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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金蟾蜍” 沈危:這怎麽不算是一種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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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金蟾蜍” 沈危:這怎麽不算是一種打……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未關嚴實的窗戶縫隙裏照了進來,沈危半瞇著眼睛,下意識輕輕側過臉,好一會兒才緩過來,這一覺睡得實在是舒服,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能睡得這麽沈,可能是因為昨天爬山騎馬實在是累了。

但比他起得還早的則是身邊的那位“人類劍修”,沈危一轉頭便看到對方端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案上已經擺了茶水,似乎是正等著沈危醒來。

“斷兄。”沈危坐起身,打了個哈欠,道:“你起得挺早。”

“你睡得挺沈。”斷舟昨夜一夜未眠,能不起得早嗎?

許是發覺斷舟的臉色不太好看,沈危起身隨意披了件外套,他走到斷舟的面前坐下,仔細看了眼對方的眼睛,問道:“斷兄,是不是昨夜地板太硬了,你沒有睡好?”

“沒有。”斷舟被心中的猜測折磨了整整一夜,今日這頭蛟精神有點萎靡不振。

其實對於蛟而言,別說是一晚,就算是幾天幾夜不合眼也沒什麽事兒,但是斷舟是心累。

他昨晚已經想了整整一夜了,那蛇面具幾乎都被他給揉碎了,斷舟一想到這裏,唇角再次下壓,顯然不願意再去思考這件有些傷心的事情。

他對這個素未謀面的“蛇中大佬”已經沒了半點好感,當然,他對沈危也沒什麽好感。

“一個要殺你的玩意,你喜歡它幹什麽?”斷舟咬著茶盞悶聲說道。

“什麽?”沈危正在系腰帶,沒有聽清楚斷舟在說些什麽,轉頭問道:“斷兄剛剛跟我說話的嗎?”

“沒有,我在和我的劍說話。”斷舟偏過頭,避開了沈危的眼神,悶聲悶氣道:“你只管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沈危也不知道這人類劍修怎麽又生氣了,只得笑了一下,語氣緩和道:“都說劍修對劍視若生命中的另一半,極其珍重,果真如此,看來對於斷兄而言,這把劍一定是有著非常特別的意義。”

反正看到丹修,猛誇他丹藥好,是神藥,看到劍修猛誇他的劍好,天上地下只此一劍。

沈危深知這拍馬屁的精髓,拿捏得十分精準。

斷舟輕輕瞥視了他一眼,瞧見沈危看著自己時目光裏滿是信任,心中那點燥郁不安像是被安撫到了一般,臉色也緩和了一些,他道:“這把劍沒什麽特殊的,只是伴隨我的時間很長,因而……因而覺得特別一些。”

沈危立刻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能理解。

生氣了一晚上的蛟被一個眼神就哄好了,他又恢覆了往日那般,起身道:“今日還得繼續趕路,我讓店小二打包了幾個點心帶著,防止路上你餓了。”

“不是那種魚味道的吧?”沈危都快吃魚吃出心理陰影了。

斷舟拿著包裹,他瞧了眼沈危這副緊張的樣子,唇角輕輕揚起,而後低咳一聲,道:“自然不是,都是你喜歡吃的,放心吧。”

早上走出門的時候,就瞧見了手臂裹著繃帶的瘦高男子,旁邊的兔子還在啃著胡蘿蔔,沈危和斷舟從他們旁邊走過去時,瘦高男子扭過頭看向了沈危的背影,思考了一下後,輕輕踢了踢一旁啃胡蘿蔔的兔子,道:“我怎麽覺得剛剛那個像是宗主呢?”

“就是宗主。”兔子嘆了口氣,道:“但是他旁邊的那個劍修,實在是有些眼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

令兔眼生的“劍修”此刻正坐在馬上,他和沈危兩人騎馬出城,路遇了一隊要從這青城前往洛城的商隊,而宗門大會就坐落在劍宗所在的洛城。

這商隊的人並不多,沈危隨意看了眼,大多都是散修,沒看到靈獸,都是人類修士,一共六輛馬車,充其量也只能算作是個小商隊,只是中間一輛馬車有點兒說不出的奇怪,沈危想要多看兩眼的時候,一人就忽然微微側身,擋住了沈危的視線。

“兩位小兄弟要跟著一起走嗎?”商隊的老大立刻上前笑著道:“那就跟緊一點,最近宗門大會要召開了,各地方的宗門和散修都趕往這裏,魚龍混雜,可要小心點。”

“多謝提醒。”沈危拱手言謝,而後問道:“閣下前往洛城也是為了宗門大會?”

