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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狗血he(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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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狗血he(3)

趁勢拿下饒陽城後,羅成不敢稍歇又升帳與眾人議事,一是發令冀州增兵馳援,二要傳信與涿郡通報軍情,如何清掃並處置城內剩餘夏軍,又要布置城防安排守備以防突襲,一項一項又折騰到日落西山。

宇文成都沈默立於賬中,只將眾人悄悄打量的目光視若無睹。這些將士原本只是冀州守備的麾下,並不太清楚王爺小王爺身邊都有哪些人,聽他說姓沈,雖沒聽聞過有這麽位大人,但見他武藝不凡小王爺又特別另眼相待,也忙一口一個沈將軍尊著。

待眾人皆領命而去,已經是入了夜了,見羅成揉了揉額角,宇文成都移了張矮榻過來,低聲道"休息一會兒吧"。哪料羅成看了他一眼,轉身便抱了過來,他輕吸了一口氣,張臂接穩了他。看著面前這張滿是疲憊與血汙的臉,這是雁門郡裏那個笑著說生死與共的人,宇文成都閉上了眼在腦海中描摹,這是兩年來世事變遷後他僅剩的牽掛。

羅成將頭埋在了他肩上,他仍然披著甲,抱緊了這個一身布衣塵土的人,冰冷的甲片隔開了兩具身體的溫度,宇文成都用手撫摸上懷裏人的後頸,讓他的額頭貼緊自己的側臉。像個小暖爐,他想

…暖爐?宇文成都微微推開他一些,又用手背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擔憂道:"你有些發熱",想想又問:"秦瓊說你受了傷,可是傷還沒好?"

羅成懶懶地搖了搖頭,意思大約是沒什麽大礙,他頓了一下反問道:"你怎會見過他?"

宇文成都扯他到矮榻上坐下,一面幫他卸下肩甲,一面將去瓦崗找他的經過講了。羅成聞言難得笑了出聲,揶揄他道:"你真是會惹事,人家城裏不知要怎樣驚疑呢"

宇文成都解開他肩上的布條,就看到那道猙獰的傷口,心也被牽動得一抽,四明山上眾王來戰都不能傷他分毫,卻在瓦崗被自家兄弟砍了這麽一刀,刀口之深,若偏上些許砍中脖子,想必頃刻間便要了命。越想越覺著些後怕,不自覺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還好我去找你了…"

羅成知道他說的是四明山上自己讓他答應的那件事,輕哼一聲:"你若當時便答應了我,我何苦在揚州城外心急"

宇文成都給他換藥的手一頓,暗覺不妙,果然下一刻羅成聲音冷了幾分:"托孤?嗯?"

這人一瞪他,他是有理也心虛,何況並沒有理。他送走羅全的那一刻,已是萬念俱灰抱了必死之心,知道是蠢事也要做到底了,哪想過今日會好端端地坐在羅成身旁,來面臨這場責問。聽羅成又哼一聲,接道"你可真行",更加兩眼只盯著他傷處專心包紮。

等了一會兒見羅成沒再說話,宇文成都剛想擡頭去看一眼他神情,就聽到那人略帶遲疑道:"那孩子他娘呢"

聽出那話裏的兩分別扭,宇文成都心內嘆了口氣。四明山一別,兩人在這亂世中分道揚鑣,父親安排了他與蕭氏的聯姻,他也如往常無數次般默默地接受了。那是一個溫柔和順的姑娘,一個稱職恭謹的兒媳,她恪守著世道的規則,不曾多問過丈夫酒後的囈語,或是獨坐時的怔楞。

她規行矩步盡職盡責,直到短暫的生命的盡頭,只留下一個始終愧疚的丈夫,和一個姓了宇文的稚子。他想,如果他堅持些拒絕了父親,那個姑娘一定會有更幸福的人生。

宇文成都張了張嘴,卻實在不知如何講起,尤其是對著羅成。只能搖了搖頭。

羅成明了,見他面露苦色,也就抿了嘴不吭聲了

待他手上包紮完,羅成一個側身過來,氣勢洶洶地拽開了他的衣帶,宇文成都剛要推他,卻被人狠狠地一瞪,他哪還好使力,三兩下叫人扒光了上衣。

他身上多處纏著傷布,乍一看比該在擔架上待著的人好不到哪去,見羅成盯著不說話,忙解釋道:"都是些小傷"

只是連日來衣不解帶奔波尋人,從瓦崗趕到燕北,又從冀州追到饒陽,宇文成都對自己身上這些"小傷"根本無暇處理,尤其是胸口那一處貫穿傷,早就滲出血來,將一片白布都染作褐色。

羅成一邊拆他的傷布,一面又恨恨地重覆了一句:"你可真行!"

宇文成都心虛地眨了眨眼,任由他動作,猶豫了一陣還是張口問道:"我…我兒子呢?"

"賣了!"羅成頭也不擡,"賣給江南一戶養牛的了。"

宇文成都楞了一下,暗罵自己真是個不配當父親的,遲疑道:"…真的?"

羅成把塗在布塊上的傷藥一巴掌拍到他一處小傷上,氣道:"真你個頭!"

