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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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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又來。

梁桓宇第二天上午才把這個瓜吃明白。

“以我男人的視角來看, 前夫哥接近你絕對有目的!”

許滿在給鮮花包快遞,昨晚直播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上了四個鏈接,全被拍了,聞言求教道:“那依你高見,他有什麽目的?”

梁桓宇大膽猜測:“會不會是想和你覆合?”

許滿首先排除了這個最不可能的可能。

“村裏人不是說過了,來團建旅游的正式駱氏集團,所以他來應該就只是路過買花, 偶然碰見了我吧。婚姻存續期間他就不愛我,現在自然也沒有理由特意來找我,而且我們都離了六年了,哪怕喪偶, 也早該忘幹凈了,還覆合?就不怕我已經再婚, 六年抱四個了?”

駱亦遲戴著婚戒, 婚戒那樣宣誓主權的物件, 能讓他一直戴著, 一定有很珍惜的原因在裏面。

看來她做不到的, 有人做到了。

是池檸嗎?

許滿心想。

梁桓宇還沈浸在八卦中:“前夫哥開那麽名貴的車, 起步至少是個總吧, 我搜搜看網上有沒有他的資料, 對了, 前夫哥叫什麽名字來著?你再說一遍, 我忘了。”

許滿打包好了一束花, 放到旁邊。

“駱亦遲。駱駝的駱,亦真亦假的亦,遲到的遲。”

梁桓宇打開瀏覽器, 啪啪幾下輸入這個名字。

結果出來,梁桓宇定睛一看,震驚了,“哦豁,還真是個人物!”

他念著網上關於駱亦遲的介紹:“其父駱彥懷退休後,開始逐步接手駱氏企業,之後使用雷霆手段收回駱氏90%的股權,不顧股東反對一力促使駱氏企業完成改革,連續三年成為連城最年輕最有影響力的企業家之一……除駱氏幾家上市公司外,名下還關聯了一家娛樂公司,擁有旗下唯一藝人池檸,後續投資了幾部影片……擠進國內富豪排行榜前一百……哦,這人物關系裏,還寫著你是他前妻呢。”

許滿心不在焉聽著,不知不覺跟著詫異,沒想到一離婚,駱亦遲不僅成功斷奶了,還成了駱家掌權人一樣的存在,都快把他爸比下去了。

簡直讓人刮目相看。

在哪兒求的極速成長藥,她也想來一顆嘗嘗。

梁桓宇念著念著,忽然瞪大眼睛,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我想起來了,就那個演員池檸的緋聞男友對不對!隔三差五就跟池檸一起出現在熱搜上!怪不得老師你跟他離婚,原來他早就劈腿了啊!”

梁桓宇摸著下巴揣摩:“但池檸現在有正牌男友啊,到底誰是小三?”

許滿笑笑沒說話。

梁桓宇接著瀏覽:“嘿,這還有一條陳年老八卦,說前夫哥和他媽母子反目,差點把他媽送進監獄,哎老師這是真的嗎?”

許滿一驚,停下手中動作,“還有這種事?”

梁桓宇也驚:“你不知道?”

“我為什麽要知道?”

“你是她前妻啊!”

許滿莫名其妙:“前妻就應該知道嗎?”

梁桓宇感到不可思議:“作為前妻你就不好奇前夫的生活嗎?”

許滿:“我為什麽要好奇?我跟他又沒什麽關系了,好奇他做什麽?我不好奇,也沒空好奇。”

梁桓宇直接驚掉下巴。

和許滿相處這幾天,怎麽看,許滿都不像是個涼薄之人。

但為什麽不好奇呢?

是個正常人都該好奇的吧?

好奇的會偷偷在網上輸入前任名字查詢他相關的消息,或者匿名潛入前任的社交網站看他最近生活如何?有沒有比自己想象得差?

