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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綁起來 燕離的外裳被半拉下來,雙手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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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綁起來 燕離的外裳被半拉下來,雙手被……

蘇苒苒暢通無阻, 一路出了城門。

她拉下錐帽,掀開簾子,望著後面燈火通明投映於天際、將天空照亮了一片的京城。

心裏最大的一塊石頭落地, 她也要去履行自己的約定了。

有她給的手帕, 相信褚晏那麽聰明, 應該能及時發現黎國和北疆的不對勁。

雖然大家都說他是暴君, 蘇苒苒也害怕他。可這麽多年了, 大夏繁榮昌盛, 便是災情也能以雷霆手段砍殺貪官,用最快的時間重建災區。這就能說明, 褚晏是個合格的皇帝。

他要是探查到了什麽,屆時八百裏加急,應當會比她更快到邊關。

若是有陰謀詭計, 希望江煦也能早些做出防範。

城墻上站了一個人,馬車太快, 距離很遠, 她看得不是很清楚。

只是模糊有那麽一個輪廓,像是穿著冕服的褚晏。

但他這會兒不應該在宮宴上嗎?

蘇苒苒晃了晃腦袋, 把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甩了出去。

出發!

她要去邊關啦。

“離開京城,你很欣喜?”低沈的音色帶著無盡的鋒芒,像是夜色下閃爍著冷光的刀刃。

“燕離!”蘇苒苒和掀開簾子的燕離視線對上,後背直接懟上了馬車的壁面。

“你怎麽在這裏?”

燕離也在這,那說不準剛剛城樓上那個人真的是褚晏。

宴席結束這麽快嗎?

“自然是帶你去邊關。”

“你怎麽知道我要去邊關?”蘇苒苒可太多疑惑了。

“和你們大夏的皇帝做了一筆交易。”燕離也不瞞著她。

聽到這裏,蘇苒苒機智捂住了耳朵, 眼睛瞪圓開始裝傻充楞,“我不聽我不聽。”

連借口都不想找了,直接明言。

燕離眼中浮現一絲笑意, 他將蘇苒苒的手拿開,將人擠在了角落裏,壓低了身子靠近她的左耳,“孤把北疆三王子留在了宮裏,和褚晏換了送你去邊關的機會。”

“既然是盟友,孤又怎麽會背叛大夏來幫助北疆呢。”

蘇苒苒心神混亂,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將熱氣撲灑在她耳尖的燕離推開,還是應該想兩國的關系。

燕離可是還暗中和藍大姑娘與她的便宜爹往來,說不定還有許多她不知道的高官。

他就這樣甩手離開京城,可能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說不定是要通吃,一邊和褚晏合作,賣了北疆三王子;一邊和北疆合作,把大夏機密洩露,一舉將兩國都拿下。

“在想什麽?”一縷發絲被他把到了手心裏,蘇苒苒側眸,被燕離厲色的眸光給籠罩了進去,瞬間什麽心思都被他看了個清清楚楚。

順著那縷發絲,燕離指尖往上,落在了蘇苒苒的臉頰上,柔軟的觸感包裹住了微涼的指尖。

他又傾壓了些過來,把蘇苒苒困在了角落裏,動彈不得。

“下次不要想什麽都表現在臉上。”

“不管你的事。”蘇苒苒氣呼呼的,想把他撞開,卻被壓得更加不能動彈。

“你有本事就讓我兩只手。”蘇苒苒哼哼唧唧的,明顯不滿。

燕離笑了下,“可以。”

他松了點力,蘇苒苒趁機躲開,跑出角落。

馬車就這麽點大,她站起來撞了下腦袋,蹲著跑了兩下還撞到了膝蓋。

在摸摸腦袋還是安慰一下自己膝蓋之間,蘇苒苒選擇了往上再創一下腦袋,又往下摔了兩下膝蓋,圓溜跑出了馬車。

此刻已經離開京城上了管道,四周沒有什麽燭光,只有月光縈繞,勉強照亮前方。

蘇苒苒坐在了馬車最外邊,沒有腦子一熱跳下去。

“你在做什麽?”燕離在她身側坐下。

冷風蕭瑟,把蘇苒苒那顆小心臟吹得拔涼拔的。

“我在反思。”

