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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流浪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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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流浪的孩子

被人這麽一撞,小巴蒂悶哼了一聲,勉強站穩了身子沒有摔倒。

他心裏有些不滿,但臉上依舊是平靜,沒有情緒變化的,看著這個灰頭土臉的小男孩兒,他就打算離開。

男孩兒站起身來,悶悶地說了一聲對不起。

感覺到他的道歉並沒有什麽誠意,小巴蒂更不打算留下來了,他不過是出來買份晚飯。

巴蒂克勞奇帶著夫人出去了,今天一整天都不在家,家裏的小精靈也被安排了去做了別的工作,小巴蒂自已一個人在家裏面,連晚飯都沒得吃。

可是就在他轉身要走的時候,卻聽到那個男孩兒打了一個噴嚏。

“你生病了?”他扭頭看過去。

男孩兒看起來並不是很熱情外向,反倒有一些不善言辭,不愛說話。

要是平時的話,小巴蒂根本不會管這種人,可是也許他今天就是太閑了吧,偏偏就多了嘴。

男孩兒好像也是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嗯了一聲。

小巴蒂打量著他,“你家裏人呢?怎麽就你自已一個在這兒?”

男孩兒沒有說話,小巴蒂看他的眼神,心中忍不住猜測了起來,然後笑著說:“哦,和家裏鬧矛盾了,跑出來了嗎?”

男孩兒的表情看起來很不舒服,他的沈默就代表著小巴蒂的猜測是正確的。

看著這男孩兒的穿衣打扮,小巴蒂心想八成又是一個窮人家的孩子吧,正好今晚的晚飯又買多了一些,巴蒂克勞奇和夫人今晚大概也不會回來,要不幫他一下?反正自已也挺閑的。

“你也是巫師吧?放心,我看得出來了,我也是。”他開口。

男孩兒顯然嚇了一跳,他警惕地擡頭看著小巴蒂,猶豫著慢慢點了點頭。

“那既然如此,你要是願意相信我的話就來我家坐坐吧,雖然我可能幫不了你太多,但是給一頓飯外加讓你在我家住一晚的事情還是做得了的,我爸媽今晚不在,沒人管我。”小巴蒂說完瞥了他一眼,轉身便要走了。

男孩兒站在遠處顯然是非常猶豫,最終還是跟上了小巴蒂的腳步,他實在是太冷太餓了。

他們一起到了克勞奇家,出乎小巴蒂意料的是,雖然這男孩兒看起來就是窮人的孩子,可是當他走到克勞奇府時,眼中卻沒有任何的驚訝,仿佛這樣一幢算得上非常不錯的宅子,於他而言根本沒有什麽值得驚訝的。

“你先吃著點,我得去洗個澡,下午去買東西的時候,有個不長眼的麻瓜打掃個衛生居然都能把灰塵掃到我身上。”小巴蒂隨口抱怨了一句,上樓去了。

當他走下樓時,還拿著毛巾專心地擦著自已的頭發,看到樓下這男孩兒的樣子時,他種開口:“餵,你要不要去洗個澡?”

怕男孩兒誤會,他還有補充道:“我也是會一些清理魔咒的,別看我年紀小,那些咒語我都會,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直接給你用魔咒也行。”

男孩兒看著他,那雙不同於這個年紀兒童們單純的眼睛裏滿是陰沈內向,最後,男孩兒開口道:“我想去洗個澡,現在方便嗎?”

小巴蒂拿著毛巾擦頭發的手放下一個,做出請的姿勢,男孩兒就上樓去了。

“去我臥室的浴室洗就行,臥室裏面還有一件浴袍,就在沙發上,需要的話自已拿。”小巴蒂說著,那男孩兒回頭看了看他,進屋去了。

小巴蒂擦好了頭發就直接坐在了餐廳裏面開始吃自已那份食物了。

這男孩兒洗澡格外快,等到他出來時,頭發依舊是一縷一縷濕淋淋的。

“不是還有毛巾嗎?怎麽不擦擦再出來,真不怕感冒呀,以為自已是巫師,就不會生病了。”小巴蒂吐槽著把自已的毛巾拋了過去。

男孩兒顯然已經放松了警惕,坐在他旁邊,低著頭擦著自已黑色的發絲,然後道:“謝謝你。”

