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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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雖然不太放心，可宋晨還是回了自己房間。厲紹鈞看到溫言發紅的眼睛，以為他剛剛哭過，想起葛儀昨晚的話，他立刻道歉：“對不起。”
過了一晚上，溫言已經平靜許多。他和厲紹鈞開始得稀裏糊塗，不想結束也那麽草率。
“你對不起我什麽呢？我早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卻希望你能喜歡、甚至是愛上我，還讓你陪我玩了這麽久的戀愛游戲。”
溫言覺得他們兩就不應該開始。在厲紹鈞第一次在咖啡館說要試著接觸的時候他就應該拒絕，結果因為一時軟弱讓問題越來越嚴重。
“反正我也騙了你，我們兩也算扯平了。”
“騙我？”厲紹鈞眼神微微一滯，“你什麽時候騙我了？”
“嗯……從一開始就騙了。”溫言不知道自己怎麽還能笑得出來，“我用交友軟件只是因為宋晨希望我快點走出和許之陽分手的陰影，根本不是真心想找男朋友。”
“知道和我聊天的是你之後，我一點也不想和你在一起。答應你也不過是因為當時嘴笨加上腦子沒轉過來，還有不想和學生家長鬧得太難看。更何況你說要找園長確認老師不能和學生家長在一起的規定，我怕他們知道我和你的事才答應的。”
挺好的，這段關系裏不是只有自己是欺騙者，厲紹鈞覺得自己的愧疚感應該可以少一些，可為什麽心裏還是覺得不舒服。
“那你定下的期限也是……”
溫言點點頭：“應付你的，你做事一板一眼，我想你肯定和我見幾次面就會受不了，主動提出結束。”
難怪，厲紹鈞這下知道為什麽溫言和他見面的時候一點也不掩飾自己，帶上別人也不在乎。
“那你後來為什麽答應和我在一起？甚至你一開始還拒絕了。”
“因為你有我想要的一切。你也知道我不是原住民，雖然我‘幸運’來到這個世界，但父母親人都沒有了。還記得你和祺祺一起給我過生日嗎，那一瞬間我覺得如果我們真的是一家人也不錯。”
“所以我不應該指責你覺得我是合適的結婚對象才想在一起，畢竟我自己也不是單純因為喜歡你才想要和你在一起，結果我昨天還把自己說成完美受害人。”
厲紹鈞不知為何突然覺得很煩躁，好像有什麽東西在他心裏一閃而過，可他又抓不住。
“那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說喜歡我……”
溫言不明白厲紹鈞怎麽會突然問起這個，他自己都不喜歡別人，為什麽還在乎別人是不是真心的？
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溫言低下頭輕聲說：“我確實不是單純因為喜歡想要和你在一起，可不代表我對你不是真心的。你知道我為什麽聽到你的通話內容那麽生氣嗎？因為你這些日子的表現都是騙我的。”
“我可以接受你因為我是個合適的結婚對象想要和我在一起，前提是你除了那些考量真的喜歡我。你沒談過不知道情侶間該怎麽相處，沒關系我可以教你。我得說你真的是個好學生，還是個好演員，可如果你不喜歡我，做得再好也是不得分的。”
淚水滑落眼眶，溫言強撐起笑：“算起來我騙了你兩次，應該是我和你說對不起才對。”
“對不起厲先生，我也接受你的道歉，不過我們再也不要見面了好嗎？”
溫言說得很輕，但眼神堅定。厲紹鈞是來道歉的，沒想到從溫言這裏得到了對不起。他心裏的煩躁似乎又大了些。
不對，一定有什麽不對。
“好了，東西我收到了，話也說清楚了，我就不送你了，再見。”
溫言說完話就回了房間，厲紹鈞一個人坐在客廳，直到宋晨出來送客才離開。
假期還長，溫言不想一直待在家裏，決定出去玩一圈放松放松心情。
小區門口，宋晨拉著溫言：“要不你晚兩天再去玩，等我請假陪你一起。”
“那不行，有你陪著，我哭都不好意思哭。”溫言拉過箱子，不讓宋晨繼續送，“好了，你周末什麽時候起過這麽早，這才六點多。我車到了，你回去補覺吧。”
