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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心放早了 褚晏思索一刻,明了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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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心放早了 褚晏思索一刻,明了了:“你……

“蘇苒苒, 他要求娶的人是你。”

這次的聲音可不是珠落寒潭,那是整個寒潭都拔根而起,傾瀉而來。寒意入骨, 絲絲蔓延。

蘇苒苒雙腿顫顫巍巍。

她倒是沒什麽好心虛的, 只不過是被褚晏嚇得腿軟而已。

清楚這一點後, 她顫抖著腿站直身子, 一雙烏黑的眼睛澄亮澄亮, 張嘴就來:“我們兩情相悅。”

“朕若是不允呢?”

蘇苒苒氣勢一滯, 嘟囔著:“這要管呀。”

瑩白的臉龐帶著不服氣的神情。

大概是覺得褚晏對她沒有生死威脅,倒是大膽外露了神情。

“臣女想問問, 皇上為何不允呀?”蘇苒苒是腿軟,但她也是真的想知道。

“蘇美人。”褚晏只說了三個字。

蘇苒苒想了想,有點想說什麽, 但是又不敢反駁。

狗暴君,又拿她身份說事。

她可沒有扯一個陰謀詭計出來, 都是暴君自己想的。暴君要按在她頭上, 她因為不能把系統拋出來,還真反駁不了。

糾結的神情晃晃而示。

“皇上, 蘇美人是蘇美人,我是我。”她理虧詞窮,實在憋不出其他的來。

“確實。”

褚晏的聲音低了些,蘇苒苒沒擡頭,不知道他是個什麽神情,也沒能聽出個什麽情緒來。

“可那又如何?”

褚晏可不是江煦, 他比任何人都要強橫。

寒潭滾雷,倒映著被電光照亮的天空,委實嚇人。

就在蘇苒苒腳丫子要擡起來跑路的時候, 那道雷電倒是收了回去。

他斂下眸色,厲聲道:“等你什麽時候把‘幕後之人’引出來,朕就什麽時候放你回去。”

蘇苒苒嘴巴一閉,不說話了。

作為“當事人”,她自己都不清楚幕後老大是誰,什麽時候才能抓到人呀。

蘇苒苒無奈嘆氣。

隨即,她眼睛轉溜轉溜的,“皇上,你這茶涼了,臣女去給你換盞新的吧。”

蘇苒苒也沒等他同意,抱著茶盞放在托盤裏就跑。

幾個大臣和江煦走在一塊,正說著什麽。

蘇苒苒舉著托盤就跑了上去,她沒喊話,江煦卻是心有靈犀轉了過來。

一雙眼睛亮如星辰,倒影蒼穹大海。蘇苒苒停了下來,擡起腦袋看他,迫不及待確認:“江煦江煦,你剛剛是不是想要求娶我?”

剛從紫宸殿走出來的大臣你笑一下我笑一下。

“我這還有事,諸位同僚,先走一步。”

“誒誒,你等等我,我們一塊。”

“巧了,老夫也正有要事......”

一群上了年紀的大臣腳步匆匆,用了最不適合這個年紀的步伐離開了此處。

人都走光了,江煦臉上的紅暈卻是漸漸升了起來。

蘇苒苒左瞧瞧右瞧瞧。

沒人。

朗朗乾坤大庭廣眾之下,她墊起腳尖,兩只手捧住了江煦的臉。

明明大膽舉動的是她,但最後臉上燒紅成一片的還是她,比江煦還要羞赧。

“自然是你,不會有別人。”

“只是皇上沒應。”

“不過也沒關系,待我回來,我親自登門提親。”

蘇苒苒心花怒放,眼睛和眉毛彎了起來,眼中笑意盈盈,如春花綻放、山野燦漫。

“那可不許騙人,不然我可不會等你。”

蘇苒苒站穩,收回手開始掰:“我不知道這場仗是和誰打的,不過呢——”

“你可能會撿到一個受傷的女子,與她相處多日情到濃時不由自主......”

