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生來註定該承受這一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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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生來註定該承受這一切嗎
西弗勒斯就這樣搬走了，這本就不大的臥室裏沒了人氣，沒了那整日坐在桌邊的男孩。
看著這空落落的小房間，艾琳本以為自已不會有太多情緒的，結果還是難免悵然。
到底是自已親生的孩子，雖說梅莉絲已經把兩家的壁爐聯通了，她想看隨時可以去馬歇爾莊園看他，但心裏還是有些不舍。
拍了拍臉頰，她也知不能太沈浸在這些情緒裏，轉身離開了這屋子，關門的時候就聽見一聲輕輕呼喚。
“琥珀女土？”女孩眨著眼睛看著她。
“怎麽了？”艾琳看向她。
“……”小女孩怯生生而又好奇地開口：“琥珀小先生去哪裏啦？”
“她去了我親人那裏住著，這段時間都不會再回來。”艾琳說著就要離開，又扭頭道：“對了，你們平日裏別往這邊來，雖然他不住在這裏了，但這裏還是他的房間，可別弄亂了。”
那孩子乖乖地點著頭：“知道了，琥珀女土。”
……
“好久不見。”裏德爾看著他。
“……”西弗勒斯擡頭，“你好，裏德爾先生。”
裏德爾一如既然面色溫和，坐到了一旁，“先前母親就給我來過信，提起你的事情，怎麽樣，在馬歇爾莊園過得還好嗎？”
“梅莉絲女土很照顧我，沒什麽不好的。”
“那就行。”裏德爾拍了拍手邊的椅子，“坐下吧，站著聊天多累人。”
西弗勒斯一言不發地坐了過去。
“怎麽不和赫爾德一塊兒出去玩？她約了布魯克和伊萬斯家的兩個孩子，你怎麽不一起？”裏德爾倒著茶水，隨口問著。
西弗勒斯接過他的茶，終於還是開口了，“我想待在您這裏，希望可以學到些知識！”
“哦？”裏德爾笑著，“怎麽這麽想？你們這個年紀的小孩不都整天想著玩耍嬉笑的，赫爾德可從沒開口提出過這樣的要求呢。”
西弗勒斯都已經張口了，索性全然不在意自已的孤僻與靦腆，“我這段時間來一直有聽說您的名聲，您是非常優秀的人！我想從您這裏學到知識，得到力量，變成一個厲害的人物。”
裏德爾聽著他的話，臉上的笑意越深，“你才多大來著？怎麽就開始想這些事情了。”
西弗勒斯咬著牙。
“艾琳的事情我也都知道了。”裏德爾喝了口茶，“先前你出現在我家時我並沒太在意，沒成想你竟是她的孩子，也是，有這樣的童年，你又怎敢就這樣下去呢。”
“……求您教導我。”西弗勒斯低下了頭。
裏德爾的笑容依舊是那樣溫和，嘴裏的話卻略顯涼薄，“艾琳和我一起長大，算我半個親人，你又和赫爾德是好朋友，我自然要好好照顧你，既然你想學，我也會教，但是——我可先說好了，小孩子總是遇到點挫折就哭哭啼啼，我不是你母親，不會為你擦拭淚珠，如果你已經做好了準備，就不許在我面前叫苦叫累，哪怕一次。”
西弗勒斯被他的森森語氣說得脊背發涼，可是擡頭看時，這人依舊是溫和含笑的。
“當、當然。”他道。
“那就好。”裏德爾飲著茶，“每日午後三點到五點是我的休息時間，來我的書房學習就行。”
西弗勒斯正認認真真聽著，門口就傳來赫爾德的聲音。
“哥哥——”
西弗勒斯只覺得方才裏德爾都是笑意不達眼底的，可一聽到這聲呼喚，這人的氣場完全都變了，眼裏也全是寵溺與疼愛。
只見赫爾德穿著件沾了塵土的臟裙子，自顧自地走過來，裏德爾完全不帶嫌棄地把她拉到身邊，“怎麽了，我可愛的妹妹這是去了泥坑裏打滾了嗎？”
他擡手擦去赫爾德鼻子上的泥土，“真是個花臉貓。”
赫爾德直接推開他的胳膊，“你不要擦嘛，這是雷爾幹的，我要保留證據呢。”
“嗯？”裏德爾看向門口，只見一黑一紅兩個小腦袋探頭探腦地看進來，他道：“布萊克先生，這是發生了什麽？算了，還是伊萬斯小姐來說吧。”
莉莉小跑進來，雷古勒斯跟在後邊，前者身上幹幹凈凈的，後者卻也是臟了衣裳。
“剛剛我們在花園裏玩，赫爾德要雷古勒斯做的花環，他沒給，赫爾德自已去他旁邊摘花做花環的時候，雷古勒斯起身撞到了她，兩個人一起栽倒了。”
“我，我有說可以幫赫爾德清理一新的……”雷古勒斯小聲嘀咕著。
“他是故意撞我的！”赫爾德表示不想聽，繼續打著小報告，“我才不要清理，我要等布萊克女土來了告訴她，要她收拾雷古勒斯。”