“嗯?”燕離一直都覺得蘇苒苒和其他人思考的不太一樣。

“我不想跳下去了,你可以離開我的馬車嗎?這是我的馬車,我肯定不走。”蘇苒苒硬氣道。

在被寒風吹的第一下,臉頰僵硬的那一刻,她就不打算離開自己溫暖的車廂了。

要是她跳車跑了,馬車可就變成了燕離的。

白白便宜了他,呸。

她才不傻。

蘇苒苒雙手叉腰,站了起來。

生怕自己摔下去,珍惜小命的蘇苒苒雙腳分開,站得穩穩當當。

“過了官道就要進入林間。入冬之際山林肉食稀少,會有餓急了的狼......”

“啊啊啊啊,不許說了。”蘇苒苒站著用手指燕離,雙眸氣得眼尾泛紅。

“嗷嗚——”也不知道是哪裏傳來了一聲,嚇得蘇苒苒雙腿一軟。

她也不站了,她蹲了下來,一雙大眼睛閃爍不定。

尊嚴哪有小命重要。

她握住了燕離的手,誠摯望著他,“你可是答應了褚晏的,要平平安安送我到邊關。”

“你守夜,我睡覺。”

“孤何時說過這種話,孤怎麽不記得了?”燕離唇角微勾。

蘇苒苒被那聲狼叫嚇到,一點也沒發現他的不對勁。

“你有的,你說了的。”她強調。

“你和我一起進來。”這會兒蘇苒苒可不是自己要跑了,她是怕唯一的保鏢跑掉,拉著人進了馬車。

馬車裏暖烘烘的,還有毛絨毯子。

她翻翻找找,找到了一條純黑的發帶。

這是蘇淩煙的馬車,估摸這條是她的發帶。

她手指多摩搓了兩下。

質感還挺好的,上面還有鎏金雲紋。

看著不像是女孩子的東西。

不過既然是蘇淩煙的馬車,那也不至於是別人的。蘇苒苒將發帶綁在了她和燕離的手腕上,淺淺肯定自己,“這樣你就跑不了。”

“要把我安全送到邊關。”她咬重“安全”二字。

燕離眸光在捆綁住兩人的鎏金暗紋發帶上流轉了下,神色自若,唇角的弧度至此沒有下來過。

他低聲道:“孤掙脫不得,只能送你過去了。”

蘇苒苒狐疑看了他一眼,“你不會要放低我的警惕心把我餵狼吧?”

“孤向來磊落,自是不會做這種事。”

蘇苒苒:......

這話說了你自己信嗎?

