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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窮兇極惡的蛟 沈危:一個費命,一個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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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窮兇極惡的蛟 沈危:一個費命,一個費……

青斯的話誤打誤撞反而印證了沈危沒有撒謊,沈危在裝昏迷的時候聽到青斯沒有拆臺,這才總算是松了口氣,放心地真暈過去了。

其實青斯真的沒有要幫他的意思,甚至青斯都不知道沈危碰瓷的事情,他還真情實感地在為沈危感到不值得。

不過好在這樣的真情實感倒是將多疑的斷舟暫時糊弄過去了。

這一夜,改換成斷舟來照顧沈危了,畢竟這只靈獸傷在了他的手中,他目光落在沈危略顯蒼白的臉上,唇角血跡已經幹涸,便幹脆用布浸水後擰幹,輕輕擦拭了一下沈危的唇角。

對方緊閉雙眼,呼吸略有點滯重,大概是真的不太舒服,到了半夜的時候甚至輕輕哼了兩聲,將斷舟驚醒後他自己則是再次陷入了沈眠。

“明明我下手沒多重……沒想到在此之前你就受傷了。”斷舟的語氣裏藏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發覺的懊惱。

一旁燭光搖曳,墻上的影子都輕微晃動了一下。

等第二天早上沈危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了,這一覺睡得是真的很舒服,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自從來到這修真界,得知了自己以後的命運,說不擔心不在乎是不可能的,沈危最怕死,又怕疼,日日夜夜都在憂慮,昨晚是睡得最沈的一次,一覺醒來臉色都好看了不少。

門被推開後,一個人從門口進來,一擡頭才發現沈危醒了,下意識停頓了一下,這人正是斷舟,只是熬了整整一夜,還在給沈危用靈力治療傷勢,他自己也累得不輕,這會兒正自我反思著,瞧見沈危後,也是反應了一下才道:“你醒了?”

“咳咳。”沈危不忘記演戲到底,他捂著胸口咳嗽兩聲,但傷勢已經痊愈,也演不出什麽蒼白虛弱的感覺了,幹脆順著這話道:“剛剛醒來,昨夜……”

“昨夜是我不好。”斷舟認錯倒是快,他道:“我答應你的事情,說到便會做到。”

“你會留在萬獸宗做客卿?會待上三年五載?”沈危頓時來了精神,他爬起來道:“我就知道劍修都是很不錯的,我看人果然很準。”

“暫時待在萬獸宗,不做客卿,只是住一個月,一個月後,無論怎麽說你的傷勢都好了。”斷舟略微垂眸說著這番話,順便讓沈危繼續躺著,為他掩了下被子,他語氣十分淡然道:“在這一個月裏,如果你的仇家來了,我會為你出手,絕不會告訴別人……關於你受傷失憶的事情。”

不過沈危這失憶顯然只是失憶了一部分而已,大概率是關於修為的部分,不過這也只是斷舟的猜想,他倒是想要問明白,然而其他四個峰主卻一臉倔強地不肯說,這個時候總是內訌的它們倒是統一戰線了。

一個月?

沈危有些洩氣,不過後來想想一個月也好,開了這個缺口,總有辦法延長時間的,只要拖到一年後,那時候隨便斷舟去哪裏都行,就算他想去天涯海角,沈危都絕不會攔一下。

想到這裏,沈危扯了扯唇角,露出了自以為的蒼白笑容,道:“那就一個月,多謝。”

明明是沈危救了自己,明明沈危也是被自己所傷,可他卻說了一句“多謝”,斷舟有些不自在起來了,他半蹲下身子,輕輕試探了一下沈危體內的經脈,早上就檢查過無數次了,然而現在卻要再檢查一次才放心。

“放心吧,正如你所言,死不了的。”沈危虛弱道,然而當對上斷舟平靜的目光時,沈危立刻意識到自己演過頭了,立刻挽回一下,他捏了捏有些泛疼的眉心,半真半假道:“自從失憶之後,偶爾就會頭疼,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恢覆……算了,聽天由命吧。”

斷舟:……

他有點懷疑沈危是裝的,但是沒什麽證據,但是不妨礙他決定順著沈危的想法去做,看看這頭喜歡裝模作樣的靈獸到底有什麽陰謀。

沈危因禍得福,騙到了這撿來的劍修在這萬獸宗住上一個月。

但還沒等沈危笑出聲來,一個壞消息頓時傳了過來,本該去參加宗門大會的青斯因為和白嘯打架的時候受了點傷,需要靜養,主要是尾巴被踩骨折了,這傷筋動骨一百天,這條蛇終究是盤在了青龍峰不動彈了。

得知消息的沈危楞住了,他有些麻木地搓了搓臉,而後道:“尾巴骨折?”

