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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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溫言就知道小家夥今天沒那麽容易睡著，但不明白他為什麽氣鼓鼓的。
“熙熙，鼓著小臉幹什麽，為什麽生氣了？”
小家夥脾氣好又好哄，不高興的時候說兩句好話也就過去了，溫言還沒見過他認真生氣的模樣。從他特意背對厲紹鈞的姿勢來看，道罪魁禍首顯而易見。
“我……我……叔叔捏我臉，疼。”
雖然厲紹鈞不答應讓溫熙看動畫片，但溫熙還是知道這事是不能讓溫言知道。
“是嗎？”溫言摸摸溫熙的小臉蛋，一點印子都沒有，不像會疼的樣子。而且……厲紹鈞會這麽沒輕沒重嗎？
狐疑地看向被告，對方一點被投訴的危機感都沒有，點點頭說：“確實捏了，但我不認為這是主要原因？”
“哦，那是為什麽？”溫言看向小家夥，哄著他，“怎麽辦熙熙？叔叔不認你的投訴。難道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
“沒有！”小家夥怕厲紹鈞說出他沒成功的小機靈，立刻爬起來抱著厲紹鈞親了一口，“沒關系，我原諒叔叔了，也沒那麽疼。”
“那現在可以睡覺了嗎？”雖然知道肯定不是溫熙說的那樣，但溫言只關心小家夥什麽時候能乖乖躺下。
“好，我困了，熙熙是乖寶寶，我很聽話的。”
小家夥誇獎完自己，拉著自己的小毯子，躺在專屬小枕頭上，從善如流地閉上眼。
溫熙一般是很乖的，但當他誇獎自己的時候就說明他不那麽乖了。小孩子好懂，就連溫言這個失憶了的都摸出規律來了。
剛開始他也被小家夥的乖巧模樣騙了，又加上失憶，自然是小家夥說什麽就是什麽。住院的時候厲紹鈞給小家夥買了不少零食，兩個人都沒帶過孩子，又都抱著哄好他的心態，一不小心就讓小家夥吃積食了。
溫熙哭著叫肚子疼的時候，兩個人都不知道怎麽辦才好。正好吳阿姨來看溫言，看到一垃圾桶的零食包裝袋，溫言這才知道他們被小家夥哄騙了。
溫熙閉著眼睛，等到房間裏什麽聲音都沒有之後才偷偷睜開眼，可眼皮一打開就對上了溫言的笑臉。
“熙熙，睡不著嗎？”
“沒有，我馬上就睡著了。”
等到小家夥的肚子隨著呼吸有規律地上下移動，溫言確認他真的睡著之後，才從衣櫃裏拿了枕頭和毯子往外走。
“你要睡沙發？”
“那你去睡沙發？”溫言不喜歡厲紹鈞的明知故問，看到他真要起身，趕緊把人按住，“算了，我只是手動不了，你既發著燒頭還暈，病號等級比我高，還是你睡床吧，別把熙熙擠下去就行。”
厲紹鈞的睡姿很好，躺下之後幾乎一夜都不會動，就算失憶了溫言在醫院也是見識過的。他當時因為頭暈加吃藥的緣故作息不規律，常常半夜醒過來就能看到厲紹鈞在傍邊躺屍。
自從說了溫言喜歡他之後，溫言的關心就是這樣夾槍帶棒的。可惜厲紹鈞近期的玲瓏心思都在發現溫言手機屏保秘密的那一刻用光了，他聽了溫言的話，立刻說：“我覺得我好多了，只是有些低燒。本來也不想麻煩你的，是謝助理非說沒有人看著不好，還是你睡床吧。”
“是嗎？”溫言故意看看手機上的時間，作勢要收厲紹鈞的東西，“既然好多了就回家吧，正好我也不想睡沙發。現在也不是太晚，我送你回去也就十多分鐘，不遠。”
“我……”厲紹鈞只是不願意溫言睡沙發，沒想到溫言居然就要送他回家。雖然溫言不攔著他進門了，可有人照顧的感覺總是不一樣的。
厲紹鈞不想溫言睡床，但更不想回家，他撐起身子，然後晃了晃腦袋說：“我好像……好像還是有些暈。”
“騙子……”溫言故意湊近厲紹鈞，眼睛直直盯著他，“宋晨沒說錯，你就是騙子。”
“我……”
溫言不讓厲紹鈞說話：“不過他高估你了，就你這爛演技，騙不到人的。”
