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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戌月初一午時。 席曉霜一身月白色宮服自鎖妖塔內緩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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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戌月初一午時。  席曉霜一身月白色宮服自鎖妖塔內緩步走……

戌月初一午時。

席曉霜一身月白色宮服自鎖妖塔內緩步走出。

謝湖雙手抱拳深深地施了一禮:“謝湖見過席堂主。”

席曉霜:“謝副堂主, 您近來的表現極為出色,不僅把執法堂眾人管理得井井有條,每日上值都要比別人早上許多, 實為我堂之棟梁。”

謝湖漏出半口白牙笑道:“謝湖等執法堂眾人全仰仗席堂主教導,自當盡心竭力, 不敢妄自菲薄。”

遠處藏在墻角的陸小曉用胳膊頂了一下澹臺璟打趣道:“你看看,執法堂副堂主也不是好當的,還得拍那個席曉霜的馬屁。”

澹臺璟輕輕推開耳邊的呼吸輕笑道:“你說的也有些道理,讓我去拍那個老女人的馬屁,不如把我關進鎖妖塔。”

又看席曉霜一路回了房間, 過了會兒, 換了身常服才出了門。

席曉霜飯也沒吃就往山下飛去,陸小曉二人遠遠跟在後面,生怕不小心被發現了, 一直跟著席曉霜到了瑤霞宮幾十裏外的福仙鎮。

這福仙鎮雖然也毗鄰瑤霞宮, 但是在距離上和采買物品的方便上, 遠遠不如吉山鎮更方便。宮內許多弟子采買、休假都會到吉山鎮上, 鮮少跑到福仙鎮上來的。

席曉霜進來福仙鎮後,徑自向著南邊走去, 一路上不時回頭左右環顧,最後進了一家名為赤月的劍閣中。

跟蹤的兩人尋了赤月劍閣斜對面的酒樓二層坐下。

陸小曉死死盯著對面關上的大門:“有貓膩, 絕對有貓膩, 大白天的關門做什麽?”轉頭又對著澹臺璟快速看了一眼:“咱們怎麽不直接沖進去?抓她個現行?”

澹臺璟單手托腮,側著頭看著坐在旁邊正認真調查壞人的陸小曉。

“不急,先看看她見的是什麽人, 等下抓到那個人問清楚今天聊的什麽也不遲。”

陸小曉“嗯”了一聲:“你說的有道理。”又繼續盯著對面看去。

正逢店小二過來上酒菜,澹臺璟貼心地幫陸小曉擺好筷子和碗, 就等這人什麽時候盯累了,什麽時候叫她吃飯。

“出來了出來了!”

“只出來席曉霜一個人!”

“不好!又進去了。”

“萬姨娘怎麽也來了?”

聽著最後這句話,澹臺璟忙上前一步關好窗子,只留了個縫隙。

透過窗縫,隱約看到萬萱兒一劍劈開赤月劍閣大門,帶著五個人走了進去。

陸小曉不禁問道:“什麽情況?”

“不知,靜觀其變。”

萬萱兒剛剛進去不過一盞茶時間,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緊接著,塵埃碎屑四散飛揚,一片混亂之中,房頂被一股無形的巨力猛然掀開。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一抹鮮艷如火的紅色劃破夜空,伴隨著一陣尖銳而急促的吱吱聲,一只體型龐大、紅毛如焰的巨鼠騰空而出,順帶著一股黃色氣體迅速彌漫開來。

“這老鼠是放屁了嗎?熏死人了。”

陸小曉忽然聞到一股刺鼻的腥臭味。紅毛巨鼠的身影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迅速向著周圍的房頂撲去。它的尾巴像一條猛蛇般擺動著,屋頂上的木梁、瓦片不斷發出劇烈的裂響。

澹臺璟盯著那道身影離去的方向輕聲回道:“笨蛋,這是黃鼠狼。”

突然的變故讓街道上的行人紛紛停下腳步,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的景象,不知道誰大喊了一聲“有妖怪啊!”,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四散逃去。

