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分析 “寶貝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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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分析 “寶貝真厲害！”……
戰鬥視頻皆為倍速播放, 但即使如此，42場戰役也播了近一個半小時。
除在座8個軍團的13勝利戰役外，另外29場戰敗回放, 亦位列其中。
這不禁讓沈青竹為之側目，因為參與那29場戰役的軍團分別隸屬王室或其他幾大世家，其中甚至有姬家的敵對勢力。
按理說，那些戰鬥記錄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裏。
就連姬家麾下這8個軍團, 在此之前也並不知曉彼此戰鬥的具體情況，因為這是軍令嚴格禁止洩露的事。
今天這8大軍團長之所以能齊聚於此, 共觀這些戰鬥影像, 顯然也是因為上首那位星耀公爵的授意。
但看在座諸位的反應，不單是各軍團元帥，就連ta們的隨行參謀或副官，也都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
仿佛那29場戰敗錄像出現在這裏再正常不過。
沈青竹就知道，姬家遠比他一直以來所了解到的更深不可測——
帝國的其他12大軍團，內裏顯然都被姬家滲透了個遍。
視頻全部播放完畢後, 會議室內很快展開激烈的討論。
除沈青竹外，今天與會人員大多身經百戰，就連上首那位矜貴無比的大公爵，年輕時亦不止一次上過戰場，軍功卓絕。
姬明雪雖也曾在“遠征軍”服役過兩年，但他到底太過年輕，除非必要，他極少開口。
至於沈青竹, 身為從未上過戰場的科研人員，沈青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深知今天的主角並非自己。
所以, 在眾人激烈探討時，沈青竹一邊認真聽著，一邊在面前的小型軍方屏幕上反覆回放戰鬥記錄中自己感興趣的點，間或在自己的光腦投屏上寫寫畫畫。
因近半年一直與姬明雪一同接受帝王教育，沈青竹如今對軍部和當代戰爭形態的了解早今非昔比。
星際時代雖看似人口膨脹，單萊曼帝國便有五千億人口，人力和人命卻依舊很珍貴。
所以，當代戰爭先鋒大多靠各種無人設備進行對抗，比如無人星艦、無人飛梭、太空無人機、軍用機器人等，先來一波密集的火力覆蓋，之後才是單兵之神機甲戰士的主場。
待機甲戰士解決可能對大部隊產生威脅的所有強勢敵對個體後，真正由人類組成的太空軍才會正式出動，執行異艦登陸，反電磁幹擾，俘虜或擊斃敵方人員，搜羅戰利品以及緊急救援等如今依舊不能為機器所取代的精細任務。
當然，這指的是軍費充足的大國軍團。
不夠富足的小國和很多貧窮的武裝勢力，基本沒錢搞太多無人設備和高精尖武器，只能有什麽用什麽，手頭的各種裝備也大多落後軍方許多版本，有時甚至會有幾百年的代際差。
一直流竄於萊曼邊緣行星帶的星盜們即是以上這種情況。
因為此，此前星盜才一直被軍方壓著打，也從不與軍方硬碰硬。
但這次，星盜的行為模式卻完全變了。
一開始被軍方的無人設備火力覆蓋時，星盜雖節節敗退，卻始終沒有徹底逃離。
從後續的戰後總結看，那些星盜的星艦上甚至沒有足夠的燃料儲備。
這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那些星盜真的窮瘋了，打算孤註一擲，以戰養戰，一切資源全靠搶。