“還真是父子，大騙子生小騙子，演技都爛。”
小騙子是躺在旁邊呼呼大睡的家夥，大騙子是被戳穿了僵在原地的人。
溫言扔下不知該躺下還是該起身的厲紹鈞，抱著枕頭出了臥室。
放好枕頭，雖然退伸不直，溫言還是動來動去終於找了個舒服些姿勢。只是剛閉眼沒多久，就總覺得有人在看自己，溫言睜開眼，正對上某人的眼睛。
“你幹什麽？”
大半夜鞋也不穿，無聲無息一直盯著別人看，溫言真的想動手打人了。
“我不是騙子，雖然我剛剛確實騙你了，可是我不是騙子。”
這段話沒什麽邏輯，但是溫言聽明白了，也聽得出來厲紹鈞語氣裏的著急。
昨天就沒睡好，本來想補覺也因為厲紹鈞到來沒能成功，溫言決定當聽不懂。
“厲總，你白天睡夠了我沒睡夠，我能睡覺了嗎？”
“我……”
溫言看起來確實困得厲害，不然每天不玩到半夜不睡覺的人也不會才十點多就關燈放下手機。
“除了剛剛，我沒騙過你，其他的話都是真的，我不是騙子。”厲紹鈞
溫言直接閉上眼睛：“你之前還說談戀愛的時候在騙我，怎麽又改口了？”
“那不是騙你，是騙我自己。是我明明喜歡你卻不知道，還一直對自己說不喜歡你。阿言，我騙過自己，雖然是無意識，可結果並不好，你別學我。”
“騙人，不管是騙別人還是騙自己都是不好的。”
溫言咬著下唇，忍了又忍，想當沒聽到這話。可是厲紹鈞都能發現他喜歡他，他的演技真有的差嗎？
“為什麽說我喜歡你？”溫言刻意冷著聲音問，好像他並不在意答案一般。
溫言開口前特意打開了邊幾上的臺燈，還撐起了身子。暖黃色的燈光並不亮，但可以讓厲紹鈞看見溫言臉上的猶豫，雖然對方很快就低下了頭。
厲紹鈞本就是半跪著的，聽到溫言不再逃避，伸著頭去找溫言的眼睛。
即使燈光昏暗，溫言還是看到了厲紹鈞眼中的融化的淡淡笑意：“你想知道？”
“因為你在看我。”
“？？什麽意思？”
厲紹鈞不說話了，趁著溫言在思考，偷偷起身吻在溫言眼睛。自我保護的反應太快，等到溫言意識到厲紹鈞在做什麽，對方已經回到了原位，隨之而來的是一句更加讓溫言亂神的話。
“你答應讓我追你，我就告訴你。”
“你現在沒有在追我嗎？我的想法重要嗎？反正你也不聽我的話。”雖然是抱怨，但撒嬌的意味太重，可惜兩位當事人都沒有發現。
“那不一樣。”
厲紹鈞擡手指向溫言的胸膛，在他的疑惑中手指離心臟跳動的地方越來越近。
“雖然我闖了門，可你心裏那扇門一直關著。我不要太多，阿言給我留條縫，當作是公平競爭的準入許可好嗎？”
“公平競爭？”競爭總得有個人吧，顧池人都不在了，厲紹鈞還好意思說這叫公平競爭？
想起溫言在韓旭酒吧說的話，厲紹鈞問：“你是不是更想說我這叫撬墻角，雖然你記憶裏的現任是他，但鑒於事實上你們已經分開了，我還是更喜歡這個詞一點。”
“我……”
真的要答應嗎？厲紹鈞要的哪裏只是一條縫，他要的是溫言承認喜歡他。雖然他已經知道這個事實，但溫言認不認的區別可是天差地別。
“不說算了。”
反正不知道也沒損失什麽，要是答應了，憑厲紹鈞現在登堂入室的節奏，只把會把答應讓他追當成同意在一起。
溫言不想看到厲紹鈞眼裏的試探，伸手又要去關燈，卻在半路被人抓住不放。
“沒關系，我先說了阿言你再決定答不答應也可以。”
好不容易等到溫言主動提起這個話題，厲紹鈞可不想就這麽放錯過好機會。
“我看到你的手機屏保了。”
“屏保？可是我手機屏保是熙熙。”溫言回想了一下，如果手機屏保照片有什麽和厲紹鈞相關的，也只有那雙手，可厲紹鈞能發現嗎。
厲紹鈞抓著溫言的那只手用力捏了捏，吸引回他的註意後糾正道：“是睡在我懷裏的熙熙。”
“那又怎麽樣？你就因為這個說我喜歡你？連你的臉都沒有，就是沒法裁掉你而已。”溫言繼續堅持不承認的政策。
沒有說那為什麽不用熙熙單獨的照片做屏保的話，反正溫言總有理由，厲紹鈞打算直接承認他看了相冊裏的照片。
