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著吃著，父母提到了成績。陳沫在一中上了這麽多年，他們對一中的考試安排以及成績出來的時間門清。

陳沫掏出成績單給他們看，“班級名次沒有變，全校排名進步了十八名。”

夏玲點了點頭，欣慰道：“有進步就行，一個月進步十八名，高考前就能回到全校前50了。”

陳沫一臉黑線：“媽媽，你想得太簡單了吧。越往上越難超越，能維持現在的名次就不錯了。”

夏玲不樂意了：“你以前還進過全校前20呢，我們現在只要求你進前50，有什麽難的？”

陳沫繼續黑線：“那次是意外，超常發揮。”

夏玲瞪了她一眼：“你初中成績在全校排名50左右，高一就沒下過前50，這些總不能都是意外吧？”

陳沫一噎，好半天才吐出幾個字：“……好漢不提當年勇……”

“辰辰呢？把成績單拿出來給爸媽看看。”陳建黨一邊看著陳沫的成績單，一邊隨意的提到陳辰。

一直埋頭苦吃的陳辰把頭低得更低了，像極了把腦袋埋在地裏的鴕鳥。

陳建黨再次覆述了一遍：“辰辰，你的成績單呢？”

陳辰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擡起頭，語氣有些心虛道：“沒帶回來。”

陳建黨笑了笑：“沒事兒，一張紙而已，帶不帶回來有什麽關系，辰辰，跟爸爸說說，你考了多少分？班級排名多少？全校排名多少？”

“……”陳辰撓了撓頭發，苦著一張臉道：“爸，媽，你們就不能不在吃飯的時候提成績嗎？多倒胃口啊？”

夏玲又不樂意了，語氣也嚴厲了幾分：“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我們提成績怎麽就倒胃口了？你們是學生，不關註成績還能關註什麽？”

陳辰：“……”

一見情勢不對，一旁的外公外婆趕緊勸和，將話題岔開了去，很快桌上又有了新的聊天主題，晚飯時間有驚無險的平安度過。

或許是怕父母再提到成績，陳辰吃完飯後直接上樓回了房間。陳沫和父母聊了半個小時，了解了網店和‘美麗小屋’的營業額後也上了樓，她沒有回房間，而是去了旁邊陳辰的屋子。

敲門過後，裏面響起陳辰的聲音：“進。”

陳沫推門而入，只見陳辰躺在床上玩游戲機。這時候的游戲機還是插卡的，音樂有著游戲機特有的年代感。

她掩上門，然後將課桌前的椅子轉過來，面對陳辰而坐，問道：“心情不好？”

陳辰兩手不停的按著游戲機，眼神都沒給陳沫一個：“是啊，一回來就是成績來成績去，心情能好嗎？”

小學的時候，他的成績不算拔尖，但也是優秀的那一類。可現在突然變成靠後的，他心裏不好受，可偏偏每個人都問他成績，他都快煩死了。

陳沫靠在椅背上，聲音輕柔的說：“辰辰，讀書越多自然越好，能多學點就多學點吧，這次考不好還有下次，你的時間和機會還很多。”

“這些我都知道。”他的語氣有些不耐煩。

陳沫頓了頓，問道：“你討厭學習嗎？”

電子音的‘game over’響起，陳辰放下游戲機，皺了皺眉說：

“也不是討厭吧。小學的時候沒覺得學習怎麽樣。可上了初中，軍訓一個星期，然後只上了幾天的課就考試，我措手不及。考試就算了，居然還有全校排名。一想到每個月都有這麽一場，我覺得人生無望。”

“你只是沒準備好而已。” 陳沫寬慰道：

“小學多輕松啊，上午四節課、下午兩節課，家庭作業不出二十分鐘就能做完。而中學上午下午都是四節課，晚上在家把作業寫完就差不多要睡覺了，這樣的日子確實枯燥。”

陳辰悶悶不樂的說：“當初你就挺輕松，每天花那麽多時間在上學放學的路上，回家也沒怎麽見你寫作業。偏偏你還一直是班上的前幾名……”

陳沫幾不可聞的笑了，雙手抱胸道：

“你沒看到我學習是因為我節約時間，課間、午休、音樂課、美術課等等，我都沒閑著。作業我在學校爭分奪秒的完成了，實在做不完才會拿回家做。”

“成績好是因為我學習效率高。要考試的課程我每一節課都全神貫註的聽了，課下又認真的寫作業，將知識掌握牢靠。不是說誰花在學習上的時間多、誰就成績好，主要看效率。”

“辰辰，如果你想學得輕松一點，你得記住，保證效率才是重中之重。”

“……”

陳沫和陳辰斷斷續續的說了很多，學習的煩惱、學習的方法、時間的安排等等。直到一個小時後夏玲來找陳辰，陳沫這才起身回了自己房間。

上輩子她和陳辰的關系不好，姐弟倆幾乎沒有談心說話的回憶；這輩子他們的關系雖然不錯，但陳沫自詡是大人、不會把自己的心事對陳辰說，而陳辰順風順水的生活太安逸，很少有需要談心的時候。

上次陳辰被朋友排擠是一次，這次是第二次。

畢竟是血脈相連的至親，敞開心扉聊一聊不僅能排解情緒還能促進感情。陳沫覺得，偶爾這樣談談心感覺不錯。

……

次日午飯過後，陳沫收拾好一周的衣服和生活用品，搭著青衿之城接送客人的小三輪去公交站點、然後坐公交車回學校外的住處了。

回到房間，陳沫將帶來的衣服和生活用品歸位，然後拿出畫板架好。她在畫板的正前方擺了一個高凳子，又在凳子上放著水果，準備妥當後開始畫畫。

她一畫就是一個下午，直到肚子餓得咕咕叫這才停筆，下樓找了點吃的，吃完回來後又開始畫畫，直到晚上十點才收起東西、洗漱上床。

周六的晚上只有她一個人住在這套房子裏，如果只是普通的小女生說不定會害怕，但她是在外獨居了數年的陳沫，既習慣了黑暗、也習慣了孤單。

她拿出手機習慣性的給路千珩發了一句QQ消息，然後閉眼入睡。

第二天清晨醒來的第一件事是看手機，一如往常，她沒有接收到路千珩的回信。

盡管這樣的情景重覆了無數次，但陳沫依然有些失落。但她只失落了一小會兒便爬起來洗漱，然後下樓晨跑、吃早飯，回來後背半小時英語單詞、練一會兒字，直到8點半才背著畫板往戴維老師的培訓班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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