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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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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P

五月六月,一切照舊,因為疫情還是不可以開拍,但是依然要所有演員來參加workshop,收到的工作邀請越來越少,關於項目要流產的流言越來越多,有些演員接到其他工作邀約已經陸續離開,把KPTS從IG簡介裏刪掉,論壇裏一直關註KPTS的網友們都開始猜測,一時人心惶惶。

P’Berm還沒有找到合適阿波的工作,阿波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可惜。工作越來越少了,從剛進組忙到每天回家倒頭就睡到現在突然有了大把的時間,閑到不知所措。姐姐讓他要先好好照顧自己,所以阿波給自己做好吃的,照顧好自己的腸胃,努力把每一天的時間填滿,這樣就不會因為無所事事而焦慮。

邁則是趁著這個機會在暗中活動牽線。

Pond認真看了原作,研究了項目近況,覺得確實是個難得的機會,便答應邁試一試。

邁幫Pond跟Filmania老板牽線,聊工作室轉手,研究目前資金情況,KPTS演員多,拍攝覆雜,前期投資大,很多投資人因為這個很猶豫,而且目前出來的劇本Pond看過,說實話並不是很滿意,如果依然按照這個計劃拍片子出來後觀眾大概會失望。Y Series其實萬變不離其宗,故事的核心永遠是愛,正好是Pond擅長的,他想大刀闊斧好好改一下。

“Filmania現在是走一步算一步,你呢?接手了有什麽想法?”邁跟Pond一起吃飯,對於工作室的的未來很好奇。

Filmania註冊的是有限責任公司,老板就一個,本來是為了賺一筆攢起來的公司,現在弄到這樣,也很有意願把公司賣掉,好歹不至於賠本。只是價錢等細節還需要再談。

Pond喝口酒:“先把KPTS拍好,賺到錢再說。現在能告訴我你的秘密了吧。”

“什麽秘密?”

“就你這麽努力跑項目的原因啊,居然還不是為了給自己賺錢也不是為了做音樂。我現在要接手公司了,總得稍微透露點吧,要不然我會不安心的。”

邁和Pond很少聊私事,兩個人因為夢想結識,見面主題一直在音樂和電影上,有種戰友惺惺相惜的感覺,現在突然被問到這個,邁一時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猶豫了很久,邁還是決定實話是說。Pond幫了他一個大忙,如果還不說實話,實在不地道。

“這是阿波覆出接的第一個項目,我不想讓它黃了。對他來說這個項目真的很重要。”

“所以你們兩個是朋友?關系很好?”

“恩,”對於這兩個問題,邁毫無疑問,“另外這個項目對組裏很多演員都很重要,有幾個新演員是第一次試鏡成功,如果KPTS取消了,對他們來說打擊會很大。”

Pond是知道邁人很好,之前還借了一大筆錢給朋友投資,結果朋友不見錢也沒還,所以對於邁會為了朋友做這事也不很驚訝。

“不過你不要擔心,我找你不只是為了救這個項目,我是真覺得KPTS很有前途。”

“嗯,Y Series前景真的很好。游戲已經把電視男性觀眾分走了一大半,所以現在拍電視劇基本都是給女性看,Y series正好符合這個市場。以前很多Y series讀者都會把LGBTQ電影當做Y series看,現在專門有人去拍了,去開發這個市場,慢慢這兩個市場就會分開。而Y series目前還處於大量拍日常戀愛階段,其實有很多好故事好題材,還沒有人嘗試去拍,因為對市場前景的不確定性,所以基本沒有人願意花時間精力好好去做本子拍。KPTS如果做得好,賺錢多,是可以打破這個限制的,我們可以開Y Series市場的先河。這個對於我們自己還是市場都會是個很好的開始。”

邁是知道Pond對這個行業的熱愛,但還是被他的遠見震驚到。

“被你說的熱血沸騰,恨不得現在就開始。”

“嗯,先給你打打雞血,以後困難的時候也能挺過去。”

“怎麽感覺你要抽我筋扒我皮?”

“等開拍你就明白了。”Pond笑得微妙。

***

為了不讓阿波心情掉到谷底,只要工作室沒事自己又有時間,邁都會約阿波出去。兩個人慢慢養成了一起出門的程序,邁開車,一起探店逛古著逛家具,去好玩的咖啡店或者甜品店休息,然後繼續逛,然後去吃飯,有時候有兩個人都很感興趣的電影就一起去看。

“你最近都不念叨我吃太多了誒。”邁點了所有想吃的,阿波一句話沒說,邁都開始心虛了。

“挺好的啊,你跟食物的關系這麽健康,念叨也只是擔心開拍的時候你被導演罵啦,現在又不用擔心了,”阿波在玩手機,沒擡頭,“誒對了,你是不是有很多空酒瓶,可不可以給我,我想做個東西。”

“所以…你知道工作室馬上要解散了?”

“對啊,那麽多演員都走了,怎麽會不知道。”

“你都沒提,我還一直等著你跟我講呢。”

阿波笑笑,挺無奈的:“講了又能怎樣,改變不了事實,所以就這樣吧。”反正成年人的世界,撒潑打滾哭天搶地也有做不到的事,就是這麽無奈。阿波也很現實的。下一個活還沒找到,就在工作室先呆著,之前出國啊什麽的積蓄花掉不少,現在估計是不能開拍了片酬就沒有,但是接的其他活能掙一點是一點,這樣接下一個活之前還有些餘韻。

“不要擔心,會有出路的。”

“其實我常常會有走到頭了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的感覺,想努力都沒有方向。我真的很想做些什麽,不想停下。”

“阿波,聽我說。如果努力做了,得到的結果是想要的,那是幸運。失敗了才是常態,不要自暴自棄。不管怎麽樣你還是一個演員,該怎麽做要以演員的角度去做決定,自己也要好好生活。不要為了讓躲避消極情緒成為做事的原因和動力,這只會讓你更深陷其中。”

邁的話狠狠擊中阿波。

自己從簽了三臺以後,總是逼自己一直往前走,他聽過太多勵志故事,他害怕停下來,好像一停下來就會失去一切。所以他不願意停下,就算前面沒有路,他也要逼自己一直走下去,就像迷路的人在濃厚霧氣的森林裏亂走,心裏一片茫然。邁說的很對,他這麽做,只是為了躲避自己內心的聲音,失敗者,懶惰,不努力。阿波也不知道這些算不算無用功,未來他看不清。

“但是我不知道…我怕我不一直走就會後退…我沒法判斷我是出於絕望在做無用功,還是真的做了決定帶我往前走。”

“那就做自己覺得對的事,但是不要太多懷疑自己,”邁拍拍胸口,“忠於內心就好。”

邁的人生規劃就簡單得多,他沒有必須要達到的目標,只有該走的方向,只要方向沒錯就行。有大方向大原則,接受人生的不確定性,坦然往前走。

“比如現在,我回來都快一年了,這種情況下是應該趕緊退出找下一個工作?還是相信會有轉機堅持下去?”

“你覺得呢?不去考慮讓你焦慮的問題,你想做什麽?”

阿波很認真的想,有時候太多擔心,焦慮的情緒早就和自己的其他想法絲絲縷縷糾纏在一起。

“我其實很喜歡KPTS的,不管是這個項目本身的可能性,還是一起工作的大家,我還是想跟大家呆得久一點。”

“那就繼續在組裏吧,不要擔心, P告訴你會有出路,就是會有的,只要相信P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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