“我知道，但是我很好奇你是什麽時候拍的照片，所以偷偷用你的指紋解鎖手機看了手機相冊，對不起。”
嘴裏說著對不起，可是厲紹鈞的臉上並沒有做錯事的歉意。
“雖然你不是專業的攝影師，可焦點都對不準這種小錯總不該犯。”
溫言在厲紹鈞說出他已經看過手機相冊之後就聽不見後面的話了。太大意了，就是看他是個正人君子才沒有刪除，居然偷偷看別人的手機相冊。
厲紹鈞熟練的用溫言的手指解鎖手機，滑到之前看過的照片點開放大，伸到溫言面前。
“我比較喜歡這一張，屏保換成這一張吧。好不好，阿言？”
溫言擡眼看向手機，不是只有厲紹鈞單人的那一張，相反的，這張照片裏兩父子的臉都很清晰。
恨不得一掌拍死自己的溫言用毯子蓋著頭，又躺了下去。
為什麽會拍那些照片呢？因為突然覺得好像得到了他一直想要的幸福生活，雖然腦海裏關於厲紹鈞的記憶並不多，但是看著一大一小抱著一起的睡覺的樣子，就是覺得如果一直這樣也不錯。
那天厲紹鈞遛完溫熙回來後，陪著他學了會看圖識物。可能小家夥玩得太瘋，也可能是要兼顧工作和溫言這邊太累，兩個人沒一會就抱在一起在沙發上睡著了。陽光正好從外面照進來，瘋吹著窗簾輕輕飄動，卡片散落一地。一切就是那麽剛剛好，就連天氣都那麽配合。
明明是夏天，那天卻不熱，所以厲紹鈞才能帶小家夥出去消耗精力。溫言前一晚又刷手機到淩晨，夢裏夢到家人說他都當爸爸了還這麽貪玩。流著淚醒來之後看到沙發上的那一幕，心裏的不安突然都消失了，所以忍不住拍了下來。
溫言不是沒有發現有些照片的焦點在厲紹鈞身上，可他鬼使神差地沒有刪除，就那麽留下來了。
不應該就那麽散在相冊裏，應該鎖起來才對！
更不應該用截圖做屏保，該換張熙熙單人的，這樣就不會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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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就知道小家夥今天沒那麽容易睡著，但不明白他為什麽氣鼓鼓的。
“熙熙，鼓著小臉幹什麽，為什麽生氣了？”
小家夥脾氣好又好哄，不高興的時候說兩句好話也就過去了，溫言還沒見過他認真生氣的模樣。從他特意背對厲紹鈞的姿勢來看，道罪魁禍首顯而易見。
“我……我……叔叔捏我臉，疼。”
雖然厲紹鈞不答應讓溫熙看動畫片，但溫熙還是知道這事是不能讓溫言知道。
“是嗎？”溫言摸摸溫熙的小臉蛋，一點印子都沒有，不像會疼的樣子。而且……厲紹鈞會這麽沒輕沒重嗎？
狐疑地看向被告，對方一點被投訴的危機感都沒有，點點頭說：“確實捏了，但我不認為這是主要原因？”
“哦，那是為什麽？”溫言看向小家夥，哄著他，“怎麽辦熙熙？叔叔不認你的投訴。難道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
“沒有！”小家夥怕厲紹鈞說出他沒成功的小機靈，立刻爬起來抱著厲紹鈞親了一口，“沒關系，我原諒叔叔了，也沒那麽疼。”
“那現在可以睡覺了嗎？”雖然知道肯定不是溫熙說的那樣，但溫言只關心小家夥什麽時候能乖乖躺下。
“好，我困了，熙熙是乖寶寶，我很聽話的。”
小家夥誇獎完自己，拉著自己的小毯子，躺在專屬小枕頭上，從善如流地閉上眼。
溫熙一般是很乖的，但當他誇獎自己的時候就說明他不那麽乖了。小孩子好懂，就連溫言這個失憶了的都摸出規律來了。
剛開始他也被小家夥的乖巧模樣騙了，又加上失憶，自然是小家夥說什麽就是什麽。住院的時候厲紹鈞給小家夥買了不少零食，兩個人都沒帶過孩子，又都抱著哄好他的心態，一不小心就讓小家夥吃積食了。
溫熙哭著叫肚子疼的時候，兩個人都不知道怎麽辦才好。正好吳阿姨來看溫言，看到一垃圾桶的零食包裝袋，溫言這才知道他們被小家夥哄騙了。