蘇苒苒丟了一個馬夫,身邊平白多了一個危險的燕離。

她信不過燕離,但也確實不敢一個人走。

就這樣拉著燕離坐在馬車裏晃晃悠悠走了一會兒,蘇苒苒困得眼皮子都開始打架。

她覺得這樣不行。

怕自己深睡後燕離做什麽,蘇苒苒幹脆把那條發帶抽出來,把燕離兩只手綁在了一起。

燕離也不阻止她,在蘇苒苒低頭之際,饒有興致看著她亂來。

胡亂折騰一通後,蘇苒苒揉了揉自己快要困得閉上的雙眼。

“你好好呆著,不許跑了。”想了想,她感覺自己有點像是惡霸。

不過也無所謂了,她只是要一個人陪著不要被狼追就好。

誰讓燕離把她的馬夫給替換了。

蘇苒苒打了一個哈欠,再也撐不住,趴在邊上的毛毯上睡了過去。

馬車的簾子很是厚重,呼嘯的寒風一絲一毫都進不來。

在暖洋洋的車廂內,面容瑰麗異色雙瞳的男子外裳被半拉下來,雙手被一條發帶緊緊綁住。

旖旎橫生,可偏偏另外一人已經睡著了去。圓嘟嘟白嫩嫩的臉頰一起一伏,額前的碎發被她呼氣吹起,轉而落下。

“王上?”外面趕車的暗衛沒進來,只出聲問道。

燕離隨手便掙開了蘇苒苒綁的死結,手指落在了她後背,挑起一抹青絲。

“繼續趕車。”他對外說道。

暗衛來去無影,蘇苒苒一個沒有武功的人卻是一點沒發現。

這輛馬車可一直都不止只有他們兩個人。

見她睡得深,燕離也不逗弄她。

像是在夢境裏那樣,將她放在了榻上最舒適的地方。

那大概是他當時作為暗衛,生出的最為難以想象的體貼。

腦袋上的東珠過於礙眼。

燕離知道那是什麽,將之給摘了下來。

眸光又一掃。

褚晏準備的裙子也礙眼。

再一眼。

繡花鞋也礙眼。

燕離動手拆了她的發髻,取了她的發簪,嫌棄得丟掉。

修長的手指在她的發絲間流動,綁起了辮子來。

蘇苒苒一覺睡到天亮,起來之後摸了摸腦袋,發現自己多了一頭的辮子,發髻落開了簪子也沒了。

“燕離。”她掀開簾子喊道。

視線往下,發現身上穿著的裙子也換了新的。

蘇苒苒:!!!

手裏被遞了一個冰涼涼的東西,蘇苒苒下意識接過。

她低頭一看,是一個手柄鏡子。

銅鏡其實並不很看得很清晰,蘇苒苒湊近了睜大眼睛一瞬不眨地看,這才看清了自己腦袋上的變化。

發髻被拆開來,烏黑順溜的發被編成了一條條辮子。前邊後邊還不一樣,也不知道誰編的,手藝確實不錯。

辮子上方每隔一個地方都墜了寶石。五光十色的寶石被雕刻得精致小巧,看起來倒不會浮誇,在發絲上閃爍著光芒,有一種獨特的抑郁美。

身上的衣裙被換成了黎國才有的獨特服飾。收緊的袖子應當是融合了大夏的風格,毛茸茸的鑲嵌著圓圓細細的黑絨。

整件裙子是黑色調的,裙擺和衣裳上都有鎏金暗紋。

蘇苒苒思考了一會兒,終於想起來了在哪裏見過。

昨夜那根發帶,不就是這個色系的嘛。

衣服是好看的,頭發也編得不錯。可蘇苒苒一想到她的東珠和那條用夜明珠塗料的裙子,心滴血一痛,蓋過了這點欣喜。

“燕......”

“你喚孤何事?”

剛剛遞鏡子給她的就是燕離。

蘇苒苒光顧著照鏡子了,都沒來得及往上看。

此時擡頭看去。

已經換上了黎國服飾的燕黎真站在她的身側。身上的服飾和她是一個色系的,鎏金暗紋浮動,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的頭上也有編發,一直垂落到腰腹。數條發絲落下來,並不顯得花裏胡哨也不像是姑娘,反而透露著淩厲鋒芒。

妖冶的面孔在這身裝扮的襯托下,更顯得靡麗。只是那雙眼睛過於冷戾,看起來反而壓迫性十足。

“你的額頭。”蘇苒苒指了指他的腦門,呆楞楞的。

也不怪她楞住。因為燕離額間綁著的發帶,正是昨日她從車廂裏翻出來的那條。

純黑、鎏金。

比之少年氣息,他沒有那種意氣風發朝氣蓬勃;比起沈穩,他又散發著獨樹一幟少年郎一樣的淩厲。

還真挺......

蘇苒苒晃了晃腦袋,堅決不要再為別人的美色買單。

她已經被美色刀了好幾次了。

“對孤可還算滿意?”

蘇苒苒腦子裏想的是不看,眼睛卻沒能挪開,耳朵動了動,嘴巴沒和腦子通話,脫口而出,“滿意。”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雙貓兒似的瞳孔瞪得圓溜圓溜的。

“才不滿意呢。”她甩下這一句話。

遠處是一座城,蘇苒苒擡手放在腦袋上,擋住了陽光去看。

她也不知道這是哪裏。

不過京城臨北,想來用不了幾天就能到邊關。

身前忽然落下大片的陰影,蘇苒苒放下手擡頭去看,是燕離在幫她擋陽光。

他很高,比褚晏還要高上許多,和江煦差不多。

站在她另一側,把陽光都給擋得嚴嚴實實的,沒叫她被曬到一點。

“我的裙子和發簪呢?”她問。

“丟了。”燕離語氣有些冷硬,似是不滿她問起這個。

蘇苒苒感覺天都塌了,“丟了?”

