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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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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場面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了起來。

太宰治還在笑嘻嘻的舉起雙手看著降谷零:“這位我記得是之前黑衣組織的那位先生啊,我們好像不是敵人吧?”

降谷零面無表情道:“這麽大的動靜和你無關嗎?倒不如說你們橫濱的異能者來這裏幹嘛?”

作為零的負責人,現在降谷零的確有必要好好詢問下這回事。

最關鍵的是,白夜燐司這邊不能再出事了。

柯南:“你剛才沒走嗎?”

降谷零沒看他隨口回道:“看這個樣子還好我沒走遠。”

中原中也楞了一下,看看現在的情況,道:“太宰,你在幹嘛啊?”

太宰治聞言回頭,在看到白夜燐司的那一刻,瞳孔一縮。

他臉上笑嘻嘻的神色瞬間消失,剛才那份因為還沒見到白夜燐司而產生的不真實感瞬間消失了。

織田作之助也是一楞,雖然沒有放下保護太宰治的槍,卻依然看向了那邊:“燐司……”

降谷零觀察著幾人的一舉一動。

魏爾倫一點點皺起眉——人太多了沒法說話。

看著這麽一副緊繃的場景,白夜燐司忽然不知道如何開口讓大家先坐下。

就有種不是一個片場的人混在了一起,一不小心就顯得偏心了……

晴明看看白夜燐司又看看中島敦,嘆了口氣,道:“你們不能坐下好好說話嗎?實在不行這都見面了來場真人快打解決一切也行啊,在那杵著算怎麽回事?”

“……”

中原中也一驚:“誰在說話?”

中島敦頓時接受了大家的註目禮,他連連搖頭:“不是我!”

大家下意識認為嬰兒不會說話,於是看向了諸伏景光和柯南。

諸伏景光比起工藤新一,畢竟是個成年人了,他只能硬著頭皮道:“咳,就……一個提議吧……”

晴明公你別隨便說話啊!

“不是,”安倍晴明再次嘆了口氣,“是我啊,你們為什麽認為嬰兒不會說話?”

諸伏景光瞪大眼睛:“被人知道了沒事嗎?”

“你覺得這裏會有認為我是妖怪把我抓去處決的人嗎?”

“那倒不可能……還有這裏是現代啊!”

認為人是妖怪抓去處決什麽的那是古代的事情吧?

織田作之助:“……嬰兒在說話?”

作為這裏唯一一個除了白夜燐司以外照顧過小孩子的人的認知來說……這世界上是不可能有會說話的嬰兒的啊!

蘭堂睜大眼睛:“你是異能者,還是實驗體?”

晴明指著白夜燐司:“你們再啰嗦我就是他兒子。”

“……”

白夜燐司:“其實你要是這麽想我也沒意見。”

“你滾。”

作為一個嬰兒,還需要定時吃飯,在如同針紮般的目光的註視下,中島敦在旁邊看著晴明喝奶粉,自己滿頭都是冷汗。

這種情況他光是旁觀就已經壓力很大了,白夜先生現在是什麽心情啊……

晴明:他自己幹的自己擔著。

異能者和降谷零他們最大的區別就是,裏面混雜著能夠毀掉城市的戰鬥力。

白夜燐司站在漏風的洞下面,總覺得這天光比他現在的內心明媚多了。

看了很久的玩家們冒出頭:“老師,需要修屋頂嗎?”

“我們手藝特別棒的,也不會花費很長時間。”

也就是您把這裏是事情解決完的這段時間他們肯定結束啊,就是系統幫個忙,然後他們借機聽個劇情的事!

玩家們就是專業的,為了賺取任務點經驗值,傳話打架找東西……什麽事情他們沒幹過?

白夜燐司也習慣了,他點點頭:“行,麻煩你們了。”

“得嘞,您等著!”

降谷零站在白夜燐司身邊看著他們遠去:“他們為什麽這麽開心?成田也是?”

白夜燐司無奈笑著搖了搖頭,看著降谷零道:“你沒走嗎?”

降谷零楞了一下,道:“只是覺得不對勁回來看看。”

“只是?”

“還有,不想這種時候丟你一個人在這。”

降谷零說完這句話,就走到一邊去靠在墻上,像是並不在意這邊的場景了。

“燐司?”太宰治試探的聲音忽然響起,“你是白夜燐司還是白蘇維翁?”

白夜燐司緩緩回過頭,道:“那都是我。”

中原中也:“可是那個時候你表現的並不認識我們啊?”

蘭堂沈聲道:“還有我們在法國碰到的人……”

太宰治看了下眾人,一字一句道:“大家都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時間認識一個長得一樣的人,那都是你嗎?”