溫熙閉著眼睛，等到房間裏什麽聲音都沒有之後才偷偷睜開眼，可眼皮一打開就對上了溫言的笑臉。
“熙熙，睡不著嗎？”
“沒有，我馬上就睡著了。”
等到小家夥的肚子隨著呼吸有規律地上下移動，溫言確認他真的睡著之後，才從衣櫃裏拿了枕頭和毯子往外走。
“你要睡沙發？”
“那你去睡沙發？”溫言不喜歡厲紹鈞的明知故問，看到他真要起身，趕緊把人按住，“算了，我只是手動不了，你既發著燒頭還暈，病號等級比我高，還是你睡床吧，別把熙熙擠下去就行。”
厲紹鈞的睡姿很好，躺下之後幾乎一夜都不會動，就算失憶了溫言在醫院也是見識過的。他當時因為頭暈加吃藥的緣故作息不規律，常常半夜醒過來就能看到厲紹鈞在傍邊躺屍。
自從說了溫言喜歡他之後，溫言的關心就是這樣夾槍帶棒的。可惜厲紹鈞近期的玲瓏心思都在發現溫言手機屏保秘密的那一刻用光了，他聽了溫言的話，立刻說：“我覺得我好多了，只是有些低燒。本來也不想麻煩你的，是謝助理非說沒有人看著不好，還是你睡床吧。”
“是嗎？”溫言故意看看手機上的時間，作勢要收厲紹鈞的東西，“既然好多了就回家吧，正好我也不想睡沙發。現在也不是太晚，我送你回去也就十多分鐘，不遠。”
“我……”厲紹鈞只是不願意溫言睡沙發，沒想到溫言居然就要送他回家。雖然溫言不攔著他進門了，可有人照顧的感覺總是不一樣的。
厲紹鈞不想溫言睡床，但更不想回家，他撐起身子，然後晃了晃腦袋說：“我好像……好像還是有些暈。”
“騙子……”溫言故意湊近厲紹鈞，眼睛直直盯著他，“宋晨沒說錯，你就是騙子。”
“我……”
溫言不讓厲紹鈞說話：“不過他高估你了，就你這爛演技，騙不到人的。”
“還真是父子，大騙子生小騙子，演技都爛。”
小騙子是躺在旁邊呼呼大睡的家夥，大騙子是被戳穿了僵在原地的人。
溫言扔下不知該躺下還是該起身的厲紹鈞，抱著枕頭出了臥室。
放好枕頭，雖然退伸不直，溫言還是動來動去終於找了個舒服些姿勢。只是剛閉眼沒多久，就總覺得有人在看自己，溫言睜開眼，正對上某人的眼睛。
“你幹什麽？”
大半夜鞋也不穿，無聲無息一直盯著別人看，溫言真的想動手打人了。
“我不是騙子，雖然我剛剛確實騙你了，可是我不是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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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就沒睡好，本來想補覺也因為厲紹鈞到來沒能成功，溫言決定當聽不懂。
“厲總，你白天睡夠了我沒睡夠，我能睡覺了嗎？”
“我……”
溫言看起來確實困得厲害，不然每天不玩到半夜不睡覺的人也不會才十點多就關燈放下手機。
“除了剛剛，我沒騙過你，其他的話都是真的，我不是騙子。”厲紹鈞
溫言直接閉上眼睛：“你之前還說談戀愛的時候在騙我，怎麽又改口了？”
“那不是騙你，是騙我自己。是我明明喜歡你卻不知道，還一直對自己說不喜歡你。阿言，我騙過自己，雖然是無意識，可結果並不好，你別學我。”
“騙人，不管是騙別人還是騙自己都是不好的。”
溫言咬著下唇，忍了又忍，想當沒聽到這話。可是厲紹鈞都能發現他喜歡他，他的演技真有的差嗎？
“為什麽說我喜歡你？”溫言刻意冷著聲音問，好像他並不在意答案一般。
溫言開口前特意打開了邊幾上的臺燈，還撐起了身子。暖黃色的燈光並不亮，但可以讓厲紹鈞看見溫言臉上的猶豫，雖然對方很快就低下了頭。
厲紹鈞本就是半跪著的，聽到溫言不再逃避，伸著頭去找溫言的眼睛。
即使燈光昏暗，溫言還是看到了厲紹鈞眼中的融化的淡淡笑意：“你想知道？”
“因為你在看我。”