“花環是給柳克麗霞姑姑留的……”
裏德爾無奈地戳了戳赫爾德的臉頰，“你啊，又故意欺負人了是吧？”
“我才沒有啦。”赫爾德意識到哥哥是不打算替她說話了，立馬就要跑開。
裏德爾完全不撒手，“還想跑呢，還打算和柳克麗霞告狀？”他拿出自已的手帕，“不用魔法的話就直接用帕子擦吧。”
赫爾德躲不開，被他拿著手帕把臉擦了個幹凈。
就是再柔軟的絲巾在臉上擦來擦去的也不會舒服的，赫爾德好不容易逃離了裏德爾的魔爪，就往莉莉身後跑。
“哥哥你和雷爾肯定是一夥的，我才不要和你們玩呢。”她撇撇嘴，拉上莉莉就跑開了。
西弗勒斯看著這撒潑打滾耍小脾氣的赫爾德，心中酸酸的，他多想也像赫爾德這樣有恃無恐地表達情緒……
“我姑姑快要來了，那我就先走了，再見裏德爾先生。”雷古勒斯乖巧地向裏德爾揮了揮手。
裏德爾點點頭。
等到雷古勒斯走出了書房，裏德爾的眼神就轉移到了一旁的西弗勒斯的身上。
“好了，現在就向我展示一下你所會的一切吧。”
西弗勒斯吸了口氣，從袖子裏抽出梅莉絲給他準備的小魔杖。
……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啊。”馬爾福老夫人眼睛濕潤，拉著菲奧娜上下打量，“先前阿布去找了你幾次你都不回來，我還當你真氣壞了呢。”
“母親。”菲奧娜笑呵呵的，“我這不回來了嘛，這段時間是我鬧小脾氣了，讓您擔心了。”
“哪裏的話啊，是阿布惹你不開心了，我都說過他了 ”馬爾福老夫人瞪了一眼身旁的兒子。
“盧修斯呢？”菲奧娜也不想都回了家了再把事情鬧太難看，主動開口轉移了話題。
“那孩子這些天很乖的呢，現在還在書房裏學習，你要不要去看看他？”馬爾福夫人道。
“不了，我先回屋裏去了。”菲奧娜並不太在意，她隨意地打理著頭發，“幾天沒回來了，我先回去收拾收拾。”
“好，那你先去吧，晚上想吃什麽嗎？我讓小精靈給你仔細準備著。”馬爾福老夫人又到了。
菲奧娜笑著搖了搖頭，“不用太擔心我，你們好好的就行。”
馬爾福老夫人笑著揮著手，目送她上了樓，然後又看向自已始終如空氣一般站在一旁的兒子。
“你妻子現在回來了，那咱們家肯定能繼續好下去的，阿布，你要知道一個家庭肯定是你們夫妻二人缺一不可的，少了誰都不行，你以後對菲奧娜要更好，那可是你孩子的母親呢。”她苦口婆心地勸著。
阿布拉克薩斯不打算再說什麽，他擺了擺手，“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您不用多說了。”
“你——”馬爾福老夫人對他的語氣有些不滿。
“盧修斯在書房對吧？我去看看他。”阿布拉克薩斯不想多聊，直接撂下一句話就走人。
馬爾福老夫人幽怨地看著自已孩子的背影，想了想，反正事情正在向好的方向發展，她也就不太在意了。
書房的門被推開了。
盧修斯擡頭看過去，就看到了阿布拉克薩斯那面無表情的樣子。
而盧修斯自已也如父親一樣，神情沒有多大變化，站起來向阿布拉克薩斯問好。
“嗯。”阿布拉克薩斯點著頭走近了些，“自已在這兒學的什麽？”
“是一些占蔔學的書。”盧修斯向他展示著書籍的內容。
“占蔔學沒多大用處，像你母親最拿手的也就是這科了，離開學校後卻是一無是處——你現在能看的東西還是太少，那些魔法史的書拿著背背讀讀，往後再學學魔咒書。”阿克薩斯拿開了他手上的書，盧修斯一言不發，接過了他遞來的另外的書籍。
“你母親回來了，晚會兒記得去屋裏找她聊聊天。”阿布拉克薩斯隨口囑咐道。
盧修斯沒有說話。
“為什麽不說話盧修斯，你的禮儀去哪兒了？對待父親你就是這樣沈默的嗎？”阿布拉克薩斯訓斥道。
在說這句話時，阿布拉克薩斯其實是沒有帶著怒意的，他只是下意識脫口而出，可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往日都會認錯的盧修斯這會兒卻突然說話了。
“父親，我得繼續看書了，你還有別的吩咐？”盧修斯話裏話外都是趕人的意思，瞬間就讓本不太在意此事的阿布拉克薩斯皺起了眉頭。
“你這是什麽態度？這樣對你的父親說話，盧修斯，你可別忘了你是一個馬爾福，你的禮儀已經配不上你的血統了，你知道嗎？”他走進了些，看著低著頭的盧修斯。
“……”盧修斯手裏抓著的書本的書頁，一言不發，卻透露出無比的抗拒。
