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第 53 章 放花燈的河……

關燈
第53章 第 53 章 放花燈的河……

放花燈的河邊並沒有什麽人了, 只有正在收拾攤子的小販,斷舟和沈危半蹲在水邊,學著之前其他人類修士的樣子往裏面放花燈。

“怎麽感覺你對這些還沒我了解?”沈危笑瞇瞇道:“你之前一定是經常苦修的吧?”

斷舟點頭, 就算是應了。

“說是放花燈許願容易成功。”沈危看著花燈,默默說道:希望萬獸宗和我能夠平安撐過死劫,希望小黑蛇別太記仇,性情好一點, 最好我們能處成最好的關系,它總不舍得下爪了。

他剛剛許願就聽到耳邊傳來了斷舟的聲音, 道:“我希望我和……”

“斷兄。”沈危忽然笑著道:“許願是不能說出來的, 說出來就不靈驗了。”

聽到這話,斷舟眼神微微一變,而後垂眸看著在水面漂著的花燈,心裏想著:希望我和沈危能長相廝守,永不分離,希望他心中只有我一個, 希望他身邊只有我,希望他能別花心風流了,希望他能對我更好一些,希望……

沈危從一開始的笑瞇瞇等著,到後來略有點兒詫異,直到最後打了個哈欠,花燈都不知道漂到哪裏去了,總歸斷舟的願望是說完了。

“斷兄, 你這得許多少的願望啊?”沈危笑著道:“許願少一點容易實現的。”

“是嗎?”斷舟也不太清楚,他扭過頭看著已經漂遠了的花燈,心中默念道:如果只能選擇一個, 那我希望沈危平安。

想到這裏,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聲,若是之前有人跟他說他斷舟有朝一日為一個渣獸神魂顛倒,斷舟肯定覺得這是個笑話,卻沒想到如今自己心甘情願地留在這個渣獸的身邊。

“斷兄。”沈危看了眼月光,道:“天色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好。”斷舟應了一聲,他目光落在沈危的臉上,也許是因為目光實在是太專註,以至於沈危都有點兒不太適應,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臉,而後遲疑道:“我臉上是有什麽臟東西嗎?”

“沒有。”斷舟說道。

“那你在看什麽?”沈危困惑道。

“看你眼中的我。”斷舟說道:“我占據了你的全部視線。”

“我眼前只有斷兄,自然看到的,想到的都是斷兄。”沈危笑瞇瞇道:“而且斷兄與我同住一處這麽久,自然和斷兄的感情是最好的。”

斷舟沈默了下來,片刻後才忽然道:“也在看你,你很好看。”

沈危的確很好看,實際上斷舟在第一眼看到沈危的時候,就覺得這頭靈獸長得是真的好看,說不出來哪裏好看,但就是非常非常好看,讓人有種想要帶他走的欲望。

“走吧。”沈危走在了前面,他道:“斷兄是自己禦劍,還是與我共乘一劍?”

沈危看斷舟遲遲沒有出劍,便開口詢問,本以為斷舟要自己禦劍,沒想到斷舟毫不遲疑道:“共乘一劍。”

對於斷舟而言,這無異於是來自沈危的邀約,蛟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但是話本子看過不少,也知道談戀愛的必經過程,這分明就是約會後的親密時刻,所以面對來自對方的邀約,蛟怎麽可能拒絕呢?

於是沈危和斷舟也算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共乘一劍,還是沈危禦劍,幸好現在沈危的禦劍術已經不錯了,若還是當初剛剛醒來時的半吊子模樣,只怕他們兩個都得從半空中栽下去了。

回到了萬獸宗之後,兩人就各自回房間休息了,斷舟卻怎麽也睡不著,他坐在床上,看著空無一物的法器,又看向了沈危所在的房間,深覺這萬獸宗大概率就是自己以後的家了。

但想到這裏,他又忽然想到了一個更加關鍵的問題,那就是他壓根兒不是什麽人類劍修,而是一頭貨真價實的蛟,以前騙騙沈危就算了,可如今沈危是他的伴侶,他必然不能繼續欺騙沈危的。

但沈危明顯非常癡迷於他人類劍修的身份,而且他已經騙了對方快兩個月了,這麽一來,要如何解釋這些……一時間,這頭蛟再次陷入了沈思,總覺得這是個非常棘爪的問題。

沈危倒是完全不知道那麽多,他躺在床上,想著斷舟許願時虔誠的模樣,又想到這人類劍修強大的實力,他有點兒好奇對方到底是許了什麽願望,需要那麽長的時間。

但這畢竟不方便詢問,便也不問了,剛準備起身的時候,忽然感覺身體驟然一僵,神魂仿佛發生了一瞬間的顫動,但這速度很快,就像是錯覺,沈危其實也只是覺得眼前驟然眩暈了一下而已。

他甩了甩腦袋,靈力從經脈中流淌,並未發現什麽問題。

“是錯覺嗎?”沈危低聲喃喃:“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都出現幻覺了。”

可當他再次躺下睡覺的時候,感覺身下有點兒不對勁,一扭頭就發現自己毛茸茸的尾巴出現了。

沈危:……好像不是錯覺。

……

沈危將尾巴收了回去,在床上躺了一下,發現沒有什麽異常便也睡了,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一推開門就看到兩只鴨子站在門口。