認識的地點時間情況都不同,可最終全都殊途同歸了。

諸伏景光他們也想知道這件事。

但諸伏景光還是下意識自言自語道:“那也是輪回的一環嗎?”

站的離他最近的聽覺靈敏的魏爾倫聽到了這句話,追問道:“輪回是什麽意思?”

諸伏景光一楞,看向白夜燐司,卻發現他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樣子,似乎在說不管發生什麽他都能接受。

白夜燐司這回是真的沒打算再繼續用什麽理由去編造謊言了,對於他來說,該做的事情都已經結束,就是如此,完全沒必要再去躲避什麽。

諸伏景光道:“你們知道死神嗎?呃,應該是日本的死神……”

跟據了解來看,死神應該不管法國的事情,那白夜燐司之前出國算跨國執法嗎?

白夜燐司一個人站在那裏,除了腦子裏裝著的偶爾墨跡兩句的系統,他就是一個人在那裏。

情況像是和千年前一樣,又像是不一樣的。

他至今為止,所有的旅途都應該算是自己一個人完成的,沒有能夠長久陪伴他的朋友親人,沒有一個人能在這麽漫長的時間裏完全接觸到他每一個不同的時間點。

那裏有人在述說著他的人生,他有著恍若隔世的感覺。

白夜燐司突然莫名其妙的想到——他還能算是個正常人嗎?

似乎不需要愛情不需要親人,在經歷了那麽多跌跌撞撞的人生後,現在靠著不知道何時新鮮勁會過去的平凡日子的念頭,然後他現在想的到底是又能見到大家了,還是在見到這些人後那些可能到來的再次分別的日子?

白夜燐司難得的茫然了起來。

系統嘆了口氣:“我說給你找個心理醫生?”

“……我能憑著閱歷把心理醫生聊抑郁了你信嗎?”

系統:“……”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應該是在白夜燐司離開後,和死神交接時聽他們說了不少事情。

包括白夜燐司千年前的身份,身為死神時做過的事情,還有那些死神們都記不清楚的無數段人生。

有一段時間降谷零忽然察覺到了一件事。

他們相處過的那十多年,對於他來說,是人生裏的一半時間,還是意識開始萌芽後最重要的那段時間。

白夜燐司看著他長大,他也在長大的時間裏看著白夜燐司,一開始只是少年的占有欲,後來被同學的幾句話推離軌道。

可是那麽多年足夠刻骨銘心的時光,其實只是白夜燐司上千年的時間,無數段人生裏那麽轉瞬即逝的一部分。

白夜燐司是那樣想的嗎?

白夜燐司恢覆所有的記憶後,會覺得他們變成了無關緊要的人嗎?

對於一個人來說轉瞬即逝的時光,卻能夠困住另一個人的整個人生。

降谷零到現在為止,依然確信著他當初想去當警察一開始是因為白夜燐司,現在繼續做著的事情裏也有因為白夜燐司的部分。

不是白夜燐司消失了就不繼續去做了,但是他無法忽視掉白夜燐司在這裏占據的那部分。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大概和他是相似的心情。

聽完了諸伏景光的覆述,眾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中也忽然問道:“在離開橫濱後沒多久你就又死了一次嗎?”

這著實是一個令人有些意外的話題。

和降谷零他們那樣見證著白夜燐司走向死亡過程的人不同,他們沒有急著去問曾經積攢多年的疑問,重點在白夜燐司怎麽在那麽近的時間點上又死了一次。

太宰治沈聲道:“我又叫人留意著你的事情,但是除了好幾周後才得到白蘇維翁死了的這個消息以外,什麽都……”

白夜燐司道:“那是自然的,我當時做的事情牽扯到了很多國家的情報組織,在調查清楚前那些國家們會一起聯合起來封鎖消息,要不是我之前的布置,就連威懾某些人的目的都達不到了。”

事情似乎變得很緩和了。

降谷零一直都覺得之前的見面不對勁,他們的人太多,每個人都沒來得及好好說話。

白夜燐司該不會是因為怕他們和異能者們打起來吧?還是因為在等著之後再和每個人好好聊聊的時間?

“……白夜燐司,好久不見,”沒有了之前的多番試探,穿著淺色風衣的卷發青年垂眸笑了笑,盯著白夜燐司,用著最為溫和的語氣道,“以後也還能一直見到了吧?”

燐司,許久不見。

你最近還安好嗎?之後還會有危險嗎?

以前都是你在保護我,這次應該至少也讓我們角色互換一下吧?

有一封從來沒想過能寄出的“信”,飄到了收件人的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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