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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升學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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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鄭東幾人已經進了酒店大門,陳沫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一時有些心慌,“小炙哥哥,許阿姨。那是鄭東吧?”

一聽這個名字,許菱頓時臉色煞白。

周小炙驀然起身往大門看去。果然是鄭東帶著他的小弟來了。

他臉色陰沈沈的,當機立斷走了過去。這裏有孕婦和孩子,他不能讓鄭東靠近,只能主動出擊了。

“鄭東,你幹嘛!”

鄭東把鐵棒往肩膀上一抗,兇神惡煞的說:“你說幹嘛,找我老婆!”

大廳裏所有人都察覺到不對勁了,紛紛看向門口,而後被這些看上去不好惹的人嚇得一聲不吭。

鄭東說完又對許菱狠厲的喊道:“跟我回去!老子看你這幾年老實了不少才給你出門的自由,你居然背著我跟你兒子見面,膽子挺大啊!老子說了多少遍,嫁了我就是我的人!!不能再見別的男人!”

許菱臉色煞白的坐在椅子上,全身顫顫巍巍的發抖。

鄭東見她沒反應更加生氣了,一棒子敲在旁邊的觀賞魚缸上,鐵棒和魚缸相碰的一瞬間發出巨大的響聲,在場的某些女眷害怕的尖叫出來。魚缸應聲而破,水湧了出來,撒了一地,觀賞魚兒們滿地蹦跶。

這聲響就像一個信號,大廳頓時亂了。除了陳沫一桌,其他賓客紛紛離開座位縮到角落裏。不是他們不想離開,而是因為鄭東的人堵在酒店大門,他們不敢靠近。

“啊!”葉紫捂著肚子叫起來。

何應連忙抱住她,“怎麽了?”

葉紫滿頭虛汗:“肚子疼。”

何應慌了:“一定是因為受到了驚嚇。可能會早產,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說著,何應抱起葉紫就往大門跑。見狀,魏教練和齊教練連忙跟上去,護在他們旁邊。

令他們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鄭東和他的小弟們不讓路,死死的堵在大門口。

魏教練語氣嚴肅而迅速:“快讓開,人命關天!”

這些混混靠收保護費為生,平時作威作福慣了,所有人見到他們都繞著道走,那聽得了如此不敬的語氣,“憑什麽你說讓就讓,我們老大還沒開口呢!”

葉紫又是一陣痛苦的叫喊,聽得何應既焦急又心疼,他慌亂道:“不能再等了,教練,你們幫我攔住他們!”

話還沒說完,何應抱著葉紫就往前沖。一個光頭男擋在前面紋絲不動,卻被魏教練一腳擊退了幾步,讓開了道。

何應順勢往外沖去。齊教練緊緊的護在旁邊,擡手鉗住另一個混混即將揮到葉紫身上的棍子,然後一個揮手將之推了出去,狠狠的撞在門邊。

鄭東氣得直咬牙,提著棍子就要去幫自己的兄弟。卻被周小炙攔下了。

大戰一觸即發,場面徹底亂了,大廳裏尖叫連連。

楊空空正是氣血方剛的年紀,場面一亂便沖了上去,幫著何應葉紫開道。

陳沫不想袖手旁觀,於是也沖了上去。奔跑的途中,她果斷掏出兜裏的小刀,緊緊握在手裏。

她覺得自己最適合戰鬥在第一線。因為她不滿14歲,即便犯罪也不用承擔刑事責任。所以她一上去便勢如破竹,完全放開了膽子。

陳沫的目的很簡單,手起刀落,直接攻擊敵人的大腿。大腿受傷不致命,又能有效的降低敵人的戰鬥能力。

被刺傷的混混一個悶聲,捂著流血的大腿罵了一聲:“媽的!老子弄死你!”然後提著棍子追了上去。

短短十幾秒的時間,何應抱著葉紫出了大門,但混混們緊追不舍。幾人一路護著何應葉紫上車,直到車開出去才松了一口氣。

“不好了!死人了!”伴隨著一聲驚叫,不斷有人從酒店大門沖出來。

還在停車處混戰的人全都停了下來。陳沫聽見有人問:“二哥,怎麽辦?死人了!”

“還能怎麽辦?跑啊!”光頭男話音未落,人已經跑出去幾米遠了,剩下的混混很快散去。

同一時間,陳沫一行人飛快的往酒店跑去。

大廳裏,鄭東躺在地上,鮮紅的血液以鄭東的腦袋為中心,開出妖艷的花朵,沾染了鮮血的玻璃渣在燈光的照耀下散發著詭異的紅光,還有兩只生命力頑強的魚兒在鮮血裏頑強的跳躍著。

陳沫幾人全都松了一口氣。還好,死的是鄭東……

周小炙的臉上、身上全是傷痕,鮮血星星點點的布滿他裸露的皮膚,許菱抱著他,哭得撕心裂肺。

陳辰跑到陳沫身邊,迫切恐慌的問:“姐,你滿手都是血。你受傷了嗎?”

陳沫死死的盯著鄭東,他的胸膛還在起伏,他還活著。

齊教練大聲的問了一句:“叫救護車了嗎?他還活著!”

櫃臺後面嚇傻的大堂經理聲音顫抖的說:“報……報警了,救……救護車也……也叫了。”

魏教練掃視眾人,一向鎮定的聲音顯得有些倉促:“誰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陳辰驚慌的說著事情的經過,由於過度的慌亂導致有些語無倫次。於慕婉和潘勝時不時的補充幾句。於是不在場的幾人知道了過程。

周小炙和鄭東扭打在一塊,然後周小炙奪過他的武器,後來鄭東把周小炙撲倒在地,還一直掐著他的脖子。

地上全是玻璃渣,所以周小炙受傷了、又喘不過氣,情急之下,許菱上去阻攔,周小炙趁機和鄭東一翻身,然後鄭東躺地上了,鮮血流了出來。

陳沫的嘴唇緊抿,眼神凝重:鄭東挑起的事端,魚缸也是他自己砸的。這種情況,應該是意外吧?

警察到了,然後開始拍照取證。

很快,救護車也到了,醫護人員將鄭東擡上救護車。恍惚間,陳沫聽見有人說“傷患沒有生命特征了”。

隨即,傷痕累累的周小炙和作為雙方家屬的許菱也上了車,然後救護車在烈日下絕塵而去。

有警察上前問陳沫:“你的手在流血,要去醫院嗎?”

陳沫將手翻轉過來,一把沾滿鮮血的小刀出現在警察眼中,她雙眼赤紅的看著警察,口齒清晰的說:“不是我的血,是別人的血。”

一個瘦弱的女孩滿手鮮血的拿著小刀,這一幕怎麽看怎麽詭異。警察滿臉不可置信的問:“你傷人了?”

陳沫說:“是啊。但那些人跑了。這麽大的酒店應該有監控吧,你們看一看就知道了。”

警察取完證據,又開始訪問調查。了解大致情況後,要將陳沫幾個動手的人帶回警局。

走之前陳沫對於慕婉說:“你照顧一下我弟弟,你爸爸來接你時,拜托他送我弟回家。”

“小沫。”於慕婉淚眼婆娑的,“你們會有事嗎?”

陳沫看著她說:“至少我不會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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