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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宗門大會 陳立清:在下唐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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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宗門大會 陳立清:在下唐突

沈危的話在斷舟心中一石激起千層浪, 晚上沈危倒是睡得很熟,為第二天的宗門大會養精蓄銳,但是那頭蛟硬生生在床上滾到了三更半夜, 瞪著眼睛,思考蛟生。

他在經歷雷劫之前是一條黑蛇,後來好不容易到了快要化蛟的時候,結果被一個天雷弄得弄巧成拙, 竟然快一步化蛟。

好處就是它確確實實成為真正的蛟龍了,但是壞消息就是天雷給他的身體留下了一些暗傷, 的確需要修養。

斷舟從未提起, 但他自己很清楚自己目前靈力實力很強,強到可以橫掃一個宗門,但問題就是它的暗傷也很重,若是真的與誰搏鬥一戰,即便是贏了,其實對他自己而言也是百害而無一利。

“明日……”他說的那番話, 並不完完全全都是恐嚇沈危的假話,不過是在事實的基礎上加了點誇張的意思,不過看上去他不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而且似乎……似乎還等到了更多。

斷舟深深嘆了口氣。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沈危看到斷舟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斷舟的黑眼眶,沈危下意識楞怔了一下,他目光落在了斷舟的眼睛上, 小心翼翼問道:“斷兄,你這是……失眠了?”

“嗯。”斷舟冷聲應道。

“那……那可能是認床了吧。”沈危見斷舟心情不佳,甚至主動給他找了個借口。

斷舟沒有回答, 他只是將沈危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而後道:“實際上以你的實力,即便沒有了萬獸宗,依舊能在整個修真界橫行無忌。”

“若是連自己想要保護的都保護不了,何談橫行無忌,不過是喪家之犬罷了。”沈危說道。

斷舟鮮少聽到沈危這樣直白了當的拒絕,這乍聞一次還有點兒新鮮,他的目光落在沈危的身上,對上沈危微微彎著笑的眼睛,沈默了一瞬後,才道:“有傲氣,不虧是沈宗主。”

沈危笑容的背後是哭都哭不出來,他可是和萬獸宗命運綁定的,萬獸宗沒了,他也就沒了,何談橫行無忌?

劍宗弟子過來引路的時候,沈危才發現它們萬獸宗旁邊就是煉器宗,而後面則是丹宗,還有其他宗門,這麽一說,沈危忽然發現給萬獸宗的位置竟然是最中間的位置。

往好處想,這就是對萬獸宗的重視,往壞處想,這就是對萬獸宗的忌憚。

“沈宗主。”劍宗弟子恭敬道:“請沈宗主和這位少俠隨我前來。”

沈危點了點頭,跟在劍宗弟子身後,直接前往了宗門大會所在的場地,劍宗將宗門大會直接安排在了山頂上,說是既有意境又省錢。

沈危和斷舟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斷舟依舊戴著那個蛇的面具,他看上去略有點兒松散,可隨意晃動的酒杯都能彰顯出他的不平凡。

“這邊是煉器宗,以前常用靈獸的皮毛,骨骼,爪牙用來煉器,如今沒了這些貨源,煉器宗也沒法憑空鍛煉出更好的武器了。”斷舟擡起手,不動聲色輕輕掃了一遍,他低聲道:“丹宗,這個不用我介紹,你自己最清楚。”

“清楚。”沈危點了點頭,他壓低了聲音道:“那邊看過來的,就是陳立清了吧。”

“嗯。”斷舟點頭。

然而他們的話剛剛說完,便看到本該在丹宗的席位上坐著的陳立清起身朝著沈危這邊過來了,斷舟下意識擡起手壓在了自己的配劍上,目光一直朝著陳立清看。

而陳立清也是一眼就看出來人群裏那個戴靈蛇面具的人。

“道友。”陳立清果然是朝著斷舟和沈危過來的,他走到前面,微微拱手問道“久聞萬獸宗沈宗主的大名,今日得此一見,實乃萬幸。”

沈危點了點頭。

“昨夜本當應該去拜訪萬獸宗,可惜丹宗的住處鬧了賊,因而立清只能去處理宗門裏的事情,耽誤了去萬獸宗拜訪,還請見諒。”陳立清穿著丹宗特有的黃色衣袍,胸口處有著丹宗的標志,面容顯得有點兒蒼白,可能是因為丟了東西,因而臉色並不好,十分憔悴。

“不必,道友客氣了。”沈危笑著說道:“你我都是劍宗邀請而來。”

陳立清笑了笑,最後將目光落在了沈危身邊的斷舟身上,很顯然他其實一開始來的目的就是斷舟,只是接著沈危做個幌子而已、

“這位道友為何戴著面具不肯見人?”陳立清笑著道:“難道是鼎鼎有名的青龍峰峰主?”

