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猛誇萬獸宗 沈危:你不是獸,你不明白……

關燈
第7章 猛誇萬獸宗 沈危:你不是獸,你不明白……

沈危這樣躲躲閃閃地避開了斷舟的問話,更讓斷舟感覺到不對勁了,他輕輕歪了一下腦袋,目光從沈危的臉上掃過,而後換了個問法,道:“這有什麽不好說的?還是說,沈宗主只是不願意對我說呢?”

沈危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哪裏是他想要隱瞞,主要是他到現在也不知道原主的原型到底是什麽,沒法說而已。

但是面對斷舟的問題,眼看有些躲不過去了,他在是隨便胡扯一個還是保持沈默中選擇了一個折中的,便道:“當然不是不願意告訴你,只是這是萬獸宗的秘密,若是想要知道,必須得是萬獸宗的弟子或者客卿,你是人類劍修,自然是做不了弟子的,但若是成為了客卿……”

沈危頓了頓,立刻笑著道:“我一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但凡是你想要知道的,肯定全部都告訴你,絕無半點隱瞞,你看可好?”

這話一出,斷舟停頓了一下,他忽而笑了一聲,卻沒有回答這話。

沈危的心微微沈了下去,看得出斷舟還是不想留在這萬獸宗,可是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想要再撿到一個跟斷舟一樣既不花錢,又實力高強的劍修,著實是難上加難。

“萬獸宗和其他宗門都不一樣。”沈危一咬牙,心裏想著對不起其他宗門同修了,於是便開始閉著眼睛瞎拉踩起來,道:“萬獸宗弟子之間相處的非常好,團結友愛。”

他的話音剛落,那邊山谷便傳來了一聲狼嘯,而後一只飛鳥疾馳而下,狠狠和狼打在了一起,一時間沙石亂飛,羽毛飛散,各有損傷之後哀叫著離開了。

“團結友愛?”斷舟看著那邊,又看了眼沈危,輕輕挑起了眉梢。

“這只是個小意外。”沈危又道:“它們品德高尚,從不欺負弱小。”

這次幹脆直接拆臺到眼皮子底下了,一只兔子差點在沈危面前就被一只飛鷹抓走了,幸好沈危眼疾手快,將兔子拉扯了回來,飛鷹一見是沈危,生怕沈危會跟自家峰主赤鸞說,便趕緊撲騰著翅膀溜走了。

“哦,從不欺負弱小,品德高尚。”斷舟靠在了樹邊,輕輕摩挲著自己腰間的長劍,唇角下意識略微揚起,眼底掠過了一絲笑意,可面上卻一本正經的樣子道:“這還真是不怎麽欺負弱小啊。”

“咳咳。”沈危有些欲哭無淚,這群毛茸茸怎麽總是拆臺,最後他咬著牙道:“它們都很可愛。”

這個理由已經有些無力了,他想著這個理由不涉及任何其他元素,而且的確都挺可愛,應該沒什麽能拆臺的了吧,結果就看到眼前的斷舟忍不住笑了起來,沈危一楞,有些惱羞成怒道:“你笑什麽?”

“既然這麽可愛,為什麽你要這麽怕蛇呢?”斷舟瞧著對方有些薄怒的面容,便哼笑道:“沈宗主。”

沈危正在有點想用生氣掩飾自己心虛的事實,忽然被斷舟喊了一聲,下意識應道:“怎麽了?”

“你真的不太擅長撒謊。”斷舟比沈危稍微高一點,他垂眸看著沈危,而後微微彎腰湊到了對方耳邊,道:“你應該跟我說實話的。”

這語調冰冰涼涼的,明明斷舟的呼吸是溫熱的,但是沈危總覺得對方靠近自己的時候,身上泛著一股說不出的涼意,讓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蛇纏住了脖子,比青斯給他的恐懼更甚,沈危的臉色微變,他下意識松開了抱著狐貍的手,往後退了一步,差點踩空,這一次斷舟也沒有伸手扶他,任由他這樣狼狽地踉蹌了一下。

“什麽實話?跟你說的都是實話。”沈危擡起頭看著斷舟,他道:“每一個字都是實話,萬獸宗很好,每一頭靈獸都很好,我沒有撒謊。”

