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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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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尋子

“好啦,他們應該也不是故意的,大不了以後我就不帶你去裏德爾先生家了,省的再和他們多說些,把你弄難過。”夜裏,阿比蓋爾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背,安慰著他。

可是西弗勒斯想了想,他還是不能讓阿比蓋爾自已一個人跑去忙裏忙外的,“沒事的,大不了以後他們叫我了我不出去就是了,我還是陪你一塊兒吧,多少還能幫點忙。”

“你是個懂事的好孩子,其實啊,西弗勒斯你也不用那麽懂事的,你這個年齡該有點自已的小脾氣。”阿比蓋爾看他的眼神又帶上了些心疼,“誒,我才從裏德爾先生那兒領了些牛奶和面粉,明天給你做點面包吃吧?”

“好,謝謝。”西弗勒斯乖巧地點著頭。

“好啦,那你就先睡吧,明天就好了。”阿比蓋爾幫他蓋好了被子,離開了這個房間。

西弗勒斯住在她的家裏,又不能和阿比蓋爾住一個房間,便住到了她父親的屋子裏面,阿比蓋爾專門給他準備了一張小床,這樣西弗勒斯也有自已的地方了,晚上了還能和阿比蓋爾的父親互相照料一下,省得一個小孩兒,一個老人家,其中誰要是出了點什麽事,也沒人知道。

阿比蓋爾的父親現在還在醫院裏面休息,家裏就只有她和西弗勒斯兩個人,這會兒西弗勒斯已經睡下了,阿比蓋爾卻沒有回房間,她在餐廳裏面開了一盞昏黃的燈,準備著要和明天要用的面。

“碰碰”幾聲,她就聽到了敲門的聲音。

“這麽晚了,誰呀?”阿比蓋爾用圍裙擦了擦手上的面粉,走去打開了屋門。

門外是一個披著鬥篷的女人,她黑色的長發散在肩上,略顯消瘦的臉上面是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

“你是?”阿比蓋爾心中有所懷疑,但她還是沒有說出來,只是問著。

“艾琳琥珀,女土,請問我的孩子是不是在你這裏?”艾琳輕聲問著。

阿比蓋爾詫異的看著他,他沒想到西弗勒斯的母親會在這時候來到自已家門口,她看了看那緊閉的房門,小聲道:“你先進來說吧,小聲些。”

艾琳點了點頭,跟著她走了進去。

“哎,你就是西弗勒斯的母親吧?”阿比蓋爾帶她回了自已的房間,把門關嚴了防止聲音透露出去,然後才問了起來。

“嗯。”艾琳摘下自已的鬥篷帽子,“這段時間麻煩你了,他住在你這裏應該添了不少亂,這是一些錢,希望能夠彌補你這段時間的損失。”

阿比蓋爾連忙推開艾琳帝過來的錢,“你這是做什麽?西弗勒斯是個好孩子,從來沒說給我添過什麽亂,我不要你的錢。”

聞言,艾琳皺了皺眉,要是這件事情可以用錢來解決,就不是什麽問題。

阿比蓋爾倒是沒有意識到她的心情變化,還是問著:“所以你是打算現在接他走嗎?

“是的,這孩子離家出走了這麽些天,我很擔心他。”

“他現在已經睡了,我們先聊聊吧,畢竟你就這麽接他回去了,什麽問題也不解決,什麽事情也不聊開,他以後總還會再離開的。”阿比蓋爾說著,坐到了房間裏的沙發上,還示意艾琳一起坐下。

艾琳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坐在了她對面,“那麽你有什麽想要說的嗎?”

“比起我想說的,還是你先來說說你們的事情吧,那孩子到底為什麽離家出走?他只告訴了我一些他自已的想法,我想我還是需要聽聽大人是在做什麽。”阿比蓋爾認真地詢問著。

“……”艾琳沈默了片刻,還是開口了,“他小的時候,我和我丈夫的關系不太好。”

“這件事情他告訴我了,他也說了你和丈夫後來還分開了。”

阿麗沒想到西弗勒斯連那些事情都告訴了阿比蓋爾,看來那孩子還是很信任這個女人的。

“嗯,我年輕那會兒因為經歷了一些事情而流浪在外,那時候的我認識了他父親托比亞,托比亞看我還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姑娘,就哄騙了我。”

“我迷茫於那片刻的甜蜜愛情中,選擇了和他在一起,被他吸幹了所有的財產,還生下了西弗勒斯這個可憐的孩子,那時候的我不願意思考太多事情,只想渾渾地度過人生。”