但許滿都沒有,甚至在梁桓宇查看駱亦遲這些信息的時候,她都沒表現出平常之外的關心,八卦之心還沒梁桓宇高。

梁桓宇只能想,不好奇可能是不愛了,也可能是放下了,總之,他佩服許滿這種灑脫的心態。

而梁桓宇不知道的是,許滿之所以不好奇,純純是因為沒空好奇。

一是學業繁忙,二是要照顧許晉文,她自己的生活都還顧不過來呢,哪有時間和精力去操心別的。

分開這六年,許滿對駱亦遲一無所知,但昨天再重新見到時,確實感覺駱亦遲跟之前不一樣了,渾身上下透露出一絲捉摸不透的深沈和憂郁,像蛻掉了陽光外殼的生物,袒露出布滿傷疤的柔軟真實來,卻又懼怕示人,只能緊縮著,將自己藏起來。

梁桓宇:“我有點信前夫哥不愛你了,他如果愛你,怎麽會讓你和你爸住這兒?你起碼應該分走他一半的家產才是。”

許滿客觀的說:“離婚後他給了我一百萬,那時他還沒接管駱家的企業,一百萬是他一年的工資。”

言外之意,駱亦遲把屬於自己的正當收入都給了她。

“哦,那錢呢?上學用了?”

“沒有,都花在我爸身上了,前面的手術,後面的康覆,如果沒有那筆錢,我爸他……可能就不在了。”

一般人面對前任,要麽詆毀詛咒,要麽糾纏懷念,像許滿這樣不怨恨不在意的人很少見,至少梁桓宇他沒見過。

院子裏刮來一陣小風,花壇裏花朵隨風搖擺,抖落一陣芬芳。

大黃在花壇邊趴著納涼,花粉撲落到臉上,大黃不禁打了個噴嚏。

暖陽正好,微風不燥,梁桓宇抱起吉他,“許滿老師,有一首歌想送給你。”

“什麽歌?”

“你聽。”

梁桓宇唱起來。

“你往前走,不要回頭,

上天讓你錯過誰都有理由,

怕你受傷,獨自承受,

才把最好的人留到最後。

你往前走,不要回頭,

別再為舊人舊事濕了眼眸,

別怕失去,學會放手,

世上還有另一種幸福,叫曾經擁有。”

歌挺好聽,許滿聽著聽著,忽然想起昨晚一直沒處理的一件事。

“梁桓宇。”

她打斷沈浸唱歌的梁桓宇,正色的問,“昨晚你為什麽不跟網友們解釋?”

“解釋什麽?”

“解釋我是你老師,你只是幫我直播賣花這件事。”

“哦,這個啊……”梁桓宇巴咂巴咂嘴,“許滿老師,你沒發現,只要我一直不解釋,直播間的觀看人數就會一直往上增加嗎?”

“有嗎?”許滿光聽歌看評論了,根本沒註意過直播間人數去留這件事。

“當然有,這對我們有好處,而且是很大的好處。”

很少關註直播的許滿擺出求問的表情。

梁桓宇:“你沒看昨晚我們上的四個鏈接全賣出去了,而且很早就被拍了,下播時間都提前了。”

許滿看著面前四個待發的快遞包裹,明白了,不禁佩服梁桓宇,“還真是。”

.

下午,許滿和梁桓宇一起去把快遞發了。

回來時許晉文滿臉焦急的等在門口,許滿還沒停穩車子,他就拄著拐著急迎了上來:“滿兒,大黃它,它……”

“大黃怎麽了?”

大黃在院子裏趴成了一灘,臉埋在一堆食物殘渣裏,輕輕的打著抖,看見梁桓宇進來,小眼睛勉強的骨碌一轉,耷拉的耳朵用極小的幅度掀了掀,委屈巴巴朝他“嗚嗚”,四腿用力想站起來。

還沒嗚嗚完,忽然腿一軟,又趴下了。

“這是大黃吐的?”許滿指著那一堆混合了腐爛肉糜和菜葉的食物殘渣說。

梁桓宇趕緊湊近大黃去查看,“看樣子是吃壞肚子了。”

“那怎麽辦?”活潑懂事的大黃如今成了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許滿也跟著著急,“要去醫院嗎?村裏沒有寵物醫院,得去市裏。”

“它吐出來一些,但不知道吐完沒,得催吐,老師,有肥皂水嗎?我餵它點肥皂水試試。”

許滿立刻去準備肥皂水。

許晉文急啊,站在旁邊自責的說:“沒看住,跑遠了,回來就,一動不動,咋辦呀?”