另一種，則是那些星盜從始至終就沒打算跑，ta們真正的目的，是誘敵深入，想讓由人類組成的太空軍登上ta們的星艦。
錄像中這42場戰役，顯然是第二種情況。
那麽問題來了，那些星盜為什麽這麽做？最近ta們怎麽就忽然變得膽大包天，敢和帝國軍團硬碰硬，還真的碰贏了？
沈青竹又開始看回放。
姬明雪見狀，不著痕跡湊到他身邊，低聲說道，“有什麽發現？”
沈青竹頓了頓，餘光掃了眼前方，見所有人都沒註意他們倆，這才重新垂下眼眸，輕捏了下姬明雪已經被他捂熱的手背，輕聲說道，“如各位元帥的分析，這的確是一場蓄意針對帝國各大軍團的試探。”
姬明雪感興趣地微微挑眉，“怎麽說？”
他想知道沈青竹都看出多少。
沈青竹開始播放小屏幕中的戰鬥記錄，斟酌著緩聲說道，“這幾十場戰役的模式，其實都大同小異，開始星盜們都看似力有不逮，但其實，真正的戰鬥都是在太空軍登陸星盜的星艦後。”
他將投屏分成兩塊，左手邊是勝利的13場，右手邊是失敗的29場。
沈青竹將這42場登陸戰分別調到某個時間節點，“在這裏，星盜應該使用了信息素武器。”
視頻中，42個畫面中同時有太空軍戰士出現異常。
區別是，左手邊的13個視頻中，很快有戰士使用了之前沈青竹參與研發的反信息素武器，情況很快得到控制。
右手邊的29個視頻中，情況卻逐漸失控，太空軍中的Alpha們漸漸失去理智，爆發出洶湧的Alph息素。
眾所周知，AA相斥，越強的Alpha越受不了其他Alpha的信息素，亦將其他Alpha釋放出的信息素視作挑釁。
因為此，從帝國各大軍事院校到各大軍團，一直嚴令禁止所有Alpha隨意釋放信息素，違者一律按軍法處置。
右手邊的視頻中，很快有Alpha戰士打了起來，就連與ta們同隊的Beta戰士也不少遭了殃。
按理說，此時正是星盜回擊的好時候。
但在那些戰敗回放中，星盜們卻一直沒有殺回馬槍。
直到軍方的救援即將抵達，星盜才重新出現，收繳了帝國軍的設備、武器、登陸艇和能源，而後將所有戰士都丟在破爛的飛梭中，扔回太空，揚長而去。
沈青竹：“俘而不殺，這不是星盜的作風。”
因為一直被太空軍壓著打，很多星盜對軍方都恨之入骨，只要有機會，就會對軍人下死手。
當然，此前幾百年中，星盜都極少有這種機會，反倒是被軍方俘獲的星盜不在少數。
但這次，那些曾被星盜俘虜的戰士們，卻大多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即使是那失敗的29場戰役中，軍方傷亡人數也少得可怕。
雖然這麽想不合適，但，“我怎麽感覺，那些星盜像在和軍方鬧著玩兒似的？”
當然，這話沈青竹只敢和姬明雪說，聲音小得近乎耳語。
姬明雪微微點頭，明白他的意思，也小聲回道，“乍一看的確很兒戲，但這對軍方來說無異於羞辱，所以那些軍團內部最近才鬧得厲害，元帥們都氣炸了。”
話雖如此，但沈青竹和姬明雪其實都知道，窮兇極惡的星盜才不會真的和帝國軍鬧著玩。
沈青竹沈吟，“星盜之所以釋放太空軍，很可能是不想真的惹毛軍方，不然大概率會遭到軍方的強勢圍剿。”
“雖然ta們暫時靠信息素武器獲得了勝利，但一旦軍方有所準備，信息素武器所造成的威脅便會大大降低。”
姬明雪“嗯”了一聲，忽然道，“其實如果不是近來這8個軍團正在實驗你的反信息素武器，軍方未必能這麽快查明對方使用了信息素武器，畢竟此前帝國已有幾百年沒出現過信息素武器。”
不然帝國軍校和軍方也不會取締了信息素抵抗訓練這門課程。
這其實並非毫無緣由，因為戰場大多是Alpha和Beta的天下，想研制能對Alpha產生幹擾的信息素武器，需要大量Omeg息素做樣本。
但眾所周知，萊曼帝國Omega數量稀少，根本無法提供那麽多樣本用於研制這種沒什麽用的武器。
