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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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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烤肉,阿波簡直困到意識模糊。

“走吧?”

“嗯…”阿波站起來就走。

“你的包。”

“嗯?”

看阿波這樣子,邁無奈地走過去拿起阿波的包背在自己身上。

阿波這才後知後覺:“啊…謝謝。”

阿波的雙眼皮都困成歐式大雙了,眼神也渙散了。

看他這樣,邁真的不忍心。

“要不去我家睡吧?”邁家非常近,二十分鐘就能到了。

“好啊…”阿波早就困的顧不上了,現在只想立刻馬上躺到枕頭上。

阿波基本坐在副駕駛就睡過去了,他感覺剛迷糊了一下就被P叫醒:“阿波,到了。”P的聲音真溫柔。真想就這麽繼續睡啊…

“起來了阿波,床上睡更舒服哦~”

阿波又閉眼賴了一會兒,最後還是不情不願站起來。在電梯裏,他閉著眼睛靠在邊上,到了樓層,邁直接拉著他的手腕走下去,阿波沒睜眼,由著邁拉著他進了家門。

進門以後阿波就想去蹭沙發,被邁拉住了:“別坐,先去洗澡。”邁知道要是坐沙發上阿波今晚肯定就睡這兒了。

阿波順從地進了浴室。脫了一半,門打開了。

“吶,睡衣。”一只手抓著一堆衣服伸進來。

“謝謝。”

接過衣服放在一邊的小架子上,自己的衣服扔在一邊。看著P邁的獸腳大浴缸,有機會真想在裏面好好泡個澡。

強撐著洗完澡出來,P給他遞了一杯水,說:“客房已經收拾好了,去睡吧。”

客房也很有P的風格,精致的床頭燈開著,床頭櫃上已經很貼心地放了一個水壺,大概是怕吃了烤肉晚上口渴。

…阿波有點小小的失落。

兩個人擠一張床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連在華欣明明一人一間臥室的情況下都是擠一起睡的,怎麽到了P家要睡客房…雖然他是P的朋友睡客房本來就是最合理的,但是,還是有點小小傷心。

洗了個澡沒那麽困了,阿波站在客房的床邊楞了一會兒,幹脆端著水杯出去坐在了沙發上。

邁在洗澡。

阿波也不知道自己不去客房躺著在這裏坐著是在期待什麽。

昨天拍攝時是真的累到了極致,不僅胃難受還頭疼,只想趕緊早點拍完回家睡覺,只是對P的邪火來的毫無來由,P又沒做錯什麽,自己身體不舒服是自己的問題,居然全部厚顏無恥地發洩在P身上。阿波一向情緒管理很好的,尤其是在工作的時候,之前誰不是說他溫柔耐心正能量,可現在總是不自覺向P撒嬌求安慰,要P兜底。

說來,阿波也是不習慣住別人家或者跟別人同床睡覺的,尤其是大學畢業以後,隨著年齡和閱歷的增加,活得越來越獨,越越來越不習慣跟別人建立親密的關系,除了Masu,便沒有可以肆無忌憚的朋友。

所以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跟P邁變成了這樣親密的關系?是因為自己無法控制的喜歡嗎,可是自己又有多久沒有如此無法自拔地喜歡過別人了…阿波對所有類型的親密關系都會不自覺回避,沒有精力投入那麽多維持,也害怕受傷害,為何對P又如此不一樣…

是不是因為自己單方面不自覺地像情侶一樣對待P?把他拉進這樣奇怪的關系裏?

那自己坐在這裏到底是幹嘛?突然意識到自己的不合時宜,P邀請的時候他就該拒絕回家的,現在還坐在沙發上等人家洗澡出來。

剛要回屋,P已經濕著頭發出來了。

邁看到沙發上坐著發呆的阿波,楞了:“怎麽不睡?”

阿波不敢跟P對視,眼神游移到一邊,掩飾一般喝了口水:“洗完澡突然沒瞌睡了。”

邁過來坐在阿波旁邊:“要看電影嗎?”其實客房也有電視的,只是他還是更想跟阿波呆在一起。

“不了,”兩個人沈默坐著,“那個…我其實想說,真的對不起,昨天晚上我自己不舒服拿你撒氣,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我一般不會這樣的。”

又是這件事啊,阿波幾次三番地道歉搞得邁都開始難受。

“我們不要再互相道歉了吧,搞得你也愧疚我也愧疚,朋友之間鬧鬧別扭又和好不是很正常的嗎?你在擔心什麽呢,是擔心我承擔不起你的情緒?你這樣讓我覺得很生分,明明一起經歷了這麽多,我已經把阿波當作很特別很特別的朋友,不會輕易跑掉的,所以阿波也不要那麽小心翼翼好嗎?”

P邁這種溫柔打直球的感情表達最讓阿波招架不住,他這種害怕失去害怕無法達成別人的期待所以總是在別人拒絕自己之前就先畫好線拒絕別人的類型,就這樣被一眼看穿並全盤接受。

阿波眼圈紅了,什麽都沒說,張開雙臂伸向P邁。

邁勾起嘴角,狠狠把阿波摟了個結實。

不是第一次擁抱了,慶祝的,安慰的,但這一次好像特別不一樣。早就發現阿波敏感細膩喜歡粘人,自己這樣縱容他算不算卑鄙?在他身邊織個細密溫柔的網,讓他沈溺離不開走不掉,是不是就能把他留在自己身邊…只做朋友邁終究還是不會甘心。

邁喜歡阿波身上都是自己用的沐浴露的味道,喜歡他穿著自己的睡衣,想要他總是出現在自己家裏。

長長的擁抱結束,邁緊盯著阿波的眼睛:“要不要一起睡,聊聊天?”

阿波心裏抑制不住地狂喜。

兩個人躺在P邁的大床上,空調開得涼,兩個人裹著被子面對面躺著,角落開著一個小小的壁燈,透過彩色玻璃,微弱的光亮灑在臉上,勾勒出明暗輪廓。

P邁眼神溫柔,堅定不移,嘴角掛著笑,就這樣看著阿波,鬼使神差地,阿波湊近上前,邁看著阿波脈脈含情的雙眼,頗受蠱惑,想也沒想就親了上去…

***

阿波已經醒了,但是他沒有動。昨夜的狂喜早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深切的迷惘。

昨晚到底是誰起的頭已經不重要,但是接下來該怎麽辦?

P邁會是喜歡自己的嗎?

不,不會的,P講過那麽多他追女孩子的事,P一直是主動出擊打直球的類型,對喜歡從不掩飾,寧肯被拒絕也不要錯過任何可能,如果P對我有任何想法,早就告訴我了。

P對我好只是因為P很溫柔,我和P又有之前就認識的這層關系罷了。只是我自己不想面對現實,一直利用著P的善良,自欺欺人,給自己構架了不存在的戀愛關系還傻乎乎樂在其中…

旁邊邁動了一下,大概是快醒了。

阿波一瞬間緊張了一身汗,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跟邁已這樣的模式談話,便立刻爬起來沖進廁所。

廁所裏有邁給他準備好的牙刷刮胡刀和毛巾,連剃須水都是給敏感肌用的。

阿波捂住臉蹲在地上,強烈的感受讓他支撐不住。

他害怕邁的溫柔,又害怕失去,無法下狠心拒絕又甩不脫,就這樣細密的圍裹著他。可惜直到現在,他還在想如何留住P,不要變成陌生人,不要尷尬。

曾經多想更近一步,現在只希望什麽都不要變。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嚇了阿波一大跳!

“阿波?你沒事吧?”

“我沒事,”阿波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我有話想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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