阿布拉克薩斯直接上手拽住他的衣領，“我還會給你機會，現在立刻道歉，你的高傲應該拿出去給那些骯臟低下的人看，而不是對你的父親。”
盧修斯掙脫開，他這一舉動讓阿布拉克薩斯徹底驚住了。
“請你出去好嗎！”他憤怒地開口。
看到一向乖順的兒子露出這樣的神情，阿布拉克拉斯心裏除了詫異就是惱怒，可他還是記得先關上門，畢竟要是訓斥兒子的聲音傳出去，說不準又會讓他的老母親難過得抽泣起來。
在看到他關門的時候，盧修斯的臉上難免露出了些許恐懼。
兩人對視著，盧修斯的氣勢明顯低得多，可他就是不扭開頭，就是再弱也要盯著阿布拉克薩斯。
這樣短短幾秒過去，阿布拉克薩斯的心裏想了很多的事情，他不明白什麽時候起，盧修斯居然開始這樣沒有禮貌地對待父親，這幾日他忙著菲奧娜那邊的事情，都沒見過自已孩子幾面，難道是誰給他說了什麽話？
他心裏想著，打算這幾日就把家裏的仆人挨個審訊一遍。
阿布拉克薩斯已經沒有吵下去的力氣了，母親和妻子的雙重壓力讓他幾乎忘了自已從前也是所謂的一家之主，所謂的一言九鼎。
“夠了，我們聊聊吧。”他摸了摸自已的額頭，臉上露出一些疲倦，坐到了一旁，然後指著屋裏另一張椅子對盧修斯道：“坐下來講，告訴我，你是怎麽變成現在這樣沒有禮貌的樣子的。”
盧修斯並沒有坐下，他像一頭倔強而愚蠢的獅子似的瞪著自已的父親。
“別讓我重覆第二遍，盧修斯。”阿布拉克薩斯的語調冷了一些。
“您這是在祖母和母親那裏受了氣，終於受不了了，於是跑來我這裏撒火嗎？”盧修斯開口道。
阿布拉克薩斯沒想到這孩子會這樣說，他的氣焰一下子就上來了，猛地一拍桌子，“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麽嗎！”
“我當然知道！”盧修斯半點沒有示弱的意思，他同樣大聲地吼著。
“因為你們大人之間的那些破事，你們逼迫著對方妥協，讓所有人都不開心，我明明沒有參與你們的事情，可為什麽你們也一定要我不開心！”盧修斯繼續喊著。
所幸馬爾福家墻壁的隔音是極好的，阿布拉克薩斯一點也不擔心這聲音會傳出去擾了他年邁的母親。
“你這樣的小孩子會懂些什麽？你會懂大人之間的矛盾？你會懂別人心裏的難處嗎？”阿布拉克薩斯並不把盧修斯的話當回事，他有些輕蔑地說著。
“對，我不懂，我是不懂，我不懂你們這些彼此討厭的人為什麽還要整天糾纏在一起，我不懂你明明不喜歡我母親為什麽卻還要聽祖母的話去接她回來，我不懂我母親明明不喜歡你為什麽還會繼續在這個家裏，我不懂為什麽你們的矛盾產生的糟糕的環境卻一定要壓迫著我！”盧修斯抓著自已的頭發大聲喊著：“難道就因為我出生在這裏嗎？這是我可以選擇的嗎？是我想要選擇成為馬爾福家的少爺的嗎？如果可以，我更想成為一對恩愛夫妻的孩子，而不是你們的！”
“你怎麽會這樣想，盧修斯？”阿布拉克薩斯臉上都是難以置信，“你明白你的父親現在在經歷什麽嗎？你明白我受了多大的壓力嗎？你以為我想過這樣的生活嗎？你有我，有你母親，有你祖母的照料，有家裏那麽多家養小精靈的照料，你無憂無慮，憑什麽過來指責你辛苦的長輩們？”
“對呀，你們都是這樣想的，如果說出去誰都能理解你們，能理解你，能理解祖母，甚至能理解我母親，因為你們是大人，你們都有自已的苦楚，而我只是一個吃你們的用你們的孩子，在你們眼裏，只要把最貴的衣服套在我身上，把最精美的飯菜端到我面前，我就該永遠開心是吧？我就該接受你們推過來的所有情緒是吧？”盧修斯現在的樣子看起來都崩潰了。
阿布拉克薩斯看著面前這陌生的孩子，他不明白盧修斯是怎麽突然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你們每天都在生氣，都在吵鬧，都在把情緒壓在我身上，而我現在只想自已一個人待著都不行，你要我去面對我母親，你有沒有問過我想不想見她？我想讓你出去，你甚至也不願意離開，你有沒有想過我連你也不想面對？”盧修斯哭著喊著：“我求求你們離開我的世界可以嗎？如果你想收回，可以的，我現在就脫下身上這昂貴的衣服，我走出去，我再也不是馬爾福了可以嗎？”
他說著，竟然真的要伸手去脫自已身上那精美的西裝。
阿布拉克薩斯就算再不願意，這會兒也不可能放任他這樣做了，“停手，盧修斯。”
他拿起魔杖對著盧修斯的手一揮，那孩子的手就被無形的魔法從紐扣上挪開。