尊貴傲氣的北平府小王爺說起臟話來十分違和,卻也有點可愛……見他抿了嘴,羅成又哼道:"你兒子如今在我的人手裏當人質,給我不許動!"說著纏完最後一處傷布,貼過來忽然吻住了他。

羅小霸王的權威不容置疑,宇文成都略一猶豫已被人狠狠的咬了一口,只好順著他的動作回應他。身上的人吻完了,又順著他的下巴去咬他的脖子,感覺到自己的喉結被人含住,宇文成都不自覺得吞咽了一下,擡手去揉他的後頸,吻他的額頭。那人仍不作罷,繞著他沒被傷布遮掩住的地方,一路啃咬下去,多少帶了點撒氣的性質。

他身上的舊疤,當初每一處都被羅成問過,每一處都與他講了,兩年分別,如今又添了些新的。羅成從啃咬變成親吻,用舌尖把他身上那些不認識的新疤一個個挑了出來,再擡頭看他,那眼神仿佛帶著一絲委屈。

宇文成都再忍不住,右手把著他側頸,左手撐起他下巴,傾過身吻住了這張作亂的嘴。手中是溫熱的皮膚與柔軟的發根,他難耐地深吻著這個兩年間思念又不敢思念的人。

羅成被他弄得輕哼了一聲,仿佛在怪他抗令,說了不許動還要動。宇文成都用右手拇指橫過來抵住他的下巴,空下左手來狠捏了一把懷裏的人。羅成猝不及防嗯了一聲,轉頭咬了他的下唇作為回應。

他也不掙,任羅成咬夠了,才將撫著他下頜的拇指向上一頂,讓他順著仰起頭,露出了那修長好看的脖領。

那是一個人的命門,從高麗到雁門,從洛陽到涿郡,刀光箭雨俱不能及,宇文成都知道,只有他曾在這個好看而柔軟的地方留下過痕跡。可他咬得太輕了,他想,那些痕跡早就煙消雲散,因為他曾堅定地站在自己選擇的路上,對其他的一切總是準備好了放手。

順著那仰起的弧線一路吻下去,兩人喘氣聲漸漸重起來,他擡手去解羅成身上礙事的胸甲,解到一半,羅成卻推了他一下,眼中回覆了一分清明:"那個蘇定方不是個省事的,得防著他夜襲。"

宇文成都無奈又心疼,只能幫他把甲帶又系回去,喘了兩口氣按下事去,才道:"你好歹要睡一會兒。"

羅成卻看著他笑了一下,只說"不急",轉而一手去扯他的褲子,笑道:"讓我查查腿上有沒有新傷。"

宇文成都忙去按住他作怪的手,羅成掙不脫,就俯下身去,用嘴咬住那沒了腰帶束縛的布料,接著往下扯。

感受到一片濕熱,宇文成都只好松開他的手,再去拉那顆毛茸茸的腦袋。羅成就這姿勢擡眼與他四目相對,那眼神中炙熱的情意,讓他方按下去些的事又被激起來。如此,沒什麽事是不能由著他的,原本要去拉開他的手又在他後頸處流連揉捏起來。

一陣不允許詳說的事情之後,宇文成都想著他既有傷又發著熱,不敢再多折騰,還是拉起他,自己伸手過去想隨便弄出來。羅成得喘了幾口氣,又略帶笑意看著他,打開了他的手換上了自己的。

他面上較方才更紅熱了幾分,掛著一層薄汗,可見辛苦,宇文成都看得一陣情動,正要去,羅成卻拇指一撇,堵住了他的路,也堵得他呼吸一滯,就聽那人悠悠道:"你娘子也這般侍奉過你麽?"

宇文成都楞了一下,長出了一口氣,才知道原來是這茬事仍沒過去,心中苦嘆氣連連,只能低聲道:"…不曾"

那人輕哼一聲仍不作罷,一手撥弄一手堵路,指使道:"那…說個好聽的來,就饒你"

宇文成都被他弄得無可奈何,又不敢自己伸手過去,更惹他生氣,知道他指的是那些酸浪詞藻,可是心肝寶貝這類他實在是說不出口,眉都皺到一起了,憋了半天也只喊了聲:"好成兒…"

羅成當然不買賬,截道:"這不行"

宇文成都再沒有辦法了,此事歸根結底只怪他,他的順從若只傷害自己一人便罷了,可終究也會傷害別人,他再哎一聲,閉上了眼,嘆道:"罷了,也該任你罰"

羅成見他不開竅,撇撇嘴,俯下身湊近了小聲指引著:"傻子。你既有過了娘子,可不曾有過相公,你叫我一聲,便賺了我這麽好一個人,可好不好?"

看著那近在咫尺的笑容,這張臉笑起來時,仿佛有勾魂攝魄的力量,憑他要什麽,就該他得什麽。宇文成都一時已忘記了下半身的事,只記得他說,我這麽好的一個人,歸你了,好不好

他一把勾住羅成的脖子,擡頭再吻住了他,沒有方才那般急切,卻更多一份癡迷。舌尖摩挲過裏面每一寸空間,宣誓著無聲的承諾

羅成被他這份動情弄得好笑又無奈,這人一向是這個樣子,情話軟語也不會說,只會拿滿腔的情意像蠻力一樣往出懟。他終是撤開了拇指,伴著這吻的節奏,讓他去了

羅成擡起頭看著那人,晃著手輕笑道:"你又有許多的兒子在我手上了。"

宇文成都正平覆著呼吸,聞言只能無奈嘆氣,撿起一塊沒用到的傷布給他把手上的"人質"擦掉了,摟著他的肩讓他再靠過來,才輕聲道"睡一會兒吧"

羅成心滿意足,就勢挑了塊他沒傷的地方枕著,眼睛一閉上,多日來的疲憊立刻湧了上來,他仍囑咐著:"若有什麽變故,一定要叫醒我。"

宇文成都幫他擦去額頭上的汗,哄道:"睡吧,有我在"

羅成困意上湧,含糊問道"一直在?"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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