蘇苒苒當然是瞎編的,她又沒有從攻略系統那邊知道書中的劇情走向。

她不過是以防萬一,未雨綢繆,把自己從小說中看到的都搬出來。

還沒講完,江煦就捂住了她的嘴。

一只大掌蓋上來,遮住了她半張小臉,就差沒將腦袋給她摁下去了。

“除了苒苒,誰也近不了我的身。”

溫熱的氣息自掌下傳來,常年舉槍生出的粗糙繭子被清晰感知。

蘇苒苒雙手一擡,把他的手掌拉下來,露出紅彤彤的臉頰和一雙水潤潤的眸子。

“那可不一定。萬一你失憶了,帶回來一個女子,說她是你心儀之人。”

“不止如此,說不定你忽然就失蹤了,結果在其他地方成了別人的丈夫。”

“還有還有,你可能會被下蠱、下毒......”

“你知道情毒嗎?和春/(河蟹)/藥差不多那種。”

蘇苒苒越講越起勁,臉龐紅撲撲的,眼睛又興奮又水靈。倒是江煦的臉色越來越黑沈,但凡她此刻能走出情緒看一眼,便不會再往下講去。

耳畔傳來沈如水的音色,少了些許清澈,多了一絲暗啞。

大抵是有些生氣的。

“苒苒就這麽想把我推給旁人。”

蘇苒苒回神,只見江煦已然彎腰湊到了她眼前,一張俊朗的臉在她面前晃悠。

蘇苒苒順勢掐住,揉揉他臉上的肉,又摸摸他的腦袋,一不小心就將束好的發弄得淩亂:“我是怕你被拐走。”

“畢竟江煦可是最引人註目的將軍,肯定很多人盯著你的。”

她眼中的光芒熠熠生輝,叫人挪不開眼。

江煦聲音中似乎透著委屈:“只有苒苒才能拐走我。我離開京城後,苒苒不要再去拐別人好不好?”

如果不是皇上硬要留蘇苒苒在宮中,江煦恨不得將人直接打包帶回邊關。

“當初你說要和我一起去邊關,但是苒苒失約了。”

沒有夢境記憶的蘇苒苒張了張嘴,“......我沒說過呀。”

江煦繼續往下講,看起來慘兮兮的,惹來蘇苒苒又揉了揉他腦袋。

“就連我們成親,我也等了你好久。”

原來是在說夢境。蘇苒苒明了了。

“這次換苒苒等我。”

蘇苒苒感覺自己夢裏還挺對不起人家的,當即就點了點腦袋,“我會的。”

“等我出宮了,我立馬就去邊關找你!”她肯定道。

江煦眉梢染上喜色,笑得分外燦爛。

“在宮裏的這段日子,你留在皇上身邊,他會照顧好你的。”江煦很信任褚晏,也很放心褚晏。他並不覺得褚晏會對蘇苒苒別有他想。

蘇苒苒又點點頭,等把人送走後,盯著空蕩蕩的前方,緩緩回神。

江煦剛剛說了什麽來著?

褚晏會照顧好她??

蘇苒苒腦海裏浮現適才褚晏一瞬戾氣橫生的模樣,小心翼翼摸了摸脖子,腳步輕輕往回走。

江煦對暴君有濾鏡,她對褚晏絕對沒有誤解。

暴君真的很兇殘的。

“回來了。”

“朕的茶呢?”

兇殘的暴君高高在上,視線掃過蘇苒苒。

“撲通”一聲,蘇苒苒被葉還盛拉著跪下。

葉還盛操碎了心:姑奶奶呦,你好歹去換了茶做戲做全套呀。這要是皇上要了你的腦袋又後悔,我上哪給你接回來。這次膝蓋是真的疼了。

雖說蘇苒苒為了吃瓜上躥下跳的,但怎麽說也是養尊處優了些時日,更加的不抗疼了。

她小小聲“嘶”了下,內心又開始罵暴君。

“蘇苒苒。”

“在!”蘇苒苒一下就跪直了,眼神清明,身子板正,好像剛剛在心裏罵暴君的人不是她一樣。

“去換茶。”

“喳。”沒人提示要怎麽回,她只好隨口應了一個字。

殿內凝結的威壓散開了些許,蘇苒苒一步三回頭走出去,在等葉還盛。

要去哪裏倒茶也沒說呀?

褚晏不開口,葉還盛不敢起來。

“還不滾出去。”褚晏垂眸。

“是,奴才這就出去。”

葉還盛今日才對皇上待人兩面如此之深刻。

他剛一出去,蘇苒苒就冒了出來。

“葉公公,我要去哪裏換茶呀。”

葉還盛:......