失戀旅行沒有用，這是溫言早就知道的事，他只是想給自己找點事做，讓腦子沒有時間空下來。
因為懶得做計劃，溫言只買了目的地的機票，打算到了之後再看，結果雖然梅雨季已經過去，但是溫言到的那幾天，沒有一天是不下雨的。
好在溫言怕冷也怕熱，下雨總好過走兩步就流一身汗。而且江南的白墻黛瓦配上煙雨朦朧更顯其中滋味。
園林、寺廟、古鎮都留下了溫言的腳步。雖然當地人抱怨晾不幹衣服，但溫言對自己照片裏的煙雨江南還是很滿意的。
溫言住的民宿就在老城區的小巷子裏，房主是五十多歲的吳阿姨，自己住一層，多出來的二樓給客人住。一開始是吳阿姨的兒子幫忙安排的，因為他工作在外地，怕自家老媽孤單，想著有客人來也能陪著她說說話，也不真的指望賺多少錢。
吳阿姨很熱心，當初訂房的時候明明寫好了是不提供吃食的，結果溫言每天早上起來吳阿姨都給他備好了早餐。
雨天結束後的大火收汁階段，溫言打算結束旅程。離開的前一晚，吳阿姨特意讓溫言早些回家，給他做了一桌好吃的。雖然溫言不是那麽愛吃偏甜口的，那天也吃了不少。
回程的飛機在第二天中午，溫言和往常一樣起床，想著和吳阿姨打一聲招呼再走，卻一直沒等到她出現。
“吳阿姨？吳阿姨？”
廚房門半掩著，地上還散落著筷子和盤子碎片。溫言覺得不對，推開門後果然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吳阿姨。
“吳阿姨？！”
溫言等著救護車的間隙，通過訂房平臺的電話聯系上了吳阿姨的兒子。
吳阿姨的兒子最快也得第二天才能趕回來，周圍鄰居也大多是五六十的老人家，沒有其他人能幫著跑前跑後照顧，溫言取消飛機票留了下來。
好在吳阿姨只是意外摔倒，雖然磕到了腦袋但並不是特別嚴重，只是有些腦震蕩，修養一段時間就能出院。
吳憂坐在床邊剝桔子：“媽，你嚇死我了。早都讓你和我們一起住，你就是不幹。這下好了，要是沒有溫先生，你出事了都沒人知道。”
吳阿姨搖搖頭說：“我才不去，前些年囡囡年紀小，你們要工作忙不過來就算了。她都要上小學了，也不用我幫著帶，老家夥們都在這邊，我去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萬一你又出事了沒人發現怎麽辦？溫先生忙著照顧你都累暈了。”
“啊？！”
吳阿姨一動就頭暈，吳憂趕緊把她按著不讓動：“你別動，一會又吐了。”
“那小溫是怎麽回事？怎麽就暈倒了？”
“他懷孕了，陪著你忙前忙後，飯都沒吃，低血糖。”
吳阿姨眼中閃過一起疑惑，眉頭微微皺起：“是你說錯了，還是我聽錯了？”
吳憂就知道他老娘會是這個反應，他剛聽到的時候也是一樣的表情。
“我沒說錯，你也沒聽錯。”吳憂把將橘子塞進吳阿姨微張的嘴，“溫先生懷孕了。”
“他他……他……他怎麽會……”
吳憂努力回憶：“醫生說他是什麽Beta，反正是從別的世界來的，所以能懷孕。不過通告都出來這麽久了，別的世界的人也見過，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能懷孕的男人。”
“懷孕？不對，小溫不是說……”
吳阿姨記得她想給溫言介紹同在A市工作的女孩的時候，溫言說他剛分手還不想考慮來著。
“說什麽？”
“沒什麽。”吳阿姨閉著眼趕吳憂離開，“你不是說請不了幾天假，什麽時候回去？”
“嘖，我特意請假回來的，還沒待兩天就趕我走。怎麽說也等明天給你請好護工我再走。還有啊，我每天會給你打視頻，你不要……”
懷孕？怎麽會懷孕呢？
在吳阿姨疑惑的時候，溫言面對檢查結果也遲遲不敢相信。
他懷孕了？這算什麽？分手之後才知道懷了前男友的孩子，開什麽玩笑。
得知懷孕之後，溫言回程的日期再一次推遲。
溫言繼續住在吳阿姨那，雖然吳憂請了護工，但對方還接了其他活，只待半天，所以溫言每天都會陪著吳阿姨說話。
“小溫啊，你都陪我好些天了，我頭也好多了，你不用留下來陪我，忙你自己的事去吧。”
溫言搖搖頭：“我放假了，得開學才上班，時間還長，不著急回去。”
吳阿姨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忍不住問：“是因為……因為你懷孕的事？你不想回去是不知道怎麽和你那啥說？”