“不管怎麽說，你既然生來是馬爾福了，那你這輩子都必須是馬爾福，別遇到什麽事情就想著逃離。”阿布拉克薩斯還想繼續訓斥他些什麽，但是嘴巴張開又閉上，始終說不出些什麽道理。
“……你自已一個人靜靜吧。”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阿布拉克薩斯討厭極了自已現在的樣子，他不敢對母親說狠話，也不敢對妻子說狠話，現在就是連兒子他都不敢再說些什麽。
可是不管他再怎麽討厭自已如今的樣子，也張不出口再對現在的盧修斯說些什麽難聽的話。
阿布拉克薩斯最後看了一眼自已的孩子，心情覆雜地離開了書房。
留在屋裏的盧修斯，在阿布拉克薩斯離開後如釋重負一般長舒了一口氣，倒在地毯上茫然地看著書房裏華美的水晶吊燈，眼神空蕩蕩的，不知在想些什麽，又或者說他真的什麽都沒有想。
……
“雷爾怎麽沒跟出來啊？”赫爾德和莉莉坐在院子裏的秋千上晃著腿，問道。
莉莉笑著拍了拍她的臉頰，“你個小沒良心的，剛剛還在告人的黑狀，現在又想人來陪你玩呢。”
“怎麽連你也不向著我。”赫爾德馬上就要撒嬌起來了。
也就是在這時候，他們聽到聲可怕的轟隆聲。
赫爾德被嚇了一跳，莉莉連忙安撫著她。
“沒事的沒事的，應該只是摩托車的聲音。”莉莉摟著被嚇到的赫爾德道。
“摩托車是什麽？”裏德爾家是典型的鄉紳家庭，雖然足夠富裕，但其實並不是非常先進，用不上的東西他們也不會想著去接觸，他們的出行一般都是馬車，要麽就是汽車，真算起來，赫爾德還真的沒有碰到過摩托車。
“是一種出行的工具啊，和汽車很像，但是摩托車一般都是沒有篷的。”莉莉解釋著。
“好吵啊，真的要嚇死我了，還以為是什麽野獸呢。”赫爾德拍了拍胸口，“不過哥哥家裏怎麽會出現摩托的聲音？”
她們四目對視，然後一起尋找了起來。
“是雷爾……”赫爾德藏在樹後邊，看著家門口停著的那黑漆漆的怪物，那就是摩托車啊？
“我想起來了，那個應該就是雷古勒斯的舅舅阿爾法德布萊克先生了。”莉莉看著靠在摩托車上的人。
“你認識他？”赫爾德有些驚訝。
“阿爾法德先生就是我們麻瓜界也是很有名的啊，他和柳克麗霞女土一樣總是在麻瓜界做生意，我出了名的商業巨亨呢，要不是我來了魔法界，我都不知道原來他們是巫師。”莉莉臉上露出崇拜。
“所以是來接雷爾的啊。”赫爾德看著他們的身影，小聲嘀咕著。
“不對——”她墊了墊腳看過去，“摩托車裏面好像還有個人誒。”
有個人靠在裏頭正睡著呢，有些長了的黑色頭發遮住了臉，只能看出他皮膚是冷白。
雷古勒斯和阿爾法德不知說了些什麽，就笑著坐進車裏去了。
那男孩被雷古勒斯擠了擠，不情不願地醒來了，隨手撥了下頭發，往邊上又挪了挪。
只是這幾個動作，他睜開了眼睛，隨意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然後就和從樹後邊探出個腦袋的赫爾德對視了一瞬。
阿爾法德也坐進了摩托車裏，帶著兩個男孩揚長而去。
“哇……”莉莉發出一聲驚嘆，“赫爾德你看到了嗎？剛剛那個男孩的臉，我的天啊，未免太精致了吧，這世界上居然會有這種長相的人嗎！”
“怎麽了？”赫爾德不解地看向她，“你感覺他很帥嗎？”
“那還不叫帥啊？”莉莉企圖讓赫爾德理解自已現在的心情，他揮著手比劃著，“你明白嗎？那家夥比我從小到大見到的所有好看的人都要好看的多，我先前還以為裏德爾部長已經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了，但現在一看到那家夥，我的天吶。”
赫爾德本來還不感覺有什麽的，聽到莉莉說這些話，她立刻不滿了起來，“我哥哥才是最好看的，而且莉莉你都沒和那家夥說上話，幹嘛要誇他？你不許背著我偷偷喜歡別的小朋友。”
莉莉本來還想繼續再誇幾句，就被赫爾德這句話說得笑出了聲，“每個人遇到這樣漂亮的人都會激動的好吧？”
“我不管，我不喜歡他，你也不許喜歡。”赫爾德蠻不講理道。
“為什麽呀？你們不都沒說過話嗎？你怎麽不喜歡他？”莉莉不太明白。
