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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你夢到了誰? 烏慢: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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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你夢到了誰? 烏慢:鬧心

“渣獸”沈危對此一無所知,他和斷舟本來是想要趕路前往下一座城池,卻不想半路下雨,只能臨時找了個破廟避雨。

這廟裏的神像都已經破損不堪,神女的臉被落下的布蓋住了,只露出了半只眼睛。

“身上都淋濕了。”斷舟看了眼沈危,而後道:“你在這裏坐著,我去升火。”

這雖然不是寒冬臘月,但也算是深秋,又是下雨之後,夜風吹在身上也是有些冷的,特別是渾身還濕透了,沈危下意識打了兩個噴嚏。

他甩了甩腦袋,抖了一下衣袖,無奈道:“我帶了換洗的衣物。”

出發前他可是什麽都核對了一遍,確定自己的東西帶足了,不過這雨也是夠欺負靈獸的,明明沈危和斷舟一起走的,可是卻只有沈危一獸淋雨了,斷舟渾身上下除了衣擺有些濕,其他地方都是整潔幹凈的。

這就襯托得沈危越發像是一只落水狗,他狼狽地看向斷舟時,可憐而不自知的眼神讓斷舟心中微微一動,眼神都忍不住柔和了幾分。

“那你去換身衣服吧,我去生火把衣服烤幹。”斷舟之前在外獨自生活,基本的生活技能是完全沒問題的,他半蹲下身子,用鉆木取火的方式點燃了一旁的幹草,再把木堆給點燃了。

燃起的火焰微微跳躍著,照亮在幾人的臉上,沈危略微側過身,將濕衣服脫下,換了一下幹凈的衣服,頓時整個人都清爽了許多。

但他剛剛坐下,肚子就咕嚕咕嚕地叫了兩聲,他白凈的臉上頓時出現了一絲薄紅,顯然有些不好意思,悶聲低咳兩聲掩飾一下尷尬。

他忽然想起來包裹裏還有從客棧買的大餅,不過被雨水淋濕了一點,幹脆架在木棍上烤了一下,沒一會兒便香味四溢。

沈危是山珍海味吃得下,粗糧大餅也吃得消,唯獨就是不怎麽吃魚。

他們兩個倚偎在一起,外面電閃雷鳴,大雨瓢潑,破廟裏的柴火是他們唯一溫暖的來源,倒真有一種相依為命的感覺。

“你之前一直要我在萬獸宗做客卿,說為了防止你的仇敵來犯,讓我保護一下萬獸宗和你。”斷舟說道:“你是想要我擊退他,還是想要我殺了他呢?”

斷舟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了沈危的臉上,觀察著他的表情,然而沈危先是茫然了一下,當時他是這麽跟斷舟說的嗎?

他有一點記得不算很清楚,總覺得意思很相似,但好像原話不是這樣,不過不重要了,面對斷舟的目光,沈危料想當初那劍修之所以殺死惡蛟,就是因為對方濫殺生靈,著實可惡,可想而知這劍修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

於是他正了正神色,自信開口道:“自然是擊退它,畢竟是條活生生的命啊!”

沈危暗自竊喜,自己這樣夠善良了吧,這可是以德報怨,實乃大功德啊!

“是嗎?”斷舟偏過頭,懶得去看沈危,他盯著眼前的火苗,一字一句道:“可我實力有限,這守護萬獸宗,守護沈宗主的大任,我可擔不起。”

沈危:?

剛剛還好好的,怎麽一轉眼又變成這樣了?

斷舟靠在一旁閉著眼休息,沈危本想說話,但聽著斷舟滯重裏帶著一絲怒氣的呼吸聲,沈危訕訕一笑,收回了自己的爪子,老老實實裹著衣袍睡到了一旁,不敢去打擾怒火上頭的劍修。

難怪修真界的很多劍修都是獨來獨往,就這脾氣,誰能跟他做朋友?

沈危覺得自己看透真相了。

一整夜,外面風雨飄搖,他們兩個十分不安穩地睡了一整夜。

主要是沈危做了噩夢,他夢到自己身邊睡了一條巨大的黑蛟,他猛然驚醒,渾身上下都是冷汗,緩了許久才緩過來。

“做噩夢了?”斷舟不知何時也醒來了,他斜睨了一眼沈危,冷冷開口道:“夢到什麽了?”