“這是怎麽了?”沈危問道。

“我去把廚房打掃了一下,順便給它們挪了個窩。”斷舟也不知道早上幾點起來的,反正已經練完劍,甚至已經收拾完了小院子,他也不知道哪來的精力,沈危甚至感覺他似乎連衣角都沒有沾染半點灰塵。

“啊?”沈危也只能困惑了一下。

但很快,沈危就發現,斷舟的異樣好像不止這些,因為他發現整個院子裏的東西都是成雙成對的,就連門口的鴨子都得成一對,旁邊的大槐樹也變成了兩棵,沈危覺得院子已經忽然變成了他都認不出來的樣子。

他有點兒欲言又止地看著正在忙碌的斷舟,想要詢問什麽,但是又怕觸碰對方敏感脆弱的神經,畢竟斷舟現在看起來真的非常奇怪,行為舉止都透著一絲失常的怪異。

於是沈危只能悄悄溜出了院子,緊急召喚了其他山峰的峰主過來,來的依舊只有三座,因為玄武峰的那位要出門的話,必須提前三天通知。

“會不會是因為遭遇了什麽打擊,所以精神失常了?”青斯困惑道:“大哥,你知道這事兒嗎?”

“不知道。”沈危誠實地搖了搖頭,他真的一點兒都不知道。

青斯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但蛇的直覺告訴它,好像是和自家大哥有點兒關系。

“劍修這樣的話,大概率是練劍出問題了。”赤鸞一臉冷靜,深思道:“根據我交手過得幾個劍修,都是練劍過程中出了岔子,或者頓悟,或者心如死灰了,反正劍修都有點兒問題,愛劍如癡如醉。”

“……”沈危沈默了下來。

“我覺得倒有可能是那小黑蛇的緣故。”白嘯忽然說道:“還記得之前烏慢說過,那條黑蛇一會兒單相思,一會兒單方面失戀,然後單方面戀愛,蛇類……”

它停頓了一下,目光斜睨了一眼旁邊面色不善的青斯,最後低咳幾聲,道:“要不把劍修和蛇分開放,也許就能恢覆正常了。”

這也是唯一的辦法了,沈危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這個方法的可行性。

斷舟還不知道這件事情,他一心沈浸在自己第一次談戀愛的歡喜中,甚至想著沈危到底是什麽靈獸,如果知道沈危是什麽靈獸就好了,這樣他就知道應該給什麽什麽禮物了。

總得有什麽作為定情信物吧,就像是沈危將定情劍送給了他,那他要送什麽給沈危呢。

斷舟仔細想了想,他忽然在幻化成了原型,只是縮小了,然後擡起爪子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鱗片,從心口處直接硬生生拔出了一塊鱗片,頓時鮮血淌了出來,斷舟也疼得顫動一下。

他緩了緩才將沾血的鱗片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而鱗片在脫離本體後就化為了正常大小,大概手掌那麽大。

這是蛟的護心鱗,無論是蛇還是蛟,都只有一塊,可以說是它們這一類最寶貝的東西。

這塊鱗最堅硬,其中蘊含的靈力非常充足,斷舟拔掉鱗片之後,整條蛟都看上去有點兒萎靡不振,趴在了桌子旁邊,然而不等他化為原型,忽然門直接被打開了,斷舟一驚,猛地擡起了腦袋,竄進了法器裏,而後就懊惱地發現自己匆忙之中把解開法器的鑰匙丟在外面了。

然而他現在沒法去拿,因為進來的人正是沈危。

“還在籠子裏。”沈危走過來,他先是左右看了眼,而後才走向了這小黑蛇,小聲道:“你現在不能留在斷舟的身邊了,你對他的影響太大了,而且你是蛇類,遲早要去青龍峰和自己同類相聚的。”

一聽這話,斷舟立刻支起了身子。

“不過青斯最近有點事兒,所以決定把你放到白虎峰,放心,等你的傷養好了就把你放出來,白虎峰有很多毛茸茸都很喜歡你,很想成為你的好友。”沈危有點兒心虛,低聲道:“它們會對你很好很好。”

“為什麽?”斷舟化身的小黑蛇正努力縮著自己的爪子。

“你會好起來的。”沈危想了想,補充道:“我會每天都去看你,給你很多好吃的補身體。”

說完,他便拎起來籠子,直接帶著小黑蛇出去,禦劍而行前往白虎峰,而白虎峰那群毛茸茸早就在外面等著了,其實主要是考慮到這條黑蛇畢竟後來會化蛟,血脈威壓對於同族而言太大,青斯不一定能抗得過去,更何況其他蛇類靈獸。

而白虎峰屬於戰力第一,實力最強,且毛茸茸最多,非常治愈,將邪惡的小黑蛇放在這裏再好不過。

斷舟在籠子裏掙紮了一下,他看向了掉在地上的鑰匙,咬牙道:“等會!”

“斷兄?”沈危下意識微微一頓,他覺得自己似乎是聽到了斷舟的聲音,四處看了眼,卻並未發現,以為是自己錯覺,便立刻繼續禦劍而行離開了這裏。

果然到了白虎峰的時候,到處都是毛茸茸,各種各樣,漫山遍野,遠遠看去真的無比治愈,大多數都被養得很好,搖晃著毛茸茸的尾巴和腦袋湊了過來,頂了頂這個籠子。

“大哥,交給我你放心。”白嘯人身虎頭,大馬金刀坐在了專屬座椅上,看著不像是名門正派的峰主,倒像是占山為王的山大王,他語調卻很年輕,道:“我必然能看住它!不,會對它很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