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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燕昭 反派怎麽會天真燦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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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燕昭 反派怎麽會天真燦漫呢

江煦埋在她的肩窩, 抱著她。低啞的嗓音微微透著委屈,眼中是似若珍寶的光。

“苒苒,我想親親你。”他捧起蘇苒苒的臉, 沒有去拉開她的手。

煙花盛放後, 餘燼點點落下。只是寒風被擋住, 溫熱蔓延, 絲毫不會被淹沒。

滾燙, 又克制。

小將軍的身子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顫抖。

慢慢的, 他的眼中的慾色漸濃。

(.......不讓寫......)

只是在最後一刻,他抽離(也是不讓寫), 不再深入,“苒苒,不可以。”

他不願這個時候將花折下。即便再次被火焰席卷全身, 鼓//脹得好像下一秒會經脈寸斷,他也只是將人按在了自己懷中, 沒再動作。

“苒苒值得最好的, 不能在這裏。”他的聲音又低又沈,克制到了極點。

蘇苒苒擡起腦袋來, 用手背滑過他的臉頰,“江煦,我好想有點越來越喜歡你了。”

江煦又一次將她秾麗的小臉摁了回去。

似海棠嬌艷,是他的心上人。

他不敢多看,只怕自己會做出出格的事情,傷害到她。

蘇苒苒掙紮片刻, 無果。

只是被窩裏真的好熱。

黏黏糊糊,還有一種花骨朵被碾碎後散發出來的香甜糜爛氣息。

“江煦,你不是說你做了一個夢, 夢裏我們成親了嗎?”蘇苒苒忽然想起來。

這還是江煦說的,她根本就沒有夢境記憶。

“難不成我們在夢裏什麽都沒有做嗎?”她真誠發問,卻叫江煦僵硬了片刻。

蘇苒苒再三確認後,只道:“江煦,你好可愛呀。”

不是吧,他夢裏的洞房居然就是蓋被子純睡覺。

話說她在夢裏都不推到江煦的嗎?她這麽能忍?

又過了一會兒,蘇苒苒:“江煦,我要洗手。”

江煦松了力,她冒出一個毛絨絨小腦袋。

深更半夜,江煦換上幹凈的衣袍,去給蘇苒苒打熱水。

在拉過蘇苒苒的手放在水中後,他耳根的紅一路往上,映在了臉上。

腹下火熱,側身甚至能看到異常。

蘇苒苒瞥了一眼,又瞥了一眼。

是真的引人註目。

小將軍還是很勇猛的。

此時的江煦正在幫她擦手。

幹燥的布帛擦過那雙綿軟的手,一點點的水漬都被他擦拭得幹幹凈凈。

蘇苒苒歪了歪腦袋,笑盈盈昂頭看他,聲音甜如蜜糖,“江煦,你真的不會憋壞嗎?”

江煦眼尾泛紅,只將她摁在懷裏,“苒苒,不要說。”

蘇苒苒靠在他的胸膛上,貼著那鼓動的心聲,雙手也環繞了上去。

聽見江煦隱忍的聲線,她便不舍得逗他了。

江煦真好。

蘇苒苒無法讓自己腦袋空空如也。她和江煦比誰更能憋,兩人硬是同床共枕異夢了一晚上。

第二日醒來,江煦朝氣滿滿精力十足,她掛著兩個黑眼圈暗暗咬帕子。

想了一晚上,還是惋惜沒有推到江煦。

小將軍在這一方面,實在是有一種想象不到的古板。

蘇苒苒雙目無神,盯著床幔看。

在江煦的強制封控和將士們的無條件配合,再加上藥材糧草補充充足,神醫在側幫忙後,疫情總算是熬了過去。

臨關依舊封城,江煦的人嘴巴緊實,硬是一個字沒蹦出去。

蘇苒苒再好奇,也只在軍營裏走過一次,沒有每天亂躥的想法。

她倒是對這位神醫越來越好奇。

正常來說,小說裏的“神醫”基本也會是女主的入幕之賓。可她在京城都沒聽說過這個人,更別說是他出現在蘇淩煙身邊。

疫病熬過去後,“神醫”還戴著面罩,就像是不想讓人認出來一樣。

“神醫,你的名字就叫做‘神醫’嗎?”蘇苒苒跑到他放置藥爐的屋子裏,轉了一圈後乍他一聲。

“蘇姑娘可是哪裏不舒服?”神醫並不接她的話。

“你的聲音......”她好像在哪裏聽過。

蘇苒苒心中的疑惑更甚。

兩國交戰,要是混進來一個奸細怎麽辦?