“夢到它了。”沈危擦了把額頭冷汗。

“誰?”斷舟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語氣驟然冷了下來,道:“你的仇敵?”

“嗯。”沈危有氣無力地嘆了口氣,悶聲應道。

然而沈危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一個包裹就砸下來,塞到了沈危的懷裏,斷舟暴力踢開了火堆,將上面的火星子都給滅了,冷著臉道:“不是要趕路嗎?還楞著幹什麽?”

沈危連忙爬起來,不知道斷舟怎麽突然心情這麽差,他跟著斷舟出去,以前都是他先上馬,斷舟才上馬,如今這人根本不等他,徑自上馬,而後居高臨下地看著沈危,道:“沈宗主,你夢到他什麽了?”

“我夢到……”沈危直覺這麽問題有點危險,他思考了一下,十分慎重道:“我夢到它睡在我身邊。”

“……”斷舟剛剛還準備自我安慰的心終於死了,他沈下臉,眼神比昨夜的寒風還要冷酷無情,而後冷笑了幾聲,點頭道:“好好好,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他猛的一拽韁繩,徑自朝著前面的城池騎行而去,將沈危丟在了身後,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道:“同床共枕,一邊跟我躺一起共度雨夜,一邊夢裏想著別人,呵,果然獸品不行,我就知道,這沈危絕不是什麽心地善良的獸,我就知道!”

然而他一路走了半盞茶的時候,忽然發現到了一點不太對勁的地方,本早就該跟上來的沈危卻並沒有跟上來,斷舟猛的勒停了馬。他猛的回頭四處張望,果真沒有看到沈危的蹤影,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了。

而此刻,沈危正被一只鳥迎面撲來,險些被丟下來的信封直接砸臉,他無奈接過,道:“是赤鸞的來信嗎?”

“不是,是玄武峰主。”這只鴿子張開了翅膀,道:“宗主你快看。”

“為何不用傳音符,而使用最原始的信鴿?”沈危有些不明白。

“因為靈力雖然不要錢,但是傳音符是一兩銀子一張,可信鴿一次是兩文錢。”鴿子撲騰著翅膀,道:“這是朱雀峰的送信業務,宗主你收到信我就走了!”

沈危有些驚嘆,沒想到這年頭鳥都開始掙錢了,果然是朱雀峰,難怪它是萬獸宗最富有的峰。

沈危打開信之後,就看到上面的字,大致意思就是沈危從那只金蟾蜍身上搜刮走的金銀,烏慢已經收到了,的確都是玄武峰丟失的東西。

所以烏慢暴富之後,斥了兩文錢的巨資,讓信鴿叼著信件過來道謝。

沈危這才後知後覺自己將那些金銀交給了旁邊的驛站,讓他們送給玄武峰,若是沒猜錯,這驛站大概率也是朱雀峰的產業了。

因為烏慢在信裏很明確地說那包金銀是從天而降的財寶,直接砸它龜殼上了,很精準,不過它骨折了。

然而沈危不知道的是,此刻骨折的烏慢正躺在池子裏,看著自己龜殼上之前對於自己近日的占蔔結果:

財位很足,但是健康不足。

“占蔔的很好,近日就不占蔔了。”烏慢緩緩沈入了水中,悶聲道:“鬧心。”

沈危這邊看信看得正樂呵,一擡頭就瞧見匆匆趕來的斷舟,他也不知道從哪裏趕來,風塵仆仆的,瞧見沈危還在原地之後,這才松了口氣。

他目光覆雜地看著沈危,道:“上馬,跟緊我。”

沈危哪裏知道一個看信的時間,還不足半盞茶,足夠這頭蛟騎著馬溜達一個來回了。

他以為斷舟是騎馬散心,完全沒想過這頭蛟是耍了個小脾氣,發現無人在意之後,就又溜達回來了。

“居然敢夢到和你的仇敵睡在一起,也不怕他起了歹意直接殺了你。”斷舟心中微動,小小恐嚇道:“老老實實在我身邊,至少這一個月內,我不會讓人傷到你,至於一個月後……到時候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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