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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時隔多年的師生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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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時隔多年的師生談心

梅莉絲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鄧布利多正在教小湯姆如何把茶杯變成鷹。

“教授?”梅莉絲感到有些驚訝。

鄧布利多扭頭看到她,笑著站了起來,“梅莉絲小姐。”

梅莉絲帶了點心回來,她拿著打包的盒子走去櫥櫃從上邊的架子上拿盤子下來,還側首看著鄧布利多,“您怎麽來了?不過既然來了,就一起嘗嘗點心吧,這可是我親手做的。”

“哦?那我可一定得嘗嘗了。”

梅莉絲把點心裝盤,還倒了三杯果汁,用兩個托盤裝著過來了。

小湯姆和鄧布利多都伸手幫她擺好東西,然後三個人一起坐下了。

“嘗嘗這個。”梅莉絲把一小塊藍莓酥遞到小湯姆嘴邊,後者一口就咬掉了。

“晚上喝咖啡容易睡不著,我就倒了些葡萄汁。”

“非常可口。”鄧布利多舉了舉杯子。

他們三個一口一口地,居然把點心都吃完了。

“非常美味。”鄧布利多誇讚著,“比我在蜂蜜公爵吃到的還美味。”

梅莉絲笑了笑,用漂浮咒把盤子送回了廚櫃上,“太擡舉我的手藝了,教授。”

他們接著閑聊起了霍格沃茲的現狀,梅莉絲很喜歡聽這些,鄧布利多也不介意和她講。

“小蛇,你該上樓睡覺了。”梅莉絲提醒了小湯姆,後者拿起書就上了樓。

“小蛇?為什麽不是鷹呢。”鄧布利多道。

梅莉絲笑了笑,“是我給他取的小名,至於為什麽會是蛇,您又不是看不出這孩子不是我親生的。”

“確實看出來了,他之前是在孤兒院對吧。”

梅莉絲點點頭,“我瞞不了您一點,您可是現在最厲害的白巫師。”

鄧布利多揮揮手,“過譽了。”

“這可一點也不誇張。”梅莉絲道:“實不相瞞,就算我已經照顧了他三年,還是會擔心一些事情。”

鄧布利多看著她,等待她講下去。

梅莉絲非常相信面前這位先生,在她看來,鄧布利多就是當代的梅林,她在上學的時候就很敬仰他。

“他是岡特家的孩子。”梅莉絲在說這話時已經設了隔音咒,小湯姆什麽都不會聽到。

“岡特。”鄧布利多皺了皺眉,“我記得,斯萊特林後裔,但他們已經變得非常落魄了,完全不像斯萊特林傳人的樣子,已經變成一幫極端高傲的家夥了。”

“嗯。”梅莉絲點點頭,“他是岡特家的女兒和麻瓜生下的孩子,那姑娘去世前把他留在了孤兒院,我在他三歲時把他接回來。”

鄧布利多聽著這些話,神情都嚴肅了起來。

“他和岡特家的其他人不一樣,他的魔法天賦應該是返祖了,非常強大,甚至來說……我不好說,先生,我感覺這孩子可能以後會趕上您。”

梅莉絲接著說:“但岡特家的人性格都很暴躁,他們認為純血至上,這孩子被我照顧著,雖然我有幫忙矯正,但那些理念就像詛咒一樣刻在他的靈魂裏,最起碼,他不喜歡麻瓜。”

“我來的時候,這孩子看起來也不喜歡我。”鄧布利多道。

梅莉絲感到很驚訝,“怎麽會呢?”怎麽會有人不喜歡鄧布利多?這可是她最喜歡的教授了。

“我覺得是因為,他感覺到了我的能力在他,甚至在你之上,這孩子討厭強者。”但鄧布利多又道:“當然,他討厭的強者裏面不包括你。”

“他確實很依賴我。”梅莉絲認為這是小孩子的通性。

“你是擔心他因為岡特家血統的原因,未來可能會走上不太好的路?”鄧布利多說。

“事實上,教授。”梅莉絲無奈道,“被前任校長逐出家門的兒子菲尼亞斯布萊克偶爾會來我家裏住,他們兩個偷偷地學一些惡咒毒咒,以及粉碎咒一類的小小詛咒,這些我都能感覺到。”

“他對那些起不到傷害作用但很有趣的咒語根本沒多少興趣。”梅莉絲說著,指了指茶杯,“比如把茶杯變成鷹。”