斷舟居高臨下地站在小土坡上看著差點崴腳的沈危,他語氣輕描淡寫道:“哦,這樣啊,那就姑且當真吧。”

說著,他的目光輕輕落在了沈危的腳腕處,其實這樣輕輕崴一下不算什麽,至少對於沈危這種級別的靈獸而言,別說是崴腳了,就算是從這白虎峰的峰頂墜崖,也只是受傷,要不了他的命。

他這樣的靈獸,早就皮糙肉厚到了一定的級別,普通的武器甚至都不一定能傷著他,頂多一點皮毛,甚至就算是被刺穿,只要不是致命點都死不了。

所以沈危作為萬獸宗宗主這麽多年,這群靈獸聚集的地方,早該成為修真界圍獵之處,可是實際上卻無人敢打這個主意。

“裝的……一點都不像。”他低聲喃喃,聲音很輕,以至於沈危都沒聽清楚他在說些什麽。

從白虎峰回去的時候,是斷舟走在前面,沈危走在後面,不過沈危這個人有一點很好,他不記仇,很多事情只要不是特別嚴重的,都能缺心眼地給忘了,因而剛剛才被斷舟說了一下,如今卻能跟在後面繼續誇讚著萬獸宗的好,想要將斷舟留下來。

“沈宗主,萬獸宗都是靈獸,為何一定要我一個人類劍修留在這裏,你這樣我真的會多心的。”斷舟停下腳步,身後的沈危差點沒能止住腳步,他一路上都在背昨晚的腹稿,通順無比,因而並未註意到前方的路況,險些撞到斷舟後背之後,他立刻伸手扶著樹幹,道:“怎麽了?”

“沒什麽。”斷舟本想看他這樣死不承認的樣子,還想要再逗弄幾句,可對上沈危茫然的目光時,斷舟下意識微微停頓了一下,他停頓了下來,而後道:“沒事,這白虎峰看得差不多了,我們直接禦劍回去吧。”

“啊……好。”沈危點頭應道:“朱雀峰和玄武峰不去看了?”

“今日累了,明日再說吧。”斷舟說道。

這話的意思就是還要多留在萬獸宗幾日了,沈危頓時高興起來,他立刻笑著道:“好好,隨時都可以,我說過的,你留在這裏三年五載最好不過,萬獸宗很大,你再多住一些時日就會明白我的意思了。”

這不遺餘力要挽留斷舟的模樣,真的讓斷舟覺得有些居心不良,這就像是斷舟還是小黑蛇的時候,有的人類為了捕獲小蛇做蛇羹,會故意放下陷阱,作為引誘。

而如今沈危的這個樣子,就像是在放陷阱的壞人。

斷舟深深嘆了口氣,他在猶豫的時候,又多瞧了沈危兩眼,最後還是決定在萬獸宗再多留一些時日,看看這沈宗主到底是想要做什麽。

然而他們剛剛禦劍回到了木屋,天空中傳來了一聲鷹唳,沈危擡起頭順著聲音傳出的地方看去,一只飛鷹正盤旋高空,而後俯沖而下,沈危剛準備上前的時候,就發現一旁的斷舟已經眼神冷了下來,眼角餘光瞥視到他已經劍刃出鞘,沈危連忙伸手握住了斷舟的手,強行將劍按了回去,道:“別動手。”

說話之間,飛鷹已經掠過,一份書信掉了下來,落在了沈危的手上。

這只飛鷹離開後,斷舟才脊背略微放松了一點,蛇和鷹一般是天敵,鷹總是喜歡捕獵蛇,所以無論是斷舟還是青斯,其實看到飛鷹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緊繃起來,這是天性。

沈危不知道身邊這個可不是什麽人類劍修,他連忙安撫道:“它不會傷人,只是平時送送書信而已的。”

“嗯。”斷舟應了一聲,他看著遠處的飛鷹,而後道:“你看看書信吧。”

既然斷舟都這麽說了,沈危立刻點了點頭,他打開了書信,用靈力打開之後,裏面的傳音便出來了,聽完了整個書信之後,斷舟註意到沈危的臉色有些不太對勁,他疑惑道:“怎麽了?只是一封普通的宗門大會邀約而已。”