“我知道你是誰了!”蘇苒苒肯定道。

她其實根本猜不出來,不過她能感覺這個人沒有惡意。

“姐姐,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他取下面罩,一張俊朗如星辰的娃娃臉映入蘇苒苒的眼簾。

她盯著他看了許久,嗓子眼忽而說不出話來。

是京城裏,她拿了許多銀錢給他的小乞丐。

但是他好像沒有說過他的名字。又或者是說了,只不過蘇苒苒忘記了。

因為記得不太清,蘇苒苒生怕是後者,一點沒敢吭聲。

“姐姐既然認出我了,為何不說話?”

蘇苒苒:......

她只是乍一下,明明是他自己不打自招。

“你怎麽在這兒?”小乞丐有這個醫術,還當什麽乞丐呀,早就發家致富了。

“姐姐想聽一個故事嗎?”他並不應答,只是反問。

蘇苒苒的內心是想吃瓜的,可理智告訴她,還是不聽的好。

就在她眼神猶豫之際,對方已經往下說去了。

他第一句就把自己的身份亮了出來。

“黎國先王膝下有三位公子,大公子是他定下的儲君。只是先王晚年受奸人挑撥,派出暗衛絞殺大公子全府上下。我是唯一活下來的那人,那位大公子最小的孩子。”

“我叫燕昭。”

蘇苒苒:......

她跟在蘇淩煙身後那麽多次,唯一沒跟著找著的反派二號居然在這。

“你要覆仇。”她肯定道。

“這是我與江煦的交易。”

“姐姐,告訴你並無妨,只是怕連累了你。”

燕昭望著蘇苒苒,眼神真摯。

他現在還不能給她最好的,所以並不打算叫她多一絲負擔。

“姐姐,阿昭很感激你當初的救命之恩。等我回到黎國,我會報答你的。”

他也看出來了,她不顧一切也要陪在江煦身邊。

來得實在是太晚,怕是這輩子也無法以另一種身份靠近她,只能以回報恩情存在於她身邊。

只不過,燕昭並不是常人,也不會以常人的思維來禁錮自己。

他心思百轉千回,表露在臉上的唯有真誠。

如此真誠清澈的眼神,又是自己認識的人,蘇苒苒終於沒有再疑神疑鬼。

不過——

“你還會醫術?”

“這麽厲害的話,為什麽還要去乞......南大街。”直接說乞討有點傷人心,蘇苒苒委婉了用詞。

“婆婆生病了,我若是不學醫,沒有人會給她看的。”燕昭笑了笑,看起來風輕雲淡。

他看起來和江煦差不多大,卻有種閱盡千帆的感覺。

平白叫人生出一股憐惜之意。

“去乞討是為了打探消息。”

“當時我還沒找到我爹留下的那些人,只能靠自己。”

蘇苒苒沒好意思再問。

怎麽一連三個問題,各個都戳人心。

“那你挺厲害的。”是轉移話題,也是真心誇讚。

都是學醫,反派一學就搖身一變成神醫,換成是她自己,估計這會兒藥材都背不清楚。

離開藥爐後,簌苒苒走在凍腳的室外。

走了有一會兒,她這才想起來自己忘了什麽。

燕昭和江煦有交易,燕昭又是醫術了得,江煦的病在她來了之後,一夜好盡,而疫病之後,江煦沒有打開城門。

幾個看起來毫無關聯的點,此時卻像是被人拿了筆連線起來。

該不會,在她來之前,大家就已經快要脫離危險了。

這是一場作給北疆看的戲。

雖然沒有問出來,不過自己猜到也挺棒的。

蘇苒苒眉眼綻放出笑容。

“姐姐,你今日留在藥爐,不要出去了。”燕昭追了出來。

“江煦,要反擊了。”

蘇苒苒表示自己堅決不拖後腿,窩在藥爐果真沒出去。

隨著城門大開,在敵軍以為我方疫病嚴重之際,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蘇苒苒不好去看,只能在自己想想江煦此時是何風光。

她可不能為了一睹風采,叫江煦分心。

“該死,怎麽就找不到人呢。”

蘇苒苒眉心一跳。

這聲音不是那個北疆三王子嗎?他怎麽在這裏?

