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男看了眼桌上的飯菜，嗤笑道：“看來你心情不錯，做了這麽多飯菜。”

許菱背在身後的手緊了緊，她忐忑不安的說出事先找好的借口：“這桌飯菜是為了向你們賠罪。我知道你們在找刺傷你們的女孩子，但她只是一個孩子，請你們不要打擾她的生活。”

“呵”光頭男斜眼看她，“你自身都難保了，還為別人求情呢？”

許菱低著頭，聲音有些顫抖的說：“如果你們放過她，昨晚的事我就不計較了。以後你們不要再來找我們的麻煩，大家橋歸橋、路歸路，兩不相欠。”

幾個混混頓時眼冒火光，有人氣憤的嚷嚷：“我們不可能放過她！她在我腿上紮了一個窟窿，老子也要在她身上紮幾個窟窿！”

許菱被他惡狠狠的語氣嚇得一抖，連忙上前端給他一杯酒，害怕中帶著討好的說：

“喝點酒消消氣，這些酒都是鄭東的珍藏，逢年過節才拿出來喝一點，今天我把他的酒都拿了出來，你們喝個高興，不醉不歸，所有的恩怨就借酒消了吧。”

該混混接過酒杯，頭一仰，一口喝了個幹凈，“不愧是老大的珍藏，好酒啊！”

光頭男兇惡的瞪了他一眼：“鄭東已經死了，從今以後我才是你們的老大！”

被瞪的混混手一哆嗦，連忙諂媚道：“是是是，你現在是我們的老大，鄭東已經死透了。”

許菱借機遞上酒杯，附和道：“鄭東為人霸道，想必平時對你們也不好，他的死都是報應。大家坐下來吃頓飯、喝點酒，慶祝一下吧。”

光頭男見許菱低眉順眼的樣子，心情無限好。這是他肖想了多年的女神啊，如今這麽溫順的討好他，這種揚眉吐氣的感覺讓他飄飄欲仙。

他接過酒杯，一口喝了下去。濃烈的白酒下肚後，整個胃都是沸騰的。他喜上眉梢，一張難看的醜臉揚揚得意道：“哥幾個喝幾杯吧，就當給鄭東餞行了。”

其他四人紛紛沿桌而坐，拿起筷子就開始吃。

許菱唯唯諾諾的在周圍服侍他們，誰酒杯一空，她就立即給誰滿上。有人手不老實，她也不說話，默默忍耐著，一副認命順從的模樣。

5個混混見慣了許菱忍氣吞聲的樣子，在他們的潛意識裏許菱就是柔弱到骨子裏的人，即便反抗也掀不起一點水花，所以他們誰都沒想到許菱對他們起了殺心。

烈酒加上安眠藥，他們很快暈乎乎的睡過去。許菱的軟弱順從慢慢退下，眼神漸漸被恨意侵蝕，一張風韻猶存的臉慢慢變得扭曲。

她走進廚房，抽出平時削水果的尖刀，然後慢慢走出來。

她站在光頭男身後，舉起了尖刀，被他侵犯的畫面不斷在眼前回放，每一幀都在強化她的恨意。恨意沖破臨界點的一瞬間，她狠狠的刺下去，鮮血飛濺。

光頭男悶哼一聲，倒在地上沒有反應。

接下來是剛剛對她淫笑的男人，他是第二個侮辱她的人。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如果說光頭男和淫笑男侵犯她是因為早年看上了她、想滿足多年的妄想，那其他三人完全是臨時起意，同樣難以被原諒。

此時的許菱已經喪失了心智，非但沒有害怕和恐懼，反而被溫熱的鮮血喚醒了內心深處的惡魔。

那些背叛、委屈、傷心、悲痛全都化為恨意，形成一股空前強大的能量，讓她雙手充滿了力量。

手起刀落，鮮血四濺。很快5個男人全都倒在了血泊中。

有一個人還有知覺，發出了痛苦的呻吟。許菱沒管他，因為她知道天亮之前他們的鮮血會流幹凈，這個還有知覺的男人一樣無法得救。

因為鄭東的關系，周圍的鄰居對他們一家避而遠之。多少次鄭東發脾氣摔東西都沒引來一個關心的人。

今天淩晨的時候，即便她被堵住了嘴巴發不出求救，但她掙紮的時候摔了那麽多東西，這樣突兀的聲音不可能沒吵醒一個人。但沒有任何人上門查看，甚至沒人報警。

因為大家都習慣了這些聲音，沒人會多管閑事。

許菱放下刀，不緊不慢的關上所有房間的門窗，然後進入廚房打開煤氣，她坐在煤氣罐旁邊，靜靜的看著血泊中掙紮的人，像看笑話般，她被那副無能為力、掙紮求生的模樣逗笑了。

漸漸的，男人停止了掙紮，許菱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恍惚間，她看見了她唯一愛過的男人周大海，他面容英俊、能力非凡，說情話時能把她溺死在他那情意滿滿的雙眼裏。那樣的眼神，是她一生都無法忘懷的。

然後她看見了周小婉，靈動的雙眼，肉肉的臉頰，口齒不清晰的叫她“媽媽”，她的心都要化了。

最後，她眼前浮現出周小炙那張越來越像周大海的臉。他神情陰郁，眉目裏有化不開的憂愁。

她的兒子，活得不快樂。

上天啊，你給了我這麽多苦難，我認了，但請你不要再折磨我的兒子！只要他能開心快樂的活著，我願意付出一切……

許菱疲憊的閉上雙眼，進入了永遠不會醒來的夢鄉。

……

陳沫迷迷糊糊的醒來，已經早上8點了，她又起晚了。她揉了揉昏昏沈沈的腦袋，起床洗漱。

夏玲為她端來早餐，問她：“昨天上午你沒去道館，今天還去嗎？”

陳沫搖搖頭：“媽媽，我這幾天先不去道館了。你幫我再準備一份早餐吧，我去看看許阿姨。她昨天臉色不好，我不放心。”

“……好吧。”

陳沫帶著早餐來到許菱家，敲了敲門，裏面毫無動靜。她又打了許菱的電話，沒人接。

疑惑之際，陳沫聞到一絲奇怪的氣味。

這氣味是……煤氣？

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陳沫連忙趴在門縫上聞了聞，確定是從裏面傳出來的，她趕緊撥打了120和110，然後大力敲門，然而屋裏還是沒有一點動靜。

陳沫對著門踹了踹，然後又撞了幾下，沒有絲毫的作用，無意中看到旁邊的開鎖廣告，立即打了過去，用高價讓開鎖匠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

警車和救護車幾乎是同時到的。警察用力撞了撞門，沒撞開。最終還是等到開鎖匠來開鎖才得以進去。

第一個進屋的警察被屋裏的場景嚇蒙了。他上任以來接觸過最嚴重的案件就是搶劫殺人，從沒見過這麽觸目驚心的一幕。

後面的警察推了他一把，吼道：“先開窗和關煤氣啊！”

楞怔的警察反應過來，立即跑去開窗，後進的警察跑去廚房關煤氣，醫護人員緊接著進去救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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