葉還盛:真是欠了姓蘇的。

**

說是宮女,但其他人可沒敢把蘇苒苒當成宮女。

紫宸殿的宮人將活攬走,只叫蘇苒苒當一個擺件出現,沒人喊她幹活。

誰知道皇上要做什麽,說不定這是他和蘇姑娘之前的情/趣呢,他們謹慎著呢。

一群人都是當初伺候過來的,見過皇上一劍砍十數人的模樣。夢裏驚醒,歷歷在目,對褚晏怕得很。

故此,不僅多加照顧蘇苒苒,還甚是憐惜蘇苒苒,對她相當好。

誒,可憐見的。

上一次獲得皇上青眼的蘇美人這會兒墳頭草都長出來了,也不知道這位蘇姑娘往後如何。只是現在,竟是連一個名份都沒有。

——比蘇美人還不如。

蘇苒苒在紫宸殿宮人的特殊關照和奇奇怪怪的眼神下,提著一籃花瓣進去。

浴池由白玉鋪成,引自北郊溫泉,是皇宮中最大的人造天然浴池,坐落於紫宸殿,名為玉清池。

蘇苒苒進來後瞧了又瞧,也沒見到北郊溫泉輸送過來的管道在哪。

她是真挺好奇的。

“在看什麽?”

褚晏的聲音落入耳中,蘇苒苒趕忙回答:“臣女對玉清池的構造有些好奇。”

“上一個對玉清池諸多探究的是黎國刺客。”褚晏幽幽道。

“那臣女必然不會是刺客。”

被定義為刺客就不完蛋了嘛。蘇苒苒想著快速轉移話題,趕忙拋出自己手中的鮮花籃,“皇上可要臣女撒花?”

她擡頭,看向玉清池對岸的褚晏。

不看還好,一看眼睛直接沒能順利挪開。

暴君卸下皇帝冕服和常服,換上了一襲純白的裏裳。

對襟的系繩解開了一半,露出白玉般壘塊分明健碩有力的胸腹。

再往上,喉結未動,妖冶的面容襯於純白之上,散發著神祇初入世的美。

雖然也不像是什麽正經神就是了。

這還是蘇苒苒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暴君。

她眼睛險些沒能挪開,只得趕忙用手撒花,嘴巴一度沒跟上腦子:“美人配花......不是,我......臣女的意思是,臣女先將花瓣撒下去。”

褚晏眉心不由蹙起,“誰這樣教你的?”

蘇苒苒動作頓住,“不是嗎?”

紫宸殿的宮人和葉還盛一樣,都是不愛開口說話的。見到她過來,直接懟了一籃子花瓣過來,其他的什麽都沒說。

暴君要沐浴,又給了她一籃花,蘇苒苒自然而然就以為是要把花撒到浴池上。

“放於邊上便是。”

不遠處有一個紫檀香爐,蘇苒苒看了看,就給放了過去,得了暴君賞識的一眼。

蘇苒苒:早說是添香的嘛。

剛要出去,又被喊住。蘇苒苒出不去又沒事做,吃了教訓沒敢再看褚晏的玉體,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水面,就像是能從裏面看出個所以然來。

溫泉水還算是清澈,隱約可見底下的白玉磚以及上面的雕花紋路。不斷氤氳上來的霧氣不一會兒填滿了此處,只剩下模糊不清。

一聲輕響,水面蕩開漣漪,驅散了些許縈繞的霧氣。

不過須臾,霧氣又鋪蓋了回去。

“過來。”