“自然不是。”這商隊老大也是一名劍修,他笑了聲,道:“只是去洛城的商會賣東西而已,天下修士齊聚洛城,此刻買點丹藥靈草,價格比往日要高出至少三成。”

沈危的眼睛都亮了一下,要知道現在萬獸宗除了朱雀峰,其它地方是真的窮瘋了。

“別想了。”斷舟一眼就看穿了沈危的想法,他低聲道:“與其你做生意,不如往玄武峰的那只蟾蜍出來做生意,至少占個風水好的名頭。”

“……”沈危看了眼斷舟。

“怎麽了?”斷舟被瞧得有點不自然,他輕輕攥了攥韁繩,清了清嗓子道:“有話說話,不用這般總喜歡盯著我看。”

“能讓它出來做生意,早就出來了,我看藏寶閣的記錄檔案記在了這只玄武峰的蟾蜍,說它幾年前將全身塗成了金色,在山下裝金蟾蜍,到處招搖撞騙,最後被抓住打了一頓,丟回了玄武峰。”沈危攤開手,道:“因為它騙到了赤鸞的爪下,後來被赤鸞識破,差點沒被打死。”

“……”斷舟倒是不知道這些事情,他頓了頓問道:“那幸好朱雀峰峰主慧眼識人,才沒有被騙。”

“不是。”沈危深深嘆氣,道:“就是因為一開始赤鸞也被騙了,而且被騙了不少錢,聽說那個時候赤鸞非常虔誠地向這個假金蟾蜍求財,最後差點被騙得鳥財兩空,這才扇著翅膀將這只假金蟾蜍從山下打到了山上,若非烏慢出手,就被打廢了。”

“……”對於這事兒,斷舟不太好評價,只能斟酌道:“玄武峰峰主是個好心的人……龜。”

“也不是,因為第一個受害者是烏慢,烏慢要這個蟾蜍把東西吐出來,如果這蟾蜍直接被赤鸞抓去了朱雀峰,大概率最後會成為火烤蟾蜍。”沈危攤開手,道:“烏慢說,蟾蜍一天不把東西吐出來,它就不會放過它。”

“……”斷舟想了想,改了一下評價,十分中肯道:“原來是兩個受害者。”

“不過烏慢很細心,只要被它盯著,就絕無可能逃出玄武峰。”沈危笑著道:“這蟾蜍也算是騙獸騙到鐵板上去了。”

他們在後面低聲嘀咕著,等到中途休息的時候,商會老大拿了幾塊薄餅遞給了沈危和斷舟,道:“路途遙遠,因而只備了一點幹糧,兩位少俠莫要嫌棄。”

沈危他們自然不會嫌棄,正準備吃的時候,沈危忽然微微皺眉,他輕輕嗅聞了一下這博餅,而後擡手壓在了斷舟的肩膀上,壓低聲音道:“別吃,這薄餅好像是壞了。”

斷舟面不改色地輕輕點頭,示意自己聽到了。

兩人微微側身,便將薄餅藏在了身後的包裹裏,而後便坐在一旁的樹邊休息,忽然耳邊傳來了一陣輕響,沈危剛要睜眼去看時,就被斷舟攬住,低聲道:“別動,有人過來了。”

沈危聞言,也繼續裝作閉著眼睛,要看看對方到底想要做什麽。

緊接著,他就聽到有人在後面說道:“拿去孝敬金蟾蜍大人,求大人保佑商隊這次平平安安,能賺的得盆滿缽滿。”

“肯定會的。”另一人低聲道:“金蟾蜍大人只求財,不傷人性命,也是這倆小兄弟不走運,就當是破財消災了吧。”

沈危心中微微一凜,直覺這“金蟾蜍”的說法實在是有些耳熟了。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忽然感覺自己和斷舟被人擡起來了,他連忙假裝自己被迷暈,看看這群人要把他們兩個送到什麽地方,一陣顛簸之後,沈危感覺自己和斷舟被一起塞進了一個馬車裏。

馬車裏很是寬敞,鋪著軟墊,至少沈危閉著眼睛沒感覺有什麽磕碰,甚至還能聞到一點點土腥味,他直覺有什麽東西朝著自己這邊過來了,這聲音聽上去不像是人走路的聲音,更像是什麽在蹦跶。

沈危心中微動,立刻警戒起來。

他輕輕睜開眼睛,正對上了一只居高臨下看向這邊的金色蟾蜍,對方似乎也沒想到沈危在這裏,臉上露出了極為驚詫惶恐的表情,而後瞬間變得諂媚起來,喊道:“宗主!本蛙找得你好苦啊!”

沈危覺得自己不用猜了,他就說怎麽感覺一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原來是騙術第二次重演了,而且這次還撞到了他的手中。

“你們認識?”斷舟見狀也不裝了,他坐起身,靠著馬車,目光在沈危和這只金蟾蜍身上來回掃視了一眼,道:“這難道就是那只染了色的蟾蜍?”

“……”沈危艱難點頭,而後看向了蟾蜍,道:“你怎麽下山了?你不是應該在玄武峰待著嗎?”

他剛剛才跟斷舟揭露了一下“金蟾蜍”的騙術,並且拍著胸脯保證這“金蟾蜍”絕無可能逃出玄武峰,沒想到一轉頭,他們兩個也成了受害者,這怎麽不算是一種打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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