“還真是難得,我以為你不會說謝謝呢。”小巴蒂吐槽著。

男孩兒沒有再說話,他們兩個顯然對彼此的興趣都不多,今晚會收留他,不過是小巴蒂一時興起,等到該睡覺的時候,小巴蒂從衣櫃子裏拿出一床被子放在臥室的沙發上,又把自已的枕頭拿過去一個,男孩兒就睡在了那兒。

小巴蒂知道明天一早這男孩兒就要離開,那時候巴蒂克勞奇會帶著夫人回來,小巴蒂收留一個陌生人的事情絕對不能讓父親知道,否則不光是他,連帶著這男孩兒都要遭殃。

他們兩個各自躺在自已休息的地方沈默著,好像都已經睡去了一樣,但是其實誰都沒有睡。

“餵……”小巴蒂實在是覺得有些無聊了,他還是第一次和不認識的人在一個房間裏睡覺,要知道就算是赫爾德,到了睡覺的時候,也會被裏德爾接走的。

他從小到大好像只有母親陪著他一起睡過覺,有的時候閃閃會睡在他臥室的地毯上,至於別的什麽人,小巴蒂壓根沒有興趣去記。

“怎麽啦?”男孩兒開口道,顯然他現在一點困意都沒有。

“所以你到底是什麽情況,離家出走嗎?”小巴蒂覺得太無聊了,他把胳膊枕在腦袋下面,看著窗外的月色,問著。

男孩兒順著他的眼神也看向了窗外,這才說起了自已的事情:“我好像還沒和你說過我是誰。”

“沒事,我不也沒和你說嗎?”小巴蒂不以為然,開著玩笑。

“你不告訴我,我卻已經知道了,你是巴蒂克勞奇先生的兒子,那位魔法部的風雲人物啊。只是,他那樣聰明精明的人怎麽會有你這樣會把陌生人帶回家的孩子啊。”他似乎有著隱藏的毒舌屬性。明明一直都是一個陰暗沈默的孩子,此刻卻還是忍不住吐槽著小巴蒂。

小巴蒂也不生氣,他笑了一聲,“哦,所以我做了好事還要反過來被你批評嘍,那我現在把你趕出去。”

兩人都知道這是玩笑話,都沒有再說什麽,過了幾秒,那男孩兒也笑了一聲。

“我還沒有自我介紹呢,西弗勒斯琥珀,我的名字,你想怎麽叫都可以。

“行,西弗勒斯,我的名字……和我父親是同一個,既然你知道他的,那你就知道我的了。”

繼承父親的名字是很常見的事情,可是小巴蒂從來都不喜歡這個,他多麽想要擁有一個獨屬於自已的名字。

西弗勒斯不以為然,“好吧,巴蒂,很感謝你今晚幫助了我,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以後一定會想辦法報答你的。”

“你還是先想辦法找到吃住的地方吧,所以說你為什麽會離開家?你是混血巫師還是麻瓜種?”小巴蒂充滿好奇地問道。

西弗勒斯略過了頭一個問題,他回答著。“我母親是巫師,父親是麻瓜。我是混血種。”

“這樣啊。”巴蒂也沒有再追問,他對血統這種問題其實並不很在意,只是隨口問了一下而已,即便他家族是神聖二十八族之一。

現在魔法界的形式已經不是當年那種純血至上了,他們家也沒有特別在血統一說,貌似有一些古老的家族還在保持著拒絕不純粹的血液。但那實在已經是少數了。

他們倆又有的沒的聊了好一會兒,小巴蒂感覺有些困了,“要不還是睡了吧,雖說明天你就要走,但以後你總會去霍格沃茲上學的吧?我們總有一天會再見的,到時候有的是時間聊。”

“我大概不會去。”西弗勒斯道。

“啊?為什麽?”小巴蒂看過去,“你要去別的魔法學院?”

“沒。”西弗勒斯閉上眼睛轉過身,一副要睡著的樣子,“就是不去了。”

小巴蒂見狀也沒有了再問下去的打算,閉上眼睛睡覺了。

他睡得很快,這一閉眼過去,再醒來就已經是早晨了,窗外的日光灑進來,弄得小巴蒂一時間眼睛都不太好睜開。

“小巴蒂。”門外克勞奇夫人不斷地敲著門,“快點起床了,早飯已經準備好了。”

他揉了揉眼睛,勉強坐起身來,壓著心裏的無語,保持著平靜的語氣:“好的媽媽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出去。”