“可是托比亞他對我不好也就算了,他居然對西弗勒斯下了那樣的狠手,險些把他打死,於是我選擇了帶著這孩子離開他。”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的一位舊相識給我寄來了一些錢,說是希望我可以展開新的生活,我想了想我們所居住的那片區域並不富裕,有太多流浪在外的孩子,我也是一位母親,無法冷漠的看著他們流浪,便在自已的家裏開設了一個小的孤兒院。現在日子慢慢過去,我自已也想辦法經營著,裏面最多時有二十多個孩子,他們有的長大成人,有的現在還在牙牙學語。”

“西弗勒斯是個很乖巧的孩子,他雖然不喜歡和太多人接觸,但卻一直努力的幫我照顧著他們。”

“可就在不久前,他父親通過法律幫助,找到了我,說要奪走西弗勒斯的撫養權。”

“這種事情我是絕對不能允許的,我們約著見了個面,我給了他許多錢,要他放棄做這件事情,他也欣然接受,可是我和他見面的事情被西弗勒斯看到了,那孩子神經過於敏感,他總以為我在聯系他的父親而生我的氣,我本想著他氣一氣也就算了,應該不會太久,就要他回家去,結果沒想到他直接就走掉了。”

阿比蓋爾回味著這些故事。“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嗎?原來是這樣,之前我在我的雇主家碰到的那位伊萬斯小姐也提起過,說您收留了那條街道上的許多孤兒,是一位很好心的女土。”

“伊萬斯?我怎麽不記得蜘蛛尾巷還有這個姓氏的人?”

阿比蓋爾解釋道:“不,她只是住在蜘蛛尾巷河對岸的小區裏,並沒有住在蜘蛛尾巷,她對你也只是略有耳聞,在陪父母到蜘蛛尾巷時看到過西弗勒斯的身影,才提起了這件事情。”

“蜘蛛尾巷那樣的地方,應該正常人都不太想住在那兒吧。”艾琳低聲道。

阿比蓋爾也不好再和她聊這些東西,於是關心地說著,“那既然你和那位托比亞先生見面只是為了這件事情,為什麽不告訴西弗勒斯呢?他誤會了,你還以為你要和那個托比亞要重新開始,所以才生氣離開的。”

“我會向他解釋的。這孩子性格過於別扭,太像我從前了……”艾琳的聲音越到後面就越低,好像在回憶著自已的從前。

阿比蓋爾問道:“那……要現在去叫醒他嗎?”

艾琳搖搖頭,“就讓他再睡一晚上吧,等到明天我再來,否則我現在接他回去,這孩子今天晚上怕是就睡不著了。”

“那好吧,我明天也沒有什麽事情,裏德爾先生說了給我放假,那我明天就在這兒等你。”阿比蓋爾起身準備送她。

艾琳突然扭過頭,“裏德爾先生,什麽裏德爾先生?”

“啊,是我的雇主,我平時會去他家裏做些飯菜,打掃一下衛生,voldemort·riddle,他是一位很好很低調的先生,怎麽,你也聽說過他嗎?”阿比蓋爾說著,突然拍了一下自已的腦袋,“哎呀,看我這記性,不好意思啊,我在你們口中應該算是麻瓜吧,裏德爾先生雖然沒和我說過太多,但他應該是你們巫師界非常出名的人物,你知道他也是正常的。”

艾琳神情有些恍惚,像在回憶著什麽,“不,不是的,我已經很多年沒有在魔法界生活了,我並不知道什麽事情只是這個姓氏有些太過熟悉……算了,已經都是從前的事情了。”

阿比蓋爾看她的樣子總覺得事情不簡單,可是艾琳很快就回了神,“那我就先走了,明天早上我再來接他。”

“晚安,做個好夢。”阿比蓋爾說著,送她離開了自已的家門。

——

“怎麽還沒有睡?赫爾德,瞧瞧你的黑眼圈,真是和我住在一起了,就肆無忌憚起來了。要是在馬歇爾莊園,你這樣子給母親看到了,怕是你的屁股都要不想要了吧?” 裏德爾站在門口,靠著門框看向屋裏撒潑打滾的妹妹。

赫爾德撲過來抱著他的大腿,“哥哥,哥哥,我睡不著!”

“想要的都給你了,居然還睡不著,貪得無厭的小鬼,我真該讓母親教訓教訓你才對。”裏德爾笑罵著,把赫爾德抱了起來,讓她坐在自已的胳膊上。

赫爾德摟著他蹭了蹭他的脖子,“你才不會呢。

裏德爾笑著坐到了她屋裏的沙發裏,“那說說看你到底為什麽到這個時間了還不睡?”