這是軍方一貫的想法。
而且，帝國各大軍團雖所屬勢力不同，但顯然都沒有內戰的想法，如此自然也沒必要研制這種殺敵一千自損一千的信息素武器。
但這次，星盜手中卻出現了這麽多信息素武器。
還明顯是針對軍方。
這背後的緣由，以及那些信息素武器的來源，必須深究。
沈青竹緩緩把玩著姬明雪的手指，這是他與姬明雪熱戀後時常在思考時出現的動作。
姬明雪也沒打擾他，擡眸時忽然與正對面的大舅舅四目相對，發覺大舅舅正饒有興味地盯著他和沈青竹。
不單是大舅舅，坐在對面的堂哥，還有斜前方的小舅舅，都似有若無地時不時瞄過來。
姬明雪頓時輕挑眉尖，璨金眼眸中閃過一絲隱晦的笑意，在三位家長的註視下，光明正大又往沈青竹身邊挪了一小下。
堂哥姬明烽和小舅舅姬榮宇頓時一個抿唇一個受不了地轉過頭不看他倆。
至於大舅舅星耀公爵姬榮寰……
幾息後，姬明雪忽然收到一條新消息。
他下意識眨了下眼睛，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光腦，沒什麽意外地看到那裏正躺著條大舅舅發來的私聊。
【星星舅舅：過年帶你那位小朋友來家裏吃頓便飯？】
姬明雪頓時有點壓不住唇角，卻還是矜持地回道，【回頭我問問他。】
意思就是，他可做不了沈青竹的主。
跟不跟他回姬家過年，還得問沈青竹同不同意才行。
姬榮寰公爵緩緩瞇了下眼睛，又看了沈青竹和姬明雪一會兒，這才微不可見地輕點了下頭。
“姬小雪，你看這裏。”
耳畔忽然響起沈青竹低低的聲音，姬明雪立刻轉頭看他，又順著沈青竹的目光，看向右側的小屏幕。
在那裏，失敗的29場戰役已被沈青竹按照時間重新排列。
一看到那順序，姬明雪就知道，沈青竹發現了什麽。
沈青竹很快說道，“按照時間排列後，其實能發現，這29次信息素武器的強度各不相同。”
“前6次強度很低，戰士的反應也沒那麽劇烈；第7-21次，強度又過高，以至於有Alpha戰士甚至當場陷入暈厥；22-29次，戰士們的反應雖沒那麽劇烈，卻也遠比前6次厲害。”
“由此我推測，星盜很有可能是在通過這些戰役，調整和測試帝國戰士對信息素武器的耐受度。”
他又指向左側的13場勝利戰役，“這13場戰役都發生在前期，被反信息素武器反制後，星盜便極少再與這幾大軍團對上。”
“當然，以上這些還只是我的推測。”
沈青竹忽然看向姬明雪，低聲問他，“獲勝那13次，軍方是不是將星盜的星艦全都截下了？”
姬明雪點頭，“自然。”
沈青竹又問，“你那有那些被俘獲的星艦的監控設備記錄嗎？”
說完，沈青竹忽然一頓，遲疑道，“我不是軍方的人，是不是不能看那些？”
姬明雪就忍不住笑了，但這到底是在外面，因此他還是壓住了唇角，沒讓自己笑得太明顯。
他輕聲對沈青竹道，“既然邀你來參加這次會議，自然沒什麽不能看的。”
“但，”他微微瞇起璨金的眼眸，“很遺憾，被俘獲的那些星艦，監控系統全都自爆了，什麽都沒能留下。”
沈青竹眼中立時現出一絲笑意，“這倒也未必。”
“好好的，ta們自爆做什麽？”
姬明雪配合道，“自然是有不能給人看的東西。”
沈青竹就垂眸笑了，“本來我還不是百分百確認，現在倒是可以肯定，星盜的確是在拿軍方做試驗。”
“那些自爆的監控設備，應該就是為記錄軍方在面對信息素武器時的反應。”
“只是ta們應該也沒想到，帝國竟然已經有反信息素武器，這才在被俘獲後匆忙自爆。”
姬明雪在桌下豎起大拇指，毫不吝嗇地開啟誇誇模式，“全中。”
“寶貝真厲害！”
“分析得一點不錯。”
雖然後兩句近乎耳語，但沈青竹還是微微一僵，被他在這種場合也敢說這種膽大包天的話臊得耳尖一熱。