“你丟哪裏了?”她要回去找。

先不說這些都是價值連城的存在。出門在外,要是銀票銀子被搶了或者用完了,這些東西留著說不定還能解燃眉之急。

到了邊關交界處,誰知道會不會流落到他國去。

萬一銀票不能用,那珠寶可還是硬通貨呢。

“餵狼了。”

蘇苒苒把氣收了回去。

她含淚接受了這個事實。

坐在馬車外的踏板上,蘇苒苒的心碎掉了。

她捧著臉悶悶不樂。

過了一會兒,她又問:“你真的丟了嗎?”

可憐兮兮的。

“你就那麽喜歡褚晏送的東西?”

似乎是蘇苒苒的錯覺,她從中聽到了一絲咬牙切齒。

蘇苒苒跟他仿佛有深仇大恨,離了他遠一點,哼哼兩聲,“價值連城的寶貝,我當然喜歡了。”

“我就是這麽庸俗!”她揚起下巴來,頗為自豪。

燕離身上的冷寒褪去,流光自他雙瞳逝過。

“那你可知道,你發上的寶石,一顆便可抵萬金。”

蘇苒苒驚了一下,腦袋都不敢晃了,生怕把寶石晃下去。

她準備等會進去馬車就將寶石都給拆下來。

全部收藏起來,一個都不許掉。

“黎國最不缺的就是珍寶。”

“黎國的王宮有著最為珍貴的寶石。”

“你跟著孤回去,那些便都是你的。”

蘇苒苒心動了一刻。

一刻後,她堅決不為所動。

“我不去,我要去邊關。”

“你要是不送我去邊關,你就自己下去。離開我的馬車。”

“你確實這是你的馬車?”

睡了一夜,蘇苒苒也猜到蘇家的馬車還不至於豪華成這樣。

她默不作聲。

“你不去,那我走。”她站了起來。

“送你去。”燕離冷聲道。剛剛散去的寒氣又凝聚起在他的周身。

“褚晏不愧和褚雲笙是兄弟,他也是大方得緊。”燕離嗤笑。

他算是看明白了。

京城裏的都是沒必須爭的,真正落在蘇苒苒心尖上的人甚至還沒出現。

那就去邊關看看,江煦究竟有什麽好。

希望他還能堅持一會兒,別等他們到的時候,他已經病逝了。

昨夜聽到“邊關”,蘇苒苒心跳得很快,湧現出無數激動來。

可是今日聽到這兩個字,莫名有些心慌。

“馬車還可以再快一點嗎?”她不想去前邊的城池落腳了,她想要快點到邊關。

燕離看了她一眼,這次倒是沒有說什麽。

“自是可以。”

馬車一路飛奔。

越是臨近邊關越冷。

這大抵不是此處冬日的第一場雪。路邊的樹椏上都掛了厚厚的一層雪,管道還算是幹凈,兩側是被雪蓋住的土堆。

蘇苒苒裹著厚厚的狐裘,出來一眼就瞧見了漫天飛雪和白茫茫的一片。

忽然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心間都敞開了。

只不過外面太冷了,凍得一張臉泛紅。

蘇苒苒抖了抖脖子,又回到了馬車裏。

最臨近邊關的城池,城門緊閉,城門口管道上的落雪也沒有人來打掃。

高高掛在城門上的“臨關城”三字也有一半蓋上了雪,在肆掠的風中長存。

漫天落雪厚厚鋪蓋在地上,四下寂靜無聲。

難不成是雪太大了,兩國交戰暫停了下,各自回去休整,來年開春再打?

蘇苒苒有些奇怪。

燕離沒下來,她自己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雙腳踩著厚實的鹿皮靴,將松軟的雪踩得嘎吱響。

城墻之上,有人在值守。

“臨關封城,來者何人?”

