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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怎麽還沒看夠?沒看夠再下去仔細看看不就是了。” 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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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怎麽還沒看夠?沒看夠再下去仔細看看不就是了。”  陸……

“怎麽還沒看夠?沒看夠再下去仔細看看不就是了。”

陸小曉聽到此話三步並作兩步, 快速進入房門,擡腳一踢利索地把門關上。走到澹臺璟身邊,雙手握拳對著其肩膀輕敲了起來。

“沒有, 沒有。我是在想班長老可千萬別答應那幽蘭郡主了,這指定是鴻門宴, 那女的心機深沈,絕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澹臺璟噗嗤一笑:“你都說的哪跟哪?”話頭一轉又挑眉問道:“剛剛她說你們兩個在床上發生的事情是我們不知道的,你倆在床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哪有什麽事情,聽到你們來的聲音, 她才開始演戲的。”

澹臺璟沈思許久, 也沒想到這幽蘭郡主非要請眾人過去參加晚宴是何原因。

不過最終還是未能隨她們所願,因為晚上時突然收到班承的通知,明日酉時眾人到東昌城城主府赴宴。

萬清漪聽到這個消息, 跑到班承房間大聲質問道:“班長老!才發生了陸小曉的那個事情, 你怎麽能答應那個幽蘭郡主去城主府赴宴呢!”

班承被她這麽一喊, 撓了撓嗡嗡作響的耳朵:“你娘都說了, 這次來東昌城主要還是要參加幽蘭郡主的婚禮,現在咱們連婚禮的另一個人是誰都不知道呢。這事肯定有蹊蹺, 再說有我在呢,不會讓你們出事的。”

“那你自己一個人去得了唄, 還叫著我們一起去幹嘛?”

班承抓著萬清漪的雙臂給她按到座位上:“既然要去, 那肯定要大家一起去才安全啊。要是我一個人赴宴,你們全都留在客棧,被人偷了老家可怎麽辦。”

萬清漪又跟他吵了幾句, 見說不過他,又風風火火推門回去, 給消息通知幾人。

陸小曉破罐子破摔:“那只能這樣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會有辦法的。”

“我看班長老就是老了,老糊塗了,都現在這樣了,把消息報給我娘得了。”

陸小曉:“班長老堂堂瑤霞宮四大護法之一,你讓人傳出去他帶著咱們一幫人,不敢去東昌城城主府赴宴,豈不是笑掉別人大牙。”

陸宛白點了點頭:“反正都已經這樣了,咱們明天就去大吃一頓好了。”

三人在那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澹臺璟卻眉頭緊鎖。

她很清楚東昌城城主東朔的狼子野心。東昌城看似昌盛,實則因靠近魔獸山脈,常年受魔獸山脈內的妖獸襲擾,再加上每隔幾年就會爆發一次的獸潮,東朔早就不堪其擾。

東朔的祖輩都是有骨氣的,守在東昌城上百年未曾對著妖獸低過一次頭,沒想到現今東朔卻要把東昌城拱手相讓,畢竟和燕庚申談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明日的宴席絕對有問題。但是距離婚期還有半個月,燕庚申到東昌城的日子還有些時日。不過東朔要是想掀起點什麽風浪,有班承在也會給他壓下去。

想到這裏眉頭有些舒展,也坐到陸小曉一旁,看她和萬清漪下棋去了。

而在那氣勢恢宏、戒備森嚴的城主府深處,東晴嵐她身著一襲暗紋繁覆 的紫色宮裝,衣擺隨風輕輕搖曳。她的雙手沾滿了鮮紅的血液,那血液沿著指尖緩緩滴落,在青石板上繪出一朵朵觸目驚心的血花。

東晴嵐的聲音隱隱有些顫抖:“好好保存他的屍體,不得有絲毫損傷。明日,我有大用。”

幾名貼身女修士聞言,立刻恭敬地低下頭,應聲答道:“遵命,城主大人。”

***

翌日,時間流逝,轉眼就到了申時四刻,瑤霞宮的眾人齊聚在客棧門口。

班承嚴肅地對著眾人交代道:“今日大家都不要惹事,老老實實地吃完回來就行,誰要是故意找事,別怪我回來不客氣。”

眾弟子哪敢不從,十幾號人齊聲應是,跟著跟班承向著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只是天公不作美,剛走到半路一陣大風吹過,卷起滿天枯枝爛葉,天空烏雲密布,頃刻下起大雨來。

陸小曉忙撐起手中雨傘,給她和澹臺璟兩人遮住,笑吟吟地說道:“你看,我就說今天要下雨,還好我提前準備了雨傘吧。”