斷舟早就料到陳立清會來,他沒有回答,只是擡眸看向了陳立清,只這一眼,陳立清便立刻臉色微變,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而當他準備再次看清楚的時候,卻見沈危已經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這……”陳立清還想要看清楚,他想要得到一個結果,然而他剛剛上前就被沈危攔住了,沈危唇角微揚,道:“你想做什麽?”

沈危這話問得直截了當,甚至都沒有半點寒暄的意思,但凡有點兒腦子的人都知道沈危這是不爽了,果然,陳立清站在了原地,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行為有些越界,他深吸了一口氣,恭敬道:“抱歉沈宗主,剛剛以為是看到了故人,因而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故人?”沈危看著陳立清,道:“那可能是看錯了吧。”

陳立清不說是故人就算了,說是故人,沈危更要攔在中間了。

陳立清見沈危這不動聲色護著身後人的樣子,他眼底掠過了一絲暗色,最後拱手致歉,這才轉身離開了,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丹宗的其他人走到他身邊耳語了幾句,陳立清也只是輕輕點頭,並沒有多說些什麽。

劍宗宗主前來,攜帶者宗門大會的令牌,令牌放入凹槽之中,宗門大會便算是正式開始。

沈危來參加之前看過活動流程了,要主辦人先致辭,致辭之後開始各宗門炫技,甚至還有各種小輩之間互相挑戰,其中佼佼者可以挑戰臺上的長老。

若是輸了,那便算是得到了長老的一次教誨,若是贏了,那可以說是名揚修真界,簡直就是潛力無限,但凡是個修士都想要借著這個一舉成名。

沈危以為這致辭估計是幾句話就結束了,但他顯然低估了,劍宗宗主站在臺上,開始談論劍宗的的發展史,開始說起了劍宗歷代的宗主,跟大家細數劍宗參加了多少場戰役。

沈危聽得雲裏霧裏,對於這些記憶,腦子裏似乎都是沒有的。

“劍宗,劍,乃是武器之根本,任何武器都不能喝劍作為比較,特別是劍修,對於劍修而言,劍就是他的第二條命……”劍宗宗主還在說話,斷舟便已經湊到了沈危的身邊,低聲道:“你先坐著,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裏?”沈危一驚,他悄悄指了指臺上,示意如今這個局勢可是非常危險的。

“昨天說的那些傲氣的話呢?”斷舟打趣問道。

“那不是還沒到要我獨自赴死的那一步嗎?”沈危立刻說道。

也不知道是哪個字戳中了斷舟敏感的神經,他的臉色微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覆了正常,只是說道:“既然沈宗主不想讓我走,那我便留在這裏。”

他重新坐回了沈危的身邊。

“斷兄,你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嗎?我可以陪你去,我現在……”沈危看著臺上還在致辭的劍宗宗主,聽了一下他的發言,覺得這個發言距離結束還早,畢竟劍宗是三百年的歷史,但是目前只是說到了第一百二十五年,連一半都還沒到。

“估摸著劍宗宗主還得說一個時辰才能結束。”陳立清不知道何時走過來的,他似乎是對這劍宗宗主的脾氣十分了解,躬身說道:“劍宗宗主最愛的便是他的宗門,因而每次宗門大會都會說很長時間,沈宗主乃是萬獸宗宗主,應該對此很了解的吧?”

沈危剛要回答,就感覺腰窩被誰頂了一下,他下意識扭頭看去,只見斷舟寫靠在了一旁,眼神輕飄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而劍柄就是剛剛戳自己腰窩子的罪魁禍首。

沈危嘆了口氣,他當然還記得斷舟給出的忠告,雖然不知道斷舟和眼前這個陳立清到底有什麽恩怨,不過不妨礙他很聽自己人類修士的話。

人類修士就是保命符,保命符的話勝過一切。

“這就是丹宗小輩的規矩嗎?”沈危不鹹不淡道:“丹宗和萬獸宗並不熟悉。”

言下之意是陳立清問得太多了,陳立清白皙的臉上浮現了一絲薄紅,而後點了點頭,拱手道歉道:“是晚輩唐突了。”

說完,這才轉身回了自己丹宗的席位上,只是目光依舊朝著沈危這邊看。

與其說他在看沈危,不如說他在看斷舟。

斷舟也察覺到陳立清的目光,他透過面具和他對視,一言不發,可那眼神,卻讓陳立清覺得脊背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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