“這……”沈危吞咽了一下口水,他又不是原主,雖然靈力還在,身體記憶還在,但是實際上比起原主可差遠了,這才幾天啊,他就算是個天才也不可能到達原主的那個地步,若是這種情況去參加宗門大會,也不知道會不會被人看出來。

一想到這裏,沈危就有些發愁,不過他轉念一想,這宗門大會只是去看看,他可是宗主,又不是弟子,不需要上臺比試的,這麽一想,便又放松下來,這情緒變化也不過分秒之間,一旁的斷舟看他從愁眉苦臉到一臉釋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宗門大會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青斯他們幾人的耳中,斷舟因為並非是萬獸宗的人,所以他們開會還是不會帶上斷舟的,斷舟自己也非常識趣地說道:“今日逛得太累,我傷勢未愈,還需休息,就先不打擾了。”

“好,那你早點休息,切勿勞累。”沈危立刻說道。

等斷舟走了之後,青斯才開口道:“大哥不必心煩,這宗門大會就是去玩一圈而已,若是大哥你不想去,就由我們隨便誰去都行。”

“好。”沈危巴不得這樣,他立刻道:“我記憶有失,恐會出什麽亂子,只能這樣了。”

這個回答有理有據,青斯一聽這話,眼裏就泛起了淚花,一臉心疼地看著沈危,難以想象這樣一個身著青衫,腰佩折扇的清俊公子一臉心疼,眼裏含淚的樣子,沈危看著都覺得有些心虛了。

但他更不敢這個時候如實說自己其實不是原主,畢竟這說出來,感覺得要命。

這種事情,只有等時機成熟之後,至少等宗門危機解開之後,再說吧,不然一年後大家都得死。

最後確定了是青斯親自帶著弟子去參加宗門大會,這宗門大會開在了劍宗,山高路遠,不過對於他們而言也就是禦劍飛行大概半個月的路程而已。

只是這一來一回,至少得耗費一個月了,沈危算了算距離一年後的滅宗之災也只有一年不到的期限了。

“有小黑蛇的消息嗎?對方是重傷的小黑蛇。”沈危忽然問道。

一般蛇來這裏都是去青龍峰,青斯想了想,搖了搖頭道:“暫時還沒有,但是我已經囑咐了下面的弟子,讓他們務必看仔細了,大哥你放心,只要有消息,我定然立刻來告知你。”

沈危點了點頭,目前也只能如此了。

解決完了宗門大會的事情,沈危本打算直接回木屋去,誰知青斯卻在他身後喊住了他,道:“大哥。”

沈危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青斯,問道:“怎麽了?”

“那個人類劍修……”青斯皺起了眉頭,他想了想,道:“大哥,就必須是他嗎?別人不行嗎?”

“當然也可以,修為越強越好。若是修為弱了,只怕會被那黑蛟給殺了,到時候不僅救不了宗門,還會徒增一個冤魂,至少這劍修必須能單挑我們五個。”沈危說道。

青斯聞言,他微微半瞇了一下自己狹長的眸子,眼底掠過冷色,道:“那這個人類劍修的實力如何,大哥知道了嗎?”

“沒試過,不太清楚,但看靈力渾厚的程度……”沈危頓了頓,道:“應該在我之上。”

青斯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駭然,他看著沈危半天,而後才找回了自己聲音,問道:“大哥莫不是說笑的?大哥是何等的實力,這人的靈力居然會在大哥之上?”

“嗯,他受傷那日我就試探過了,他體內靈力雄渾,即便我的靈力進入其中都會被直接震開。”沈危搖了搖頭道:“所以,最好是想辦法讓他留在萬獸宗,先感化他,然後再說真相,不然就這被黑蛟滅宗……”

沈危話音尚未落下,一道天雷差點劈下,沈危頓時止住了話頭,看著天空中雷雲翻滾的樣子,更覺心中苦澀了。

這天道怎麽還帶監聽的……

同時註意到雷雲翻滾的除了沈危,還有正在修煉的斷舟,他立刻睜開了眼睛,豁然起身推開門,看著外面翻滾的雷雲,和那天劈他的架勢差不多,斷舟的臉色微沈。

“難道是誰要渡天劫?沈危?還是誰……”他低聲喃喃,然而很快雷雲便散去了,一切仿佛只是幻覺而已,斷舟站在門口沒有再回屋子,直到沈危從外面進來,他才轉過頭看向沈危,道:“你回來了。”

