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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搶劫 沈危:第一次搶劫,有點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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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搶劫 沈危:第一次搶劫,有點手生……

從這裏距離洛城, 一路騎馬也得兩三日,沈危和斷舟算了一下時間。

雖然時間比較緊俏,但也不耽誤他們游山玩水, 至少對於沈危而言算是見識一下這修真界與眾不同的自然風景了。

“那城主侵占土地,仗勢欺人,著實是罪有應得。”沈危見一路上斷舟都不怎麽說話,便主動地湊上前, 一邊騎馬一邊說道:“不過如今全府上下全部滅口,也是一樁慘案。”

“你同情?”斷舟斜睨了一眼沈危。

沈危收了聲, 他想了一下, 斟酌著說道:“倒是沒想到同情不同情的事情,只是覺得這個滅門案來得太蹊蹺了,像是沖著萬獸宗來的。”

可是沈危仔細想了一下,他們缺錢,所以才來這個城主府揭榜,才遇到了那群靈獸。

而他們之所以缺錢是因為被那只蟾蜍偷走了錢。

“總有一種被誰算計了的感覺。”沈危低聲喃喃道:“反正不太對勁。”

不過他一時間也回答不出來哪裏不對勁, 只得嘆了口氣。

因為沈危之前說的那些話,斷舟可還記得“旁人”這兩字,態度都冷淡了許多,只是沈危沒有註意到而已,他一直算著距離宗門大會還有多久,以及距離斷舟的一月之期還有多久。

“斷兄。”沈危想了想,忽然問道:“問你個事兒。”

“什麽?”斷舟不情不願地回應道。

“你們劍修會去別的宗門做客卿嗎?”沈危試探著問道。

斷舟聞言,唇角微微上揚, 料定是沈危大概又想邀請自己去萬獸宗做客卿了,他輕輕拽了拽韁繩,下巴略微揚起, 語氣略微緩和了一點,道:“會,劍修是戰力最強的,因而不少宗門都會邀請劍修做客卿。"

說到這裏,斷舟又下意識停頓一下,補充道:“在沈宗主邀請在下去萬獸宗之前,無論是煉器宗還是丹宗都邀請過我了,至於其他小宗門,那便是數不勝數。”

“這麽說來,斷兄實屬很出名了?!”沈危立刻問道。

這話一出,倒是讓斷舟想起了一個被自己忽略已久的事情,那就是他其實的確算是小有名氣,雖然很少露臉,但至少陳立清是知道他的樣子的,只怕一旦進入洛城,陳立清一個照面便知道了。

斷舟不怕陳立清知道自己來報仇了,他只是想到自己還在騙這只靈獸說自己是人類劍修。

“你就非得要人類劍修做客卿嗎?”斷舟問道。

沈危堅定地點了點頭,道:“一定要人類劍修!”

“你是想要保命,又不是想要幹什麽其他事情,只要能護得住你,應該都行。”斷舟目光挪至沈危的身上,在對方看過來的時候,又快速挪開,平靜道:“不一定非得是人類劍修吧。”

斷舟著重突出了“人類”兩個字,奈何沈危下意識歪了歪腦袋,他瞅了眼斷舟,認真思考兩秒後,應道:“必須是人類劍修,因為我……”

他下意識看了眼天空,見沒有降雷的跡象,但他也不敢用自己的小命去賭,只能拐著彎地說道:“因為烏慢占蔔,說只有人類劍修能救我,我和人類劍修有其他特別的緣分。”

本來只是閑聊的斷舟瞬間渾身僵住,他猛地看向沈危,質疑道:“你確定沒聽錯?”

“我確定沒有聽錯。”沈危老老實實搖了搖頭,道:“烏慢說的就是人類劍修。”

斷舟聞言,臉色驟然沈了下來,頓覺天塌了。

前面一條“仇敵蛇”尚未解決,怎麽又來了個“人類劍修”?

要命的是斷舟覺得自己既不是那個跟沈危有仇的“仇敵蛇”,更不是所謂的人類劍修,畢竟他根本不是人。

“我不信。”斷舟深吸了一口氣,咬牙道:“那烏龜的龜殼指不定有點問題。”

遠在玄武峰的烏慢輕輕活動了一下自己的爪子,被砸得骨折的爪子還不能動,而且腫起來了,根本沒法縮回龜殼裏,它看上去有點兒憂慮,慢吞吞地爬上岸,老老實實翻過身躺在岸邊曬太陽。

不需要占蔔的日子,它一般都會給自己曬一下,兩面都曬一下。

烏慢悠閑地曬太陽,沈危急著趕路,路上在驛站休息,順便給馬喝水吃草。

這路邊的驛站並不大,是一般來往商旅稍作歇腳的地方,沈危的錦囊裏剩下的銀子並不多,但大方的沈宗主從來不讓跟著自己的人受罪,大手一揮,直接上來兩大盤牛肉和其他吃食。

他非常殷勤地將其中一大盤牛肉放在了斷舟的面前,道:“斷兄多吃一點,等會還得趕路。”

斷舟的註意力並不在這兩盤牛肉上面,而是剛剛從外面進來的幾個人,這幾人一邊走一邊說著話,倒也沒有避諱旁人的意思,也許是因為這件事情已經人盡皆知,沒什麽好隱瞞的。

“都說煉器宗下面的一個小城池城主被萬獸宗滅門了。”進來的人坐在椅子上道:“這事兒有結果了嗎?”