尋著聲音來源,蘇苒苒屁顛屁顛跑過去。

褚晏也不繼續說話,就遞給了她一塊看起來像是搓澡布的東西。

這個蘇苒苒懂。

她沒搓過澡,但是見過別人搓澡呀。

將“搓澡巾”快速接過,蘇苒苒蹲下來就給拍上了褚晏的背脊。

白皙的背脊上,人魚線沒入水中,再往下隱約可見,模糊不清更添暧昧。

蘇苒苒閉上眼睛,只用手去給他搓背,嘴巴念念叨叨的。

褚晏擡頭看她,從她口型中分辨。

應當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朕只是讓你將它收走。”褚晏微不可查嘆氣。

這再怎麽皮糙肉厚,也受不了蘇苒苒粗魯地擦拭。

況且褚晏自小就登基稱帝,養尊處優,也不皮糙肉厚。被蘇苒苒大力搓了幾下,白皙的背瞬間紅了一片。

蘇苒苒睜開眼就看到這好似被蹂躪的一幕,連忙用那塊布給遮擋了去。

欲蓋彌彰。

褚晏雖看不見自己的背後,但是見她的動作也猜出了些許。

即便玉清池內有白玉臺階,但蘇苒苒於池外圍,天然就高出褚晏許多。

蹲著的蘇苒苒默默抽回那塊布隨手丟掉,隨後伸出空白的雙手,在褚晏眼前晃悠,“臣女什麽都沒做。”

臉龐白凈無辜,眼睛倒是心虛畢露。

“去將朕的換洗衣物取來。”

“臣女這就去。”

蘇苒苒起來後還怕來個一不小心摔倒,眼睛註視著雙腳,左右看看後慎之又慎走路。

裙擺帶著清風,揮散附近的一片霧氣。

一個沒眨眼,就看到了不得了的一幕。

她倒吸一口氣,腦袋一擡眼睛往上,目不斜視心無旁騖往前走去。

“哐嘰——”

“砰——”

踩著剛剛隨手丟棄的濕布,就這麽摔進了池中,濺起了大朵水花來。

水珠紛紛揚揚,澆蓋了褚晏滿頭滿臉。

蘇苒苒撲騰著從水中翻過來,一出水面就看到和自己一樣狼狽的褚晏。

她剛要拍手笑話,笑容就凝固在了臉上。害怕之中又底氣不足,小心翼翼問道:“皇上,您沒事吧?”

這還是蘇苒苒第一次用敬語。

褚晏不怒反笑,“你還挺會伺候人的。”

蘇苒苒默默往後退,摸到個臺階的邊就往上爬,一邊給自己辯解:“臣女也不想,臣女這不是才當上宮女,不太熟悉。”

比膽子更硬的一直是她那張嘴。

自褚晏的角度看過去,縱使水汽氤氳霧氣縈繞,也依舊能看到被浸濕的嬌軀玲瓏有致。

若是這般走出去......

“回來。”

蘇苒苒:哦。

她溫吞吞走回來,任由溫熱的池水蔓延覆蓋到肩胛。

“閉眼。”

閉眼就閉眼。

蘇苒苒雙手捂住眼睛,偷偷留了一個可以張開的縫隙。

她就不聽,她看看暴君要做什麽。

水波蕩漾,漣漪一圈圈蕩開來。

褚晏渡水而至,身後垂直潑墨的發。

蘇苒苒悄悄從縫隙看過去,只見一片玉白離自己越來越近。

她心裏慌張,連連後退,腳踝被臺階一絆,疼得往後倒去。

褚晏也不扶她,任由她摔進水裏。

“撲通”,蘇苒苒又開始在水裏撲騰了。

玉清池用來沐浴凈身,深度尚可,站起來完全能把腦袋露在外面。不過她剛剛磕到了後腳踝,疼得呲牙咧嘴的,一下子沒能浮出水面來。

看著她撲騰了兩下,像是一只旱鴨子,褚晏這才善心大發撈了她一把。

被拽過去的那一刻,蘇苒苒心跳都快靜止了。

大概天潢貴胄更會保養些,白皙的肌理摸上去是便軟彈的,就連紅梅也較粉嫩些。

她的思緒飄飄的,想到了江煦。

小將軍會是什麽模樣的。

褚晏垂眸,見色中餓鬼蘇苒苒目光落在那處一動不動,又偏偏思緒翩翩,一看就知道是在想別人。

他手腕稍許用力,將人給喚回了神來。

“你在想江煦?”

蘇苒苒掙紮了兩下,沒掙紮開,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頂著濕漉漉的發擡起腦袋來,不敢直面回答。

霧氣往上氤氳著,卻沒遮住暴君的神色。

深邃的眸中翻湧著穿不透的戾氣,偏偏他的眼睛遺傳的貴妃,是典型的桃花眼,垂眸看向她的時候,好似深情繾綣。

有種看上好吃的食物要把食物大卸八塊的感覺。

蘇苒苒覺得自己形容得相當到位,用一只手指試探性又推了推他的胸膛。

沒推開。

指尖落下之處,下去了一點又回彈了起來。

她雙手捂住眼睛,這次沒留逢繼續看了,老實得不得了。

“嗯?”