“我是京城來的,佘清霾之女蘇苒苒,我找江煦江將軍。”這倒是和蘇苒苒想象的不太一樣。

她心裏不好的預感越來越高,喉間酸澀。在臨近見到江煦之前,有許多不好的畫面浮現在腦海之中,混亂得她花眼。

上面值守的將士交接了兩句後,將蘇苒苒放了進來。

“今日不同往日,臨關瘟疫四起,蘇姑娘還請戴上面罩。”

“進城之後,沒有將軍的指令,不能再出城。蘇姑娘可決定好了?”

蘇苒苒接過他手中粗糙的面罩戴在臉上。

和現代的口罩差不多,沒有現代那麽輕薄,更為厚實,布料也更為粗糙。

面罩能把眼睛以下的半張臉全部遮住。

冬日裏倒也不算難熬,並不會燥熱。

“我已經到邊關了,你自己回去吧。”蘇苒苒敲了敲馬車的車壁。

“咚咚”兩聲,燕離掀開車窗的簾子瞧了她一眼。

蘇苒苒昂著腦袋看他本來就很累,一點都不想去猜那個眼神的意義。

“謝謝你送我過來。”道謝後,她便如同蝴蝶一般飛入了城內。

燕離沒有制止她,也沒有跟著她一起。

因為他知道他攔不住她。而臨關城,他暫時還不能進去。那裏瘟疫嚴重,他還有要事,不能涉險。

自京城過來的幾日,他一直給蘇苒苒餵藥。

應當能夠支撐到他過來。

燕離落下簾子,不再言語。

大雪撲簌簌落下,城門關閉,四處又恢覆了寂靜。

蘇苒苒進城後,發現裏面也很安靜。

一定要說有什麽區別,大概是地板掃得很幹凈,沒有那樣厚的積雪,有的只是今日落下來的新雪。

欣喜過後,腦子冷靜了下來。蘇苒苒理智回籠,“你說臨關封城瘟疫四起,很嚴重嗎?”

“將軍已經將病者隔開,他在那裏穩定病者情緒,前兩日神醫也已經到了,比之之前要好許多。只是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過京城應當已經收到了加急信,想來不日會有藥物糧草送達。到時候,我們應該就能熬過去了。”

聽起來是問題不大。

蘇苒苒松了一口氣。

“你跟我說路怎麽走,我自己去找江煦就行。你不是說他在疫區裏嗎?你還是不要去了,免得傳染你。”

能站崗就說明身體是健康的。

蘇苒苒可不想因為自己一己之私,害人家也感染上。

在對方的指示下,蘇苒苒成功走到了疫區。

“你是誰?膽敢擅闖疫區!”

還未走近就被呵斥,蘇苒苒腳邊死死釘了一支冷箭。

雪越來越大,糊住了眼睛,她快要看不見前方了。

“我找江煦。”

“你是蘇姑娘?”對面的聲音疑惑中帶著一絲肯定。

“是我。”

難不成是江煦和所有人提了她嗎?怎麽每個人好像都認識她。

“適才得罪。”

“蘇姑娘進來吧。”

“將軍念了你許久,高熱不退。你進去看看吧。”將士的聲音帶著些許的哽咽,叫蘇苒苒心頭不由一慌。

“是之前高熱不退喊我嗎?剛剛我來的時候,有人和我說疫區情況穩定,很快就能好起來了。”

將士的聲音像是從遠方傳來,又近在眼前。蘇苒苒只知道,那道聲音在她的耳朵炸開來,零碎一片一片,紮得心口疼。

“都是為了穩定軍心才那樣說的。沒有藥材,神醫束手無策。若不是怕疫情傳了出去,將軍也不會讓封城。”

“蘇姑娘,你從京城來,可能沒有經歷過。你不知道,封城就代表著,我們已經做好了永遠出不去的準備。”

“你一路走來,是否都沒看到臨關的百姓。那是因為這些人都被送走了。將軍在發現不對勁之前,把僅有的時間用來送到了全城的百姓。”

“如今城內都是將士。”

“城樓上是,疫區裏全是。”

“將軍為了穩住軍心,進入疫區。為了不讓大家恐慌,這才傳達出去他已經快好的消息。”

“哪裏?我是說江煦,在哪裏。”蘇苒苒呼吸急促,字不成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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