“那家夥肯定就是西裏斯布萊克，你沒看到雷爾一瞧見他都樂開花兒了嘛，我早就聽說那家夥不喜歡巫師了，那我也不喜歡他。”赫爾德搖著腦袋就走開了，“況且我哥哥才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莉莉無奈地跟她一起走開，用哄小孩的語氣說著：“好好，你說的都行，裏德爾部長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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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就這樣搬走了，這本就不大的臥室裏沒了人氣，沒了那整日坐在桌邊的男孩。
看著這空落落的小房間，艾琳本以為自已不會有太多情緒的，結果還是難免悵然。
到底是自已親生的孩子，雖說梅莉絲已經把兩家的壁爐聯通了，她想看隨時可以去馬歇爾莊園看他，但心裏還是有些不舍。
拍了拍臉頰，她也知不能太沈浸在這些情緒裏，轉身離開了這屋子，關門的時候就聽見一聲輕輕呼喚。
“琥珀女土？”女孩眨著眼睛看著她。
“怎麽了？”艾琳看向她。
“……”小女孩怯生生而又好奇地開口：“琥珀小先生去哪裏啦？”
“她去了我親人那裏住著，這段時間都不會再回來。”艾琳說著就要離開，又扭頭道：“對了，你們平日裏別往這邊來，雖然他不住在這裏了，但這裏還是他的房間，可別弄亂了。”
那孩子乖乖地點著頭：“知道了，琥珀女土。”
……
“好久不見。”裏德爾看著他。
“……”西弗勒斯擡頭，“你好，裏德爾先生。”
裏德爾一如既然面色溫和，坐到了一旁，“先前母親就給我來過信，提起你的事情，怎麽樣，在馬歇爾莊園過得還好嗎？”
“梅莉絲女土很照顧我，沒什麽不好的。”
“那就行。”裏德爾拍了拍手邊的椅子，“坐下吧，站著聊天多累人。”
西弗勒斯一言不發地坐了過去。
“怎麽不和赫爾德一塊兒出去玩？她約了布魯克和伊萬斯家的兩個孩子，你怎麽不一起？”裏德爾倒著茶水，隨口問著。
西弗勒斯接過他的茶，終於還是開口了，“我想待在您這裏，希望可以學到些知識！”
“哦？”裏德爾笑著，“怎麽這麽想？你們這個年紀的小孩不都整天想著玩耍嬉笑的，赫爾德可從沒開口提出過這樣的要求呢。”
西弗勒斯都已經張口了，索性全然不在意自已的孤僻與靦腆，“我這段時間來一直有聽說您的名聲，您是非常優秀的人！我想從您這裏學到知識，得到力量，變成一個厲害的人物。”
裏德爾聽著他的話，臉上的笑意越深，“你才多大來著？怎麽就開始想這些事情了。”
西弗勒斯咬著牙。
“艾琳的事情我也都知道了。”裏德爾喝了口茶，“先前你出現在我家時我並沒太在意，沒成想你竟是她的孩子，也是，有這樣的童年，你又怎敢就這樣下去呢。”
“……求您教導我。”西弗勒斯低下了頭。
裏德爾的笑容依舊是那樣溫和，嘴裏的話卻略顯涼薄，“艾琳和我一起長大，算我半個親人，你又和赫爾德是好朋友，我自然要好好照顧你，既然你想學，我也會教，但是——我可先說好了，小孩子總是遇到點挫折就哭哭啼啼，我不是你母親，不會為你擦拭淚珠，如果你已經做好了準備，就不許在我面前叫苦叫累，哪怕一次。”
西弗勒斯被他的森森語氣說得脊背發涼，可是擡頭看時，這人依舊是溫和含笑的。
“當、當然。”他道。
“那就好。”裏德爾飲著茶，“每日午後三點到五點是我的休息時間，來我的書房學習就行。”
西弗勒斯正認認真真聽著，門口就傳來赫爾德的聲音。
“哥哥——”
西弗勒斯只覺得方才裏德爾都是笑意不達眼底的，可一聽到這聲呼喚，這人的氣場完全都變了，眼裏也全是寵溺與疼愛。
只見赫爾德穿著件沾了塵土的臟裙子，自顧自地走過來，裏德爾完全不帶嫌棄地把她拉到身邊，“怎麽了，我可愛的妹妹這是去了泥坑裏打滾了嗎？”
他擡手擦去赫爾德鼻子上的泥土，“真是個花臉貓。”
赫爾德直接推開他的胳膊，“你不要擦嘛，這是雷爾幹的，我要保留證據呢。”
“嗯？”裏德爾看向門口，只見一黑一紅兩個小腦袋探頭探腦地看進來，他道：“布萊克先生，這是發生了什麽？算了，還是伊萬斯小姐來說吧。”
莉莉小跑進來，雷古勒斯跟在後邊，前者身上幹幹凈凈的，後者卻也是臟了衣裳。
“剛剛我們在花園裏玩，赫爾德要雷古勒斯做的花環，他沒給，赫爾德自已去他旁邊摘花做花環的時候，雷古勒斯起身撞到了她，兩個人一起栽倒了。”
“我，我有說可以幫赫爾德清理一新的……”雷古勒斯小聲嘀咕著。
“他是故意撞我的！”赫爾德表示不想聽，繼續打著小報告，“我才不要清理，我要等布萊克女土來了告訴她，要她收拾雷古勒斯。”
“花環是給柳克麗霞姑姑留的……”
裏德爾無奈地戳了戳赫爾德的臉頰，“你啊，又故意欺負人了是吧？”
“我才沒有啦。”赫爾德意識到哥哥是不打算替她說話了，立馬就要跑開。
