題吧?”

“沒問題,特別美。”溫言對著厲瑞祺招手,“祺祺,媽媽漂亮嗎?”

“漂亮,今天媽媽最漂亮!我最帥!”

慕雅容聽了忍不住嘴角上揚:“我為了今天連著去了半個月的美容院呢。”

說完她又捏著厲瑞祺的臉威脅:“今天婚禮花了我幾個月的心思,你最好別給我掉鏈子。否則,以後都不讓你周叔叔偷偷給你點漢堡吃!”

“哼!我才不會掉鏈子!”

雖然溫言打算說完話就離開,可最後還是站在樓上窗口看起了儀式。

儀式地點在露天草坪,客人並沒有溫言他們想象的多。現場都是按照慕雅容的想法布置的,白紗氣球和鮮花,既夢幻又浪漫。

因為距離有點遠,溫言看不太清新郎的長相,但和慕雅容並肩站在一起特別般配。

一陣風吹過,帶著婚禮上散落的花瓣和浪漫飄向遠方。

溫言聞著飄過來的淡淡花香,向人群中的主角投去羨慕的目光。

厲紹鈞站在溫言身後,將他摟在懷裏:“你願意的話,我們也可以有自己的婚禮。”

當初溫言和顧池沒有舉行婚禮,領了證就搬到一起住了。一開始溫言還有些可惜,有了後來的事之後只覺得慶幸,經過那些之後,再盛大的婚禮回想起來也只會覺得諷刺吧,那還不如沒有。

新郎新娘在賓客的祝福下親吻,溫言也回身在厲紹鈞唇上吻了一下,然後靠在他肩頭說:“你等等我,等等我。”

“嗯,我知道。”

===

溫言狀態好轉一些後,厲紹鈞以約會的名義帶他出門。不是熱門檔期,沒什麽好片子,他隨便挑了部喜劇電影,劇情過得去,笑過之後也就忘了。

厲紹鈞去買飲料和爆米花的時候,溫言取完票,在位置上等著。誰知道厲紹鈞剛在他身邊坐下,就有人上前。

“厲先生?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我看錯了。”

面對突然出現的人,厲紹鈞有一瞬間的慌神,但很快就鎮定下來,和對方點頭示意算是回應。本以為對方問個好就結束了,誰知道那人居然直接拉開凳子坐下了。

男人看了看溫言,笑著說:“難怪你不接受我,原來是喜歡這樣的。不過你怎麽不早說,早說的話我也不必在你身上浪費時間了。”

溫言在一旁抱著爆米花沒有說話,只是用打量的眼光看著對方,男人發現之後大方一笑說:“不好意思,我之前和厲先生相過親,不過被拒絕了,所以才想來看看他喜歡的會是什麽樣的人。我已經有男朋友了,只是單純的好奇,絕對沒有別的想法。我不打擾你們,這就走。”

對方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溫言還什麽話都沒說人就不見了。

“這就是你之前說的相親對象?叫什麽來著?

“沈明軒。”

厲紹鈞不用思考就說出了答案,然後才覺得把相親對象的名字記得這麽清楚好像不太對,於是又補了一句:“好像是叫這個,我記不太清了。”

“長相你說記不住,名字也說記不清,原來我在你心裏那麽小氣。”溫言斜眼看著他。

厲紹鈞無奈地笑笑:“不是怕你吃醋,是因為不重要所以才不記得。”

分手之後厲紹鈞一直沒有新戀情,葛儀前面兩年也由著他不管。尤其是第一年,厲紹鈞以收購業務的名義經常過去D市,葛儀看出來他是在找溫言也沒說。

可是兩年過去了,溫言連個影子都沒有,當初還離開得那麽幹脆,葛儀也開始勸厲紹鈞放下。她說過去那麽久,溫言肯定已經開始了新生活,難不成會記著他這個傷他心的人?而且就算厲紹鈞知道自己當初是喜歡他又怎麽樣,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人不能一直想著過去,得往前看。

厲紹鈞知道葛儀說得沒錯,溫言因為他都直接離開A市了,一定是不想見他。兩年過去身邊可能已經有了新男友,知道什麽叫喜歡,不用教著談戀愛的那種。

一開始想找到溫言,厲紹鈞確實是想覆合。可時間越久,厲紹鈞就對自己越沒信心,到了後來他想找到溫言,更多的是想親口說聲對不起。

雖然分開的時候說過了,但那時的他並不懂自己給溫言帶來的傷害有多大,只是大家都說他錯了,所以他說了。

知道自己和溫言沒有可能,厲紹鈞也不再堅持,聽了葛儀的話,重新開始相親。沈明軒是幾個相親對象裏唯一一個和厲紹鈞走到約會這一步的人。

即使厲紹鈞有過談戀愛的經歷了,可他在溫言這裏整理出的戀愛知識點和錯題集,都是以溫言的答案為標準答案,對上別人不一樣的答案,他都不認可。

只是人和人總是不一樣的,聰明的聊過幾次之後,就發現厲紹鈞心裏已經有了一套評判標準,還是以前男友為標準的建立的。有幾個人能受得了他心裏有了人,還一直把自己和對方比較,所以到最後只剩下沈明軒這個大大咧咧的還答應和他接觸。

厲紹鈞告訴自己,溫言有了新生活,他也應該有自己的新生活。可是和沈明軒約會的時候,他總是會不自覺地把對方和溫言比較,盡管葛儀說了這樣不對,但他就是控制不了。

當摩天輪升到最高處,沈明軒的唇印上來時,厲紹鈞心裏唯一的想法是香水味太濃,他更喜歡溫言不噴香水,身上自然的味道。

沈明軒沒有註意到他的走神,甚至以為厲紹鈞的沈默是一種默認,所以當他試圖再進一步時,就在舌尖剛碰到厲紹鈞的唇時被推開了。

雙方楞神之後,他收到的就是厲紹鈞的一連串道歉。

從那之後,無論葛儀怎麽說,厲紹鈞都不同意再相親。理智是理智,可感情就是不受控制的。他不是沒告訴過自己該開始新生活了,但他就是沒辦法往前走。

厲紹鈞覺得這是老天對他的懲罰。

因為他傷了別人的心,沒有得到原諒,所以他沒辦法忘記溫言,也不能走進一段新感情的。他想著等找到溫言,和他說對不起,把曾經畫上一個句號之後,可能他才能和別人談情說愛。

可是當溫言滿臉血的躺在地上,當他知道溫言還單身的時候,心裏的懼怕與欣喜才讓他知道原來那不是懲罰,只是他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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