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亂彈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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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亂彈琴
真偷光。
大隊長也沒辦法。
誰讓今天全大隊的人必須停工去公社？
要不是大隊的狗不能說人話，估摸著大隊的狗都要拉去開批評大會。
喔，也不是所有人都走光。
一半民兵留守，不然保管室被偷，全村被偷，那全村人都只能住在公社了。
全村人都出門去公社開大會，唐二大爺非要民兵去給他抓小偷。
唐有貴懶得管他，他遲到或者是不去，記小本本扣工分就是了。
唐二大爺只好跟上，打算去了公社再報案。
然而到了公社，所裏的同志得維持大會秩序。
給他登記之後，還是打電話給大隊，讓大隊裏的民兵抽調力量去調查。
公社那麽多大隊，誰家掉只雞掉把米都找他們，他們哪兒忙得過來，就那麽幾個同志，還要負責公社的治安。
給唐二大爺氣夠嗆。
大會場所鬧嚷嚷的，公社的人都停產來學習，人多，就在公社外頭的大壩子舉行，主席臺就設在升旗臺子上。
升旗臺兩邊的墻上，貼滿了張大娘的大字報。
上面細數她的十宗罪，唐甜看了一圈，臉色越來越冷，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她強忍住心中的怒火，才控制住自已沒將墻上大字報給扯幹凈。
張大娘跟自已的幾個姐妹嘀咕幾聲，幾個老姐妹就四散開來，專門兒找看起來像幹部的人跟前湊。
然後兩兩嘀咕：“哎呀，光貼大字報有啥意思，就該給掛牌子，戴高帽子。”
“就是啊！這種惡霸，這種牛鬼蛇神就該狠狠懲罰，不然就一個批評會，撓癢癢呢？”
“可不咋滴，我看這公社就是想包庇那個叫張菊花的……”
這話還真被兩個人給聽進去了，麻利去把高帽子和牌子準備好，就等張大娘上臺的時候好給她戴！
主席臺上陸陸續續來了些領導坐下。
批評大會，得領導們先進行批評教育，對不良風氣進行譴責，然後就是做思想動員工作。
公社主要領導要發言，十個大隊的大隊長也該發言。
距離張大娘上臺還早。
縣大院兒招待所。
老爺子出門，就見唐鎮在招待所外頭等他。
老爺子驚訝地問：“小唐，你怎麽在這兒？”
唐鎮笑著說：“星期天，我想回家看看，想來找您搭個順風車。”
老爺子聞言笑得開心：“那挺好，我這一路就有個伴兒了！”
賀國民也跟著笑著說：“有唐團陪您，我就可以放心去清河公社一趟。”
“那邊有個會，邀請我參加。”
老爺子擺手：“你去忙你的，我早說不用你陪著！”自從他暈倒過後，警衛員眼睛不錯地跟著他，動不動就埋怨他兩句。
那天他把兩個警衛員都支開了，自已偷偷跑的。
要他真有啥三長兩短，兩個警衛員也是要吃處分的。
老爺子心虛，裝聽不到警衛員的埋怨。
好在兩個小夥子還是怕他，不敢說重了。
於是，唐鎮上了老爺子的車。
後面趕來的唐雲和陶勝利上了賀國民的車。
因為賀國民要去清水公社，縣一把手也要去。
二把手非常不讚同這件事，多次找一把手抗議，也在會議上表達了自已的立場。
“貿然公開批評一個抗日女英雄，還是捕風捉影的一些事情，這簡直是亂彈琴！”
少數人支持他，不讚成。
部分人不吭聲，但是一把手也有話說：“那是上面的意思，省大院兒的意思，我們能做的只有服從！”
“跟上面對著幹，你先想想今年咱們要的錢批下來了多少再說！”
“農藥、化肥、農機……哪一樣不要錢要指標，哪一樣不關系到老百姓餓不餓肚子？
別說一個大娘，只要不卡我們的申請，就是給我開批評大會，我也心甘情願！”
拿民生說事兒，就再沒有幹部敢吭聲了。
但這位二把手還是想要調查清楚這件事。
調查清楚了，就要給市裏，省裏交調查報告上去。
到了開大會這天，二把手騎著自行車悄悄去了清水公社，任何人都沒告訴，只是隱藏在人群中。
他故意去找紅星大隊聚集的地方，找到之後也不開口，只混入他們中聽他們怎麽說。
聽到的內容讓他憤怒不已，大隊裏的人都在罵挑起這個批評大會的人。
說張大娘平時雖然脾氣火爆不好惹，但大字報上說的都不是實話，都是給潑的臟水。
“張菊花要是性子不要強，要是個軟綿綿的，當年哪兒敢帶鬼子進山！”
“就是，要不是她說知道山裏有個大地主藏金銀財寶的地方，豁出命去帶鬼子進山找財寶，咱們大隊的人能活出來一半兒都是老天爺保佑！”
“要死了，說封建迷信的話！”
“怕啥的啊，又沒有外人！”
“哎呦，當時張菊花一個人從山裏出來，渾身都是血，到村裏就栽倒了，那是一身的傷，差點兒沒救過來。”