“萬獸宗?聽錯了吧?”另一人聞言,有些詫異道:“我聽聞是丹宗,丹宗去年和煉器宗不是發生了一點沖突嗎,好像是丹宗記仇的,而且這個城剛好在丹宗和煉器宗交界處,是誰做的,這還不夠顯而易見嗎?”

“什麽?”一開始說話的人驚了一下,而後道:“怎麽會是丹宗?我聽到的分明是萬獸宗,那門口都有萬獸宗的痕跡。”

“什麽萬獸宗痕跡,你聽謠言了吧,肯定有人在外面造謠。”另一人拍了拍胸口,保證道:“我家姐姐的丈夫的小叔的侄女的弟弟正好就是煉器宗的弟子,他親口說,在城主府裏你猜找到了什麽?”

“什麽?”一開始那人被勾起了好奇心,連忙問道。

另一人這才壓低聲音,小聲道:“找到了一枚丹宗的丹藥,是最近那個天才弟子陳立清親自煉成的,還有丹宗的腰牌,而且這腰牌還是在庫房,庫房都被洗劫一空,裏面亂七八糟的,都不能看了,可見分明就是兩個宗門因為錢財而發生了沖突,丹宗懷恨在心,私下報覆的。”

“這話可不能亂說。”開始說話的人連忙看了眼四周,小心翼翼道:“小心惹事。”

“知道了知道了。”這人也閉了嘴,最後小聲嘟囔著:“丹宗這幾年是越來越落寞了,煉不出什麽好丹藥,賣不上價了,自然宗門裏也沒錢了,難怪動了這個歪心思。”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另一桌的沈危和斷舟對視了一眼,深知這兩人雖說得八九不離十,但也存在不少誇張的成分。

他們兩個飛快吃完了東西後,便再次趕路,準備早些前往洛城,解決這件事情。

沈危和斷舟都趕時間,因而也並未察覺到旁邊桌子上幾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在沈危二人起身離開後,他們也丟了幾枚銅板在桌子上,而後跟著離開了驛站。

“雖然萬獸宗暫時摘不出來,但是他丹宗也別想好過。”沈危眼中帶笑,他道:“丹宗整天不幹正事,凈想著別人碗裏的飯。”

“沈宗主,生氣了?”斷舟還是第一次看到沈危這副樣子,雖然臉上帶笑,但是能看得出來他眼底沒有半點笑意,這模樣像是誰再多說兩句,就能立刻咬人兩口的樣子。

“算是吧。”沈危輕輕拽了拽韁繩,道:“事情並非只是涉及到我,而是涉及到了整個萬獸宗,設下此計之人心思歹毒,萬不可留。”

說完這話,沈危自己都楞了一下,這話脫口而出,仿佛已經習慣了。

斷舟察覺到沈危這細微的停頓,他看了眼對方,問道:“怎麽了?”

“沒……沒事。”沈危搖了搖頭,他輕輕拉扯了一下韁繩,牽著馬往前走,回憶著自己是不是曾經說過這話,可是從他醒來到現在,也不過幾天而已,說的話做的事他都記得清清楚楚,絕對沒說過這話。

而其他獸……好像也沒說過。

就在沈危想著這件事情的時候,忽然耳邊傳來了一陣破風聲,“鏗!”一聲,聲音像是從沈危耳邊炸開的,他翻身躲過了另一只飛來的羽箭。

剛剛那一瞬間,沈危下意識擡起劍,擋住了飛來的羽箭,斷舟想要幫忙的時候,沈危已經穩住了身形。

他用劍將羽箭擋住後,猛地反擊,將這些羽箭重新投出,斷舟便幹脆坐在馬上看著,仔細打量著沈危,似乎是想要確定沈危的實力恢覆了多少,又或者說沈危的實力到底多強。

草叢裏不一會兒就傳出了幾聲慘叫,斷舟斜睨了一眼,而後拽著韁繩帶著馬朝著草地走去,將這夥人直接踹了出來,這群人不少都受了傷。

本以為沈危和斷舟是軟柿子好拿捏,沒想到一腳踢到了鐵板上。

“打劫到我頭上了?”沈危半蹲下身子看著這幾人,而後不假思索地搜查這幾人身上,將幾個錢袋子都放在了一起,他笑著道:“賠了夫人又折兵吧,正好我缺錢,正好你們來送錢。”

說完,他搖晃著錢袋子,笑著看向斷舟,道:“斷兄,有人來送錢了,看來咱們接下來的盤纏有著落了。”

一盞茶不到的時候,兩匹馬載著沈危和斷舟從草叢裏走過去,繼續朝著洛城所在的方向飛馳,而原地只剩下幾個渾身上下連一枚銅板都不剩的幾個劫匪。

他們欲哭無淚地看著那兩匹馬的背影,只能將這件事情打碎牙齒往肚裏咽,誰讓他們搶劫不成反被搶。

“出門沒看老黃歷。”劫匪頭子悔恨之極:“年前在萬獸宗占蔔,說我今年必定破財,果然如此!”

他決定等會就去萬獸宗再去占蔔一下。

烏慢占蔔很準,除了收費貴,沒其他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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