裏德爾完全不撒手，“還想跑呢，還打算和柳克麗霞告狀？”他拿出自已的手帕，“不用魔法的話就直接用帕子擦吧。”
赫爾德躲不開，被他拿著手帕把臉擦了個幹凈。
就是再柔軟的絲巾在臉上擦來擦去的也不會舒服的，赫爾德好不容易逃離了裏德爾的魔爪，就往莉莉身後跑。
“哥哥你和雷爾肯定是一夥的，我才不要和你們玩呢。”她撇撇嘴，拉上莉莉就跑開了。
西弗勒斯看著這撒潑打滾耍小脾氣的赫爾德，心中酸酸的，他多想也像赫爾德這樣有恃無恐地表達情緒……
“我姑姑快要來了，那我就先走了，再見裏德爾先生。”雷古勒斯乖巧地向裏德爾揮了揮手。
裏德爾點點頭。
等到雷古勒斯走出了書房，裏德爾的眼神就轉移到了一旁的西弗勒斯的身上。
“好了，現在就向我展示一下你所會的一切吧。”
西弗勒斯吸了口氣，從袖子裏抽出梅莉絲給他準備的小魔杖。
……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啊。”馬爾福老夫人眼睛濕潤，拉著菲奧娜上下打量，“先前阿布去找了你幾次你都不回來，我還當你真氣壞了呢。”
“母親。”菲奧娜笑呵呵的，“我這不回來了嘛，這段時間是我鬧小脾氣了，讓您擔心了。”
“哪裏的話啊，是阿布惹你不開心了，我都說過他了 ”馬爾福老夫人瞪了一眼身旁的兒子。
“盧修斯呢？”菲奧娜也不想都回了家了再把事情鬧太難看，主動開口轉移了話題。
“那孩子這些天很乖的呢，現在還在書房裏學習，你要不要去看看他？”馬爾福夫人道。
“不了，我先回屋裏去了。”菲奧娜並不太在意，她隨意地打理著頭發，“幾天沒回來了，我先回去收拾收拾。”
“好，那你先去吧，晚上想吃什麽嗎？我讓小精靈給你仔細準備著。”馬爾福老夫人又到了。
菲奧娜笑著搖了搖頭，“不用太擔心我，你們好好的就行。”
馬爾福老夫人笑著揮著手，目送她上了樓，然後又看向自已始終如空氣一般站在一旁的兒子。
“你妻子現在回來了，那咱們家肯定能繼續好下去的，阿布，你要知道一個家庭肯定是你們夫妻二人缺一不可的，少了誰都不行，你以後對菲奧娜要更好，那可是你孩子的母親呢。”她苦口婆心地勸著。
阿布拉克薩斯不打算再說什麽，他擺了擺手，“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您不用多說了。”
“你——”馬爾福老夫人對他的語氣有些不滿。
“盧修斯在書房對吧？我去看看他。”阿布拉克薩斯不想多聊，直接撂下一句話就走人。
馬爾福老夫人幽怨地看著自已孩子的背影，想了想，反正事情正在向好的方向發展，她也就不太在意了。
書房的門被推開了。
盧修斯擡頭看過去，就看到了阿布拉克薩斯那面無表情的樣子。
而盧修斯自已也如父親一樣，神情沒有多大變化，站起來向阿布拉克薩斯問好。
“嗯。”阿布拉克薩斯點著頭走近了些，“自已在這兒學的什麽？”
“是一些占蔔學的書。”盧修斯向他展示著書籍的內容。
“占蔔學沒多大用處，像你母親最拿手的也就是這科了，離開學校後卻是一無是處——你現在能看的東西還是太少，那些魔法史的書拿著背背讀讀，往後再學學魔咒書。”阿克薩斯拿開了他手上的書，盧修斯一言不發，接過了他遞來的另外的書籍。
“你母親回來了，晚會兒記得去屋裏找她聊聊天。”阿布拉克薩斯隨口囑咐道。
盧修斯沒有說話。
“為什麽不說話盧修斯，你的禮儀去哪兒了？對待父親你就是這樣沈默的嗎？”阿布拉克薩斯訓斥道。
在說這句話時，阿布拉克薩斯其實是沒有帶著怒意的，他只是下意識脫口而出，可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往日都會認錯的盧修斯這會兒卻突然說話了。
“父親，我得繼續看書了，你還有別的吩咐？”盧修斯話裏話外都是趕人的意思，瞬間就讓本不太在意此事的阿布拉克薩斯皺起了眉頭。
“你這是什麽態度？這樣對你的父親說話，盧修斯，你可別忘了你是一個馬爾福，你的禮儀已經配不上你的血統了，你知道嗎？”他走進了些，看著低著頭的盧修斯。
“……”盧修斯手裏抓著的書本的書頁，一言不發，卻透露出無比的抗拒。
阿布拉克薩斯直接上手拽住他的衣領，“我還會給你機會，現在立刻道歉，你的高傲應該拿出去給那些骯臟低下的人看，而不是對你的父親。”
盧修斯掙脫開，他這一舉動讓阿布拉克薩斯徹底驚住了。
“請你出去好嗎！”他憤怒地開口。
