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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我只會喜歡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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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我只會喜歡我自己

“我想我一定是瘋了才會答應你的。”菲尼亞斯無奈地拍了下自已的頭,看著旁邊身材高挑的女人。

柳克麗霞笑得格外開心,還像個小孩一樣抱著他的胳膊,“你就說我像不像個大人吧!”

菲尼亞斯把她的手拽開了,“好了,反正連買增齡劑的錢都是你自已出的,和我基本沒關系了,我只說一句話,進去之後你不許喝酒——天哪還有!不許告訴任何人這件事,尤其是蘭登他們!我可不想被嘲笑。”

“哎喲,我知道啦老頭子。”柳克麗霞吐著舌頭耍怪道。

“竟敢叫我老頭子。”菲尼亞斯作勢就要拍她,就見她直接跑進了酒館,他也就悠哉地跟著進去了。

這家酒館並不是梅莉絲從前和安吉莉卡去的那家那樣,帶著些飯店的意思,而是真真切切的純粹的酒館,最多只是提供一點點心或者三明治,到這裏來的人來自各種階層,只要能付起一杯酒錢,就可以在裏邊待一晚上。

這裏的酒也大多都是烈酒,菲尼亞斯還是強調了好幾遍,那酒保才不情不願地給柳克麗霞倒了橙汁。

“這橙汁本來也是為了調酒用的。”他不大樂意地說著,就看著面前這位年輕漂亮的黑頭發美艷女人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哇,我現在一口能喝這麽多誒!”柳克麗霞驚喜地和菲尼亞斯說著。

菲尼亞斯小幅度地翻了個白眼,坐到了旁邊的吧椅上,背靠吧臺無聊至極地看著房梁。

柳克麗霞只覺得這裏又吵又鬧,是她從未見過的場面,但是她一個從小在布萊克老宅長大的保守姑娘又什麽都不知道,只知道坐在那兒抱著橙汁一口一口地喝,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菲尼亞斯實在坐不下去了,要是平時他早跳到舞池裏拉著姑娘們跳舞了,哪裏會像現在這樣坐在這兒清心寡欲的真和個老頭子一樣。

這麽一會兒時間裏,已經有好幾個姑娘往這邊投來眼神了,他也不記得都是什麽時候認識的了,只是擺擺手表示自已不去。

可是他現在真的坐不下去了。

“我去下衛生間。”他往吧臺上放了些錢,酒保立馬就收了起來,“看好她了。”

“當然,先生。”酒保笑嘻嘻的。

“你幹嘛去啊。”柳克麗霞也跟不打算放他走,非要拽著他的衣袖問。

“衛生間,我不是說過了嗎?大小姐,您的耳朵是不大好使?”菲尼亞斯的身材本來就高大,就算柳克麗霞的成年形態算個高女人,卻也完全不及他分毫,更別提現在柳克麗霞坐著擡頭看他了。

她只覺得菲尼亞斯站在那兒低著頭看自已,燈光投下來,照著他發絲的邊緣不那麽烏黑了,面容晦暗,看不清神情。

“那,那你去吧……”柳克麗霞感覺到了莫名的壓迫感,她撒了手,但還是補充道:“你早點回來。”

這裏實在太吵了,菲尼亞斯屬實是聽不清她心裏都在想些什麽,一見松手,立馬就走開了。

人一走,柳克麗霞就覺得手裏的橙汁沒有那麽可口了,她坐立難安,過了一會兒,實在是等不下去了,她便起了身。

那酒保雖然滿口答應,但柳克麗霞離開時,他楞是頭都沒擡一下,任由人走開了。

——

幫小湯姆蓋好了被子後,梅莉絲就下樓了,她回了臥室卻沒有在床上看到熟悉的人,一時間心裏覺得有些古怪,湯姆裏德爾居然忙到現在嗎?

她走到書房門口,看著從門縫裏透出來的燈光,便伸手開門。

門被反鎖上了?

她感覺到很奇怪,湯姆裏德爾沒有鎖門的習慣啊,她還是開了口:“湯姆,很晚了,還不睡覺嗎?”

湯姆裏德爾真的停了好久才開口,“不了,我,我今晚很忙,我睡書房了,你去睡吧。”

梅莉絲微微皺了眉,她不知道湯姆裏德爾這是什麽情況,怎麽突然間這樣了。

“我陪你一起吧,這樣還能快點忙完。”她說著。

“不用了。”

又是一片沈默,他不再說話了。

梅莉絲咬了咬下唇,“你把門打開。”她當然只需要用一個開鎖咒就能打開這扇門,但是在馬歇爾莊園,她經常會選擇不用魔法,更何況這門是湯姆裏德爾自已鎖上的,她不想自已來開。