“？？什麽意思？”
厲紹鈞不說話了，趁著溫言在思考，偷偷起身吻在溫言眼睛。自我保護的反應太快，等到溫言意識到厲紹鈞在做什麽，對方已經回到了原位，隨之而來的是一句更加讓溫言亂神的話。
“你答應讓我追你，我就告訴你。”
“你現在沒有在追我嗎？我的想法重要嗎？反正你也不聽我的話。”雖然是抱怨，但撒嬌的意味太重，可惜兩位當事人都沒有發現。
“那不一樣。”
厲紹鈞擡手指向溫言的胸膛，在他的疑惑中手指離心臟跳動的地方越來越近。
“雖然我闖了門，可你心裏那扇門一直關著。我不要太多，阿言給我留條縫，當作是公平競爭的準入許可好嗎？”
“公平競爭？”競爭總得有個人吧，顧池人都不在了，厲紹鈞還好意思說這叫公平競爭？
想起溫言在韓旭酒吧說的話，厲紹鈞問：“你是不是更想說我這叫撬墻角，雖然你記憶裏的現任是他，但鑒於事實上你們已經分開了，我還是更喜歡這個詞一點。”
“我……”
真的要答應嗎？厲紹鈞要的哪裏只是一條縫，他要的是溫言承認喜歡他。雖然他已經知道這個事實，但溫言認不認的區別可是天差地別。
“不說算了。”
反正不知道也沒損失什麽，要是答應了，憑厲紹鈞現在登堂入室的節奏，只把會把答應讓他追當成同意在一起。
溫言不想看到厲紹鈞眼裏的試探，伸手又要去關燈，卻在半路被人抓住不放。
“沒關系，我先說了阿言你再決定答不答應也可以。”
好不容易等到溫言主動提起這個話題，厲紹鈞可不想就這麽放錯過好機會。
“我看到你的手機屏保了。”
“屏保？可是我手機屏保是熙熙。”溫言回想了一下，如果手機屏保照片有什麽和厲紹鈞相關的，也只有那雙手，可厲紹鈞能發現嗎。
厲紹鈞抓著溫言的那只手用力捏了捏，吸引回他的註意後糾正道：“是睡在我懷裏的熙熙。”
“那又怎麽樣？你就因為這個說我喜歡你？連你的臉都沒有，就是沒法裁掉你而已。”溫言繼續堅持不承認的政策。
沒有說那為什麽不用熙熙單獨的照片做屏保的話，反正溫言總有理由，厲紹鈞打算直接承認他看了相冊裏的照片。
“我知道，但是我很好奇你是什麽時候拍的照片，所以偷偷用你的指紋解鎖手機看了手機相冊，對不起。”
嘴裏說著對不起，可是厲紹鈞的臉上並沒有做錯事的歉意。
“雖然你不是專業的攝影師，可焦點都對不準這種小錯總不該犯。”
溫言在厲紹鈞說出他已經看過手機相冊之後就聽不見後面的話了。太大意了，就是看他是個正人君子才沒有刪除，居然偷偷看別人的手機相冊。
厲紹鈞熟練的用溫言的手指解鎖手機，滑到之前看過的照片點開放大，伸到溫言面前。
“我比較喜歡這一張，屏保換成這一張吧。好不好，阿言？”
溫言擡眼看向手機，不是只有厲紹鈞單人的那一張，相反的，這張照片裏兩父子的臉都很清晰。
恨不得一掌拍死自己的溫言用毯子蓋著頭，又躺了下去。
為什麽會拍那些照片呢？因為突然覺得好像得到了他一直想要的幸福生活，雖然腦海裏關於厲紹鈞的記憶並不多，但是看著一大一小抱著一起的睡覺的樣子，就是覺得如果一直這樣也不錯。
那天厲紹鈞遛完溫熙回來後，陪著他學了會看圖識物。可能小家夥玩得太瘋，也可能是要兼顧工作和溫言這邊太累，兩個人沒一會就抱在一起在沙發上睡著了。陽光正好從外面照進來，瘋吹著窗簾輕輕飄動，卡片散落一地。一切就是那麽剛剛好，就連天氣都那麽配合。
明明是夏天，那天卻不熱，所以厲紹鈞才能帶小家夥出去消耗精力。溫言前一晚又刷手機到淩晨，夢裏夢到家人說他都當爸爸了還這麽貪玩。流著淚醒來之後看到沙發上的那一幕，心裏的不安突然都消失了，所以忍不住拍了下來。
溫言不是沒有發現有些照片的焦點在厲紹鈞身上，可他鬼使神差地沒有刪除，就那麽留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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