“她還真是厲害，把鬼子騙進山洞，搶了鬼子的手榴彈，把他們給炸了，她跳進山洞裏的冷泉裏躲過一劫……”
“唐二丫那個黑心爛腸肺的，她能活出來，能念書，全靠人家張大娘一家子接濟，結果呢，前腳攀上大領導，後腳就把張大娘一家子往死裏整……”
“這個大領導也是混進隊伍裏的壞分子，居然幫著二丫欺負咱們大隊的女英雄！”
二把手聽著這些話，氣得渾身都在抖。
縣裏的民生。
良心。
他煎熬不已。
臺上的領導們陸續到齊，等縣一把手落座之後，公社一把手就請縣一把手講話。
“同志們，社員們，我很遺憾，一個曾經的女英雄，在和平年代，竟然漸漸墮落……最終變成新的惡霸，我們要堅定不移地批評，消滅這種不良風氣！
人都會犯錯，犯錯了要能接受批評教育……
爭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大家要吸取教訓，以張菊花同志為反面教材……”
公社外，兩輛吉普車開了進來。
路過批評大會的時候，唐鎮叫停：“我看到我們大隊的人了，奇怪，他們怎麽都在這兒？”
“清水公社張菊花思想教育公開批評大會……”
老爺子也跟著看了一眼，他眉頭皺了起來：“現在不興搞這一套了，清水公社怎麽還搞？”
“下來看看吧！”
“既然紅星大隊的人都在這兒，我們去了也找不到人！”
唐鎮陪著老爺子下車，比他們先下車的賀國民詫異：“爸，你怎麽下來了？”
老爺子道：“我來看看熱鬧。”
唐雲看到唐鎮頓時眼睛一亮，她笑著走過來：“五叔！”
正好讓唐鎮看看這一家子人的狼狽樣子，別被唐甜那小賤人的外表給迷惑了！
他長得好，身材好，職位高，雖然短命，但嫁給他也能享受幾年！
等他犧牲了，她就是烈土遺孀，憑著這個身份，會給她獲得許多便利。
唐雲美滋滋地想，看著唐鎮的眼神更加熱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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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今天全大隊的人必須停工去公社？
要不是大隊的狗不能說人話，估摸著大隊的狗都要拉去開批評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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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民兵留守，不然保管室被偷，全村被偷，那全村人都只能住在公社了。
全村人都出門去公社開大會，唐二大爺非要民兵去給他抓小偷。
唐有貴懶得管他，他遲到或者是不去，記小本本扣工分就是了。
唐二大爺只好跟上，打算去了公社再報案。
然而到了公社，所裏的同志得維持大會秩序。
給他登記之後，還是打電話給大隊，讓大隊裏的民兵抽調力量去調查。
公社那麽多大隊，誰家掉只雞掉把米都找他們，他們哪兒忙得過來，就那麽幾個同志，還要負責公社的治安。
給唐二大爺氣夠嗆。
大會場所鬧嚷嚷的，公社的人都停產來學習，人多，就在公社外頭的大壩子舉行，主席臺就設在升旗臺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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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細數她的十宗罪，唐甜看了一圈，臉色越來越冷，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她強忍住心中的怒火，才控制住自已沒將墻上大字報給扯幹凈。
張大娘跟自已的幾個姐妹嘀咕幾聲，幾個老姐妹就四散開來，專門兒找看起來像幹部的人跟前湊。
然後兩兩嘀咕：“哎呀，光貼大字報有啥意思，就該給掛牌子，戴高帽子。”
“就是啊！這種惡霸，這種牛鬼蛇神就該狠狠懲罰，不然就一個批評會，撓癢癢呢？”
“可不咋滴，我看這公社就是想包庇那個叫張菊花的……”
這話還真被兩個人給聽進去了，麻利去把高帽子和牌子準備好，就等張大娘上臺的時候好給她戴！
主席臺上陸陸續續來了些領導坐下。
批評大會，得領導們先進行批評教育，對不良風氣進行譴責，然後就是做思想動員工作。
公社主要領導要發言，十個大隊的大隊長也該發言。