又是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聽到一聲門鎖的聲音,屋門被打開了。

客廳的燈早已關上,梅莉絲穿著白色的睡裙站在書房門口,只有月光透過窗戶時在她身上留下了一點光影,而書房是明亮的,湯姆裏德爾穿著幹凈整潔的襯衣和西裝褲,黑色的發絲卻有些亂了,他看起來很累。

梅莉絲走了進去,就看到書桌上全都是淩亂堆著的文件。

“這些都是今天就要忙完的嗎?”她翻看了一下。

湯姆裏德爾慢慢地走了過去,“沒有,只是我想弄而已……”

“你怎麽了?”梅莉絲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並不燙,“是太累了嗎?要不要和父親說一下,不要這麽多工作了。”

“沒事的,我能做完。”他坐回書桌旁低著頭接著看起了文件。

梅莉絲靠坐在書桌的邊緣上,看著這顆黑色的毛茸茸的腦袋,聽著筆尖擦過紙面的摩擦聲,她終於還是彎下了腰,把他摟到懷裏,輕輕地拍著他的背,“我們休息休息好嗎?你太累了,湯姆。”

湯姆裏德爾慢慢地環住她的腰,把微涼的臉埋到她的懷裏,感受著從她身上傳來的暖意,胳膊慢慢地收緊了。

她的手輕柔地一拍一拍的,用面頰去蹭他已經亂了的黑發,“我的湯姆啊,已經很棒了,不要再那麽累了。”

她說:“現在的你已經夠讓我喜歡了,如果把自已累壞了的話我會擔心的。”

她喜歡他。

湯姆裏德爾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在梅莉絲懷裏蹭來蹭去,惹得梅莉絲都有些癢了。

“好啦好啦,好癢的,湯姆。”她笑著推開了這人,低著頭看著坐在低處而擡頭的他,然後溫柔地吻上了他的唇角。

湯姆裏德爾站了起來,這下又變成了他低著頭而梅莉絲擡著頭了。

梅莉絲其實是知道的,兩人親熱時,湯姆裏德爾總是下意識地去做主位,他在試圖在親熱的時候成為支配者,試圖用自已的吻和身體讓梅莉絲變成弱小的那一方。

而這就對照著他們的現實生活,梅莉絲是巫師,他是麻瓜,他其實一直都是弱小的那一方,弱勢的那個人。他試圖用主導愛情的方式來讓自已重新獲得一些強勢,而這一切,不過是因為他的自卑罷了。

梅莉絲無意去矯正他的這個小習慣,她還是打算用長久的愛來滋養這個身為她丈夫的男人,讓他自然地擺脫自卑,而不是通過她一遍遍的指摘,讓他在失去自尊的同時,去擺脫自卑。

梅莉絲任由他摟著自已慢慢地離開了書房,燈被啪嗒一下關上,兩個人在只有些許月光的客廳裏摸黑回了臥室。

湯姆裏德爾剛才那樣疲憊,現在卻像是滿血覆活了似的,他的吻熱情而有力,經過這段時間的鍛煉,原本略顯單薄的身體如今也有了不少肌肉的輪廓。

等到他們情動最深時,梅莉絲的眼皮沾在一起分不開,嗚嗚咽咽地呻吟著。

湯姆裏德爾突然在她的耳邊低聲問:“如果有一天,我老了的時候,我們就沒法再過現在這樣的生活了。”

“唔……”梅莉絲摟住他,咬了口他的肩膀,那裏還有一道淺淺的疤,是當初沃爾布加留下的,如今已經完全沒了危險,只剩下這點痕跡。

“我和你一起變老了……”她說。

湯姆裏德爾錯開了她吻過來的唇,搖著頭,“不,等我白發蒼蒼的時候,你還遠遠不算是個老太太呢,就像前幾天來的那位鄧布利多先生,你不說他的年齡時我還以為他才三十來歲。”

梅莉絲勾著他的脖子還想吻過來,卻又被錯開了,她有些著急。

“你先告訴我,如果有那一天的話要怎麽辦?”

到時候就換個沒那麽老的男人吧,湯姆裏德爾想著,其實他也想要童話故事裏那樣的,等到他老了,梅莉絲還會一心一意地待在他身邊,像看年輕愛人時一樣看他——可連他自已都不相信童話。

梅莉絲再也受不了了,她翻身把湯姆裏德爾按在床上,然後趴下來狠狠地咬著他的嘴唇,直到咬破了皮,才吐著氣趴了下去,指尖一直在撥著他的嘴唇。

“我很感激自已遇到了你,湯姆。”

“我比誰都知道愛的人不可能永遠在我身邊這個道理,我的父母非常愛我,但他們甚至沒有陪我到成年。”

“我父親在去世前和我說過一句話,他說,短暫的幸福,如果我不執迷其中,便是恩賜,如果我貪心地想要挽留,就是懲罰了。”

“我從不害怕你會老去,會離開我。”