屋子的門靜靜關著,蘇苒苒四下掃了眼能躲的地方。

這裏除了藥材就是藥材,堆積如山井然有序,就是沒一個藏人的點。

“殿下,如若抓不到蘇苒苒,抓燕昭也是可行的。”

“江煦並非常人,一定會踏平北疆。我們手上有人,至少能和黎王談判,緩和北疆狀況。”

“黎王說燕昭在臨關城內,而臨關城的百姓都被移走。那麽,此時沒有穿著大夏將士服飾的,一定就是燕昭。”

“殿下,我們有畫像不是嗎?”

蘇苒苒趴在窗子下,門一打開她就會被藏到門後去。

聽到北疆三王子邊上那個人一連串的推測,腳都快蹲麻木了。

該說不說,邏輯上漏洞很多,但真符合了全部事實。北疆三王子是哪裏找來的下屬,還挺神奇。

“你們是誰?”燕昭抱著藥材走過來。

北疆三王子身後的人舉起剛拿出來的畫像,“殿下,就是他!”

蘇苒苒聽得腦子也麻木了。

要不要這麽湊巧。

她一直以為這種抓馬的劇情只會發生在小言女主身上,沒想到有朝一日會出現在一個傻白甜反派身上。

“北疆三王子。”燕昭很快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蘇苒苒一邊擔心,一邊又誠實地豎起耳朵。

“沒想到北疆已經頹敗到需要堂堂王子殿下潛入軍營,果真是沒人了。”

原來是白切黑。蘇苒苒那顆心放得更徹底了。

她現在出去就是添亂,還不如好好在墻角吃瓜。

“聽聞北疆三王子這次能夠離開京城,得益於藍家夫人。”

“竟是沒想到,為了逃離,北疆三王子居然用了美男計。”

燕昭的攻擊力這麽強的嗎?蘇苒苒咬咬小手帕,激動得繼續聽。

敢情之前在她面前表現出來的真誠小白兔都不是真面目。

“閉嘴。”北疆三王子的長劍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他那句斥責也弱聲下去,從喉嚨發出無助的聲響。

“你、做了什麽?”

燕昭俊朗的臉上掛著天真的笑,笑不達眼底,“你說你惹一個大夫做什麽?”

“自然是下毒了呀。”他彎起唇角,眼神澄澈。

“來人,你們將軍蹲守的人抓到了,帶他們出城吧。”

外面安靜下來,蘇苒苒這才站了起來。

她拍拍裙子上的灰,推開了門。

“燕昭,你再多說兩句,他們可就要氣死了。”對待友方,蘇苒苒一直都是笑意盈盈的。

“是嗎?”

“姐姐喜歡這樣的。”他沈思片刻,轉而一笑。

絢爛的笑顏使得他一張臉更為明媚。

這會兒蘇苒苒才發現,原來燕昭和燕離是有幾分相似的。

他的瞳孔並不是燕離那般異色,和大部分一樣是,是淺灰到黑。眉骨深邃,眼眸柔和,是北疆和南邊結合起來的長相。有一種沖破黑暗的柔和。

少年的眼神真誠至極,唇角微勾,滿面天真。

可蘇苒苒剛剛聽了全程,她知道燕昭和燕離一樣,有著八百個心眼。

對著這樣一張臉,很難說出不喜歡。

蘇苒苒張了張嘴,還是否認了,“不,我不喜歡。”

“我只喜歡江煦那樣的。”

“過於誠實,也會叫人傷心吶,姐姐。”