“我在想西弗勒斯呀。”赫爾德回答。

“想他幹什麽?想那個男孩子,怎麽不想你哥哥?”裏德爾嘴裏帶了些醋意,怕是每一個妹控都無法接受自已的妹妹想著其他男孩吧?

“哎呀,我是在想他今天好像生氣了。”赫爾德道。

“生氣了?”裏德爾問了起來,“你們又做了什麽欺負人的事情了,那孩子我看他除了性格有些內向孤僻,也不是什麽脾氣很大的人呀,怎麽就生氣了?”

“就是今天來的莉莉,她說她見過西弗勒斯,說是西弗勒斯是她家河對岸蜘蛛尾巷那位琥珀女土的孩子,說他是琥珀女土收養的,然後西弗勒斯就很生氣,說他才不是什麽琥珀女土的孩子,更不是收養的就跑掉了,然後盧修斯還在那兒說他壞話呢,說西弗勒斯是爸爸媽媽不要他了。我當時真的都沒反應過來,西弗勒斯就生氣跑掉了。”赫爾德這個小魔頭居然有了歉意,“你說他會不會生氣了,以後再也不來了呀?”

“當然不會,你又沒做什麽,他該討厭也是討厭那兩個家夥,當然不會來討厭我們可愛的赫爾德了。”裏德爾一心逗著自已的妹妹,捏了捏她的臉頰,但他很快就一晃神,突然問到:“不對,你剛剛說什麽伊萬斯家河對面那個什麽地方?”

“蜘蛛尾巷啊,怎麽了?你知道嗎?我聽莉莉說那邊很荒涼很破舊的,環境挺糟糕的,你怎麽去過那種地方?”

“我沒有去過,但是我應該聽說過那個地方。”裏德爾思考著,他好像在回憶著記憶深處的什麽信息。

赫爾德在旁邊眨巴著大眼睛,她沒有再打擾裏德爾的思考,只是等他想著。

過了好一會兒,她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了,“所以到底是什麽地方啊?為什麽不說?”

裏德爾起身把她放回床上,蓋好了被子,“沒事我記不清了,應該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你還是睡吧,明天肯定沒事了,晚安。”

赫爾德在地上跑來跑去時是一點都不困,如今沾到床,上下眼皮馬上就要粘在了一起,“那好吧,晚安哥哥……”

裏德爾沒有再說什麽,直接離開了她的房間,把門也關上了。

赫爾德不過三兩秒便閉上眼睛沈沈睡去,裏德爾卻沒有回自已的臥室,而是走去了書房。

他在書房裏來回踱步,思考著蜘蛛尾巷這個地方,他總覺得自已在哪裏好像見過。

最後裏德爾還是放棄回憶了,他只記得自已看到這個詞時,是和梅莉絲在一塊兒的時候。

明明只是一件小事,他不該在意,可是裏德爾就是覺得不舒服,他一向聰明,很少有想不到的事情。

猶豫了片刻,他還是坐到了書桌旁,拿出一張新的信紙給梅莉絲寫起了信,問起她關於蜘蛛尾巷的事情。

——

“早上好。”西弗勒斯起床的時候就聽到外面已經有了聲音,他就知道阿比蓋爾已經起床了。

小孩從臥室裏走了出來,揉著眼睛看著廚房裏忙碌的身影。

阿比蓋爾探出腦袋來,她身上系著圍裙,圍裙上是白花花的面粉,“醒了?醒了就去洗一下臉,洗一下手,早飯馬上就要做好了。”

西弗勒斯乖巧地點著頭。

等到他洗漱完就進了廚房,幫阿比蓋爾往外端著早飯。

他們的早餐是濃稠的土豆湯和香甜的面包片。

“爺爺他要回來了嗎?怎麽準備了三份早飯?”西弗勒斯問道。

阿比蓋爾跳過了這個話題,“我再煎幾片培根再出去,你先自已端吧。”

西弗勒斯有些狐疑,但既然阿比蓋爾不說,他也就沒有問。

把早餐好好地擺放在餐桌上後,他又想去幫阿比蓋爾的忙,也就是這個時候。玄關處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我去開門吧。”看著準備從廚房走出來的阿比蓋爾,西弗勒斯主動開口道。

阿比蓋爾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西弗勒斯走到家門口,當他打開門的瞬間差一點又重新把門關上。

“西弗,早上好。”門外是他相處多年的母親,那張永遠平靜,永遠沒有情緒的臉深深地刻在他的腦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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