“對,被白嘯踩了一腳,骨折了。”趕過來報信的小青蛇勾著尾巴吊在了樹枝丫上,順便吐了一下蛇信子,道:“現在峰主的尾巴都不能動了,恐怕沒法參加宗門大會了。”

沈危一聽青斯的蛇尾巴骨折了,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想想都覺得疼,他謹慎地問道:“會有後遺癥嗎?”

“這倒是沒有,只是這段時間肯定沒法走了。”小青蛇學著青斯現如今的樣子將身體盤起來,而後翹著自己的尾巴尖,道:“現在峰主就是這樣的,像冬眠了一樣。”

沈危:……

確定青斯好好養著就能傷勢痊愈之後,沈危也松了口氣,既然青斯去不了,他決定讓白嘯去,結果還沒等他將話說完,白虎峰的胖狐貍就飛撲過來,急匆匆道:“宗主!報!大事不妙了!”

“怎麽了?”沈危被這胖狐貍的一驚一乍弄得立刻站起身子,道:“發生什麽了?”

“我們峰主和青龍峰的打起來了,被它們峰主用毒牙咬了一口,現在已經中毒了!”胖狐貍一臉哀戚,道:“好歹毒!”

“胖狐貍!”小青蛇立刻忍不了了,露出毒牙威脅道:“你們白峰主踩我們峰主的尾巴難道就光明磊落嗎!那麽大的一頭老虎,差點沒把我們峰主踩扁了!”

兩頭靈獸頓時對吵了起來,沈危聽得頭疼,他正準備讓他們聽一下的時候,忽然耳邊就清凈了,定眼一瞧才發現這兩只都被斷舟隨手提了起來,他一手捏著小青蛇的七寸,一手揪著胖狐貍的後脖頸將它輕松提溜起來,而後道:“它們兩個,一個中毒,一個骨折,還真是出息了。”

斷舟將這兩只提著丟出了院子,道:“你們宗主傷勢未愈,還需休息,這等微末小事不必稟報了。”

這兩只靈獸倒是想要反駁,卻被斷舟的氣勢壓得不敢吭聲,只能縮了縮腦袋,慫慫地溜走了。

“白嘯被青斯的毒牙所傷,青斯乃是劇毒的竹葉青蛇,恐怕白嘯有危險。”沈危正準備起身去看看的時候,就被斷舟隨意擡手壓在了肩頭,他坐在石凳子上,困惑地看著斷舟,道:“怎麽了?”

“它沒事。”斷舟頓了頓,而後道:“它們都是小打小鬧而已,不至於真到了要命的地步,我看那頭白虎一年大概也得中毒五六次,應該習慣了。”

這麽一說,沈危就想起了似乎前不久白嘯才被青斯咬了一口,這麽一說,的確有道理。

“那青斯和白嘯短時間內肯定都沒法去宗門大會了。”他嘆了口氣,道:“這麽說,我只能讓赤鸞或者烏慢去了,還是赤鸞吧。”

斷舟也不問為什麽不讓烏慢去,他只是瞧著沈危這副無奈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問道:“為什麽這麽不願意去宗門大會?”

“我失憶了,實力也下降了,這個時候去宗門大會若是遇到什麽直接挑戰的事兒,我是應戰還是不應戰呢?”沈危倒是不怕丟臉,他攤開手道:“要不然我怎麽會一直希望你能留在萬獸宗?不過,這也只是我的希望罷了。”

繞來繞去又到了這個話題,斷舟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將沈危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最後將手中劍壓在了石桌上,見沈危困惑地看著自己,便應道:“若是你想前去,我可以陪你去,既然答應了這一個月都在你身邊,就不會食言。”

“……”沈危沈默了下來。

就在斷舟以為沈危會直接答應的時候,卻不想對方堅定地搖了搖頭,道:“不了,還是赤鸞去吧。”

斷舟覺得自己前面的話都白說了。

然而沈危剛剛定下赤鸞,準備讓飛鷹去告知赤鸞的時候,這赤鸞卻已經飛了過來,火紅色的鳥羽翼絢爛,想要忽略都很難,它落在了小院子裏,張開鳥嘴口吐人言道:“老大,我接到消息,說是這一次的宗門大會將會由各個宗門的宗主親自參加,聽說是各個宗門有要事相商。”

準備讓赤鸞代替自己去參加宗門大會的打算尚未說出口,就直接被否了。

一旁的斷舟看沈危這副抗拒的模樣,唇角下意識微微上揚,他臨時起意逗弄道:“各個宗門有要事相商,大概率是要和什麽邪魔歪道開戰了,或者是需要各個宗門交錢了。”

“……”深知萬獸宗已經窮得叮當響的沈危頓時頹了。

這兩個可能性,一個費命,一個費錢。

不過一說起邪魔歪道,沈危就下意識想到那頭書中描述陰險狡詐,兇惡成性的黑蛟,記仇,小氣,還窮兇極惡。

這時候的沈危哪裏想得到,這“窮兇極惡”的黑蛟就在自己身邊,此刻正悄悄審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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