不過那妖怪沒逃出兩條街道,一道碧綠色的光芒便破空而來,幾乎是在妖怪轉身的瞬間,鋒利的劍氣已經穿過他的胸口,鮮血瞬間濺灑屋頂,但那妖怪似乎不死心,倒地瞬間扔出一道破界符,瞬間消失在原地。

那把仙劍渾身上下著著寒氣,周身環繞著碧色細流,正是萬萱兒的寒淵。

“好厲害,怎麽感覺萬姨娘的寒淵比我的朝元還厲害。”朝元劍似乎有些不滿,嗡鳴著發出聲音用劍柄撞了撞陸小曉的胳膊,陸小曉一把給它扒拉到旁邊:“你別鬧,別打擾我看熱鬧。”朝元劍劍尖抵在地上一陣上下跳動。

這時,兩個瑤霞宮弟子從赤月閣中壓著席曉霜走了出來。

席曉霜跪在地上對著萬萱兒求饒道:“宮主,實在是妖族以我家人性命脅迫於我,我沒想叛宮的,請宮主饒我一命,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萬萱兒冷若冰霜的臉十分難看,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一手提拔的執法堂堂主是妖族的細作。

“你的那些事,我早已清楚,只可惜你冥頑不靈,若是現在給你一個機會,他日妖族攻打我瑤霞宮時,可會給我一個機會?”

澹臺璟:“想來我都發現不對勁了,萬萱兒又怎麽能絲毫察覺不到呢。”

席曉霜還在一直跪地求饒,頭上的發髻早就淩亂不堪沾滿泥土,就連額頭都已經帶著絲絲血痕。

可作為一宮之主的人,又怎麽會是優柔寡斷之人。

萬萱兒聽她求饒只覺得呱噪,寒淵一閃而過,席曉霜就已身首異處,頭顱飛出去丈許遠。

萬萱兒:“你們收拾一下這裏,再進去看看有什麽值得留下的東西。”又轉頭扔個一個男弟子一塊令牌道:“謝湖,你帶著執法堂所有弟子去席曉霜東昌城的府上,救她家人。再備上二千靈石,告知她們席曉霜為了瑤霞宮已經犧牲了。”

謝湖:“是,宮主。”領命後的謝湖就禦劍向著瑤霞宮的方向飛去。

陸小曉輕聲道:“這謝湖挺會演啊,白日裏還拍席曉霜的馬屁,這就跟著萬萱兒殺她來了,你看沒看到席曉霜死的時候,他眼睛都沒眨。說不定他早就知道要圍剿席曉霜的事。”

澹臺璟:“不會,他不知道。”

“你怎麽知道他不知道?”

澹臺璟被她問得楞了一下:“謝湖是席曉霜的下屬,要是我想殺席曉霜肯定不會提前告訴謝湖,保不齊他們直接有什麽關系呢,就算沒有對席曉霜忠心耿耿,也怕露出破綻。所以這次帶著執法堂的人圍殺席曉霜不過是為了殺雞儆猴罷了。”

“原來如此,那萬姨娘怎麽都不問問情報就把席曉霜她倆殺了?”

“因為如果是燕庚申的話,早就在她們身上下了禁制,但凡多說一句不該說的也早就七竅流血而亡。”

陸小曉又問:“那咱們今天來幹嘛了?不也是一樣的嗎?”

澹臺璟輕聲道:“你忘記我會下蠱的嗎?萬萱兒不能解這個禁制,我卻未必,只可惜今日晚了一步。”

一場熱鬧結束,兩人又坐了回去,桌上的飯菜都涼了,本想叫店小二再熱一下,才發現這酒樓早已空空,除了他們兩個沒有第三個活人了。

陸小曉頹然吃著涼了的飯菜說道:“那咱倆今天算是白來了。”

澹臺璟嗅了嗅鼻子:“那倒也未必。”

“什麽意思啊。”

“暫且先不告訴你,等你吃完再說。”

陸小曉不滿道:“裝神弄鬼。”

待到瑤霞宮眾人散去,兩人邁出酒樓,看著滿地狼藉的碎屑瓦片。

陸小曉問道:“咱們現在去哪?回瑤霞宮嗎?”