看到一向乖順的兒子露出這樣的神情，阿布拉克拉斯心裏除了詫異就是惱怒，可他還是記得先關上門，畢竟要是訓斥兒子的聲音傳出去，說不準又會讓他的老母親難過得抽泣起來。
在看到他關門的時候，盧修斯的臉上難免露出了些許恐懼。
兩人對視著，盧修斯的氣勢明顯低得多，可他就是不扭開頭，就是再弱也要盯著阿布拉克薩斯。
這樣短短幾秒過去，阿布拉克薩斯的心裏想了很多的事情，他不明白什麽時候起，盧修斯居然開始這樣沒有禮貌地對待父親，這幾日他忙著菲奧娜那邊的事情，都沒見過自已孩子幾面，難道是誰給他說了什麽話？
他心裏想著，打算這幾日就把家裏的仆人挨個審訊一遍。
阿布拉克薩斯已經沒有吵下去的力氣了，母親和妻子的雙重壓力讓他幾乎忘了自已從前也是所謂的一家之主，所謂的一言九鼎。
“夠了，我們聊聊吧。”他摸了摸自已的額頭，臉上露出一些疲倦，坐到了一旁，然後指著屋裏另一張椅子對盧修斯道：“坐下來講，告訴我，你是怎麽變成現在這樣沒有禮貌的樣子的。”
盧修斯並沒有坐下，他像一頭倔強而愚蠢的獅子似的瞪著自已的父親。
“別讓我重覆第二遍，盧修斯。”阿布拉克薩斯的語調冷了一些。
“您這是在祖母和母親那裏受了氣，終於受不了了，於是跑來我這裏撒火嗎？”盧修斯開口道。
阿布拉克薩斯沒想到這孩子會這樣說，他的氣焰一下子就上來了，猛地一拍桌子，“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麽嗎！”
“我當然知道！”盧修斯半點沒有示弱的意思，他同樣大聲地吼著。
“因為你們大人之間的那些破事，你們逼迫著對方妥協，讓所有人都不開心，我明明沒有參與你們的事情，可為什麽你們也一定要我不開心！”盧修斯繼續喊著。
所幸馬爾福家墻壁的隔音是極好的，阿布拉克薩斯一點也不擔心這聲音會傳出去擾了他年邁的母親。
“你這樣的小孩子會懂些什麽？你會懂大人之間的矛盾？你會懂別人心裏的難處嗎？”阿布拉克薩斯並不把盧修斯的話當回事，他有些輕蔑地說著。
“對，我不懂，我是不懂，我不懂你們這些彼此討厭的人為什麽還要整天糾纏在一起，我不懂你明明不喜歡我母親為什麽卻還要聽祖母的話去接她回來，我不懂我母親明明不喜歡你為什麽還會繼續在這個家裏，我不懂為什麽你們的矛盾產生的糟糕的環境卻一定要壓迫著我！”盧修斯抓著自已的頭發大聲喊著：“難道就因為我出生在這裏嗎？這是我可以選擇的嗎？是我想要選擇成為馬爾福家的少爺的嗎？如果可以，我更想成為一對恩愛夫妻的孩子，而不是你們的！”
“你怎麽會這樣想，盧修斯？”阿布拉克薩斯臉上都是難以置信，“你明白你的父親現在在經歷什麽嗎？你明白我受了多大的壓力嗎？你以為我想過這樣的生活嗎？你有我，有你母親，有你祖母的照料，有家裏那麽多家養小精靈的照料，你無憂無慮，憑什麽過來指責你辛苦的長輩們？”
“對呀，你們都是這樣想的，如果說出去誰都能理解你們，能理解你，能理解祖母，甚至能理解我母親，因為你們是大人，你們都有自已的苦楚，而我只是一個吃你們的用你們的孩子，在你們眼裏，只要把最貴的衣服套在我身上，把最精美的飯菜端到我面前，我就該永遠開心是吧？我就該接受你們推過來的所有情緒是吧？”盧修斯現在的樣子看起來都崩潰了。
阿布拉克薩斯看著面前這陌生的孩子，他不明白盧修斯是怎麽突然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你們每天都在生氣，都在吵鬧，都在把情緒壓在我身上，而我現在只想自已一個人待著都不行，你要我去面對我母親，你有沒有問過我想不想見她？我想讓你出去，你甚至也不願意離開，你有沒有想過我連你也不想面對？”盧修斯哭著喊著：“我求求你們離開我的世界可以嗎？如果你想收回，可以的，我現在就脫下身上這昂貴的衣服，我走出去，我再也不是馬爾福了可以嗎？”
他說著，竟然真的要伸手去脫自已身上那精美的西裝。
阿布拉克薩斯就算再不願意，這會兒也不可能放任他這樣做了，“停手，盧修斯。”
他拿起魔杖對著盧修斯的手一揮，那孩子的手就被無形的魔法從紐扣上挪開。
“不管怎麽說，你既然生來是馬爾福了，那你這輩子都必須是馬爾福，別遇到什麽事情就想著逃離。”阿布拉克薩斯還想繼續訓斥他些什麽，但是嘴巴張開又閉上，始終說不出些什麽道理。