擡眸迅速掃了一圈，見無人發覺後，沈青竹這才微松了一口氣，警告地輕捏了下姬明雪的指尖，示意他收斂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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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在座8個軍團的13勝利戰役外，另外29場戰敗回放, 亦位列其中。
這不禁讓沈青竹為之側目，因為參與那29場戰役的軍團分別隸屬王室或其他幾大世家，其中甚至有姬家的敵對勢力。
按理說，那些戰鬥記錄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裏。
就連姬家麾下這8個軍團, 在此之前也並不知曉彼此戰鬥的具體情況，因為這是軍令嚴格禁止洩露的事。
今天這8大軍團長之所以能齊聚於此, 共觀這些戰鬥影像, 顯然也是因為上首那位星耀公爵的授意。
但看在座諸位的反應，不單是各軍團元帥，就連ta們的隨行參謀或副官，也都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
仿佛那29場戰敗錄像出現在這裏再正常不過。
沈青竹就知道，姬家遠比他一直以來所了解到的更深不可測——
帝國的其他12大軍團，內裏顯然都被姬家滲透了個遍。
視頻全部播放完畢後, 會議室內很快展開激烈的討論。
除沈青竹外，今天與會人員大多身經百戰，就連上首那位矜貴無比的大公爵，年輕時亦不止一次上過戰場，軍功卓絕。
姬明雪雖也曾在“遠征軍”服役過兩年，但他到底太過年輕，除非必要，他極少開口。
至於沈青竹, 身為從未上過戰場的科研人員，沈青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深知今天的主角並非自己。
所以, 在眾人激烈探討時，沈青竹一邊認真聽著，一邊在面前的小型軍方屏幕上反覆回放戰鬥記錄中自己感興趣的點，間或在自己的光腦投屏上寫寫畫畫。
因近半年一直與姬明雪一同接受帝王教育，沈青竹如今對軍部和當代戰爭形態的了解早今非昔比。
星際時代雖看似人口膨脹，單萊曼帝國便有五千億人口，人力和人命卻依舊很珍貴。
所以，當代戰爭先鋒大多靠各種無人設備進行對抗，比如無人星艦、無人飛梭、太空無人機、軍用機器人等，先來一波密集的火力覆蓋，之後才是單兵之神機甲戰士的主場。
待機甲戰士解決可能對大部隊產生威脅的所有強勢敵對個體後，真正由人類組成的太空軍才會正式出動，執行異艦登陸，反電磁幹擾，俘虜或擊斃敵方人員，搜羅戰利品以及緊急救援等如今依舊不能為機器所取代的精細任務。
當然，這指的是軍費充足的大國軍團。
不夠富足的小國和很多貧窮的武裝勢力，基本沒錢搞太多無人設備和高精尖武器，只能有什麽用什麽，手頭的各種裝備也大多落後軍方許多版本，有時甚至會有幾百年的代際差。
一直流竄於萊曼邊緣行星帶的星盜們即是以上這種情況。
因為此，此前星盜才一直被軍方壓著打，也從不與軍方硬碰硬。
但這次，星盜的行為模式卻完全變了。
一開始被軍方的無人設備火力覆蓋時，星盜雖節節敗退，卻始終沒有徹底逃離。
從後續的戰後總結看，那些星盜的星艦上甚至沒有足夠的燃料儲備。
這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那些星盜真的窮瘋了，打算孤註一擲，以戰養戰，一切資源全靠搶。
另一種，則是那些星盜從始至終就沒打算跑，ta們真正的目的，是誘敵深入，想讓由人類組成的太空軍登上ta們的星艦。
錄像中這42場戰役，顯然是第二種情況。