蘇苒苒背脊一涼,像是有什麽東西爬上去一樣,渾身感覺毛毛的。

在經歷了燕離的各種操作後,她現在對這種預感都有些害怕,總感覺燕昭會和燕離一樣,出其不意做什麽事情。

“姐姐不必害怕,我既然與江煦合作,就不會在計劃之內做出別樣的舉動。”

“我可不是燕離。”

蘇苒苒感覺他在明諷燕離。

按照輩分來算,燕離好像是燕昭的......小叔。

他看起來對他的小叔很討厭。

討厭燕離的話,他們就是朋友啦。

蘇苒苒伸出自己的爪子,和他握了握。

一起來說燕離的壞話吧!

燕昭的目光從她那雙綿軟的手上滑過,這次的笑意倒是真心實意。

就是在蘇苒苒看來,沒有什麽大的區別。

“所以現在你和江煦還有褚晏是一根線上的?”她問。

“姐姐真聰明。”

蘇苒苒捧住了臉。

完了完了,他好會誇,等會把她誇自負了怎麽辦?

蘇苒苒嘴角都壓不住。

誒,其實養一個弟弟也挺好的。

至少比她那在京城的哥好。

會說話,會誇人,還是個芝麻餡湯圓。

她哥也挺好的,就是一說話就挨她娘親的揍。

“你們的皇帝陛下早就知道燕離別有所圖,留下北疆三王子是迷惑燕離,放走北疆三王子是順勢。”

“還收了一個藍家,一個蘇家。這兩個正是幫助北疆三王子逃出京城的世家。”

燕昭笑了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一片無害之相:“蘇家就是姐姐原來的那個家。”

蘇苒苒:!!!

蘇元那個便宜爹被抓了?

好消息啊。

她娘應該挺開心的。

“北疆三王子過來,剛好能被送到陣前去。誰又能攔得住他自投羅網。”

燕昭一笑,陽光絢爛。

可蘇苒苒看著他身後屋頂上的茫茫白雪,再看看那高懸的日頭,感覺他笑得比白雪還冷,陽光都照不暖他。

說人家千裏迢迢來邊關自投羅網,還把燕離留給他的底牌浪費了個精光。

“疫病是北疆想出來的。”

“他們只是沒想到,我娘祖上是北疆人。”

“我少時奔波,忘了許多事情。後來想起來,學得倒是比常人快。大概有我娘留給我的智慧在,比一般北疆人還會用毒。”

蘇苒苒睜大了雙眼。

看來黎國王室不養閑人啊。

“江煦鋌而走險,與我演了一場戲。”

“京中百官都被騙了,但我想......”

“你們的那位皇帝,應該是猜到了。”

“江煦會帶兵馬攻下北疆,應當要兩三個月。”

“在這期間,我也該回黎國了。”

“下次再見,希望可以讓姐姐看到黎國的新王。”

燕昭的唇角一直掛著笑。是那種天真卻運籌帷幄的笑容。

和褚晏、燕離一樣,心眼子都很多。不過比起這兩個人,燕昭是那種殺人都不一定會有人懷疑他的。

要是褚晏和燕離的話,人不是他們殺的,但是要他們出現,就會被懷疑。

總的來說,燕昭的長相和表現出來的性格是很有欺騙性的。

“你可以的。”蘇苒苒肯定道。

倒也不是她有多了解多信任他。主要是蘇苒苒覺得,好像他們這種人,就是很適合當帝王。

工於心計,耍得人團團轉。

要不是她吃瓜吃得多,能發現蛛絲馬跡,不然也會像是一只被捂住了眼睛的猹,找不到東西南北。

送走燕昭,蘇苒苒留在邊關等了江煦三個月。

跟著一起去北疆會拖後腿的。

在這三個月內,她的信件不斷。

有褚晏的,有褚雲笙的,有她家裏的,有江煦的......只有黎國毫無動靜,靜悄悄的。

邊關的消息算是很靈通了,各國的人都經常會在這裏往來。

百姓們回來後,倒是又熱鬧了起來。

畢竟黎國是友國,北疆又被他們打到了腹地去。比起之前來說,已經是相當平和了。

“誒,你們知道不,黎國又換皇帝了。”

在大夏的市井之中談起他國,自然沒什麽好避諱的。

可多人湊過去聽,蘇苒苒也悄悄跟著聽了起來。

“新上位的黎國可比前一個要名正言順多了,叫燕昭,是......”

