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是假的！你撒謊！”周小炙拍桌而起。

“安靜！法庭上禁止喧嘩。”法官威嚴的說。

趙敘把周小炙按下去，又說：“法官，我有幾個問題想問鑒定人員。”

“問吧。”

趙敘面向鑒定人員道：“請問你們是怎麽判定離婚證上的時間與紙張的新舊程度不符？我打了這麽多場官司，還沒見到哪一場官司的鑒定人員可以準確的判斷紙張的年限。”

鑒定人員回道：“結婚證和離婚證的紙張比較特殊，鑒定的結果比普通紙張精確一些，更何況原告提供的離婚證紙張不像民政局簽發結婚證和離婚證的紙張，因而確定原告提供的離婚證是假的。”

“你的意思是，原告提供的離婚證是仿照的？”

鑒定人員道：“是的，整個離婚證都是假的，有刻意做舊的痕跡。”

“請問，你能判斷離婚證的造假時間嗎？大概時間就行。”

鑒定人員面色平靜的說：“應該是近期偽造的。”

“我明白了。”趙敘對法官道：

“我們申請重新鑒定證據，換一個鑒定人員鑒定。因為我曾經是我的當事人母親許菱的律師，許女士將她的所有物委托我保管，其中包括我的當事人提交的結婚證和離婚證，所以我確定，這兩個證件至少有3年的歷史，不可能是近期偽造的。”

……

程詩雅這起綁架案顯然比一個月前各執一詞的案件簡單許多，僅僅兩個小時就審理完了。

由於陳沫沒有受到具體傷害，程詩雅又花錢請了一位有經驗的中年律師，，最終，程詩雅只判刑了1年，並且賠了陳沫一筆精神損失費作罷。

這個結果陳沫的律師早就預料到了，所以陳沫早有心理準備，案件結束，她當庭拿到程詩雅支付的賠償金就走了。

告別律師，陳沫尋到周大海的案件審理現場，在觀眾席最後一排坐下。

她看到周大海和周小炙一左一右的對峙，也看到雙方律師據理力爭，還看到周小炙的爺爺奶奶坐在觀眾席的第一排。

同樣的，姓尹的沒有一個人來旁聽。

想到那個一頭紅發的追夢少年，陳沫心裏不太好受。他怎麽樣了呢？得知父親重婚，還有一個比他大的兒子，他一定難以承受吧。

聽著聽著，陳沫察覺到不對勁了，現在的情勢似乎對周小炙和趙敘不利。

“經調查，原告提供的離婚證無效，被告提供的離婚證有效，被告的重婚罪不成立。”

聽到這個結果，陳沫皺起了秀氣的眉毛。

如果周大海當初沒有勾搭尹雪，他和許菱就不會離婚，許菱不離婚就不會再嫁給鄭東，後續的一切悲劇就不會發生。周小婉不會死，周小炙不會坐牢，許菱也不會那樣絕望的結束自己的生命。

而導致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卻不知道用什麽方法逃過一劫。

人生啊，起起落落的，好人得不到回報，壞人卻活得好好的、還能輕易的逃脫法律的制裁，真是諷刺啊。

退庭了，作為旁聽人員又是坐在最後一排的陳沫是第一個出去的。她站在門口目送旁聽者一個一個的離去，周小炙的爺爺奶奶經過她時認出了她，但也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走了。

又等了一會兒，周小炙和趙敘一前一後的走出來，臉上看上去很沈重。

“回家吧。”陳沫扯出一個勉強的微笑。

三人走去停車的地方，開著車回家，一路默默無言。

陳沫坐在後座，通過後視鏡可以看到副駕駛的周小炙眼睛紅紅的，他一聲不吭的看著前方，視線沒有焦點。

趙敘一邊開車一邊安慰他，“不過就是敗訴了而已，我們還能上訴。周大海應該是買通了鑒定人員偽造鑒定結果，我們上訴、重新鑒定就好了。鑒定人員本身有嚴格的要求，他能買通一個已是不易，不可能再買通第二個。”

周小炙回道：“我不是因為敗訴難過，而是因為周大海為了脫罪汙蔑我媽品行不端正難過。媽媽是那樣一個溫柔的人，為他生兒育女，他憑什麽這麽汙蔑媽媽！”

趙敘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放在周小炙放在膝蓋的手上，開導他：“別難過，我一定幫你讓他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價。我會一直陪著你，做你想做的一切。”

周小炙默默的抽回手，扭頭看向窗外。

十多分鐘後，趙敘將陳沫送到新搬的小區，停下車問她：“你住哪棟樓？”

“我就在這裏下吧。”陳沫拉開車門，一只腳邁出去後忍不住回頭說了句：“哥，大師兄，你們在一起挺好的，沒必要遮遮掩掩，就算世俗不接受你們的感情，但我支持你們。”

說完，陳沫下車關上門，快步走了。

車裏，周小炙難掩震驚：“小沫怎麽知道的？”

趙敘比較冷靜：“雖然我們一直刻意隱瞞大家，但總有些細節不可避免的暴露我們的感情，愛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更何況，小沫她一直都很細心不是嗎？”

“可是，我還沒做好讓大家知道的準備。”

“我等你，小沫她是個聰明的女孩，不會私自告訴別人。別擔心，好嗎？”

周小炙點點頭。

……

陳沫回到家，邊塵正在衛生間洗漱，聽見開門聲，從廁所冒出頭來，驚訝道：“你們今天提早下課了嗎？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沒有，我今天請假了，沒去上課。”陳沫一邊換鞋一邊說。

“既然沒上課，那你去哪兒了？”

“法院，今天我的綁架案和哥的案子同時審理。”換好鞋，陳沫回屋放包。

邊塵跟過來，“今天開庭？你怎麽不叫我陪你去？”

陳沫脫下外套說，“有什麽好陪的，證據確鑿的綁架未遂，判不了多久，有律師陪我就夠了。”

“那最後判了多久？”

“一年，還有一點精神損失費。”陳沫又去廚房做午飯。

邊塵皺眉：“這麽少？現在的犯罪成本也太低了吧。”

“這也沒辦法，畢竟是犯罪未遂，而且她的本來目的也不是為了傷害我，而是逼木姨撤訴、銷毀錄音而已。因為不構成人身傷害，所以判得少。”

邊塵跟進廚房洗菜：“那你哥那件案子怎麽樣了。”

陳沫一頓，有些不甘心的說：“敗訴了。”

“為什麽？”

“大概是因為有錢能使鬼推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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