澹臺璟笑而不語,身體向她貼得更近,好躲在傘下。

雨滴忽然變得密集且有力,重重地擊打在傘面上,發出清脆而連續的“啪啪”聲。

傘下的兩人氣息交纏,衣裙交錯,白色裙底漸漸沾染上了泥點。

到城主府時,門外早已站滿許多城內身份尊貴之人,遞交請帖後,向內走去。看來此次宴請的並非只有瑤霞宮一家,這讓眾人又放心許多。

待到眾人落座後,屋外的雨勢又變大些,不時有幾道閃電打進殿內,照得對面的人面色蒼白,煞是恐怖。

隨著一陣陣悠揚的古樂響起,仆人把廳內燭火全都點亮。燭光搖曳,將每一寸空間都映照得金碧輝煌,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與食物的香氣。

東晴嵐坐在主位上:“今日本該哥哥親自來招待各位,只是他今日身體抱恙有些不適,就只好交由我來招待各位了。若有不周到的地方,還請多加諒解。”

話畢,一隊身著華麗服飾的侍女們,手持托盤,步伐輕盈而有序地穿梭於賓客之間。她們的臉上掛著溫婉的笑容,舉止高雅。托盤上,一道道精心烹制的佳肴如同藝術品般擺放,色澤誘人,香氣撲鼻,令人垂涎欲滴。

陸小曉一開始還時不時盯著東晴嵐看上幾眼,以防萬一她又突然向自己發難。後來發現今日賓客實在太多,東晴嵐一直疲於應付,自打她進來時看了她一眼,就再沒理過她。

菜肴上齊後,陸小曉帶著尋問的眼光看向澹臺璟,得到澹臺璟點頭示意以後,這才放下心來開始胡吃海喝。既然澹臺璟點頭了,那應該就是沒有毒了。

酒過三巡之後,陸小曉正與陸宛白聊得開心,轉頭看了一眼身旁,卻發現澹臺璟不知什麽時候消失不見了。

有著前車之鑒,她趕忙起身環顧四周,沒尋到那人身影,又向左右瑤霞宮的弟子問道:“澹臺璟去哪了?你們看到沒有?”

幾名弟子都有些微醺,舌頭已有些發麻,說起話來驢頭對不上馬嘴。陸小曉只好攔下一個倒酒的婢女問道:“有沒有看到一個長得非常好看,穿著白衣的弟子去哪了?就是穿著跟我一樣的衣服。”

婢女被陸小曉攔下本來很懵,但是一聽是穿著和她一樣服飾,長得又很漂亮的女子,立刻指著北邊說道:“好像是有那麽一個女子,剛剛出門向著北邊去了。”

陸小曉聽完猶豫再三,還是和陸宛白兩人打了個招呼,提傘追了出去。

坐在主位的東晴嵐看到陸小曉起身出門的身影,蹙起眉頭喚來一名貼身侍衛,附耳吩咐兩句後,侍衛也消失在大殿上。

***

屋外狂風驟起,滂沱大雨砸在廊橋的木欄上,發出急促而雜亂的聲響。風裹挾著雨水灌進來,冰冷的水珠飛濺到陸小曉的臉上,濕滑的發絲黏在她的額頭上。

忽然一道閃電劃破長空,將她面前的廊橋照得一片慘白。

剎那間,她似乎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穿過對面的廊橋。

黃修竹?

這人不是早就死在福仙鎮了嗎?

陸小曉擦了擦額間的雨水,眼前模糊的視線變得清晰,再擡頭看去,眼前哪有什麽黃修竹。

走到廊橋交叉處,她沈吟片刻,還是向著剛剛黃修竹消失的方向追去。

她突然想到自澹臺璟從那個院子出來後,她根本就沒有再進去過,所以也根本不知道黃修竹到底有沒有死。

難道,澹臺璟沒有殺了黃修竹?可是這又是為什麽呢?明明答應她拷問完會殺了黃修竹的。

陸小曉陸低頭盯著地上的鞋印,深褐色的黃泥在雨水沖刷過的青石板上格外顯眼,鞋印一直通向廊橋的盡頭。

她心頭一緊,握住手裏的傘柄加快腳步,走到盡頭的房門前。

屋內似乎有人在交談。聲音斷斷續續,低沈又含混不清,偶爾有幾個詞語飄散出來,卻被外面的風雨聲迅速吞沒。

為了驗證自己看到的人到底是不是黃修竹,陸小曉猶豫著把手放在門板,輕輕向內推去。

大門被陸小曉輕輕推開,剛剛閃了個縫隙,陸小曉就聽到窗戶被人打開,有一人從裏面迅速向外沖去。陸小曉被這聲音一驚,停住開門的動作轉頭看去,只是天色太暗,只看到一個黑影嗖地竄出就消失不見。

她皺了皺眉,正準備將門關上,打算回去找澹臺璟問個明白,卻沒想到手中的門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裏面猛地推開!