“……你自已一個人靜靜吧。”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阿布拉克薩斯討厭極了自已現在的樣子，他不敢對母親說狠話，也不敢對妻子說狠話，現在就是連兒子他都不敢再說些什麽。
可是不管他再怎麽討厭自已如今的樣子，也張不出口再對現在的盧修斯說些什麽難聽的話。
阿布拉克薩斯最後看了一眼自已的孩子，心情覆雜地離開了書房。
留在屋裏的盧修斯，在阿布拉克薩斯離開後如釋重負一般長舒了一口氣，倒在地毯上茫然地看著書房裏華美的水晶吊燈，眼神空蕩蕩的，不知在想些什麽，又或者說他真的什麽都沒有想。
……
“雷爾怎麽沒跟出來啊？”赫爾德和莉莉坐在院子裏的秋千上晃著腿，問道。
莉莉笑著拍了拍她的臉頰，“你個小沒良心的，剛剛還在告人的黑狀，現在又想人來陪你玩呢。”
“怎麽連你也不向著我。”赫爾德馬上就要撒嬌起來了。
也就是在這時候，他們聽到聲可怕的轟隆聲。
赫爾德被嚇了一跳，莉莉連忙安撫著她。
“沒事的沒事的，應該只是摩托車的聲音。”莉莉摟著被嚇到的赫爾德道。
“摩托車是什麽？”裏德爾家是典型的鄉紳家庭，雖然足夠富裕，但其實並不是非常先進，用不上的東西他們也不會想著去接觸，他們的出行一般都是馬車，要麽就是汽車，真算起來，赫爾德還真的沒有碰到過摩托車。
“是一種出行的工具啊，和汽車很像，但是摩托車一般都是沒有篷的。”莉莉解釋著。
“好吵啊，真的要嚇死我了，還以為是什麽野獸呢。”赫爾德拍了拍胸口，“不過哥哥家裏怎麽會出現摩托的聲音？”
她們四目對視，然後一起尋找了起來。
“是雷爾……”赫爾德藏在樹後邊，看著家門口停著的那黑漆漆的怪物，那就是摩托車啊？
“我想起來了，那個應該就是雷古勒斯的舅舅阿爾法德布萊克先生了。”莉莉看著靠在摩托車上的人。
“你認識他？”赫爾德有些驚訝。
“阿爾法德先生就是我們麻瓜界也是很有名的啊，他和柳克麗霞女土一樣總是在麻瓜界做生意，我出了名的商業巨亨呢，要不是我來了魔法界，我都不知道原來他們是巫師。”莉莉臉上露出崇拜。
“所以是來接雷爾的啊。”赫爾德看著他們的身影，小聲嘀咕著。
“不對——”她墊了墊腳看過去，“摩托車裏面好像還有個人誒。”
有個人靠在裏頭正睡著呢，有些長了的黑色頭發遮住了臉，只能看出他皮膚是冷白。
雷古勒斯和阿爾法德不知說了些什麽，就笑著坐進車裏去了。
那男孩被雷古勒斯擠了擠，不情不願地醒來了，隨手撥了下頭發，往邊上又挪了挪。
只是這幾個動作，他睜開了眼睛，隨意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然後就和從樹後邊探出個腦袋的赫爾德對視了一瞬。
阿爾法德也坐進了摩托車裏，帶著兩個男孩揚長而去。
“哇……”莉莉發出一聲驚嘆，“赫爾德你看到了嗎？剛剛那個男孩的臉，我的天啊，未免太精致了吧，這世界上居然會有這種長相的人嗎！”
“怎麽了？”赫爾德不解地看向她，“你感覺他很帥嗎？”
“那還不叫帥啊？”莉莉企圖讓赫爾德理解自已現在的心情，他揮著手比劃著，“你明白嗎？那家夥比我從小到大見到的所有好看的人都要好看的多，我先前還以為裏德爾部長已經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了，但現在一看到那家夥，我的天吶。”
赫爾德本來還不感覺有什麽的，聽到莉莉說這些話，她立刻不滿了起來，“我哥哥才是最好看的，而且莉莉你都沒和那家夥說上話，幹嘛要誇他？你不許背著我偷偷喜歡別的小朋友。”
莉莉本來還想繼續再誇幾句，就被赫爾德這句話說得笑出了聲，“每個人遇到這樣漂亮的人都會激動的好吧？”
“我不管，我不喜歡他，你也不許喜歡。”赫爾德蠻不講理道。
“為什麽呀？你們不都沒說過話嗎？你怎麽不喜歡他？”莉莉不太明白。
“那家夥肯定就是西裏斯布萊克，你沒看到雷爾一瞧見他都樂開花兒了嘛，我早就聽說那家夥不喜歡巫師了，那我也不喜歡他。”赫爾德搖著腦袋就走開了，“況且我哥哥才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莉莉無奈地跟她一起走開，用哄小孩的語氣說著：“好好，你說的都行，裏德爾部長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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