距離張大娘上臺還早。
縣大院兒招待所。
老爺子出門，就見唐鎮在招待所外頭等他。
老爺子驚訝地問：“小唐，你怎麽在這兒？”
唐鎮笑著說：“星期天，我想回家看看，想來找您搭個順風車。”
老爺子聞言笑得開心：“那挺好，我這一路就有個伴兒了！”
賀國民也跟著笑著說：“有唐團陪您，我就可以放心去清河公社一趟。”
“那邊有個會，邀請我參加。”
老爺子擺手：“你去忙你的，我早說不用你陪著！”自從他暈倒過後，警衛員眼睛不錯地跟著他，動不動就埋怨他兩句。
那天他把兩個警衛員都支開了，自已偷偷跑的。
要他真有啥三長兩短，兩個警衛員也是要吃處分的。
老爺子心虛，裝聽不到警衛員的埋怨。
好在兩個小夥子還是怕他，不敢說重了。
於是，唐鎮上了老爺子的車。
後面趕來的唐雲和陶勝利上了賀國民的車。
因為賀國民要去清水公社，縣一把手也要去。
二把手非常不讚同這件事，多次找一把手抗議，也在會議上表達了自已的立場。
“貿然公開批評一個抗日女英雄，還是捕風捉影的一些事情，這簡直是亂彈琴！”
少數人支持他，不讚成。
部分人不吭聲，但是一把手也有話說：“那是上面的意思，省大院兒的意思，我們能做的只有服從！”
“跟上面對著幹，你先想想今年咱們要的錢批下來了多少再說！”
“農藥、化肥、農機……哪一樣不要錢要指標，哪一樣不關系到老百姓餓不餓肚子？
別說一個大娘，只要不卡我們的申請，就是給我開批評大會，我也心甘情願！”
拿民生說事兒，就再沒有幹部敢吭聲了。
但這位二把手還是想要調查清楚這件事。
調查清楚了，就要給市裏，省裏交調查報告上去。
到了開大會這天，二把手騎著自行車悄悄去了清水公社，任何人都沒告訴，只是隱藏在人群中。
他故意去找紅星大隊聚集的地方，找到之後也不開口，只混入他們中聽他們怎麽說。
聽到的內容讓他憤怒不已，大隊裏的人都在罵挑起這個批評大會的人。
說張大娘平時雖然脾氣火爆不好惹，但大字報上說的都不是實話，都是給潑的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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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當時張菊花一個人從山裏出來，渾身都是血，到村裏就栽倒了，那是一身的傷，差點兒沒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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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二丫那個黑心爛腸肺的，她能活出來，能念書，全靠人家張大娘一家子接濟，結果呢，前腳攀上大領導，後腳就把張大娘一家子往死裏整……”
“這個大領導也是混進隊伍裏的壞分子，居然幫著二丫欺負咱們大隊的女英雄！”
二把手聽著這些話，氣得渾身都在抖。
縣裏的民生。
良心。
他煎熬不已。
臺上的領導們陸續到齊，等縣一把手落座之後，公社一把手就請縣一把手講話。
“同志們，社員們，我很遺憾，一個曾經的女英雄，在和平年代，竟然漸漸墮落……最終變成新的惡霸，我們要堅定不移地批評，消滅這種不良風氣！
人都會犯錯，犯錯了要能接受批評教育……
爭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大家要吸取教訓，以張菊花同志為反面教材……”
公社外，兩輛吉普車開了進來。
路過批評大會的時候，唐鎮叫停：“我看到我們大隊的人了，奇怪，他們怎麽都在這兒？”
“清水公社張菊花思想教育公開批評大會……”
老爺子也跟著看了一眼，他眉頭皺了起來：“現在不興搞這一套了，清水公社怎麽還搞？”
“下來看看吧！”
“既然紅星大隊的人都在這兒，我們去了也找不到人！”
唐鎮陪著老爺子下車，比他們先下車的賀國民詫異：“爸，你怎麽下來了？”
老爺子道：“我來看看熱鬧。”
唐雲看到唐鎮頓時眼睛一亮，她笑著走過來：“五叔！”
正好讓唐鎮看看這一家子人的狼狽樣子，別被唐甜那小賤人的外表給迷惑了！
他長得好，身材好，職位高，雖然短命，但嫁給他也能享受幾年！
等他犧牲了，她就是烈土遺孀，憑著這個身份，會給她獲得許多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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