“難怪呢,那擁簇他的人挺多的。”

“是啊,還是個淳厚親和的。聽說他都沒賜死前一任黎王,給人家封了離王。”

蘇苒苒:......

燕離從黎國的王上變成封號離王,怕是會氣死吧。

結果外面的人不知道,還誇燕昭純善。

嗯,估計更是氣得不清。

記仇的蘇苒苒晃晃腦袋,心情都好了不少。

她可沒忘記燕離對她的不好。

夜間,蘇苒苒一如既往給自己倒了熱水沐浴。

倒春寒已經過去,這會兒步入了暖和的春日。

她今日出門溜達了下,出了汗,是該洗一洗的。

灑上花朵,整個人縮進溫熱的水中。等再從浴桶裏面冒出來,就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眼眸。

“燕、燕離!”

俗話說得好,背後說別人壞話是要遭報應的。

蘇苒苒沒想到自己的報應來得這麽快。

燕昭把他封離王後,怎麽沒給他囚禁在都城裏?

“很意外?”

蘇苒苒點點頭。

她感覺現在的燕離很不對勁,她還是實誠一點比較好。

“你要不要先出去一下?我想換個衣裳。”蘇苒苒弱聲道。

她又沈了回去,把自己縮進水中。

“不必如此麻煩。”他伸手一撈,把蘇苒苒給撈了出來。

蘇苒苒:!!!

白皙的膚色本就在溫水的浸泡下泛起粉紅,這會兒又粉紅轉變得更紅,艷艷灼灼,比桃花還要晃眼。

水花灑了一地,將燕離身上的衣袍都給浸濕。

**

大夏與北疆一戰,大獲全勝。

北疆盡數歸夏,將士們舉旗而歸。

燕昭在黎國靠近臨關城的一處驛站等待江煦。

“喝一杯?”此時的燕昭已經換上了黎王規格的常服。他仍舊掛著誠摯的笑,看起來分外真誠。

“毒酒?”江煦只瞧了一眼,就將酒盞放下,點唇未沾。

燕昭將酒灑在地上,“瞧,沒毒。”

只是他又蹙眉,“多好的酒,灑了可惜。”

“我自然不會在酒中下毒。”他眉目舒展開來,笑了笑,俊朗的面孔透著天真。

江煦知道他披著純善的皮子底下是純惡。若不是皇上要與他合作,早在一同出京城的時候,他就一槍了解了他。

“你為何要殺我?”江煦問。

他不覺得這是皇上的意思。

燕昭清雋的眉微挑,“將軍如此警覺,倒是叫孤難辦。”

“孤不會殺你,不然便給了褚晏出軍黎國的理由。”

江煦眼前一眼昏花,腹下發熱。

“你要做什麽?”

“做一場戲,給你的蘇姑娘看。”燕昭將燃起的香爐熄滅,“你說,若是你清白不在了,她還會喜歡你嗎?”

局勢已定,是時候將姐姐的歸屬搶回來了。

江煦用長槍杵地,另一手翻出腰間的匕首,眼疾手快就要在自己手臂上刺一刀叫自己清醒。

只是瞬間沒了力氣,匕首落地。

燕昭蹲下來,鎏金華服落在地上。

他說:“還是不要受傷,更為真實。”

“不知道將軍可以硬扛多久呢?”他收走了他的長槍。

“孤與褚晏有約,不會傷你。”

“只是姐姐應該會傷心一陣呢。”

燕昭覺得那幾個人都沒用。

手段好用就行,臟一點又怎麽樣。怎麽先前會留江煦在姐姐面前蹦跶這麽久。

他可以接受和其他人共分姐姐,可他不能接受姐姐的眼裏只有江煦一個人。

燕昭精致而略顯稚嫩的臉上流溢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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