澹臺璟搖了搖頭,帶著陸小曉往鎮子東邊走去。鎮東原本是菜市場,現如今家家閉門,一路走來除了幾只野貓野狗,什麽也沒看到。

兩人停在一道院子門前,門前還貼著一副大紅喜字,澹臺璟敲了敲門。

陸小曉:“怎麽?又帶我來喝你朋友喜酒啊?”

“等下你就知道了。”

遲遲不見有人開門,澹臺璟擡腿蓄力一登,兩扇大門瞬間飛著向裏面砸去,落地激起一層塵土。

“好濃的血腥味。”陸小曉皺眉說道。

話音剛落,正房的窗戶忽然炸開,沖出一道身影奔著兩人襲來。陸小曉拿起朝元劍剛要招架,就被澹臺璟拉住。

歸塵如閃電般抽出,那人瞳孔驟縮,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毫無預料,躲閃不及被歸塵纏繞了脖子。接著澹臺璟胳膊一甩砸進墻內,院墻轟然倒塌,不等那人有片刻喘息,澹臺璟輕輕一拽,又將那人摔在自己腳下。

陸小曉看到歸塵勒得他臉色瞬間漲紅,這人胸口一處新添的劍傷還未恢覆,劇烈摔砸之下,又流出汩汩鮮血。

“那個黃鼠狼?”陸小曉問道。

“沒錯。”

陸小曉看到這獐頭鼠目的男人嘴角突出一口獠牙,嘴邊還殘留著血跡,趁著澹臺璟給他控制住,揣著忐忑的心進到屋內。

果然在地上發現兩具男女幹枯的屍體,看衣服的樣子還是一對年輕夫妻,竟然是被那黃虎狼妖怪吸幹血液死的。

想到這裏心中怒氣難平,拔出朝元劍走出門外就沖著那妖怪擡手刺去。她看著那妖怪瞳孔驟縮,露出一副驚恐的表情,心中一陣快意。

可是就差一寸距離刺進寒淵之前沒刺進的心臟時,朝元劍卻被澹臺璟一鞭子揮落。

陸小曉怒喝道:“幹嘛?你現在是要護著這個妖怪?”

“你...怎麽會這麽想我只是想先問清楚一些事情而已。”澹臺璟鳳眸震顫,聲音中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看到澹臺璟那一瞬間受傷的眼神,陸小曉心裏忽然一陣慌亂,向著澹臺璟走近兩步說道:“對不起...我只是看到裏面的屍體,一時有些生氣口不擇言。”

“其實你還是認為我是妖,認為我本性就暴戾恣睢的對吧?”澹臺璟冷著臉向後退了兩步。

陸小曉張了張口,沒有說出話來。

其實她想問澹臺璟是不是早就知道這個黃鼠狼妖躲在這裏,如果早就知道的話,為什麽不早點過來。那個女子的身體還是溫熱的,是不是早來一刻鐘就可以救下一個人。

但是看到澹臺璟受傷的眼神,心裏一陣刺痛又說不出口。

“你們兩個到底在搞什麽?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別老子都快死了,還在我眼前談情說愛。”

一道破風的聲音抽去,那妖怪臉上頓時添了一道新的傷口,鮮血順著臉上流下,這妖怪還伸出舌頭舔了一口。

這妖怪是個老油條,嘴賤得狠,又對著澹臺璟說道:“小娘皮,算你夠狠。”

澹臺璟頭也不回地說道:“陸小曉,你先出去,我想和他好好敘敘舊。”

陸小曉不知道多久沒聽到澹臺璟這麽冷漠的聲音了。

喉中有些幹澀:“可是...”

“我說了,讓你出去,拷問完我會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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