梁桓宇心裏有數,安慰許晉文:“沒事兒大爺,沒怪你,大黃就愛亂跑,應該是去翻垃圾吃了,它吐出來就好了,大爺你別有心理負擔。”

說著說著,又不禁心疼起大黃來。

在家時頓頓狗糧罐頭鮮肉伺候著,把大黃皮毛養得油光發亮的,現在跟著他下了幾天農村,天天只能吃點水煮菜葉,生活水平直線下降,不僅狗毛掉得多了,連狗臉都瘦了一圈。

要不回市裏養幾天?

正琢磨著,許滿搞來了肥皂水,梁桓宇掰開大黃的嘴餵進去,大黃“啊嗚”一聲,又吐出來些,一直等到沒啥吐的了,梁桓宇才拖起大黃摟進懷裏,順著大黃的毛,說:“老師,我得帶大黃去醫院看看。”

許滿知道耽誤不得,看了眼時間:“一會兒還有最後一趟城際班車發往市裏,你趕緊收拾收拾,我送你去車站。”

梁桓宇沒做推辭,半個小時後,趕上最後一班車,帶大黃走了。

被這一人一狗熱鬧了幾天,小院裏突然冷清下來,許滿還有些不適應。

晚上早早吃了飯,天還沒黑,許滿在院子裏納涼,梁桓宇發來微信,說大黃做完檢查了,醫生診斷說是腸胃炎,輸幾天液就好了。

配圖一張大黃輸液的照片。

大黃在自己家吃壞肚子,許滿挺內疚,關心的問:【是不是鄉下的生活大黃不習慣?】

梁桓宇回答:【沒有啊,你沒看大黃天天不是追雞就是逗貓,從來沒這麽開心過,釋放天性了簡直】

梁桓宇:【對了,前夫哥今天去找你沒?】

許滿:【沒】

梁桓宇:【好遺憾,本來今天想開個前任專場讓前夫哥聽聽的,算了,有機會再開吧。】

許滿:【直播設備我先幫你收起來了,明天給你寄過去?】

梁桓宇:【不用寄,我家裏還有備用設備,那套先放你那兒吧,等大黃好了我就又過去了,一個月的民宿我才剛住,不能白白浪費了。】

許滿:【好。】

先不論梁桓宇直播賣花效果如何,憑心而論,許滿挺感激他在這件事上為自己付出的努力。

開學後就各自分開了,以後不能老麻煩梁桓宇,晚上,等許晉文睡下了,許滿無所事事,打開短視頻軟件,授權開通了直播。

第一次直播,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弄,就把鏡頭對著院子裏的花,在觀看人數為0的直播間裏,介紹這種花叫什麽名字,屬於哪個目哪個科,該怎麽種,和什麽搭配養在一起最好,還學著梁桓宇,看見有網友進來,熱情說一句歡迎,網友走了,就繼續幹巴巴的介紹。

播了半個小時,除了廢了點口水,有點口渴外,其他沒有任何收獲。

看來直播並非易事,試過之後,許滿有了這個認知,更加佩服梁桓宇了。

.

梁桓宇沒說具體什麽時間再來,但他不在的這幾天,許晉文失去了狗子的陪伴,又開始給許滿找事兒了。

康覆醫院的醫生建議他沒事兒就泡泡腳,能舒緩疲勞,安神助眠,許晉文就把泡腳當成了一回事兒,隔三差五的想起來就要泡。

前陣子家裏儲存的藥材用光之後,許滿給許晉文的泡腳水不加藥包了,想著等天涼了,再給搞藥包來泡。

這天晚上,許晉文照常泡腳,看見泡腳桶裏水質清澈,就問許滿:“怎麽好久,不用藥了?”