她的指尖輕輕地按著湯姆裏德爾的下唇上破皮的那塊,“我們宣誓過的,不是嗎?無論生老病死,我們都會在彼此身邊,現在我們一起生活,等你老了,手腳不利索了,我還會和你在一起,像照顧小孩子那樣照顧你,如果我生病了,你也會這樣的。”

湯姆裏德爾捉住她的手,親了親她的指尖。

“我們是家人了……”她的聲音輕輕的。

湯姆裏德爾摟住了她,閉上了眼睛,似乎已經抱住了自已的整個世界。

——

“嗨,美人,一個人來的?”一個挽著袖子的青年男人瞧著柳克麗霞,便湊了上去。

在這種鎮子上的酒館裏可是很難遇到這樣的姑娘的,看起來就不是小門小戶,那皮膚又白又嫩的。

柳克麗霞皺著眉頭面帶嫌惡地看著他,“滾遠些麻瓜。”她甩開那人還試圖勾上來的手,拽著自已黑色長裙轉身就走了。

菲尼亞斯是去哪兒了?她剛剛去了衛生間那邊看過了,都是些五大三粗的男人和笑語盈盈的女人們。

“菲尼亞斯回來過了嗎?”她回到吧臺旁問著酒保。

“誰?”這人收了錢就不認人。

柳克麗霞不滿地瞪著他,“他還給了你錢的!”

她的聲音有些大,酒保忙道:“您可小些聲音吧大小姐。”他收的錢算是小費,要是讓店長發現的,那可是要收提成的。

“他人呢?”柳克麗霞還是有些氣鼓鼓的。

“去露臺了唄,一出衛生間就掂著根煙走了。”

柳克麗霞還是瞪了瞪他,這才走開了。

菲尼亞斯真的在那兒,夜風吹著,他肩上搭著那件黑色的皮衣外套,烏黑的中長發隨著風而飄動,人靠在欄桿上,嘴裏叼著根煙,地上已經有了好幾根煙頭,他這不是第一根了。

但是在他旁邊還站著一個女人,這樣冷的天,她穿得未免有些單薄,不知在說些什麽,一直帶著盈盈的笑容,嬌俏的纖手還時不時地拍著菲尼亞斯的胸膛。

柳克麗霞就看著他們兩個聊著天,菲尼亞斯的嘴角微微勾著,眼睛輕松地瞇著,那女人靠他很近,然後湊到他臉前,用自已嘴上帶著火星的煙頭給菲尼亞斯點煙。

他半點沒有抗拒的意思,反倒是用手指夾著煙深吸了一口,然後微微擡頭,吐出一陣白煙。

他故意朝女人那邊吐了個煙圈,那女人嬌俏地拍了下他的胸膛,菲尼亞斯也笑了。

不知在她湊到他耳邊又說了什麽,才一步三回頭帶著些奇怪的流連的眼神而離開。

柳克麗霞安安靜靜地看了好久,看著那女人走後,菲尼亞斯又變回了平靜的樣子。他一手扶著欄桿微微側首,抽著那根煙,吐出的白色塵霧被夜風吹散。

月光投在他的肩頭,他身邊只有那長長的自已的影子,似乎他永遠都是一個人,都是這樣一個人。

柳克麗霞走過去的時候,菲尼亞斯才把煙頭丟掉了,他用皮鞋踩了踩火星,把它踩滅了,才帶著輕浮的笑道:“真是不好意思啊大小姐,在我們這些鄉鎮裏,大家都是這樣生活的,怎樣,看夠了嗎?”

“剛剛那個女的是誰啊?”柳克麗霞家裏那幾個男的也是老煙槍了,而且從來不會避著她們這幾個孩子,她並不在意菲尼亞斯抽不抽煙的事情。

“記不清了,也許以前一起喝過酒吧,她說自已認識我來著。”菲尼亞斯仰著頭看著天邊的明月。

“我看你們聊得還挺開心的,她是不是喜歡你啊?”柳克麗霞好奇地問。

菲尼亞斯看向她,挑了下眉,“你怎麽對這種事情這麽好奇?這個年紀的,那群老古董要是知道你在想這些估計要氣死了。”然後他從欄桿邊走開,手插進褲子口袋裏,“整天想什麽呢,我可不喜歡那種類型,成年人之間玩玩還行,別想著什麽喜歡不喜歡的。”

柳克麗霞跟上了他,兩個人一起下樓離開。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啊?”她還是在問。

“我?”菲尼亞斯指著自已。

“對啊,你喜歡什麽樣的,我還挺好奇的。”柳克麗霞問。

菲尼亞斯頓了頓,但還是伸手揉著她的腦袋,“少管我了小屁孩,我誰都不喜歡。”

“真的假的啊?”柳克麗霞不大相信。

菲尼亞斯笑呵呵的,拽著她的衣領往外走,“我只會喜歡我自已,你最好也這樣,這世界上沒有什麽人會比自已更重要。”

柳克麗霞沒有再問什麽,和他一起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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