“我在想等會下值了吃什麽夜宵。”蘇苒苒快速回答。

下一秒,她就被在水中抱了起來,放在了水底的臺階上。

即便是閉上眼睛,也能感受到身前陰影覆蓋下來,炙熱逼近距離。

試圖說服自己的蘇苒苒一下就淡定不起來了,“唰”一下睜開了眼睛。

褚晏妖冶的臉龐在眼前放大,鼻息縈繞著霧氣,撲灑在她眼睛上,使得蘇苒苒癢得直眨眼。

她往上擡眸看去。

褚晏的眼中並無情//欲,更多的是好奇與不解。

也是,應當沒人教暴君這個。

蘇苒苒放心了。

不對——

放心放早了。

就在薄唇落下來的那一刻,蘇苒苒捂住了他的嘴。

“嗯?”尾音微微上挑,揉雜了水中蔓延往上的霧氣,絲絲縷縷蠱惑人心。

褚晏抓住了蘇苒苒的手腕,將她的兩只手拉開。

“不行不行。”蘇苒苒嚇得叫了起來。

“為何不行?”褚晏的眸色暗了下來,好像剛剛清澈的好奇和探究是蘇苒苒的錯覺一般。

“這種事情是要最親密無間的夫妻來做的,我們不是,所以不行。”蘇苒苒解釋給他聽。

褚晏思索一刻,明了了:“你想當皇後。”

蘇苒苒:......

“成為夫妻之前,是要兩廂情願的。就是指婚還要培養感情呢。”她要不是怕褚晏砍她,就直接來一句“我對你沒感情”了。

當初用蘇美人身軀的時候能那樣大膽,最大原因還是在於不怕死。現在可不行,用劍隨便給她來一下,她都得眼淚掉出來。

“你不喜歡朕。”

生平難見,蘇苒苒似乎在褚晏的聲音裏聽到了一絲委屈。

“不過與朕何幹。”

蘇苒苒縮回目光。

她就知道。

暴君怎麽可能是一個會自我譴責委屈自己的人。

似乎剛剛那些都是蘇苒苒的錯覺一般,褚晏擡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薄唇僅離她的唇瓣不到一只手指的距離,高挺的鼻梁頂上了她的眉眼。

聲音低沈,略帶威脅:“朕的眼中容不下沙子,蘇苒苒,莫要再想不相關的人。”

隨即,他松開手。

薄唇溫熱,擦過蘇苒苒的臉頰。一晃即逝,如果蘇苒苒不是因為整個人都繃緊了,可能還發現不了。

“去將朕的換洗衣物取過來。”

蘇苒苒乖乖楞楞的,踩著一身水上岸,抱來的衣物也被她弄濕了。

在暴君冷冰冰的眼神下,蘇苒苒也不好再裝死,默默從最裏面挑了件不濕的給他。

褚晏站起身來,毫無遮掩露出胸膛。他接過蘇苒苒遞過來的衣物,“去喊葉還盛滾進來。”

“臣女這就去。”蘇苒苒早就想跑了。

就在她轉身的那瞬間,褚晏把那幹凈的衣物丟了過來,罩了她滿頭滿臉。

懂了,嫌棄這是她碰過的。

“披上,不許拿下來。”

身後的聲音跟催命符一樣,蘇苒苒蠢蠢欲動的手縮了回去。

她披著露出一個腦袋,跑去殿外探頭探腦,雙眼亮晶晶的像是看到了曙光:“葉公公,皇上喊你滾進去。”

葉還盛並不是很期待。

剛一進殿,他內心的不安就被證實,對上了皇上不愉的眼神。

葉還盛:......他什麽都沒做呀!

有點想問又不敢問。

扭扭捏捏的模樣又是引得褚晏不滿。

“你要說什麽?”

褚晏的語氣並不是很好,葉還盛大膽瞅了一眼,又瞅了一眼,謹慎小心討好道:“皇上可是要喚人侍寢。”

“滾出去。”褚晏的臉色立馬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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