“好吧,我剛剛也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鄧布利多攤攤手。

“我一直都在思考這件事情,我很擔心這孩子。”梅莉絲抱住了自已的胳膊,她看起來很是擔憂。

鄧布利多看著這孩子,他一直很喜歡自已這位學生,如果可以,他真的挺想和她一起在霍格沃茲教學——不過梅莉絲確實對這份工作不感興趣。

他把手放在梅莉絲的肩膀上,拍了拍。

“不需要太執著於這件事,梅莉絲。”

他看著梅莉絲,“你有最強大的魔法。”

“哦不。梅莉絲擺擺手,“您實在是太擡舉我了,我的能力遠不及您分毫。”

“並不。”鄧布利多搖了搖頭,“我一向認為愛是世界上最偉大的魔法,即便這麽多年過去,我也仍堅信著這一點。”

他看著梅莉絲,“你就有著這樣的魔法,你對那孩子充滿了愛,即便你們毫無血緣關系,卻已經成了比彼此血親還要親近的人。”

“那孩子是很危險,但他現在不過就是個孩子,我看得出,他非常地愛你。”

“傳授給他吧,傳授給他最重要的東西——愛。”

梅莉絲聽著鄧布利多的話,她恍惚間明白了這位智慧的白巫師的深意,可是沒過一會兒她就抿了抿嘴,無奈極了地開口。

“可是,鄧布利多教授。”

鄧布利多看著她,聽梅莉絲接著說道:“岡特家的女兒給那個麻瓜下了迷情劑,這孩子是在迷情劑的作用下誕生的。”

“天呢……”鄧布利多半月形眼鏡下的眼睛略微睜大,顯然對這件事感到了驚訝。

梅莉絲摸了摸自已的鼻梁,“我不知該怎麽說,但是在霍格沃茲圖書館的魔藥書裏,我有看到過不止一本書裏在說:迷情劑的產物不懂愛。”

“我很擔心,他現在的行為只是因為在被我撫養著所以產生依賴,等到以後他有了能力之後,就會連我給他的感情都拋卻掉,變成沒有感情的可憐人。”

鄧布利多聽著這話也沈默了,他自然也看過那些書,也聽得出梅莉絲現在作為一個母親的擔憂。

他們兩個都沈默著,等了好一會兒,鄧布利多才開口了,“如果真的結果會變成那樣,你會怎麽做,梅莉絲?”

梅莉絲聽著他的話,無助地說:“我不知道,教授,我真的不知道。”

她很難過,“我很愛這孩子,但我好擔心他會因為岡特家傳承的性格的影響,在未來會變成一個不好的人,您比我更清楚,現在這世道很亂。”

“如果他長大後真的變成了一個沒有感情的人,就這樣拋棄了我,我想我一定會非常痛苦的。”

看著自已的學生這樣,鄧布利多感到很是悵然。

他記憶裏的梅莉絲是一個強大的小女巫,富有智慧,不會因為什麽事情而產生苦惱的情緒,可她現在長大了,反而不像小時候那樣了。她有了自已最在意的人——一個不是她親生的孩子,她苦惱著,為這個孩子的將來和自已而感到痛苦。

“梅莉絲。”鄧布利多努力讓自已的聲音變得更親切,“你該相信他的。”

“你該相信你自已,你有著非常強大的愛的魔力。”鄧布利多看著她,“你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人,不是嗎?”

梅莉絲點了點頭。

“就算真的是迷情劑之下誕生的孩子,他也還是一個人類,他現在非常依賴你。”

“你該給自已一點自信,梅莉絲,你是這個世界最能幫助他的人來,如果連你自已都不堅定的話,又怎麽能讓他健康地成長下去呢?”

梅莉絲深吸了一口氣,她點了點頭,“您說的對,教授。”

見梅莉絲的情緒好轉了,鄧布利多也點點頭,“這就對了,他現在不過就是一個小孩子,未來的路還遠著呢,你只需要做好照顧他,關愛他,註視著他,給予他那些他所需要的情緒與陪伴,我相信他會成為一個很好的巫師的。”

他的聲音平和而有力,“畢竟,愛是世界上最偉大的魔法,不是嗎?”

梅莉絲笑了,“當然,您在教我讀書的時候就講了這些。”

一對多年不見的師生就像多年老友一般聊著天。

梅莉絲聊著聊著突然想起來,“只顧著講我自已的事情了,教授,您突然來訪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嗎?”