他看著沙發上已經沒有了人影,屋裏安安靜靜的,仿佛昨晚的事情都是夢而已,就像那個小孩兒從沒出現過。

小巴蒂面無表情地下了床,洗漱過後又回來開衣櫃換衣服,當他打開櫃門時,就見自已那件不常穿的浴袍已經被疊好了放在裏頭,可是這個位置不是他常放的,也就是說,西弗勒斯確實來過。

大概是天沒亮就起床走人了吧,小巴蒂想著,也沒有多在意,換了衣服就下樓吃飯去了。

……

“裏德爾家今晚有場聚會。”正在吃著早飯呢,巴蒂克勞奇開口說道。

克勞奇夫人起先很是驚喜,畢竟她也和別的大多數女巫一樣很是仰慕這位年輕有為的副部長,可是裏德爾幾乎從不開辦什麽聚會,他仿佛根本不需要那些雜七雜八的社交。

“可是……”克勞奇夫人欣喜之餘又有些擔憂地看著自已的丈夫,“你不是也從來不參加那些官員們的聚會嗎?”

巴蒂克勞奇沈默著思索著,最後還是開口:“這次不一樣,他畢竟幫了我那麽多,請柬送了過來,我就不能掃興,但我也告訴他了,不會再有下次。”

“那你還是要去?”克勞奇夫人問著。

巴蒂克勞奇搖搖頭,“到時候你去,我就不去了。”他看了一眼自已安安靜靜吃飯的兒子,“你再帶上小巴蒂。”

小巴蒂明顯沒想到這還有自已的份,克勞奇夫人也沒想到。

巴蒂克勞奇解釋著:“這次聚會就是要邀請有孩子的家庭去的,不然我也不會答應。”

有孩子的家庭?小巴蒂心裏有個猜測,是關於赫爾德的,見巴蒂克勞奇看過來,他點點頭道:“好的,父親。”

——

西弗勒斯在這街頭漫無目的地走來走去,從他離家出走到現在已經三天了,艾琳還沒有找到他,一是因為他真的一直在走路,完全沒有在哪裏停下來過,除了昨晚被小巴蒂收留去住了一晚外,他根本沒有停下過腳步。

其二是因為他真的整整三天都沒有再用過魔法,就算艾琳想根據魔法痕跡找他都不行。

至於為什麽離家出走呢?原因也只有一個,因為他的母親——艾琳琥珀。

西弗勒斯咽了下口水,他聞到陣格外香濃的面包氣息,就從身旁的房屋裏傳出來。

昨晚小巴蒂買的東西說實話並不多美味,只是些最普通的幹面包培根和兩瓶牛奶,和這新鮮出爐面包的香氣完全不能比,況且西弗勒斯這三天都沒吃什麽東西了,只有昨晚分了小巴蒂拿一點吃的,他現在胃裏又空了。

不知不覺間,他走到那戶人家的窗外,這大概是廚房啊,面包的香氣更濃了。

西弗勒斯咽了口口水,當他意識到自已這樣偷偷站在別人家門口的樣子像個小偷一樣,立刻就打算離開。

阿比蓋爾本想著打開窗戶透一下氣,結果就聽到“哎喲”一聲。

“啊——真是抱歉,你沒事吧?”她看著外邊被打到了腦袋的男孩,慌忙地伸手就要去揉他的頭。

西弗勒斯紅著臉就要躲開,“我沒事我沒事。”

阿比蓋爾看他額頭都紅了,忙道:“你先別動,我出來給你看看。”

她立刻離開了廚房,沒過幾秒,一旁的屋門就被打開,剛剛還站在廚房窗口的阿比蓋爾就跑了出來。

她蹲在西弗勒斯身邊查看著他的傷口,“還好還好,沒有出血。”

她身上全都是面包的香氣,西弗勒斯本來就因為她的靠近而有些害羞,又聞到食物的味道,肚子也跟著咕咕叫了起來,他臉就更紅了。

“你餓了呀?”阿比蓋爾道:“餓了怎麽不回家呢?”

西弗勒斯低下了頭。

阿比蓋爾想了想,八成是和家裏鬧矛盾了吧?但她都沒在這條街上見過這孩子,也不知是誰家的。

“我剛做了面包,要不要來吃點?”她輕聲問著。

西弗勒斯害羞地低著頭,要是放在之前,他根本不有這樣的情緒,可是這三天下來,他真是把從小到大沒有過的羞恥感受了個遍。

他心裏想拒絕,嘴卻根本說不出,因為他是真的餓了啊。

阿比蓋爾牽上這孩子的手把他拉進了屋裏。

“自已一個小孩子就不要在街上走來走去的了,我們這條街治安還是挺好的,但萬一真的碰上了什麽壞人呢?”