面對溫言驚訝的眼神，吳阿姨不好意思地說：“你暈倒之後不是吳憂幫忙和醫生溝通的嗎，醫生可能以為你們是一對，就把檢查結果告訴他了。不過你放心，我沒和別人說，也就趁現在沒人才問問你。”
溫言沒說話，彎起的嘴角慢慢下落：“我們都分手了，孩子的事我不想告訴他。”
“那你是在擔心什麽？”吳阿姨抓著溫言的手輕輕拍了拍，“你呀，雖然天天面上帶著笑，可眼裏一點笑意都沒有。有時陪我說著說著就走神了，阿姨實在是擔心你才問的。”
“我……我只是沒想好留不留下這個孩子。”
吳阿姨楞了楞，隨後點點頭說：“確實，你剛分手沒多久，心裏也沒準備。孩子也不是個物件，要不要是得好好想一想。”
“小溫，我不知道你們男人懷孕是什麽樣。女人不管是生孩子還是流產都對身體傷害極大，你如果不要，最好早些做決定，免得越大越傷身。”
傷身體？溫言摸著依然平坦的小腹，更加猶豫。
上一次意外流產之後，醫生就說他要好好修養一段時間才能受孕，如果這次也不要的話……
“你確定不要？如果不要的話只能藥物流產，而且如果藥物流產不幹凈的話，手動清理會比較麻煩。”醫生表情嚴肅，繼續說，“說實話，因為沒有太多案例，所以我們對於男性懷孕暫時還沒有相對成熟的應對方式。如果你確定不要，我得先把可能性給你說清楚。”
“我記得你們Beta本來懷孕就不容易，你之前還有過流產經歷，當時應該處理得比較好，恢覆不錯。你這一次再不要的話，按照我們的處理方式，可能之後受孕難度會更大。所以建議你再考慮考慮。”
溫言神情恍惚地離開診室，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很久。
他當然想要孩子，可是他希望孩子出生在雙親相愛的家庭，而不是跟著他一個人受苦。可是他真的不想見厲紹鈞了，起碼短時間內不想。他不是那種分手了還能和前任當朋友的人，上次見到許之陽不嘲諷就已經是他能做到最大度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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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太放心，可宋晨還是回了自己房間。厲紹鈞看到溫言發紅的眼睛，以為他剛剛哭過，想起葛儀昨晚的話，他立刻道歉：“對不起。”
過了一晚上，溫言已經平靜許多。他和厲紹鈞開始得稀裏糊塗，不想結束也那麽草率。
“你對不起我什麽呢？我早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卻希望你能喜歡、甚至是愛上我，還讓你陪我玩了這麽久的戀愛游戲。”
溫言覺得他們兩就不應該開始。在厲紹鈞第一次在咖啡館說要試著接觸的時候他就應該拒絕，結果因為一時軟弱讓問題越來越嚴重。
“反正我也騙了你，我們兩也算扯平了。”
“騙我？”厲紹鈞眼神微微一滯，“你什麽時候騙我了？”
“嗯……從一開始就騙了。”溫言不知道自己怎麽還能笑得出來，“我用交友軟件只是因為宋晨希望我快點走出和許之陽分手的陰影，根本不是真心想找男朋友。”
“知道和我聊天的是你之後，我一點也不想和你在一起。答應你也不過是因為當時嘴笨加上腦子沒轉過來，還有不想和學生家長鬧得太難看。更何況你說要找園長確認老師不能和學生家長在一起的規定，我怕他們知道我和你的事才答應的。”
挺好的，這段關系裏不是只有自己是欺騙者，厲紹鈞覺得自己的愧疚感應該可以少一些，可為什麽心裏還是覺得不舒服。
“那你定下的期限也是……”
溫言點點頭：“應付你的，你做事一板一眼，我想你肯定和我見幾次面就會受不了，主動提出結束。”
難怪，厲紹鈞這下知道為什麽溫言和他見面的時候一點也不掩飾自己，帶上別人也不在乎。
“那你後來為什麽答應和我在一起？甚至你一開始還拒絕了。”
“因為你有我想要的一切。你也知道我不是原住民，雖然我‘幸運’來到這個世界，但父母親人都沒有了。還記得你和祺祺一起給我過生日嗎，那一瞬間我覺得如果我們真的是一家人也不錯。”