“回來了。”沈危見他靠在門邊,便道:“你身體不適,快進去歇著。”

“剛剛雷雲翻滾。”斷舟頓了頓,道:“我出來看看是怎麽了。”

“哦,大概是要下雨了,這個季節就是多雨,前幾日山林裏還下了大雨,青龍峰那邊的一處山澗差點塌了,幸好沒有山石滑坡。”沈危笑著說道:“你進去吧,本身就傷勢未愈,這才好一些,若是吹了風就不好了。”

沈危的確不擅長撒謊,但他是仰起頭對著天空說的,一副很正經的腔調,以至於斷舟看了他幾眼都沒能發覺到問題所在,最後只是應道:“好。”

晚上沈危還是查看了一下斷舟的傷,看他傷口愈合的速度忍不住有些咂舌,斷舟的上半身衣服是脫了的,露出了受傷的肩背,他道:“你的傷藥很好。”

“只要能治好你的傷,就是好藥。”沈危說道。

這傷藥自然很好,畢竟這可是靈獸嚴選,誰不知道靈獸的鼻子就最為靈敏,但凡不太好的藥材,它們都是看不上的。

沈危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斷舟左肩上,像是有個紋路,但很快就消失了,他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發現左肩上幹幹凈凈什麽都沒有,還沒等他再問,手裏的藥就被斷舟直接拿走了,對方甚至穿起了衣服,狀似隨意道:“我自己來吧。”

“你自己?”沈危問道:“你很多傷是在後背的。”

“沒事,我可以。”斷舟的語氣很堅定,他道:“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剛剛才能聊幾句,對方又恢覆了這不鹹不淡冷冰冰的語氣,沈危覺得有點兒挫敗,他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這人耍什麽脾氣,只得道:“好吧,那我回屋子了,你若有事便可直接喚我,我聽得到。”

“好。”斷舟應了一聲,言簡意賅。

沈危起身推開了門出去時,又小心翼翼地將房門關上,而後溜達著回了自己的屋子裏,他也累得夠嗆了,幾乎是倒床滾了幾圈,正準備睡覺的時候忽然想起來今日尚未修煉,只能又爬起來修煉一下。

他一邊運用靈力,一邊嘆氣,覺得以前沒穿書的時候,總覺得這修真界禦劍而行,修煉靈力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如今感受一番,方才知道其中不易,每運行一個周天都要耗費很大的體力,而靈力只有不斷修煉,才能恢覆。

“果然什麽世界都在卷。”沈危閉著眼睛嘆氣道:“這修真界,竟然連靈獸都在卷。”

他都穿成動物了,居然還逃不了要修煉。

忽然,他想起了白日青斯離開之前那句不明所以的話,當時青斯看了眼斷舟離開的方向,又看著沈危,說道:“老大,我總覺得這個劍修有些奇怪,說不上來哪裏奇怪,反正你自己小心點。”

沈危從那時候就稍微多留了一個心眼子。

而此刻正在房內自己給自己傷藥的斷舟扭過頭看向肩膀,他輕輕抖了一下衣服,左肩的肩膀上頓時浮現了妖紋,隱隱有蛟龍的模樣,但未等完全浮現,斷舟就直接將其隱藏了。

他擡起手捂著自己左肩的位置,回頭看著這堵墻,直到這墻的另外一邊就是沈危,斷舟低聲喃喃道:“這沈危到底是什麽來頭,想做什麽?”

若是沈危知道他是蛟龍或者蛇,那他可能懷疑沈危是想要圖謀他的妖丹,但是沈危明顯是不知道的,甚至整個萬獸宗都不知道,唯獨那個跟他屬於同族的青斯有一點感覺,但也感覺不深。

所以斷舟是真的有些困惑了。

這萬獸宗,這沈危,這裏的每一頭靈獸似乎都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一個和他作為“人類修士”有關的大秘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