阿比蓋爾身上還系著圍裙,她讓西弗勒斯坐在客廳的沙發裏,自已去廚房拿吃的了。

西弗勒斯坐得比昨晚還要筆直,和大人待在一起,就是要比昨天和同齡的小孩在一起要來得局促。

“……你好。”感受到一旁老人家的眼神,他小聲地打了個招呼。

阿比蓋爾的父親先前都下不來床了,但經過治療,他已經好了許多,現在每天早上阿比蓋爾都會扶著他坐到客廳窗邊的沙發裏坐著,能曬曬太陽還是好的。

沒有得到回應,西弗勒斯尷尬地扭過了頭,依舊坐得很僵硬。

這戶人家的房子是有些舊了的木屋,比起昨天克勞奇府,實在是有些舊了,但是也多了太多溫馨。

阿比蓋爾端著盤子出來的時候,西弗勒斯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肉香。

“裏德爾先生才給我發了獎金,就想著燉點肉湯給我爸爸補補,你也是真巧趕到了今天來。”她笑著把肉湯和面包放到西弗勒斯面前,又端著另一碗坐在她父親面前,餵了起來。

“我爸爸他生病了,連吃飯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但是找醫生看過後已經好多了,以後肯定能恢覆健康。”阿比蓋爾看起來是個很樂觀的女人,她用布把頭發包在腦後,頭發一縷不留地別在耳後身上的圍裙還沒有解下。

“你自已和父親生活在一起嗎?”西弗勒斯忍著三兩口把面包吃完的沖動,問著。

“對呀。”阿比蓋爾用圍裙一角擦了擦她父親上落的湯汁。

“你丈夫呢?”西弗勒斯問著,見阿比蓋爾說話的嘴一頓,他忙道:“啊不好意思,我只是有些好奇,不回答也沒關系的。”

“沒事,這又不是什麽大問題。”阿比蓋爾笑了笑,回答了起來:“我十多歲的時候就結了婚,那個男人好吃懶做,還聚眾鬥毆,被警察警告了好多次。這對於我而言本不算什麽致命的問題,結果後來我發現,他背著我找我爸爸要買藥的錢,拿去賭了,還逼著我爸爸出去幹活賺錢給他,我就離開了他,重新和爸爸一起生活,雖然過得沒有多麽輕松,但絕對比和他在一起時快樂。”

“這樣啊。”西弗勒斯好像想起了什麽,但他並沒有再說出來,乖乖地吃自已的食物去了。

等到他吃過了東西,就準備起身離開,阿比蓋爾的父親卻伸手扯了扯女兒的衣袖,讓她湊過來,說了些話。

阿比蓋爾詫異地看向西弗勒斯:“你是離家出走了嗎?”

西弗勒斯都不知道她父親是怎麽看出的,興許這就是帶過孩子的人的直覺了吧。

“我……”吃人嘴軟,西弗勒斯這會兒看起來乖的不像話,連謊都撒不出了。

阿比蓋爾臉上又是心疼又是不解,她坐到西弗勒斯身邊摸著他的腦袋,“怎麽會想著離家出走呢?大人們打你了嗎?你要知道啊,爸爸媽媽是最愛護你的人,他們要是做了什麽不好的時候,你難過了就一定要說出來,可不能動不動就想著躲起來什麽的,他們知道了會擔心的。”

她一個勁兒地勸著,西弗勒斯好幾下都想開口打斷,但還是忍住了,畢竟阿比蓋爾對他是真的好心,她也不知道自已家裏的情況,當然會這麽說。

“算了,你先別走了,你一個小孩子出去了能去哪裏?留在我這裏我還能管你頓飯。”

西弗勒斯正打算拒絕,阿比蓋爾立刻道:“你放心你放心,我不給你家裏說,你自已先考慮著點,等你想好了咱再提你家裏的事,你就安安心心地待在這兒,我晚上啊還要去我的雇主家籌備聚會,到時候有更多好吃的,我帶著你一塊兒去吃些,你自已在外邊別說吃什麽好的了,估計是上頓不接下頓吧?”

思索片刻,西弗勒斯還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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