鄧布利多點點頭,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從袖口掏出了什麽。

梅莉絲定睛一看,那小小的像飾品一樣的,是一個有著鑰匙造型的菱形吊墜,中間那顆圓形的寶石一樣的東西裏,有一些紅色的奇怪東西浮動著。

“天哪,是血盟。”梅莉絲驚訝極了。

鄧布利多把它放在手心上,將它完全地呈現在梅莉絲面前。

“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

梅莉絲不明白為什麽鄧布利多會有一個血盟,但她馬上就聽到了更讓她震驚的話。

“我需要解除它,梅莉絲,請幫助我。”

解除血盟?

梅莉絲這輩子沒聽過這樣的話,哦不,她就算翻遍古籍,都沒見過幾個會有血盟的人,更別提解除血盟了。

這是最親近的人才會去做的東西,它象征兩個人永遠愛護、守護對方,即便到了最不堪的時刻,也不會忍心去傷害對方,就像是在後天性地把兩個人扯成血親一樣。

就算真的是最好的朋友或者摯愛,很多巫師也不會去做血盟,誰會想到要做一個血盟來表示彼此的真心呢?這可太堅決了,也太過於肉麻,即便這真的很有用。

鄧布利多都能感覺到梅莉絲在想什麽了,他無奈道:“別這樣,梅莉絲,只是從前的一個小糊塗而已。”

梅莉絲看著他,“這糊塗可一點都不小,這可是血盟。”

鄧布利多聳了聳肩,“好吧,確實是有些大的糊塗。”

看他還在開玩笑,梅莉絲簡直有些覺得無語,這可是血盟!天哪,她一直覺得鄧布利多強大可靠無人能及,她怎麽也想不到這人會做血盟,而且更匪夷所思的是他還打算解除它。

“你在上學的時候和朋友們提起過血盟,我那時候正好路過那間空教室,聽到了。”鄧布利多道。

梅莉絲確實這樣做過,當時拉文克勞有幾個學生的魔法史成績一塌糊塗,糟糕到她都懷疑他們是不是分錯了學院。於是梅莉絲只好開小竈給他們補習,她那時候提起過血盟,那只是一時的題外話,因為不考這個,她也沒有細講。

“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吧?”梅莉絲越想越覺得奇葩,鄧布利多居然有一個長達十年以上的血盟?而且他居然在這麽久之後,想要解除它!

“嗯……”鄧布利多點點頭,“那個時候我聽見你說,外界有傳言說你的祖先是血盟的創造者,但很多人不認同這點,你也不確定真假,但你們家族的傳承記憶中,血盟確實很早就出現過。”

“你說的都不錯,教授。”梅莉絲看著他,“但我還是決定冒犯地問一下,您的血盟,究竟是什麽情況?”

這不是小事,她祖輩傳承下來的記憶裏確實有血盟存在,而且比各種書籍上記載的最早出現的血盟都要早。

鄧布利多這樣智慧的大巫師怎麽會有這個?又為什麽會想解除這樣一個長達十年以上的血盟?她不能當什麽都不在意一樣去幫他解決這個事情。

畢竟這不是牢不可破的誓言,那種東西還能是強迫的,可血盟不會,既然血盟被創造出來了,那就說明這兩個參與的人是真真切切地珍視彼此到一點都不願意傷害對方的程度。

“哦天。”鄧布利多小聲地嘆了口氣,“一定要問清楚嗎梅莉絲,我只是年輕時有些自大了,現在想要改掉而已。”

“一個長達十年以上的血盟,居然只是年輕時有些自大的產物嗎教授?”梅莉絲皺了一下眉頭。

“事實上它已經有三十五年的歲月了。”眼看梅莉絲眼睛都睜大了,鄧布利多撓了撓自已的鼻梁接著說,“這件事情在這世上幾乎沒幾個人知道,梅莉絲,我當然可以告訴你,畢竟也就只有你還有可能解決掉這個現狀。”

梅莉絲認真極了,正襟危坐著就要聽他講個來龍去脈。

她都準備好了,就算鄧布利多告訴她說自已和尼可勒梅有一段私情,或者曾與哪個女巫有過一段現在打算遺忘的戀情,她都能撐下去。

然後鄧布利多張口了,他第一句就是:“這是我和格林德沃的血盟。”

“……”梅莉絲看著他,徹底沈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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