那麽問題來了，那些星盜為什麽這麽做？最近ta們怎麽就忽然變得膽大包天，敢和帝國軍團硬碰硬，還真的碰贏了？
沈青竹又開始看回放。
姬明雪見狀，不著痕跡湊到他身邊，低聲說道，“有什麽發現？”
沈青竹頓了頓，餘光掃了眼前方，見所有人都沒註意他們倆，這才重新垂下眼眸，輕捏了下姬明雪已經被他捂熱的手背，輕聲說道，“如各位元帥的分析，這的確是一場蓄意針對帝國各大軍團的試探。”
姬明雪感興趣地微微挑眉，“怎麽說？”
他想知道沈青竹都看出多少。
沈青竹開始播放小屏幕中的戰鬥記錄，斟酌著緩聲說道，“這幾十場戰役的模式，其實都大同小異，開始星盜們都看似力有不逮，但其實，真正的戰鬥都是在太空軍登陸星盜的星艦後。”
他將投屏分成兩塊，左手邊是勝利的13場，右手邊是失敗的29場。
沈青竹將這42場登陸戰分別調到某個時間節點，“在這裏，星盜應該使用了信息素武器。”
視頻中，42個畫面中同時有太空軍戰士出現異常。
區別是，左手邊的13個視頻中，很快有戰士使用了之前沈青竹參與研發的反信息素武器，情況很快得到控制。
右手邊的29個視頻中，情況卻逐漸失控，太空軍中的Alpha們漸漸失去理智，爆發出洶湧的Alph息素。
眾所周知，AA相斥，越強的Alpha越受不了其他Alpha的信息素，亦將其他Alpha釋放出的信息素視作挑釁。
因為此，從帝國各大軍事院校到各大軍團，一直嚴令禁止所有Alpha隨意釋放信息素，違者一律按軍法處置。
右手邊的視頻中，很快有Alpha戰士打了起來，就連與ta們同隊的Beta戰士也不少遭了殃。
按理說，此時正是星盜回擊的好時候。
但在那些戰敗回放中，星盜們卻一直沒有殺回馬槍。
直到軍方的救援即將抵達，星盜才重新出現，收繳了帝國軍的設備、武器、登陸艇和能源，而後將所有戰士都丟在破爛的飛梭中，扔回太空，揚長而去。
沈青竹：“俘而不殺，這不是星盜的作風。”
因為一直被太空軍壓著打，很多星盜對軍方都恨之入骨，只要有機會，就會對軍人下死手。
當然，此前幾百年中，星盜都極少有這種機會，反倒是被軍方俘獲的星盜不在少數。
但這次，那些曾被星盜俘虜的戰士們，卻大多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即使是那失敗的29場戰役中，軍方傷亡人數也少得可怕。
雖然這麽想不合適，但，“我怎麽感覺，那些星盜像在和軍方鬧著玩兒似的？”
當然，這話沈青竹只敢和姬明雪說，聲音小得近乎耳語。
姬明雪微微點頭，明白他的意思，也小聲回道，“乍一看的確很兒戲，但這對軍方來說無異於羞辱，所以那些軍團內部最近才鬧得厲害，元帥們都氣炸了。”
話雖如此，但沈青竹和姬明雪其實都知道，窮兇極惡的星盜才不會真的和帝國軍鬧著玩。
沈青竹沈吟，“星盜之所以釋放太空軍，很可能是不想真的惹毛軍方，不然大概率會遭到軍方的強勢圍剿。”
“雖然ta們暫時靠信息素武器獲得了勝利，但一旦軍方有所準備，信息素武器所造成的威脅便會大大降低。”
姬明雪“嗯”了一聲，忽然道，“其實如果不是近來這8個軍團正在實驗你的反信息素武器，軍方未必能這麽快查明對方使用了信息素武器，畢竟此前帝國已有幾百年沒出現過信息素武器。”
不然帝國軍校和軍方也不會取締了信息素抵抗訓練這門課程。
這其實並非毫無緣由，因為戰場大多是Alpha和Beta的天下，想研制能對Alpha產生幹擾的信息素武器，需要大量Omeg息素做樣本。
但眾所周知，萊曼帝國Omega數量稀少，根本無法提供那麽多樣本用於研制這種沒什麽用的武器。
這是軍方一貫的想法。
而且，帝國各大軍團雖所屬勢力不同，但顯然都沒有內戰的想法，如此自然也沒必要研制這種殺敵一千自損一千的信息素武器。
但這次，星盜手中卻出現了這麽多信息素武器。
還明顯是針對軍方。