“所以我不應該指責你覺得我是合適的結婚對象才想在一起，畢竟我自己也不是單純因為喜歡你才想要和你在一起，結果我昨天還把自己說成完美受害人。”
厲紹鈞不知為何突然覺得很煩躁，好像有什麽東西在他心裏一閃而過，可他又抓不住。
“那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說喜歡我……”
溫言不明白厲紹鈞怎麽會突然問起這個，他自己都不喜歡別人，為什麽還在乎別人是不是真心的？
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溫言低下頭輕聲說：“我確實不是單純因為喜歡想要和你在一起，可不代表我對你不是真心的。你知道我為什麽聽到你的通話內容那麽生氣嗎？因為你這些日子的表現都是騙我的。”
“我可以接受你因為我是個合適的結婚對象想要和我在一起，前提是你除了那些考量真的喜歡我。你沒談過不知道情侶間該怎麽相處，沒關系我可以教你。我得說你真的是個好學生，還是個好演員，可如果你不喜歡我，做得再好也是不得分的。”
淚水滑落眼眶，溫言強撐起笑：“算起來我騙了你兩次，應該是我和你說對不起才對。”
“對不起厲先生，我也接受你的道歉，不過我們再也不要見面了好嗎？”
溫言說得很輕，但眼神堅定。厲紹鈞是來道歉的，沒想到從溫言這裏得到了對不起。他心裏的煩躁似乎又大了些。
不對，一定有什麽不對。
“好了，東西我收到了，話也說清楚了，我就不送你了，再見。”
溫言說完話就回了房間，厲紹鈞一個人坐在客廳，直到宋晨出來送客才離開。
假期還長，溫言不想一直待在家裏，決定出去玩一圈放松放松心情。
小區門口，宋晨拉著溫言：“要不你晚兩天再去玩，等我請假陪你一起。”
“那不行，有你陪著，我哭都不好意思哭。”溫言拉過箱子，不讓宋晨繼續送，“好了，你周末什麽時候起過這麽早，這才六點多。我車到了，你回去補覺吧。”
失戀旅行沒有用，這是溫言早就知道的事，他只是想給自己找點事做，讓腦子沒有時間空下來。
因為懶得做計劃，溫言只買了目的地的機票，打算到了之後再看，結果雖然梅雨季已經過去，但是溫言到的那幾天，沒有一天是不下雨的。
好在溫言怕冷也怕熱，下雨總好過走兩步就流一身汗。而且江南的白墻黛瓦配上煙雨朦朧更顯其中滋味。
園林、寺廟、古鎮都留下了溫言的腳步。雖然當地人抱怨晾不幹衣服，但溫言對自己照片裏的煙雨江南還是很滿意的。
溫言住的民宿就在老城區的小巷子裏，房主是五十多歲的吳阿姨，自己住一層，多出來的二樓給客人住。一開始是吳阿姨的兒子幫忙安排的，因為他工作在外地，怕自家老媽孤單，想著有客人來也能陪著她說說話，也不真的指望賺多少錢。
吳阿姨很熱心，當初訂房的時候明明寫好了是不提供吃食的，結果溫言每天早上起來吳阿姨都給他備好了早餐。
雨天結束後的大火收汁階段，溫言打算結束旅程。離開的前一晚，吳阿姨特意讓溫言早些回家，給他做了一桌好吃的。雖然溫言不是那麽愛吃偏甜口的，那天也吃了不少。
回程的飛機在第二天中午，溫言和往常一樣起床，想著和吳阿姨打一聲招呼再走，卻一直沒等到她出現。
“吳阿姨？吳阿姨？”
廚房門半掩著，地上還散落著筷子和盤子碎片。溫言覺得不對，推開門後果然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吳阿姨。
“吳阿姨？！”
溫言等著救護車的間隙，通過訂房平臺的電話聯系上了吳阿姨的兒子。
吳阿姨的兒子最快也得第二天才能趕回來，周圍鄰居也大多是五六十的老人家，沒有其他人能幫著跑前跑後照顧，溫言取消飛機票留了下來。
好在吳阿姨只是意外摔倒，雖然磕到了腦袋但並不是特別嚴重，只是有些腦震蕩，修養一段時間就能出院。
吳憂坐在床邊剝桔子：“媽，你嚇死我了。早都讓你和我們一起住，你就是不幹。這下好了，要是沒有溫先生，你出事了都沒人知道。”
吳阿姨搖搖頭說：“我才不去，前些年囡囡年紀小，你們要工作忙不過來就算了。她都要上小學了，也不用我幫著帶，老家夥們都在這邊，我去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萬一你又出事了沒人發現怎麽辦？溫先生忙著照顧你都累暈了。”