許滿說:“藥包用完了,現在天熱,稍微泡泡就行,天冷了我再給你買藥包泡。”

許晉文:“不要買,自己采,自己采點,曬曬,好了嘛,幹嘛,花錢買?”

這意思是讓許滿上山去采藥。

許滿不願意去,天熱,藥材沒幾個,山上蛇鼠蟲蟻還多,一去就是一天,采回來還得自己曬,費神費力,還得拜托劉大爺照顧許晉文吃飯,太麻煩了。

許滿便說:“村裏衛生所就有賣的,有現成的藥包,也有曬幹的藥草,一斤花不了幾塊錢,不用上山去采,用的時候去那裏買就行了。”

許晉文一昂頭:“買?不得花錢?”

許滿:“又不貴。”

“不貴,也是錢。算了,以後,不泡了,浪費錢,我要是能,上山,我就,自己去。”

許晉文說著,把腳拿出來,幹脆不泡了。

第二天,許滿去衛生所買了泡腳藥包來放在家裏。

被許晉文看見了,趁許滿不註意,拎起藥包,拄著拐,走路一點一點的,頂著大太陽去衛生所把藥給退了。

晚上許滿煮好水去找藥包,沒找著,便問許晉文。

許晉文聚精會神看著電視,理直氣壯的說:“沒、沒看見。”

下午許滿就聽鄰居說,看見許晉文自己去衛生所,現在心裏猜了個七七八八,“爸你不會把藥包給退了吧?”

許晉文理直氣壯的語氣帶了那麽點心虛:“沒有。”

那就是退了。

許滿覺得許晉文有點不可理喻:“你要是退了那就不泡藥包了。”

許晉文大聲:“不泡就,不泡!”

“……”

得,生氣了。

許滿暗自嘆了口氣,耐心問許晉文:“爸你想幹啥呢?”

許晉文拗起脾氣:“采點藥,都不願意,花,那個錢。”

窮了一輩子的人,就會在這點小錢上省。

為了照顧許晉文的脾氣,許滿只好先順著他的意思:“好,爸,哪天沒那麽熱了,我就去山上采藥。”

這天很快來了。

許滿本來是為了哄許晉文,沒想到說出去這話還沒兩天,老天爺頗照顧她的面子,周末一大早,說不熱還真就降溫了。

太陽被厚厚的雲層遮住,沒出來,還刮著點小涼風,許晉文一直惦記著這個事,一起床就跟許滿說:“沒太陽,適合采藥。”

許滿打開天氣預報,多雲,沒雨。

她望向遠處蒙蒙的山,見太陽若隱若現,似乎沒有烏雲籠罩,便決定快去快回,早點把許晉文這件心事給了了,省得他一直惦記。

吃完早飯,許滿提前做好午飯,敲開劉大爺的門,拜托劉大爺今天暫時幫她照看許晉文,說自己要上山一趟,中午鐵定是回不來的,有事給她打電話。

劉大爺不懂:“上山幹啥?現在山裏又沒菌子。”

許滿無奈:“不上也得上,我爸非得讓我去給他采藥,不去的話就跟我鬧脾氣。”

和許晉文處了一輩子鄰居,劉大爺自然知道許晉文的脾性,深感認同的點點頭,“你爸真是的……行,滿兒,你去吧,老許你就放心交給我,你自己註意安全啊,別走得太深,天黑之前就趕緊回來。”

“哎,好,謝謝劉大爺。”

安置了許晉文,許滿穿上長衣長褲,帶上遮陽帽,拿上幹糧和工具,全副武裝出發了。

走到村口,看見馬路對面的電線桿旁停著一輛眼熟的黑色轎車。

許滿瞥眼看清車牌,當沒看見,目不斜視繼續向前。

剛走過車頭,車裏人影一閃,西裝革履的駱亦遲邁下車,大步流星穿過馬路,幾步走來站定在許滿跟前。

駱亦遲挺直脊背,目光柔和,溫聲說:“你去哪兒?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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