這背後的緣由，以及那些信息素武器的來源，必須深究。
沈青竹緩緩把玩著姬明雪的手指，這是他與姬明雪熱戀後時常在思考時出現的動作。
姬明雪也沒打擾他，擡眸時忽然與正對面的大舅舅四目相對，發覺大舅舅正饒有興味地盯著他和沈青竹。
不單是大舅舅，坐在對面的堂哥，還有斜前方的小舅舅，都似有若無地時不時瞄過來。
姬明雪頓時輕挑眉尖，璨金眼眸中閃過一絲隱晦的笑意，在三位家長的註視下，光明正大又往沈青竹身邊挪了一小下。
堂哥姬明烽和小舅舅姬榮宇頓時一個抿唇一個受不了地轉過頭不看他倆。
至於大舅舅星耀公爵姬榮寰……
幾息後，姬明雪忽然收到一條新消息。
他下意識眨了下眼睛，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光腦，沒什麽意外地看到那裏正躺著條大舅舅發來的私聊。
【星星舅舅：過年帶你那位小朋友來家裏吃頓便飯？】
姬明雪頓時有點壓不住唇角，卻還是矜持地回道，【回頭我問問他。】
意思就是，他可做不了沈青竹的主。
跟不跟他回姬家過年，還得問沈青竹同不同意才行。
姬榮寰公爵緩緩瞇了下眼睛，又看了沈青竹和姬明雪一會兒，這才微不可見地輕點了下頭。
“姬小雪，你看這裏。”
耳畔忽然響起沈青竹低低的聲音，姬明雪立刻轉頭看他，又順著沈青竹的目光，看向右側的小屏幕。
在那裏，失敗的29場戰役已被沈青竹按照時間重新排列。
一看到那順序，姬明雪就知道，沈青竹發現了什麽。
沈青竹很快說道，“按照時間排列後，其實能發現，這29次信息素武器的強度各不相同。”
“前6次強度很低，戰士的反應也沒那麽劇烈；第7-21次，強度又過高，以至於有Alpha戰士甚至當場陷入暈厥；22-29次，戰士們的反應雖沒那麽劇烈，卻也遠比前6次厲害。”
“由此我推測，星盜很有可能是在通過這些戰役，調整和測試帝國戰士對信息素武器的耐受度。”
他又指向左側的13場勝利戰役，“這13場戰役都發生在前期，被反信息素武器反制後，星盜便極少再與這幾大軍團對上。”
“當然，以上這些還只是我的推測。”
沈青竹忽然看向姬明雪，低聲問他，“獲勝那13次，軍方是不是將星盜的星艦全都截下了？”
姬明雪點頭，“自然。”
沈青竹又問，“你那有那些被俘獲的星艦的監控設備記錄嗎？”
說完，沈青竹忽然一頓，遲疑道，“我不是軍方的人，是不是不能看那些？”
姬明雪就忍不住笑了，但這到底是在外面，因此他還是壓住了唇角，沒讓自己笑得太明顯。
他輕聲對沈青竹道，“既然邀你來參加這次會議，自然沒什麽不能看的。”
“但，”他微微瞇起璨金的眼眸，“很遺憾，被俘獲的那些星艦，監控系統全都自爆了，什麽都沒能留下。”
沈青竹眼中立時現出一絲笑意，“這倒也未必。”
“好好的，ta們自爆做什麽？”
姬明雪配合道，“自然是有不能給人看的東西。”
沈青竹就垂眸笑了，“本來我還不是百分百確認，現在倒是可以肯定，星盜的確是在拿軍方做試驗。”
“那些自爆的監控設備，應該就是為記錄軍方在面對信息素武器時的反應。”
“只是ta們應該也沒想到，帝國竟然已經有反信息素武器，這才在被俘獲後匆忙自爆。”
姬明雪在桌下豎起大拇指，毫不吝嗇地開啟誇誇模式，“全中。”
“寶貝真厲害！”
“分析得一點不錯。”
雖然後兩句近乎耳語，但沈青竹還是微微一僵，被他在這種場合也敢說這種膽大包天的話臊得耳尖一熱。
擡眸迅速掃了一圈，見無人發覺後，沈青竹這才微松了一口氣，警告地輕捏了下姬明雪的指尖，示意他收斂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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