“啊？！”
吳阿姨一動就頭暈，吳憂趕緊把她按著不讓動：“你別動，一會又吐了。”
“那小溫是怎麽回事？怎麽就暈倒了？”
“他懷孕了，陪著你忙前忙後，飯都沒吃，低血糖。”
吳阿姨眼中閃過一起疑惑，眉頭微微皺起：“是你說錯了，還是我聽錯了？”
吳憂就知道他老娘會是這個反應，他剛聽到的時候也是一樣的表情。
“我沒說錯，你也沒聽錯。”吳憂把將橘子塞進吳阿姨微張的嘴，“溫先生懷孕了。”
“他他……他……他怎麽會……”
吳憂努力回憶：“醫生說他是什麽Beta，反正是從別的世界來的，所以能懷孕。不過通告都出來這麽久了，別的世界的人也見過，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能懷孕的男人。”
“懷孕？不對，小溫不是說……”
吳阿姨記得她想給溫言介紹同在A市工作的女孩的時候，溫言說他剛分手還不想考慮來著。
“說什麽？”
“沒什麽。”吳阿姨閉著眼趕吳憂離開，“你不是說請不了幾天假，什麽時候回去？”
“嘖，我特意請假回來的，還沒待兩天就趕我走。怎麽說也等明天給你請好護工我再走。還有啊，我每天會給你打視頻，你不要……”
懷孕？怎麽會懷孕呢？
在吳阿姨疑惑的時候，溫言面對檢查結果也遲遲不敢相信。
他懷孕了？這算什麽？分手之後才知道懷了前男友的孩子，開什麽玩笑。
得知懷孕之後，溫言回程的日期再一次推遲。
溫言繼續住在吳阿姨那，雖然吳憂請了護工，但對方還接了其他活，只待半天，所以溫言每天都會陪著吳阿姨說話。
“小溫啊，你都陪我好些天了，我頭也好多了，你不用留下來陪我，忙你自己的事去吧。”
溫言搖搖頭：“我放假了，得開學才上班，時間還長，不著急回去。”
吳阿姨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忍不住問：“是因為……因為你懷孕的事？你不想回去是不知道怎麽和你那啥說？”
面對溫言驚訝的眼神，吳阿姨不好意思地說：“你暈倒之後不是吳憂幫忙和醫生溝通的嗎，醫生可能以為你們是一對，就把檢查結果告訴他了。不過你放心，我沒和別人說，也就趁現在沒人才問問你。”
溫言沒說話，彎起的嘴角慢慢下落：“我們都分手了，孩子的事我不想告訴他。”
“那你是在擔心什麽？”吳阿姨抓著溫言的手輕輕拍了拍，“你呀，雖然天天面上帶著笑，可眼裏一點笑意都沒有。有時陪我說著說著就走神了，阿姨實在是擔心你才問的。”
“我……我只是沒想好留不留下這個孩子。”
吳阿姨楞了楞，隨後點點頭說：“確實，你剛分手沒多久，心裏也沒準備。孩子也不是個物件，要不要是得好好想一想。”
“小溫，我不知道你們男人懷孕是什麽樣。女人不管是生孩子還是流產都對身體傷害極大，你如果不要，最好早些做決定，免得越大越傷身。”
傷身體？溫言摸著依然平坦的小腹，更加猶豫。
上一次意外流產之後，醫生就說他要好好修養一段時間才能受孕，如果這次也不要的話……
“你確定不要？如果不要的話只能藥物流產，而且如果藥物流產不幹凈的話，手動清理會比較麻煩。”醫生表情嚴肅，繼續說，“說實話，因為沒有太多案例，所以我們對於男性懷孕暫時還沒有相對成熟的應對方式。如果你確定不要，我得先把可能性給你說清楚。”
“我記得你們Beta本來懷孕就不容易，你之前還有過流產經歷，當時應該處理得比較好，恢覆不錯。你這一次再不要的話，按照我們的處理方式，可能之後受孕難度會更大。所以建議你再考慮考慮。”
溫言神情恍惚地離開診室，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很久。
他當然想要孩子，可是他希望孩子出生在雙親相愛的家庭，而不是跟著他一個人受苦。可是他真的不想見厲紹鈞了，起碼短時間內不想。他不是那種分手了還能和前任當朋友的人，上次見到許之陽不嘲諷就已經是他能做到最大度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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