“砰”的一聲悶響,門板撞在墻上,幾乎震得她虎口發麻。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一個模糊的身影對著她飛撲過來,陸小曉暗道不好,幾乎是下意識地擡手提起腰間的朝元劍。

冰冷的劍身在雨幕中閃過一道寒光,她後退一步,將劍對著對方,護住自己。

誰料那人速度絲毫不減,對著朝元劍撞了上來。

只聽“噗呲”一聲,利刃刺破□□的聲音傳到陸小曉的耳朵裏。

“瘋了吧!”她低聲咒罵一聲。

這人到底是瘋了,還是不怕死?

就在這時,天邊猛然炸開一道震耳欲聾的雷鳴,刺目的閃電如長蛇般劃破夜空,將整片天地照得通明。電光透過敞開的房門,照亮了眼前的這一幕。

陸小曉的瞳孔瞬間緊縮,這不是東昌城的城主東朔嗎?

“怎麽可能……”陸小曉的腦海一片空白,下意識收回手裏的朝元劍。朝元劍剛收回來,東朔便如同一攤爛泥一般,倒了下去。

陸小曉心頭大駭。

我剛剛殺了東朔?不可能,不說以我的修為能不能殺得了東朔,剛剛的事情就很奇怪。

她快步上前關好房門,轉身看向倒地的東朔。

血泊正逐漸擴大,鮮紅的顏色刺得她眼睛發痛。她蹲下身,手指顫抖著探向東朔的人中,指尖觸到他冰冷的肌膚,心中陡然一沈,毫無氣息。

東朔真的死了。

“怎麽可能……”她咬緊牙關,不願相信眼前的事實。她又伸手摸了摸東朔的胸膛,掌心下的肌膚仍是溫熱的,顯然離世的時間不會太久。

“這……這怎麽看都像是我殺的啊!”

她低聲咒罵,聲音裏壓抑著惱怒,不知道是誰要算計她。

她腦海中快速閃過剛剛的畫面,東朔分明沒有半點反抗,就如同一具早已失去意識的屍體,直接撞上了她的劍。

“有人推的。”

她咬牙思索,心中已有結論,緊接著猛然擡頭,目光掃向屋內。

這間房看上去是一間書房,陳設雖簡單,但一應俱全。正中央是一書案,角落裏擺著衣櫃,房梁在頭頂交錯橫亙著,看似無處可藏,但陸小曉的直覺告訴她,屋裏肯定還有其他人。

她站起身,警惕地握緊朝元劍,迅速掃過四周的每一個角落。

目光落到房梁上時,她毫不猶豫地提氣一躍,單手扒住梁柱,借力躍上房梁,朝上方望去。

可房梁之上空空如也,只有幾縷蛛網,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異動。

她微微皺眉,動作敏捷地從房梁上躍下。目光轉向房間一側的衣櫃,她握緊朝元劍,劍鋒微微揚起,指向衣櫃的門縫,步伐緩慢而堅定地靠近。

“裝神弄鬼!”她低聲冷笑,話音剛落,手腕用力拉開衣櫃的門。

裏面果然藏了一人。那是一個年紀輕輕的丫鬟,面容清秀,看著不過十七八歲,臉上露出驚慌失措的神色。陸小曉豈會信她,伸手將人拽出。

“說,是不是你殺了東朔?”陸小曉將朝元劍的劍鋒直直指向丫鬟的喉間,冷冷問道。

那女子還沒開口,房門被人從外面狠狠推開,力道之大,幾乎將門板掀飛。

正是東晴嵐。

東晴嵐後面緊跟著一隊人,個個臉上帶著驚怒之色,手中緊握著兵刃,似乎隨時準備將陸小曉拿下。

“陸小曉!”東晴嵐怒喝一聲,目光落在地上血泊中的東朔身上,瞳孔猛然收縮,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滿眼的不可置信:“你......你怎麽能殺了我哥?”

陸小曉心中一沈,她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一句話——東朔的屍體就在地上,胸口的劍傷赫然是朝元劍留下的痕跡,而她手中的劍還滴著血……

無論怎麽看,她都像是兇手!

瑤霞宮的人隨即魚貫而入,清一色的月白長袍在燭光映照下泛著柔光,與東昌城勳貴們的暗色衣袍形成鮮明對比。屋子頓時顯得狹窄而擁擠,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和濕冷的雨水氣息,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與警惕的神色。

無論是瑤霞宮的人還是城主府的人,都是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陸小曉掃過人群,目光最終停在澹臺璟身上。

“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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